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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岛”旗舰尾本知道427816320mm1 “千代田”内田正敏243919120mm速射炮1 “严岛”横尾道昱427816320mm1 本队第二群阵: 舰名舰长排水量(吨)速度(节)主炮(门) “桥立”日高壮之丞427816320mm1 “比睿”樱井规矩之左右228413.2170mm2 “扶桑”新井有贡377713280mm2 本队左侧: 舰名舰长排水量(吨)速度(节)主炮(门) “西京丸”鹿野勇之进410015120mm “赤城”坂元八太郎62210.25120mm 北洋舰队的12艘军舰配备情况如下: 舰名舰长排水量(吨)速度(节)主炮(门) “定远”旗舰刘步蟾733514.5305mm4 “镇远”林泰曾733514.5305mm4 “经远”林永升290015.5210mm2 “来远”邱宝仁290015.5210mm2 “致远”邓世昌230018210mm2 “靖远”叶祖珪230018210mm2 “济远”方伯谦230015210mm2 “平远”李和210014.5260mm1 “超勇”黄建勋135015250mm2 “扬威”林履中135015250mm2 “广甲”吴敬荣129615150mm2 “广丙”程璧光100017120mm3 另外六艘舰艇为炮舰镇南、镇中和鱼雷艇福龙、左一、右二、右三。 战斗开始不久,北洋舰队旗舰“定远”舰由于下水12年,久已失修,舰桥被突然开火的大炮震塌,丁汝昌摔伤,信旗被毁。丁汝昌拒绝随从把自己投入内舱,坚持坐在甲板上督战。可是他只能鼓一舰士气,战斗刚开始,北洋舰队就失去了指挥。日第一游击队4舰利用航速优势绕攻北洋舰队右翼“超勇”、“扬威”,二舰相继被击中起火,退出战斗。日舰“吉野”也被北洋舰队击中起火,但很快被扑灭。13时30分左右,“超勇”沉没。 当日本第一游击队绕攻北洋舰队右翼时,本队也与北洋舰队主力交相攻击。日舰“比睿”、“赤城”、“扶桑”、“西京丸”“被北洋舰队截击。 “定远”、“来远”、“经远”重创“比睿”、“赤城”。“赤城”舰长坂元八郎太当场毙命。“西京丸”也受重伤。 14时15分左右,日本舰队绕至北洋舰队背后,与第一游击队形成夹击之势。北洋舰队腹背受敌,队形更加混乱。在混战中,北洋舰队一直冲杀在前的“致远”舰受到日“吉野”、“高千穗”等的集中轰击,多处受伤,船身倾斜。 伊东祐亨令第一游击队救援“赤城”、“比睿”。“吉野”冲在最前面,正遇上全身着火的“致远”舰。管带邓世昌下令撞沉“吉野”。“致远”舰向“吉野”号右舷高速撞去。日舰官兵见状大惊失色,拼命逃窜,并向“致远”舰连连发射鱼雷,“致远”舰躲过一条鱼雷后,不幸为另一条所中,全舰官兵共252名壮烈战死。 “经远”继续迎战“吉野”,也中弹起火,管带林永升、大副陈策阵亡,随后舰也被敌鱼雷击沉,全舰270人除16人获救外,全部殉难。“致远”沉没后,“济远”管带方伯谦、“广甲”管带吴敬荣,临阵脱逃(方伯谦等是否临阵脱逃,近年有不同看法)。“靖远”、“来远”因中弹过多,退出战斗,避至大鹿岛附近紧急修补损坏的机器。 “定远”、“镇远”两舰顽强抵抗日舰本队的围攻,虽中弹甚多,几次起火,全体官兵仍然坚持奋战。 下午3时30分,“镇远”舰的30.5公分大炮连续击中日本旗舰“松岛”号二次。“松岛”后甲板四号炮塔中弹后,火焰引发装药,发生了大爆炸。“松岛”船轴倾斜5度,冒起白烟,火灾大作。日军炮塔指挥官海军大尉志摩清直以下100余人皆被击毙。死尸堆积,血流满船,“松岛”败走。 不久,“靖远”、“来远”抢修完毕,重新投入战斗。日舰“赤城”、“比睿”、“西京丸”被“定远”、“镇远”轰得不知去向,旗舰“松岛”已经瘫痪,“吉野”、“扶桑”也受了重伤,不能再战,又见北洋舰队重新集队,伊东祐亨便于17时40分左右下令撤出战场。 北洋舰队稍事追击,也收队返回旅顺。历时5个多小时的黄海海战到此结束。 黄海海战历时5个多小时,其规模之大,时间之长,为近代世界海战史上所罕见。 海战的结果是北洋舰队损失“致远”、“经远”、“超勇”、“扬威”、“广甲”(“广甲”逃离战场后触礁,几天后被自毁)5艘军舰,死伤官兵千余人;日本舰队“松岛”、“吉野”、“比睿”、“赤城”、“西京丸”5舰受重伤(“西京丸”、“赤城”两舰被拖行后不久后沉没),死伤官兵600余人。 黄海海战以后,由于北洋舰队嗣后不敢再战,日本基本上掌握了黄海制海权。 小站练兵时期的北洋军阀 时称武卫右军总部,其麾下聚集了一批精英。 武卫右军总部下面设有: 参谋营务处:总办徐世昌(以后做过大总统) 执法营务处:总办王英楷(以后做过副都统) 督操营务处:总办梁华殿、帮办冯国璋(后为总统) 中军官:张勋(相当于副官长或侍卫长,后任长江巡阅使,曾发动宣统复辟) 其营制分为左右两翼: 左翼翼长:姜桂题(后为毅军统领,提督) 辖步兵第一营:统带姜桂题兼,帮带陆建章(后任山西督军),领官叶长盛、吴金标(后任九江镇守使) 步兵第二营:统带段芝贵(后任统制,陆军总长),领官王金镜(后任统制)、何宗莲(后任察哈尔都统) 炮兵第三营:统带段祺瑞(后任国务总理,执政),重炮队领官商德全(后任混成旅长),快炮队领官田中玉(后任山东省长),过山炮队领官张怀芝(后任山东督军) 工程营:管带刘洁春(后任湖北省长),队官王占元(后任湖北督军)、赵国贤(后为统制)、雷震春(后为师长,北京军政执法处处长) 右翼翼长:龚元友 辖步兵第一营:统带龚元友兼,帮带曹锟(后任总统) 步兵第二营:统带杨荣泰(后任总兵),队官杨善德(后任浙江督军) 步兵第三营:统带徐邦杰(后任总统府总指挥),帮带王士珍(后任国务总理) 骑兵第六营:统带任永清,队官孟恩远(后为吉林督军)、吴凤岭(后为统制) 工程营:管带王士珍(后为国务总理),帮带卫兴武(后为执政府副官长),队官鲍贵卿(后为吉林督军)、李长泰(后为民国九门提督) 另设有粮饷局、军械局、转运局、洋务局等 北洋六镇时期的相关人物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10月,袁世凯由山东巡抚擢升为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组建常备军(即新练军),在保定东关训练。共6000余人,有步兵12营,分为左右两翼。 左翼翼长王士珍 第一营营长何宗莲 第二营营长鲍贵卿 第三营营长沈青山 第四营营长卢永祥(后为浙江督军) 第五营营长王吉林 第六营营长张永成(后为统制) 右翼翼长王英楷 第七营营长王占元 第八营营长王宾 第九营营长何丰林(后为凇沪护军使) 第十营营长杨善德 第十一营营长曹锟 第十二营营长朱泮藻(后为协统) 另有炮队营、马队营、辎重营、工程营等。 1902年,袁世凯又兼任军政司督办 兵备处总办刘永庆 参谋处总办段祺瑞,提调靳云鹏(后为国务总理),文案徐树铮(也就是秘书,后为陆军部次长) 教练处总办冯国璋,帮办郑汝成(后为上海护军使),提调李纯(后为江苏督军) 营务处总办陈光远(后为江西督军) 粮饷局总办陆嘉谷 军械局总办顾廷枚 军医局总办徐华请(后为袁世凯的军医官)、姜文熙(后为陆军部军医司司长) 此后组建北洋六镇: 第一镇(近畿陆军)驻北京一带,从八旗挑选兵丁,也就是京旗常备军: 第一镇统制铁良(第一任) 凤山(第二任) 何宗莲(第三任) 蔡成勋(第四任) 第一协统领曹锟(第一任) 李奎元(第二任) 第二协统领何宗莲(第一任) 朱泮藻(第二任) 第二镇(直隶陆军,即新练军)驻山海关一带,从正定挑选土著壮丁组成。 第二镇统制王士珍(第一任) 王英楷(第二任) 马龙标(第三任) 张怀芝(第四任) 王占元(第五任) 第三协统领王占元 第四协统领鲍贵卿 第三镇(近畿陆军)驻保定府暨奉天锦州府一带。在山东、河南、安徽招募兵丁组成。 第三镇统制段祺瑞(第一任) 段芝贵(第二任) 段祺瑞(第三任) 曹锟(第四任) 第五协统领雷震春(第一任,后调通永镇总兵) 徐占凤(第二任,后调江北协统) 卢永祥(第三任) 第六协统领张永成(第一任) 徐万鑫(第二任) 陈文运(第三任) 马标标统张国泰 第四镇驻天津府马厂、小站一带,抽调各镇兵丁组成。 第四镇统制吴长纯(第一任) 段祺瑞(第二任) 吴凤岭(第三任) 王遇甲(第四任) 第七协统领杨善德(第一任) 王遇甲(第二任) 陈光远(第五任) 第八协统领陈光远 马标标统孟恩远 第五镇(近畿陆军,既武卫右军先锋队)驻山东济南府一带,主要以武卫右军组成。 第五镇统制吴长纯(第一任) 张怀芝(第二任) 张永成(第三任) 张树元(第四任,后为山东督军) 第九协统领洪自成(第一任) 马良(第二任) 第十协统领贾宾卿 第六镇(新建陆军,由武卫右军、南洋自强军组成)驻京师宿卫宫门,并分别驻扎南苑、海淀一带。 第六镇统制王士珍(第一任) 段祺瑞(第二任) 赵国贤(第三任) 段祺瑞(第四任) 吴禄贞(第五任) 李纯(第六任) 第十一协统领陆建章(第一任) 李纯(第二任) 第十二协统领周符麟(第一任) 吴鸿昌(第二任) 北洋军是我国最早的新式陆军,这支新军完全按照德国营制、操典进行训练,用新式武器装备,拥有步、骑、炮、工程、辎重等兵种;各级军官大多由武备学堂毕业生充任;对新兵的招募,按照西方国家的入伍要求,有年龄、体格及识字程度等规定。1905年5月,北洋六镇新军全部练成,共计兵额近7万人。袁世凯靠着这支新军成为乱世枭雄,袁世凯死后,因没有人能够领袖这支军队,遂成为地方割据势力,相互吞并,也就是后来的北洋军阀。 留美幼童名单 【1872~1875年清政府第一批派遣赴美留学的幼童】 曾笃恭广东海阳人16岁欧阳赓广东香山人14岁钟进成广东香山人14岁 黄仲良广东番禺人15岁容尚谦广东香山人10岁陈荣贵广东新会人14岁 梁敦彦广东顺德人15岁何廷霑广东顺德人13岁石锦堂山东济宁人14岁 陆永泉广东香山人14岁陈巨溶广东新会人13岁程大器广东香山人14岁 邓士聪广东香山人14岁黄锡宝福建同安人13岁钱文魁江苏上海人14岁 蔡绍基广东香山人14岁钟文耀广东香山人13岁生尚周江苏嘉定人11岁 蔡锦章广东香山人14岁詹天佑安徽徽州人12岁谭耀勋广东香山人11岁 黄开甲广东平县人13岁曹吉福江苏川沙人13岁吴仰曾广东四会人11岁 张仁康广东香山人13岁罗国瑞广东博罗人12岁邝荣光广东新宁人10岁 史锦镛广东香山人15岁刘家照广东香山人12岁潘铭钟广东南海人11岁 【1872~1875年清政府第二批派遣赴美留学的幼童】 容尚勤广东香山人不祥吴应科广东四会人14岁李恩富广东香山人13岁 王凤喈浙江慈溪人14岁梁金荣广东香山人14岁卓仁志广东香山人12岁 苏锐钊广东南海人14岁吴仲贤广东四会人14岁张祥和江苏吴县人11岁 陈乾生浙江宁波人14岁李桂攀广东香山人14岁梁普时广东番禺人11岁 丁崇吉浙江定海人14岁宋文劄广东香山人13岁王良登浙江定海人13岁 唐国安广东香山人14岁邝景垣广东南海人13岁蔡廷干广东香山人13岁 邝泳钟广东南海人13岁黄有章广东香山人13岁温秉忠广东新宁人12岁 方伯霑广东开平人13岁邓桂庭广东香山人13岁张有恭广东香山人12岁 陆锡贵江苏上海人13岁梁普照广东番禺人13岁陈佩瑚广东南海人11岁 曾溥广东朝阳人不详唐元湛广东香山人13岁容揆广东新宁人14岁 【1872~1875年清政府第三批派遣赴美留学的幼童】 唐绍仪广东香山人12岁康庚龄江苏上海人12岁吴敬荣安徽休宁人11岁 周长龄广东新安人14岁林沛泉广东番禺人12岁宦维城江苏丹徒人10岁 杨兆楠广东南海人13岁袁长坤浙江绍兴人12岁朱锡绶江苏上海人10岁 唐致尧广东香山人13岁徐之煊广东南海人12岁程大业安徽黔县人12岁 黄季良广东番禺人13岁曹嘉爵广东顺德人12岁周万鹏江苏宝山人11岁 祁祖彝江苏上海人12岁孙广明浙江钱塘人14岁卢祖华广东新会人11岁 梁如浩广东香山人12岁朱宝奎江苏常州人13岁曹嘉祥广东顺德人11岁 薛有福福建漳浦人12岁邝景扬广东南海人13岁容耀垣广东香山人10岁 沈嘉树江苏宝山人11岁郑廷襄广东香山人13岁曹茂祥江苏上海人10岁 徐振鹏广东香山人11岁邝贤俦广东南海人12岁杨昌龄广东顺德人12岁 【1872~1875年清政府第四批派遣赴美留学的幼童】 林联辉广东南海人15岁唐荣浩广东香山人13岁沈寿昌江苏上海人11岁 唐荣俊广东香山人14岁刘玉麟广东香山人13岁周传谏江苏嘉定人11岁 陈福增广东南海人14岁陈绍昌广东香山人13岁王仁彬江苏吴县人12岁 吴焕荣江苏武进人13岁黄耀昌广东香山人13岁陶廷赓广东南海人12岁 黄祖莲安徽怀远人13岁邝国光广东新宁人13岁盛文扬广东香山人12岁 周传谔江苏嘉定人13岁梁丕旭广东番禺人12岁梁金鳌广东南海人11岁 金大廷江苏宝山人13岁吴其藻广东香山人12岁潘斯炽广东南海人11岁 陆德彰江苏川沙人13岁冯炳忠广东鹤山人12岁谭耀芳广东香山人10岁 沈德耀浙江慈溪人14岁陈金揆广东香山人12岁沈德辉浙江慈溪人12岁 林联盛广东南海人14岁朱汝淦江苏华亭人11岁邝炳光广东新宁人13岁 历史上的留美幼童 1、当年抗旨不归的容揆,从耶鲁毕业后,毕生为中国驻美公使馆工作。容揆的爱情故事,当年在美国新英格兰曾传为佳话。在高中毕业时,容揆就深深地爱上了和他同在斯普林费尔德中学就读比他小七岁的玛丽小姐。在经过了未来丈人长达十年的考验之后,终于在1894年和玛丽小姐喜结良缘,他们共有五个孩子。 2、当年耶鲁划船队的舵手钟文耀,先后在华盛顿、马德里和马尼拉做外交官。回国后进入铁路界,先后担任沪宁铁路和沪杭铁路的总办。钟文耀对一切新事物都满怀热情,从照相机到汽车,他是上海滩上最早的汽车拥有者之一。钟文耀家族四代耶鲁大学毕业,为纪念和耶鲁特殊的关系,他们在耶鲁设立了钟文耀纪念奖学金,奖励那些致力于中美两国文化交流的学者。 3、由于出色的语言天赋毕业于耶鲁大学的李恩富,毕生供职于美国新闻界。当年他为在美华人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奔走呼号,为此失去了自己的家庭。1897年,李恩富在美国再次结婚。新娘是来自田纳西州的苏菲小姐,他们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克劳伦斯成了美国安纳波利斯海军学校的毕业生,这是当年留美幼童被拒绝进入的军事院校。小儿子路易斯毕业于耶鲁。1927年,李恩富在他66岁的时候孤身一人回到了香港,为当地一份英文报纸工作。他最后一次和他的美国朋友联系是在1938年的3月29日,他在信中写到:我们正在经历一场战争,一场惨无人道、野蛮的战争。日本人的飞机每日在城市上空盘旋、轰炸,生命随时都可能终结。这一年,李恩富在香港辞世。 4、留美幼童、东方人棒球队队员黄开甲,在耶鲁大学读二年级时被召回国后,担任盛宣怀秘书多年。曾经参加过1876年美国费城百年博览会的黄开甲,1904年时作为美国圣路易斯博览会中国馆的副馆长赴美。在博览会的晚宴上就美国限制华人入境政策发表精彩的演说,他说:在你们对所有的中国人、中国学生关闭大门时,欧洲却向他们敞开胸怀。因为他们知道若干年后这些年轻人对他们意味着什么,也许你们可以通过武力获得很多你们想要的东西,但必须记住你永远也无法通过武力获得商业的利益。 5、唐绍仪,这位中华民国的第一任总理,由于无法和名为共和实为专制的袁世凯合作,在总理任上不到3个月便辞职而去。之后回到自己的家乡广东,任中山县县长。自幼就远离家乡的唐绍仪对家乡怀有深厚的感情,1910年前后,他在家乡修建了一座私人花园别墅,取名共乐园,后来唐绍仪把它赠送给了家乡人民。唐绍仪还是复旦大学创办人之一,首任校长。 6、梁如浩,后来成为铁路管理者,他当过清朝的大臣民国的部长。梁如浩的儿子娶了唐绍仪的女儿,童年的小伙伴长大以后成了儿女亲家。 7、耶鲁雪非尔德理工学院毕业的欧阳庚,终生服务于外交界。先后任中国驻旧金山的副总领事、驻温哥华领事、驻巴拿马总领事、驻雅加达总领事、中国驻英国公使馆一等秘书。他的家乡在今天的广东省中山市大岭村,村中有一条著名的小街,曾出过4名驻外领事,被当地人称为领事街。 8、当年哈特福德高中棒球队的神投手梁敦彦,多年担任两江总督张之洞幕僚,后任晚清外务(部)尚书。他忠于朝廷,拥护帝制,参加了张勋复辟。后来末代皇帝溥仪结婚,他和另一位留美幼童蔡廷干是婚礼上的伴郎。 9、温秉忠,第二批留美幼童。曾就读于美国麻省伍斯特理工学院,后担任两江总督端方的幕僚,官至清政府的二品。他是宋氏三姐妹的姨夫,1907年正是他把宋庆龄、宋美龄两姐妹带到美国留学。 10、周寿臣,第三批留美幼童,出生于香港。早年和唐绍仪一同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晚年定居香港,是有名的太平绅士。周寿臣为香港同胞做了许多好事,人称寿伯。 11、留美幼童中惟一的律师是张康仁,当年在耶鲁大学读书时被召回。回国后不久,在朋友的帮助下又回到美国,在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读完了法科,成为第一个被允许在美国执业的华人律师。 12、詹天佑,是中国首位铁路工程师,负责修建了京张铁路等工程,有“中国铁路之父”、“中国近代工程之父”之称。 13、蔡绍基,中国首批幼童赴美留学生,入耶鲁大学学习法律。归国后任大北电报局译员、上海海关译员。后随袁世凯赴朝鲜,充任袁之幕府。归国后任清政府山海关监督、天津北洋大学校长。 14、吴应科。回国后分往福州船政学堂,后调北洋舰队,参加黄海大海战。后任北京电报局总办,黎元洪总统顾问,海军副司令等职,退职后居住北京。 15、周传谏。回国后参与修建京沈铁路,后在各地铁路、矿山、商业部门工作,退居上海 16、曹家祥。回国后分往天津水师学堂,黄海大海战中负伤,曾任天津警察局长等职,晚年经商。 17、吴仰曾。回国后又到英国学习采矿工程,后在南京、浙江、直隶等地工作,清末任欧美归国留学生副主考,被清政府授予科学博士,充学部顾问,晚年在开滦煤矿工作,退休后居北平。 18、吴仲贤。回国后曾任驻朝鲜领事、驻日本横滨总领事,驻墨西哥代办、汉口海关监督等职,退职后居住上海。 19、钱文魁。回国后任中国驻法国使馆馆员。 20、唐国安。第二批中国留美幼童。清末任游美学务处及游美学生监督处会办,积极选送青少年赴美留学。1912年初任清华学堂正监督,同年10月,清华学堂改名清华学校(现清华大学)唐国安出任首任校长。 21、容尚谦。回国后先入福州船政学堂,毕业后在扬武后旗舰上受训,参加了中法战争,后为环泰舰舰长,参加中日战争,不久出任航运公司经理,退休后居上海。 22、黄耀昌。回国后分往上海,后参与铁路修建,曾任北京至汉口铁路北京段经理。 23、唐致尧。归国后经商,参加修建京沈铁路,曾主管天津税务局。 24、陆锡贵。回国后分往唐山采矿公司,后为京沈铁路总工程处干事 25、钟进成。回国后先后在美国驻广东、香港、厦门等领事馆服务。 26、潘斯炽。回国后分往上海官办棉纺织厂,后任南京造币厂经理。 27、杨兆楠、薛有福、黄季良、邝咏钟、陈金揆、沉寿昌、黄祖莲7名留美幼童后来在甲午中日海战及马尾中法海战里为国捐躯。 28、最后一位离去的留美幼童是邝荣光,他是一位矿业工程师。邝荣光1965年去世,时年103岁。 蒙古人名字的含义 蒙古人名-------含义 高云-----------娇艳 乌云-----------智慧 其其格---------花朵 庆格尔泰-------欢乐 乌日更达赖-----辽阔海洋 高娃-----------美丽 赛罕-----------美好 乌力罕---------和煦 娜仁托娅-------霞光 阿拉坦乌拉-----金山 巴根-----------柱子 孟和-----------永恒 阿木尔---------太平、安逸 阿古达木-------广阔 哈丹巴特尔-----刚毅英雄 苏德-----------卓越 宝音-----------福气 其木格---------润饰 满都拉图-------兴隆 蒙根其其格-----银花 苏合-----------斧子 牧仁-----------江河 那日松---------青松 阿拉坦仓-------金库 哈斯其其格-----玉花 呼和-----------青色 哈森-----------玉石 陶格斯---------孔雀 阿尔斯楞-------狮子 哈斯额尔敦-----宝玉 巴图-----------牢固 达赖-----------海洋 特木尔---------铁 查干巴拉-------白虎 奥敦格日乐-----星光 托娅-----------光辉 诺敏-----------碧玉 宝力德---------水泉 哈尔巴拉-------黑虎 乌吉斯格朗-----秀丽 塔娜-----------龙珠 格根-----------明朗 乌恩其---------忠诚 阿木古郎-------平安 额尔德木图-----有才学 恩和-----------平安 乌兰-----------红色 莎林娜---------风华 吉尔格勒-------幸福 乌仁其木格-----巧饰 朝鲁-----------石头 巴音-----------富有 胡和鲁---------青龙 奥尔格勒-------高峰 格根哈斯-------明玉 哈达-----------岩峰 查干-----------白色 阿古拉---------山岳 巴图达赖-------常海 哈斯乌拉-------玉山 艾彦-----------长征 吉雅-----------因缘 腾格尔---------天空 格日乐图-------光明 哈斯巴根-------玉柱 塔拉-----------原野 乌恩-----------真实 阿茹娜---------纯洁 格根塔娜-------明珠 乌仁图娅-------曙光 乌兰-----------红色 格根-----------明朗 巴雅尔---------喜庆 斯琴高娃-------聪明美丽 乌兰图娅-------红霞 索布德---------珍珠 巴特尔---------英雄 卓力格图-------大无畏 阿来夫---------淘气的孩子 巴音-----------富有 乌力吉---------福瑞 乌日娜---------巧女 通拉嘎---------明净 旭日干---------风暴 苏日娜---------好学 —————————————————————— 表达英雄形象 俄日勒和克--英勇 苏日勒和克--威武 岱钦--战将 拉克申--魁梧 岱森达日--歼敌 达日阿赤--镇压 巴特尔--英雄 莫日根--古指箭法高超,现指知识渊博 —————————————————————————— 反映兽类的名字 阿日斯愣--雄狮 扎那--大象 伊日毕斯--金钱豹 孛日帖赤那--苍狼 查干巴日--白虎 哈日巴日--黑虎 呼和巴日--青虎 乌兰巴日--红虎 希日巴日--黄虎 阿拉格巴日--斑虎 额日敦巴日--神虎 斯钦巴日--智虎 尼斯格巴日--飞虎 苏日勒和克巴日--威虎 ——————————————————————————— 反映飞禽名称 嘎鲁--雁 绍布--鸟 嘎尔迪--鹏 那钦--鹘? 双乎日--海青 博日格德--雕 哈日查盖--鹰 海日古--雀鹰 —————————————————————— 以兵器名称命名 俄日敦斡齐尔--神杵 吉达--长矛 伊勒德--战刀 色勒莫--利剑 斯热--叉 斯日波--戟 阿拉坦胡雅克--金甲 蒙根都拉克--银盔 ———————————————————— 祝福子女满堂 吉勒德勒格日--藤蔓遍地 浩特牢都仍--儿女满堂 乌日珠占--子女密集 苏日格--成群 明安温都斯--千根 图门乌热--万果 布仁楚古拉--全聚 (旧社会缺乏医疗条件婴幼儿多有夭折,有人认为是鬼神缠绕,为了蒙蔽妖灵的耳目,故意为子女取些寒酸卑微的名字。) 毛伊西格--不健壮的山羊羔 哈日陶高--黑铁锅 席日勾力格--黄狗仔 努桑哈--邋遢 特日毕西--那不是(儿) 毛伊罕--丑丫头 哈日瑙海--黑狗 浩吉格日--秃头 胡勒根--阿鼠 —————————————————————— 渴望早得贵子 俄日特夫--早得子 胡日敦夫--快来子 都达古拉--领弟 夫达古拉--跟弟 扎拉嘎夫--连小 夫伊热--来小 扎日夫--麝香芳子 三丹夫--紫檀美男 格根夫--秀男 布仁夫--全小 —————————————————————— 直呼容貌特征 格杜--凸枕骨 海勒金--大额帘 高吉格日--长脸盘 满塔格日--小圆脸 德勒德格日--竖耳 哈布其克--扁头 翁和日--凹脸 波勒特和日--凸目 查干夫--白小子 哈日伊罕--黑妞 —————————————————————— 以数字命名 吉仁台--花甲祺临 达兰台--耆逢祥瑞 奈音台--耋来根深 伊仁台--耄年大全 昭那斯图--喜逢百春 明安乌勒吉--千秋祥瑞 图门宝音--万寿万福 宝门巴雅尔--十万大寿 ———————————————————— 反映自然景物 胡日乌斯--雨水 阿如温查斯--瑞雪 阿日善--圣水 木仁--江流 塔拉--平原 波日特--绿洲 哈达--山峰 树海--森林 ——————————————————————— 以植物名称命名 那日苏--松 麦拉斯--柏 阿嘎如--刺柏 三丹--檀香 阿尔其--香柏 查日斯--柞 森敦--文冠果 乌扬嘎--梧桐 —————————————————————— 以器具名称命名 托雷--镜子 安吉斯--耕犁 特日格--车辆 巴根--桩子 苏赫--斧头 图兀勒布日--铳子 嘎达斯--钉楔 ————————————————————— 寄托喜寿康宁 清格勒--康宁 阿木尔--安适 吉日格勒--幸福 恩和--太平 门德--泰宁 阿木古郎--安居 蒙克--永生 马西巴雅尔--大喜 乌恩巴雅尔--真喜 才音巴雅尔--最佳之喜 德格都巴雅尔--最高之喜 明安巴雅尔--千喜 图门巴雅尔--万喜 布仁巴雅尔--全喜 浩特劳巴雅尔--阖家欢乐 蒙克巴雅尔--喜庆永存 那森巴雅尔--喜伴终生 —————————————————————— 期望福禄财广 宝音--福 巴彦--富 阿希格--利 贺希格--禄 俄日敦--宝 阿拉塔--黄金 巴彦尼木夫--富增 俄德俄勒布克--财广 巴彦德勒黑--富满大地 俄日敦达来--珠宝如海 —————————————————————————— 祝愿吉祥长寿 俄斯日格--迎吉逢祥,幸运 欧格德--事顺如意,畅达 才恩吉雅--福命善果,好缘 昭那木日--岁岁丰登,百秋 浩特劳布仁--阖家大全,人旺 乌和勒乌贵--不遇夭折 阿由勒杰拉--祸离殃移 乌勒吉德勒格日--吉祥飞腾 那森德勒格日--寿昌延年 宝音德勒格日--富增福绵 俄日敦德勒格日--珠宝满廷 斡云德勒格日--聪慧兴扬 —————————————————————— 名扬荣华 阿拉达日图--名远 嘎必雅图--鸿勋 才希雅勒--赞嘉 马嘎塔勒--颂扬 俄日和木--华贵 格日勒图--光烨 萨楚日勒--放光 巴达荣贵--光远 ———————————————————————— 表达人格理想 阿斯根--正直 萨那才恩--善良 其格其--忠贞 乌恩奇--真诚 德格希--秉正 吉日木图--崇义 希都日古--忠厚 伊特格勒--崇信 高勒奇--公正 阿其勒图--敬祖 ——————————————————————— 期望坚实刚毅 巴图坚实--牢固 哈图质硬--坚强 帖木日巨日赫--刚毅 哈丹昭日格--志坚 呼其图--力强 奇_书 _网 _w_ w_w_._q_ i _ s_ h_ u_9_9_ ._ c_ o _m 帖木日布赫--如铁之硬 布哈斯赫--如玉之钢 布赫温都斯--根固 巴图布赫--坚而牢固 斯钦布赫--睿智刚毅 伊德日布赫--坚实力强 那森布赫--体健康寿 ——————————————————————— 追求聪明才智 俄日德木图--学识渊博 斯日古棱--才思敏捷 莫日根--聪颖睿达 古温毕勒格--渊韬 奥云达来--海慧 斯钦都日--智盈 格根--明皓 胡日查--敏捷 ——————————————————————— 仰慕农牧业生产职业 厚德夫--山庄之子 马拉沁夫--牧夫 塔日阿沁夫--农夫 昂沁夫--猎夫 阿都沁夫--马工 乌合日沁夫--牛工 特默沁夫--驼工 浩尼沁夫--羊工 ———————————————————————— 以时辰节令命名 西尼尼根--初一 阿日板塔本--十五 查干萨日--正月 航新--清明 呼和哈布日--新春 巴彦那木日--丰秋 格格日乐--静晨 乌迪毛日--午马 ——————————————————————— 以星辰命名 潮洛门--黎明星 格日勒特敖都--景星 阿拉坦敖都--金星 宝迪--水星 阿拉坦嘎达斯--北辰 马日拉--三星 西呼日敖都--华盖 道伦敖都--七纬 ——————————————————————— 女人的名字 其其格--花卉 阿拉坦那木其--金叶 蒙根木其日--银苞 乌尤--绿松石 曹布德--珍珠 旭仁和勒和--珊瑚串 珠兰其其格--灯芭 哈斯其其格--玉珏 翁根其其格--丽英 阿纳日--石榴 满达日娃--牡丹 吉布楚和--灵雀 乌仁哈沁--鸳鸯 宝勒根苏勒--锦貂尾 陶格森欧德--孔雀翎 陶如格--彩缎 楔子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楔子 男儿恨不逢乱世, 空余胸中百万兵。 扫尽百年胡虏恨, 跃马横刀踏东京。 周雨轩在参观了九一八纪念馆之后,热血沸腾地在留言簿上写下了自己胡诌的诗,想想又觉得自己的激情没有抒发尽兴,又继续写道:“和台湾开战,我愿意捐献一个月的薪水,和美国开战,我愿意捐献一年的薪水,和日本开战,我愿意捐献老子的一条命!” 走出纪念馆,周雨轩还在回味自己的留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何年何月才能跃马踏东京呢?我这辈子是没什么希望了,一时间心情沮丧了起来。正在自顾自想着,突然身旁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和刹车的声音,周雨轩抬头一看,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广场前的马路中间,一辆载重卡车正疯狂地向自己冲了过来,然后自己飞了起来,仿佛有一条五彩的通道,把自己吸了过去… 当日的《辽沈晚报》:今日九一八纪念馆门前发生严重车祸,一行人与机动车发生碰撞后当场死亡,交警部门提醒广大市民出行注意遵守交通法规 第一部 当土匪的日子 第一章 我也穿越了 周雨轩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有三天了,尽管接触到的各种事实都无可辩驳的证明了他已经远离了他所生活的那个时代,来到了一百多年前的今天,光绪十六年,也就是公元一八九零年,但他还是不能相信,穿越这种很狗血的事情发生在了他的身上。穿越也就罢了,可以让我去三国时期啊、或是汉唐时期嘛,到时候随便吟诵点后世的经典名句,还不立马被奉为才子、惊若天人啊,热爱文学的女青年、富豪大佬们的千金、青楼茶社的名妓都得哭着喊着跟着我,天天晚上都得翻绿头牌子侍寝,然后虎躯一振,发出点王霸之气,牛人猛将就乖乖主公主公地叫和我打天下去了。去不成古代到了清末也就算了,起码你得安排我做个什么贝勒、贝子什么的,好好享受一下封建社会的腐朽生活也成啊,不是就有人回到了明朝当王爷去了嘛。要不穿越的时候得弄点什么新式武器、科技资料一起带过来,不是有人都带着航母、几十个车皮的枪支弹药过来了嘛,武装点革命军队,打一打大刀长矛的八旗子弟,顺利推翻满清这也成啊,怎么到我这就这么命苦呢,一穿越就到了土匪窝里了,还附身到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土匪身上了。 好在这个小土匪有个有点本事的爹,周老太爷手下的混江龙是东北道上数得着的绺子,一千来号弟兄,个顶个的好把式好炮手,为人仗义疏财、劫富济贫,不要说在吉林的绺子里说一不二,在东三省提起混江龙周三泰,也是人人都挑大拇哥,公推周三泰为三省十八道绿林绺子的总瓢把子。要是这样我也就忍了,可就在周雨轩穿越前半个月,周三泰代表东北绿林去宽甸张大胯子的绺子撮合张大胯子和高丽花马队的冲突,没想到高丽棒子提前有了埋伏,周三泰带去的五十卫队让人包了饺子,花马队、东学党和一些猴子似的家伙凑到了一起,俩千多号人,不但占了张大胯子的地盘还把闻风前来支援的凤凰城的一路好打了个落花流水,两路绺子的大当家的和周老太爷的卫队长刘一炮拼死抢出了周三泰的遗体,一路哭着送回了山寨。当时穿越前的周雨轩正在奉天府,接到消息一天两夜跑死了三匹好马,从一千多里外赶了回来,进了山门看见山寨前的灵棚和棺椁,一时间精神恍惚,马失前蹄,人也从马上飞了出去,等大家扶起来也是呼吸微弱、人事不省。 周家的山寨所在的山头有个很秀气的名字,叫大秃顶子,周围山高林密,地处吉林、宁古塔、阿勒楚呵、白都纳四个副都统的辖区的交界地带,属于四不管地带。周雨轩昏迷这三天,山寨里愁云惨雾,听到大当家的遇害,从二当家、三当家到底下的大小土匪,立马眼睛都红了,马上就要去宰了这帮高丽棒子给大当家的祭灵。好在山寨的军师王殿文用少当家的生死未卜,山寨无主不可轻举妄动把大家压了下去。这几天张大胯子和一路好的耿彪还有老当家的卫队长刘一炮,一直跪在灵前,要不是大伙一直劝着看着就要寻死陪周三泰去。王殿文也是急得团团转,撒出去几路人马遍请周围的名医国手,除了熬参汤吊着命,都没什么主意,这些请来绑来的名医,脸色比王殿文还难看,要是床上的少当家的还不醒,估计大家的寿禄也就都到头了。 第三天的早上,周雨轩终于醒了,三天里觉得头疼得要裂开了,多了很多自己以前没有的东西,自小教自己武艺的爹、二叔、三叔,叫自己认字的王伯伯,众多的喽罗土匪,开山立柜砸响窑别梁子,这都是自己以前的生活吗?融合了这个时代的周雨轩的记忆之后,终于知道了自己所处的时代和地方。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个一百多年前的世界,和记忆中的地主大户人家的摆设差不太多。红木的家具,绸缎的被褥,还有就是床边趴着的小丫头。想了半天,从乱遭遭的脑子中找到了有关这个丫头的记忆,李小小,二叔的侄女,小自己俩岁,从小就喜欢粘着自己。虽然是初夏了,山里的天气还是很凉,自己摇摇晃晃站起来,把被子拉过来给小丫头盖上。 不料这么一动,小丫头醒了,看看周雨轩,愣了一下,然后就要扑到自己怀里,又停下了脚步,风风火火地跑到了屋外大喊:“轩哥哥醒了,轩哥哥醒了!”屋外立刻响起乱遭遭的脚步声,两个魁梧的汉子和一个清瘦的老者跑了进来,周雨轩记得,这就是二当家的李斌、三当家的刘五魁和山寨的军师王殿文,李斌和刘五魁抢步过来抓着周雨轩,不停声地问:“小轩,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小轩,怎么睡了这么长时间啊?”王殿文则在一边不住的叨念“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山寨有希望了,老当家的可以安心了”。听到军师这么说,两个汉子眼圈也红了,嘴唇颤抖着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周雨轩望着这三位叔叔,心里暖呼呼的,“轩儿让叔叔、大伯担心了,就是还有些头疼,一些以前的事情记不大清楚了。”回头看看又哭又笑的李小小,说道:“小小,把我的孝服拿过来,我去看看我爹。” 跪在灵前,周雨轩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作为他们唯一的儿子,再也无法回去孝敬二老了,一时间心头涌出了一种生离死别、撕心裂肺的悲痛,不禁放声大哭起来。李斌、刘五魁和王殿文还有小小以及山寨的大小头目,都在灵前跪下。大秃顶子距离宁古塔很近,宁古塔从明末清初开始就是流放各种罪犯特别是文字狱的地点。这些人中多半都是汉人,流放到宁古塔给满人为奴,不但是挨饿受冻,满人对这些汉人的奴隶也根本不当人看,随意杀掠凌辱,山寨中的很多弟兄都是活不下去或是被满人折磨到生不如死,让老当家的遇到救回来的。后来慢慢山寨有了些名气,一些周围的汉人也举家逃到了大秃顶子,在山寨求得庇护。 回想起老当家的对自己的好处,这些人无不泪如雨下。这时,张大胯子、耿彪和刘一炮跪着爬到周雨轩跟前,给周雨轩磕了个响头,耿彪说道:“少当家的,是我们没有把老当家的保护好,本来是没有脸面来见您的,但是为了把老当家的送回来,我们哥俩就厚着脸皮多活了几天,今天,我们哥俩看见了您,也算是没有牵挂了,您高高手,让我们哥俩自行了断了,也算是给您一个交代。”刘一炮在一旁也大叫:“少当家的,老当家的没了,我也没有脸面再在山寨混了,但为了不坏了山寨的家法,您就给我个痛快吧,三刀六洞,求您让我去陪老当家的吧。” 周雨轩回头看了看这三个人,对李斌说道:“二叔,给我拿把刀来。”李斌看着周雨轩阴沉沉的脸上血红的眼睛,心里不禁发凉,对周雨轩说道“少当家的,老当家的在他们地头出的事,的确应该给个交代,可你看让他们自行了断也就是了,不用非得自己动手吧。”周雨轩冷冷地说:“我爹刚走,我说话就不算数了是吗?刀来!” 李斌看了看灵前的这几个人,长叹了一声,走到一个头目身边,抽出一把腰刀,递到了周雨轩的手里。耿彪看了看周雨轩手里的腰刀,对李斌说道:“李家兄弟,绿林道上都说浑江龙的几个当家的都是胳膊上跑马,吐口唾沫就是个钉的好汉子,今天我要死的人了,厚着脸皮求你个事情……”还没有说完,李斌连忙说:“三位好兄弟,啥话也不用说了,三位今天走了,也算是为了我们老当家的走的,身后事都有我李斌担待,无论是妻儿老小还是年节供奉,只要有我李斌一天,绝错不了,兄弟们一路走好!” 周雨轩手捧着钢刀,走到耿彪三人面前,突然面对三人跪了下来,“三位叔叔,我听说你们回来之后一心求死,我年纪小不懂事不知道应该怎么来解劝三位,但是我知道,要报我爹的大仇,要找的人是高丽棒子。我谢谢三位叔叔把我爹从花马队的手里抢了回来,还千里迢迢地送他老人家回来,让他能落叶归根,这份恩德我周雨轩永生不忘。现在我再求三位叔叔一件事情,就是帮我报仇。不报杀父之仇枉为人子,我知道三位想求死,一是不想坏了绿林道的规矩,人言可畏,想给个交代,再有也是不想辜负了我爹的恩德。今天这个交代我来给了!” 说完周雨轩挥刀捅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深可见骨,鲜血立时喷了出来。耿彪三人加上李斌、刘五魁、王殿文等人立时围了过来,拿药的拿药,包扎的包扎,王殿文心疼地说:“小轩啊,你这是为何啊,这是为何啊?” 周雨轩挣扎着坐起来,对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叔叔伯伯,我这是想告诉大家,张大胯子、耿彪和刘一炮三位叔叔在这件事上已经尽力了,我很感激他们,这些日子他们受的苦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报答,任何人包括他们自己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如果三位叔叔在想求死,那雨轩也只好来陪你们了。” 耿彪三人连忙跪了过来,张大胯子满脸流泪地说:“少当家的,我老张人贱命贱,怎能当得起少当家的如此对我。”刘一炮也说:“少当家的,从今往后,刘一炮的这条命就是少爷您的了。”耿彪则说:“少当家的虽然年幼,但对兄弟这份肝胆相照的豪气,不亚于老当家的当年,真是虎父无犬子,别的啥也不说了,从此没有一路好这个字号了,我们跟着来的兄弟,还有凤凰城被打散了的兄弟,从此以后都为少当家的马首是瞻,水里火里,我姓耿的要是皱皱眉,就是蹲着撒尿,暗门子里养活出来的。”刘五魁这时突然说道:“山寨不可一日无主,大家也别少当家的少当家的叫了,现在应该叫大当家的了。我这条命是老当家的给的,父业子承,不但这个大当家的是少爷的,就是东北绿林的总瓢把子的位置,也应该是少爷的。”众匪闻听刘五魁如此说法,不禁轰然叫好,七嘴八舌就要让周雨轩今天上位,然后带领大伙去平了高丽棒子。 周雨轩这时又挣扎着说:“父仇未报,我没有脸面做这个位置,如今之计,还是先让我爹入土为安,然后再从长计议,一日不报仇,一日我不上位。”说完,又昏了过去,三天没吃饭,又自己折腾出个大出血来,不昏就怪了,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第二章 筹划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李小小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周围顶着黑眼圈,看见周雨轩醒了非常高兴:“轩哥,你总算是醒了,饿了吧,吃点粥吧,我来喂你,伤口还疼不了?”周雨轩笑着说:“小小,谢谢你一直照顾我,我自己喝吧,你去把你叔叔还有军师找过来我和他们商量点事情。” 一面打发小小出去,一面拿起碗来吃饭,身子一动,腿上连骑马的伤口再自己捅的刀伤一起钻心地疼,想起了穿越前的一句名言,莫装B,装B被雷劈啊,就算要收买人心,捅自己用那么大力气干啥吧。不过还好,至少有了回报。本来还担心自己的便宜老爹没了,剩下的两个当家的要排挤自己夺权,现在看来,凭着对自己老爹的忠心,自己在这个山头应该是没啥可忧虑的了。自己年纪小到是个问题,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树立自己的威信,贼老天,既然你把我弄到这个时代来,我也不能辜负你这番心意。一八九零年,离甲午之战还有四年,离庚子事变还有十年,离清朝灭亡还有二十一年,离自己来的那个年代,还有一百一十九年,凭借自己前世三十年的记忆,凭借自己超越这个时代一百多年的知识和经验,我要改变,我也能改变一些事情,蝴蝶的翅膀不是也可以引发风暴的吗,就让我来掀起一场风暴,让这个早就该垮掉的满清彻底寿终正寝吧,让这个古老的民族少一些耻辱和苦难,做一点我能做的事情,反正自己已经多赚了一辈子了,不死万万年,死了也要鸟朝天,该死的清末,老子来了。 “少当家的,你找我?”正胡乱想着,李斌和王殿文推门走了进来。 “二叔,咱们山寨现在有多少人枪?还有多少银子?” “好炮手有一千来号,老当家的仁义,凡是家里独子的,年纪太大或太小的都不让干炮手了,都去后山种田打猎,咱们后山男女老少还有一万多人呢。银子这么多年到攒了不少,应该有三十多万两了。还有五百多匹马,都是从卓索图和哲里木那边弄过来的好马。” “这么多的人,那官府就一直不过来打咱们吗?” “刚开始的时候人少了不管事,人多了,我们就跑了。最近几年也很少出去砸窑别梁子了,老当家的吩咐,就算要砸响窑,也要砸那些为富不仁,横行乡里的。现在主要是和卓索图、哲里木还有老毛子那边做做马匹皮货山货的生意,道上的活越做越少了,有我们在这,周围方圆几百里都没有道上的兄弟讨生活,官府也乐得清静,加上老当家的也一直给官府使着银子,买些枪支弹药,所以关系还算是很融洽。” “二叔,王伯伯,我现在有个想法,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粗略地说,就是要买枪,买马,要装备起来,去报仇。二叔,你拿十万两银子,走走盛京将军的路数,就说我们要借路去打花马队,我们只管杀人,剿匪的功劳和缴获都是他的,另外争取在盛京制造局买些快抢回来。王伯伯你走一趟吉林,和吉林副都统搭上线,在吉林制造局买枪和弹药。另外再派人去卓索图和哲里木买写马回来,不要心疼银子,花出去的以后都会赚回来的。另外让山寨的人散出消息,就说我们把张大胯子和耿彪杀了给我爹报仇了。让他们暗地里潜回原来的地盘,暗中收拢人员,打探消息,等时机一到,我们就杀过去。” 李斌和王殿文听完,面面相觑。周雨轩忙问:“有什么问题吗?”王殿文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少当家的安排得很周详”,接着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两人让周雨轩好好歇息就离开了。 李斌到了屋外,就对王殿文说:“军师,觉没觉得少当家的这次回来之后有些不一样了,沉稳了很多,也多了很多心计。” “二当家的,少当家的才十五,初逢这种惨事,性情大变也在情理之中。现在这种情形之下,对山寨来说,也是一件幸事。”说罢,两个人分头开始去准备。 次日周雨轩广发绿林贴,开始大办丧事,这样山寨的很多人都很不满,按绿林的规矩,怎么也应该先报了仇再办丧事,可周雨轩执意如此,大家也没办法。也正因为这样,东北绿林总瓢把子的丧事虽然办得风光,可前来拜祭的绺子却寥寥无几。虎父犬子,周三泰一走,浑江龙就风光不在了,很多绿林的老人都为此扼腕叹息,周雨轩对此却无动于衷,反而拿着一个整军的计划找到了军师王殿文。 “这个东西是你弄出来的?”王殿文虽然看不大明白纸上写的一些东西,但是在绺子呆了这么长时间,也明白这个东西能提高手下人的战斗力的。 “王伯伯,我在奉天,看现在的新军,都是这么训练的,我觉得咱们的山寨要想报仇,要想以后有更大的发展,也要这么做。” “好吧,反正以后这个山寨也是你的,你就大胆的做,我和你两个叔叔一定都支持你。” 周雨轩的整军计划很简单,首先是编制上,改变了原来山寨四梁八柱的分工,改为按现代军队的三三制编制,山寨现有的1000多炮手改编为一个团,李斌、刘五魁为二营、三营营长,周雨轩为团长代一营营长,根据以往土匪们的资历和平时表现制定了各级的连、排、班长。同时在后山的小伙子里又挑了一千多人,组成二团,王殿文为团长。按周雨轩的想法,一团出去打仗,二团就是预备役,看家护院。 参照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制定了军规,太多的规矩这帮土匪也听不明白,主要记住就是一切听指挥、不骚扰老百姓、一切缴获归山寨来分配。又把散兵线冲锋、集中射击、隐蔽等等军事常识灌输给这些土匪。 然后就是练兵,锻炼体能,练习射击和马术。好在这些土匪平时就有底子,这些军事技能倒是都不打躇,尤其是枪法,个顶个的好枪法,骑马更是家常便饭,尤其是刘一炮,在跑得飞快的马上还能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周雨轩又从群匪中挑了50个枪法好的交给了刘一炮,组成一个加强排作为卫队,专门加练潜伏、蹲守、狙击。本以为让这个时代的土匪接收这些现在的军事知识会比较吃力,没想到刘一炮和大伙一说,个个都说明白,就是专门干以前水香和插签子的活。 在整军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反对的声音,刘五魁就对周雨轩这些做法牢骚满腹,当土匪就是想着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图个逍遥自在,现在这么搞在他眼里纯粹就是瞎折腾。当他把自己的意思和周雨轩说了之后,周雨轩集合了一团的人,问了问大家的想法,结果象刘五魁这么想的人大有人在。周雨轩也每提更多的大道理,只是说了两点:一是这些改编和练兵就是为了在将来的战斗中让大家保住命回来,二是规定就是规定,遵守不了的就去后山打猎种田,要离开给五两银子安家费走人。经过了这么一场风波,整军的过程总算是进行了下去。 一个月后,撒出去的三路人马都陆续回来了,分别在盛京和吉林制造局买了七百多条枪,一水的雷明顿、温切斯特后膛快枪,十万多粒子弹。盛京将军裕禄一听说是要打高丽棒子,不但答应借道的事情,还多额外多卖了两百条快枪和弹药。如今世道艰难,在草原上马匹也不值钱了,派去的人走了几个部落,带回来一千多匹战马,银子也泼水似的花出去了二十多万。同时张大胯子和耿彪也传回了消息,花马队鸠占鹊巢后,连日来摆宴庆功,四处劫掠,周围的百姓让他们都祸害苦了。他们收拢了以前的手下,也弄了一两百号人马,天天小心翼翼坠着这帮棒子。 有了棒子的消息,周雨轩开始给一团换上了快枪和马刀,换下去的土炮、火绳枪、前装膛的老枪都给二团装备上,让王殿文领着二团驻守山寨。 集合了队伍,一千多号都是黑壮的棒小伙子,反穿着老羊皮袄。尽管快到夏天了,这些山里混的老炮都知道,晚上打尖宿营还是要把这皮袄垫在身下防潮。皮袄的袖子都卸了下去,个个露出棱角分明的胳膊,透着油光。背着崭新的快枪,斜挎着子弹袋,腰里或是裤腿鼓鼓的别着攮子。刘一炮带的卫队则是长短双披挂,人手一只新买来的六子洋枪,个个精气饱满,勇猛彪悍。浑江龙凭借仅仅一千多号人马就做上了东三省绿林的总瓢把子,自有其中的道理,绿林黑道,毕竟在义气面子的下面,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周雨轩走到队伍面前,向大家拱了拱手,“诸位兄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这次去,就是给老当家的报仇,就是过去宰了那些高丽棒子,这次和以前的大家做过的活有点不一样,一是路上要尽量不露行迹,二是不留一个活口,让道上的合字儿的都看看,咱们浑江龙还是响当当的字号。”说罢,一马当先,冲出了山门,众匪让周雨轩这几句话激得热血沸腾,狠不得立马找到花马队冲杀一番,一个个紧跟周雨轩,嘴里“嗷嗷”地叫着,举着快枪,冲出了山门。 一路上夜里赶路,白天休息,尽量避开了人烟稠密的地带,悄悄向着朝鲜方向潜了过去。走了7天,到了凤凰城的地界,打前站的刘一炮回来说和耿彪的人接上头了。周雨轩让李斌和刘五魁带着队伍继续前行,自己和刘一炮带着卫队,快马向前赶去。 在凤凰城外,周雨轩见到了耿彪和刘大胯子,两个人一个多月不见,黑瘦了很多,耿彪向周雨轩拱了拱手,“少当家的,我们盯了这帮兔崽子半个多月了,一直没动手就等你们过来了。这几天这帮狗日的祸害够了,人手都拢到了一起准备回去了,这两天都向着镇江堡的方向走呢,这些日子抢了不少东西,带了二十多辆大车,也走不快,一天50多里路,估计是准备过江去义州方向去了。” “两位当家的这些日子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看我们浑江龙的了,这次要让他们一个都回不去。”周雨轩阴森森地说道,周围的人不禁感觉身上有点发凉。耿彪和刘大胯子本来还想争着要在周雨轩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也都没有了胆量。“今天再赶一赶,到大片岭下营,明天追上他们,晚上就下家伙,二当家的带二营今天多辛苦辛苦,赶赶路,绕到他们前面去,到镇江堡前面截着他们,明天夜里等棒子们逃过去,以逸待劳,包了他们的饺子,一个都不放过,统统都开了瓢给老当家的祭灵。” “少当家的,我们本来人就比他们少,再分兵,恐怕打起来要费些手脚吧?”李斌不禁有些担忧。“二叔,放心吧,你把二营拉出去,我还剩下六、七百号弟兄,收拾这帮高丽棒子,足够了,不用说了,你带出发吧。” 李斌还是有些担忧,悄悄拽过刘一炮,“一炮啊,少当家的就交给你了,万一情况不好,你就带这五十号弟兄保护少当家的先撤回去。” “放心吧二当家的,我就是豁出老刘的脑袋,也少不了少当家的一根汗毛。” “你这脑袋值多少钱,你就是掉了脑袋也得保证少当家的的安全,听清楚了吗?” 刘一炮一听二当家的这么说,立马眼睛就红了,“二当家的,我没伺候好老当家的,少当家的也没发落我,我这条命就是白饶的,您放心,我一步不拉跟着少当家的,就算我没命了,也要保得少当家的的安全。” 三百多号汉子,在前面的山岗子上打了个旋,就奔正东方向插下去了,一会就只剩下远远扬起的尘土。 “少当家的,我们也走吧,紧点赶到大片岭,晚上好好歇歇,弟兄们养足了精神明天好为老当家的报仇,哨探都撒出去了,棒子跑不了了。”耿彪在边上小心翼翼的请示。 “耿当家的费心了。”周雨轩回头看看剩下的几百号汉子,高声喊到:“弟兄们,耿当家在前面都预备好了,大块的肉也下了锅了,馒头也上了屉了,晚上不当值的每人二两老高粱,落在后头的可就什么都没了,走啊!”说完一撒缰绳,径直向着东南方向冲下去,到了地头,也不必再藏头露尾了,众人高声笑骂着跟着追了下去。斜阳下,一队金色的人马,腾云驾雾般,在关东茂密的草甸子上恣意驰骋。 第三章 初战 四更天,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上弦月,清冷地照着前面的山坡,坡下的林子里,周雨轩的几百号人马赶了二十多里路,悄无声息地潜了过来,几个当家的围拢在周雨轩的周围,就等他一声令下冲过去厮杀一番。山坡另一面背风的山坳里,就是棒子歇马的地方,在关东这快折腾了这么多天,一个个都好梦正酣。 “刘五魁,你带一百号弟兄先摸过去,尽量别惊动他们,找到他们歇马的地界,先把马都赶过来,得手了就放枪,要是被发现了就赶紧撤出来,别硬拼,棒子没多少火器,马刀扎枪干不过我们的快枪,剩下的兄弟跟我摸到山坡上,等三当家的得手了,不必着急冲过去,先打排枪招呼他们,刘一炮,你带的五十几号弟兄专打当头的,指挥的,冲得最狠的和骑马过来的,大家都注意隐蔽,身子伏低,耿当家的和张当家的带你们的弟兄先在这帮我们照看一下马匹,等前面打起来了,把马圈过来,我们再上马追杀这帮兔崽子,大家都清楚了没有?”看众人纷纷点头,周雨轩手一挥:“出发!” 刘五魁原来在山寨就是插签子的,干起摸哨的事情来得心应手。几个手脚干净利索的悄悄摸了过去,把棒子放出来的哨探用攮子都料理了。几百匹的马圈在了一起,几个弟兄过去把马圈的栏马杆子放开,一人牵了几匹慢慢退了出来。 突然一个棒子被马匹的响动惊醒,大喊起来“水漫了!”刘五魁扬手就是一枪,棒子的半个脑壳连同白的红的一起飞溅开来。山坳里立时炸了营了,看见一帮反穿皮祅盘着辫子的汉子就知道关东的绺子来摸营,登时操家伙就要拼命。刘五魁等人按事先的吩咐,连忙上马,撤了出来,身后的排枪就开始爆豆般响个不停。周雨轩带来的都是关东的老炮,眼毒管直,加上事先组织的50个临时的狙击手,棒子们一片一片倒下。这些棒子也都是些积年的马贼,看到周围的情形,知道是让人家给堵到窝里了,周围枪子乱飞,只听见自己人的惨叫,也没人傻到去抵抗,有马的牵马,没马的开蹽,一看刘五魁这边没有动静,全冲到这边来了。 山坡上的众人一看棒子要跑,上马就追了下来,马刀短枪开始朝脑袋上招呼。也有一帮像猴子似的开始上穿下跳,双手举着两尺多长的腰刀,嘴里叫着“依抠受”就开始像山坡上冲了过来,可惜在几百号马队的冲击下,就像扔到池塘中的一块小石头,连朵小小的浪花都没翻出来,就被淹没了。剩下的跑不脱的,开始跪在地上,三老四少求情饶命。周雨轩带来的这些汉子忠实地执行了少当家的给他们的指示,一个活口都不留,一时间人头滚滚,几百马队来回几个冲锋,除了开始见机跑得快的四百多号人,整个山坳里除了一千多具尸首,再没有活着的棒子了。百十个在冲锋中挂花的土匪,也拼力在马上稳稳地坐个笔直,还在流血的伤口好像是勋章一般,跟同伙展示,神情倨傲。 短短二十分钟,完美的偷袭。不到二十人的阵亡,一百多号受伤的,虽然和战果相比可以忽略不计,可这都是今后起家的资本啊,还是让周雨轩一阵心疼。留下耿彪、张大胯子打扫战场,安排伤亡的土匪,周雨轩带着剩下的战士朝着花马队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出去不到十里地,就看见李斌带着二营迎了过来。原来李斌看见前面火光冲天枪声大作,就知道动手了,就在棒子退下来的方向摆了个口袋,果不其然棒子一头就撞了进来。一交火棒子就蒙了,几百号人跟没头的苍蝇似的在口袋里乱撞,一顿冲杀,棒子拼死保了十几号人冲了出去,剩下的也是没有留活口,都在地上躺着了。而二营这边就三十几个受伤的,甚至连重伤都没有一个。 听说棒子跑了十几个出去,还是其他人拼死保出去的,周雨轩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肯定是棒子的重要人物啊,到关东这边来偷袭也一定是他们的主意。回头叫道:“刘一炮,有个事情你敢不敢做?” “少当家的您吩咐,没啥事情是我刘一炮不敢的,就算您要只老虎,我也给您拽着尾巴拖过来。” “好,你带上卫队,挑几个擅长追踪的兄弟跟着,追到天边也要把逃走的几个棒子给我抓回来,头头要活的,我在镇江堡等你的消息,要是对方人多,就赶紧撤回来,别折损了弟兄。” 刘一炮暴应了一声,也不答话,杀气腾腾地打了个忽哨,几十号弟兄朝着鸭绿江的方向冲了下去。周雨轩这才带着剩下的兄弟回到了刚才打埋伏的山坡。耿彪、张大胯子已经打扫了战场,牺牲的战士都抬到了大车上,边上正在挖着大坑,准备掩埋那些棒子。留下人手,一行人缓缓朝着镇江堡的方向打马而行。 在屯子外头找了个地方安营,耿彪找人到屯子里头买些吃食。还没等进屯子,一些大户人家已经派人出来了。来了这么多的马队,看穿着打扮都是胡子,开始都以为是来砸响窑的,可来的人越来越多,又觉得不像,就算是把屯子的大户都砸开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出来人一问,就是要买些吃食,赶紧杀鸡宰猪蒸馒头,老酒也预备着。一个时辰的功夫,全得了赶紧送出来了。周雨轩让李斌过去给钱,这些大户哪敢收这些大爷的钱啊,能伺候好了不来抢劫就成啊。周雨轩也不愿意坏了刚立下的不骚扰百姓的规矩,硬要给,这些人问清了浑江龙的字号,千恩万谢拿着银子走了,还老嘀咕:这天是要变了,土匪不抢劫了还给钱,这叫什么世道啊。 这边刚安顿下来,天过晌午,刘一炮带着几个捆得跟猪似的棒子回来了。把人扔到地上,刘一炮就过来请功:“兄弟们追到江边,狗日的正要上船呢,一顿排子枪过去,要不是我事前交代兄弟们这几个像是头头的要留活口,都得打成筛子。还以为的追过江去才能抓住这几个家伙,没想到这么顺利,兄弟们连碰破油皮的都没有。” “好了,你的功劳都记下了,赶紧招呼兄弟们打尖歇息。耿当家的,你找几个会高丽话的,问问这几个人是怎么回事,为啥要到这嘎搭跟咱们爷们找不痛快。几个人分开了问,要是口供不一样,都活埋了。” “好咧,您就放心吧,安心歇着,就是铁铸的嘴巴,我也给他撬开。” 都是积年的老匪,上刑问话都不是新手,一顿饭的功夫,刘五魁意犹未尽地过来报告。原来这花马队就是朝鲜边境的一些棒子还有满人的破落户组成的马贼。和一般的土匪占地盘讨生活不同,这花马队就跟蝗虫似的,过一阵子就到凤凰城这片劫掠一番。关东在这满人的统治之下已经是苦寒之地,可这朝鲜和关东比更是穷得掉底,再加上东学道这帮愤青,谁当权都不忿,什么人马都联系,这花马队也渐渐变成了东学道手下的一只队伍,打着要脱离满清统治、民族独立的期号在鸭绿江两岸四处劫掠。 近些年来,东边岛子上的一些人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开始在朝鲜四处活动,收集情报,组织队伍,就是要把朝鲜从大清国的藩臣属国变成自己的殖民地。派过来的这些日本浪人在国内也就是一些地痞流氓,和义州的花马队一闻对味一拍即合,都不满足于盘踞在贫瘠的朝鲜,更想着到这天朝上国来占块地盘,反正这年头东北道上也是土匪丛生,多他们一个不多,少他们一个不少。可惜过来就遇到了耿彪和张大胯子这两个很有些民族自豪感的绺子,一听是高丽棒子要到关东来讨火,几波打前哨的都给送了回去,只不过是摘了瓢,脑袋和身子分开送回去的。 棒子要染指东北的绿林道,耿彪和张大胯子吧嗒吧嗒嘴,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蹊跷,赶紧给大秃顶子的总瓢把子送信。这边的花马队被灭了几波之后,也开始想辙,最后决定假意和两个绺子和谈,背后集合全部人马,一举拿下耿彪和张大胯子。没想到刚设好圈套,周三泰一脚踏了进来,这帮棒子一看,一网下去除了原来的两只虾米还网住了一条大鱼,高兴劲就甭提了,两千多人围了个团团转,只不过还是低估了东北绺子的战斗力,最后还是让耿彪和张大胯子抢了周三泰逃了出去。 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周雨轩是真想领着人把花马队在义州的老窝给平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这次兴师动众已经让官府等人有所警觉了,再打到朝鲜去,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再说这花马队的主力也都给留下了,剩下的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于是吩咐一声,准备热水,开膛摘心点天灯。处理了棒子,带着缴获的枪支等物大队人马开始掉头回家。 路过凤凰城,周雨轩原本是想留下耿彪和张大胯子继续在盛京这边发展,可二人打定主意要消了自己的字号跟着少当家的混了,于是让他们回去收拢人马,把山寨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又把二人剩下的三百多号队伍编为四营,耿彪做营长,张大胯子副营长。 过了吉林,已经远远望见了大秃顶子,周雨轩这才派人通知盛京将军裕禄花马队的事情。裕禄连忙上请功的折子:日前奴才裕禄帅锋锐、健骑等诸营共计三万人马,与高丽大队越境马匪激战数日,披坚执锐、战无不胜,斩首万余,无一漏网,宵小震慑、东北匪患传檄而定。此皆太后老佛爷、圣上洪福保佑云云。不日朝廷大加封赏,言裕禄拱卫大清龙兴之地,剿匪有功,乃国之干臣,赏赐若干等等。裕禄欣喜这凭空而来的封赏的同时,不禁心里暗暗赞赏大秃顶子这帮土匪有眼力会办事,遂有了招安的想法。 第四章 一统绿林 回到了大秃顶子,周雨轩再次广发绿林贴,召集各路绺子当家的一个月后商议大事。这回可没人敢把周雨轩不当回事了。开玩笑,花马队过来几千人马把一路好和张大胯子给端了还搭进去了周三泰这个总瓢把子,这事在绿林道上都传开了,人人都知道这群高丽棒子毒得狠,敢玩命。道上混的,这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拼得就是这点血性。可短短一个月,这位少当家的领着一千号人杀过去一战就把花马队包了饺子,一个活口都没留,自己还毫发无伤,各路绺子自己掂量掂量,都觉得自己这点人马,要是惹怒了这位少当家的,给人塞牙缝都不富余。更有官面上消息灵通的撇撇嘴,几千人马,几千人马就能把一路好和张大胯子给端了?就能害了总瓢把子?周三泰那是什么人物?盛京将军都说了,那是一万多花马队。可就是一万多头猪,你一头一头杀过去,也得半天吧,这位少当家的小半个时辰,就把棒子都宰了。 更有人说哪用了半个时辰,我婆娘的老家就是老片岭那嘎搭的,我那大舅子说半夜少当家的领了人马出去,然后就噼噼啪啪一阵响,可不是咱们的土炮的动静,就跟过年的炮仗似的没个个数,就一袋烟的功夫,一万多人就都报销了。早上过去一看,当时那一大片死人,没一个囫囵个的,地上的血都到了腿肚子。千把号人一袋烟的功夫就灭了一万多人,你说这少当家的还是人嘛,莫不是天上的白虎煞星下凡了?没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事,你说这一万多花马队是怎么没的? 在山寨周雨轩的威信也达到了顶点,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的阵仗,无论是砸响窑还是别梁子,啥时候打过这么痛快的仗?灭了两千多人不说,自己就折了二十来号弟兄,从来就没有过,这还不全靠了大当家的事先的安排。就是传说能掐会算的诸葛亮、刘伯温也就这样的能耐吧?于是周雨轩再安排什么训练、队列、军礼等等,这些刚脱离了土匪的身份的战士们也没有了怨言。一团和二团的战士天天背着三四十斤的分量在山路上跑上十里八里的,这只是早上活动活动,早饭之后就是队列或是打枪,中午吃完歇了晌就是分开队伍练拼刺刀或是徒手肉搏。吃完晚饭再去山路跑一圈才能回来睡觉。无论是啥训练都是成绩最好的一拨吃肉还有蛋花汤,最后的一拨只能啃馒头吃咸菜。刘一炮和刘五魁是公认山寨里枪法和拳脚最好的,充当了大家的教头。训练虽然累可天天高粱米杂和面的馒头管够,成绩好了还有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隔三差五还有点野味老酒改善,就算是吃粮当差也没这么好的日子吧。 周雨轩的卫队更是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卫队长刘一炮天天被这帮兄弟缠的没办法找周雨轩给出个主意。周雨轩灵机一动,在山寨摆了擂台,增加了50个名额,卫队改成警卫连,谁想进来,拳头说话,谁要做班排长,拳头说话。没想到这小小的山寨还真是藏龙卧虎,五虎门、燕子门、八卦掌出来十好几位。也难怪了,这清朝几百年发配到宁古塔的加起来一百五十多万人,其中就夹杂了不少侍卫之类的练武的,还有的本身就是什么骁骑营、神机营的头目,自己都不知被什么大案给牵连了,发配路上不堪欺凌的就在宁古塔落了草,其中的大部分就都流落到了山寨上。 王大宝就是这么一位,少林的俗家弟子,十三太保横练、正宗的少林童子功,他一上去,别人都别玩了,站着让你打都手疼,他一拳出去,别人立时就躺下了。还一位叫李青的,据说是燕子门的高徒,高来高去,满擂台抓不着人,使得一手的好飞刀。还有练什么铁砂掌的,开碑断石的,更有个牛人叫赵一民的,居然是直隶白龙门的少门主,自小就给送到武当山学艺,苦练了十五年,两仪剑法、太极拳炉火纯青。家传的一口软剑平时藏在腰间,耍起来也是有模有样。周雨轩看得直咂舌,原来一直以为什么武术啊都是花架子,真没想到,就在清末,这练武的里面高手就比比皆是啊。不用说了,统统编入警卫连,按照后世周雨轩印象中的特种兵的训练方法开始照方抓药。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十五个绺子的大当家的齐聚大秃顶子,周雨轩看了看各位绿林英雄,朗声说到:“各位前辈,我今天请大家来是来商议东北的绿林道合并的事宜。大家不要误会,我没有要吞并大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现在的绺子到了该整治一下的时候了。我们这些大绺子还好一些,一些小绺子,比如吉林浑江的冰上飞在抢劫一个老太太手上戴着金戒指时撸不下来,便用刀砍下老人的手指一道拿走。蚂蚁河的王林绑架了一个姓魏的姑娘。姑娘的父母为赎人,变卖家产凑钱。等凑够了赎出女儿,姑娘已被糟蹋,投河自尽。其父在绺子拼了命,其母悲愤之下上了吊。这些事情给我们绿林道抹了黑,老百姓称我们为土匪,恨的牙根都痒痒,而我们自己,扪心自问,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算是有一天碎了也没脸见自己的祖宗吧。” “大家还不是都活不下去了才落的草,要不是这世道,谁不想孩子婆娘热炕头的过日子。可现在既然在这条路上了,不去砸窑别梁子,手下的弟兄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干等着饿死吧。”就知道这帮土匪不会乖乖听话的,周雨轩扭头一看,是松江好的刘二敢子,其他人听了刘二敢子的话也是随声附和,跟着点头。周雨轩做了个手势往下压了压,等议论的声音静了下来又继续说道:“大家在绿林道上也是为了混口饭吃,只要大家遵守我定下的规矩,每月我给大家按人头发饷钱。我也不是要吞并大家的队伍,平时大家都安心在山寨习武练兵,我也不是白给大家的饷钱,自然是有用得着大家的时候,我先把话说到这,我让大家做的事情,第一不会出于私心,第二不会违背侠义道的规矩,各位前辈意下如何啊?” 什么都不用干还有饷钱可拿,这是真事嘛,浑江龙这位新任的大当家的脑子有毛病吧?看着大家疑惑的神情,周雨轩又补充道:“如果大家不愿意入这个伙,我也不强求,但是有一点大家记住了,从今天起,东北道上再不允许出这种奸淫劫掠老百姓的事情了,如果再有发生,可别怪我做晚辈的不讲情面。这个事情比较突然,我给大家一天时间考虑,今天大家放心喝酒吃肉,明天继续商议!” 当晚王殿文、李斌、刘五魁、耿彪这些人聚集在周雨轩的屋子里,都对周雨轩白天提出的这个傻主意觉得莫名其妙,可自从打完花马队,人人都对周雨轩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于是一起过来让周雨轩给说说。周雨轩就把自己想在东北全境收保护费的想法说了出来,解释了半天,终于让这些人明白了这个保护费是什么意思,王殿文第一个说:“这个主意好,以前我们砸窑都是搜光拿净,下次再换别的地方,时间长了就没有地方去了,大当家的的主意是细水长流,我想那些大户都会同意的,我们找到他们头上,只是让他们出一点小钱就买个平安,这样的好事他们往哪找去。”众人恍然大悟,又对这个所谓的叫保护费的主意称赞了半天。 第二天,在周雨轩一手大棒一手甜枣的攻势下,大家基本都同意了周雨轩关于合并的想法,合并了有饷钱拿,不合并还不让抢劫,就根本没有活路了。这样,在东北全境就出现了十五个保安旅团,人数在一千到三千不等,人虽然不多,可是都是关东的积年老匪,无论是马术还是枪法都没得说,稍加训练,都是能打能杀的劲旅。而关东地面上的大户、商团等也先后接到了周雨轩缴纳保护费的拜帖。费用并不高,也就是他们收入的两成左右,限一个月内交齐。大多数接到拜帖的虽然心疼银子,可想到浑江龙的名头,还是把银子按时交了出来。也有仗着和官府或是以前和绿林的交情挺着不交的,到了一个月的期限,周雨轩把手下四个营的人马撒了出去,凡是不交保护费的大户商团,统统被砸了响窑。不抵抗的,至多拿一半的银子、粮食走,好生安慰,告诉下次一定要按时交钱。仗着自己有炮手的,砸开之后,所有值钱的一概拿走,不过切忌不伤人命,同时立下规矩,敢报官的,下次再来,鸡犬不留! 短短两三个月,四营人马连砸了上百个响窑,一时间浑江龙的威名响彻关东大地,不仅是平民百姓,就是各个绺子也是风声鹤唳,度日如年。连保护费带砸响窑,一共收了三百多万两的银子,刨去给四万多保安旅团发的饷钱,还有两百多万,终于是有钱了。 这时盛京将军裕禄要招安的文书也到了,周雨轩一看,不禁哑然失笑。回信倍称能得到盛京将军的青眼相加感到十分的荣幸,可手下人都出身草莽,不知礼仪,没有吃朝廷俸禄的福气。自己也只是想护得一方安宁,召集人马也是为时局所迫。不过敬请将军放心,自己一定剿灭危害地方的土匪,还关东一个安宁。 裕禄收到回信一看,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不过也好,不拿饷钱还替我剿匪,这空饷今后吃得更踏实了。随手给了个三省总团练的名头,知会了吉林和黑龙江将军,在长春厅设了一个总团练衙门,也就由他去了。周雨轩有了这三省总团练的名头,手里又有了钱,便开始招兵买马。周围混不下去的土匪,周围生活不下去的农民猎户,都纷纷聚拢到了大秃顶子周围。周雨轩手下的人马迅速膨胀到了两万多人,这还是提高了招兵的条件,抽大烟的、兵油子、年龄太大的太小的都不要,要不人数更多了。 从两千多人到两万多人,为了保持队伍的战斗力,周雨轩又开始了第二次整军。成立东北军,自领军长,对外称团练,下辖两个师,以一团为骨干,组成第一师,师长李斌,副师长王殿文,以二团为骨干,组成第二师,师长耿彪,副师长刘五魁,一下各级官兵皆有升迁。又从盛京和吉林制造局以东北总团练的名义购置了枪支弹药。勉强给一师配齐了快枪,二师更惨,连老枪老炮都配不齐,没办法,摊子铺得太大了,慢慢来吧。 忙忙碌碌中,周雨轩穿越后的第一个春节来临了。 第五章 新年新气象 年三十,周雨轩忙乎了大半年,总算是睡了个懒觉。战士们有家有口的就都让回去了,让在家过了正月十五在回军营来,所有的排以上的军官都没有假期,留在军营代替战士站岗。没有家或是离家太远的战士就都在军营过年。周雨轩去后山,组织了原来山寨的家属,给这部分战士包了饺子,白菜猪肉的。白天组织出去打猎,这些战士原本很多都是好猎手,入伍之后又经过了整训,枪法更别提了,这下周围林子里的野兽们算是遭了秧了。 打着打着,这比试的意思可就出来了,这边打个獐子,那边就得打头野猪。这边打只狐狸说给军长做个皮领子保暖,那边就非得去打只老虎,还得打个眼对穿,给军长做个褥子。好在这关东真是好地方啊,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林子里的飞禽走兽海了去了,一天功夫,满载而归。 晚上照例是丰盛的年夜饭,海味是说不上了,要说山珍,还真算不伤什么稀罕玩意,咱这山里自家产的。周雨轩在各个营房走了一圈,给战士们拜了拜年,又出去查了查哨,回来一看,几个师长、副师长都在自己的房间,看样子是要和自己一起过除夕了。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起了这一年来的发展,连自己都感到惊奇,从一个一千多人的山寨,到现在两万多人的队伍,还有四万多人的地方部队,基本掌控了东北三省的绿林势力。 慢慢喝到了酒酣耳热,耿彪突然问道:“军长,我们就这么发展下去,有没有想过以后的目标?和大家说说,也让大家心理有个底。”大家闻听,都停了下来,热切地望着周雨轩,周雨轩也喝到酣处,大声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从康熙年间到现在,我们不断的割地赔款,英国、法国、俄国,这些年来占了我们多少领土,强行拿走了我们多少白银?看看现在的百姓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卖儿卖女,饥寒交迫,可朝廷的大人们在乎这些吗?他们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就是改变这一切,建立一个人人都能吃饱穿暖的社会,不再受人欺辱的社会。这个朝廷不让我做这些,我就反了这个朝廷,这个老天不让我改朝换代,我就反了这个老天,我就是要为天下人谋个出路。” 一时间屋子里静得有些吓人,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谋反,这可是要诛九族的罪名,现在已经是团练,过些年在努努力,受了朝廷的招安,怎么也是游击、都司的顶子,家里也算是有了出头之日了。造反,值得吗? 看看众人的神情,周雨轩也后悔这些话说得太早了,又连忙接着说道:“清朝的祖宗努尔哈赤,起事的时候也才不过百十号人,我们现在的局面可是要大多了。再说我们受这些满人的欺压还受得不够吗?还要去做这满人的管帮他们去欺压我们汉人自己?真是汉子,就凭自己的本事,打出一片天地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虽然我们现在已经有了几万的人马,可和朝廷比起来,我们现在要想推翻它无异于蚂蚁憾大树。所以我们现在还要在暗地里继续发展我们的人马,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三五年,最多不出十年,天下必有大变,那时候就是我们做大事的时候了,裂土分茅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眼睛里慢慢露出了一丝狂热的光来,齐声对周雨轩说道:“愿誓死跟随军长大人!”周雨轩又对众人说道:“今天我们议论的事情,大家心里有数即可,切不可外传,否则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是什么后果。”在座的都是老江湖了,纷纷表态。 日后,年逾七旬的中华共和国陆军元帅耿彪在回忆起一八九零年的这个除夕的时候,依然心潮涌动:“那时候周大总统才十五岁,我已经三十多了,李斌和刘五魁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王殿文都五十多了,可我们围在大总统周围,却像小孩子一样听他给我们描绘我们这个国家未来会是多么的美好、富裕和强盛,会屹立在世界的东方,就像一头苏醒的巨龙,世界都会在它的脚下匍匐和颤抖。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大总统说的,大总统懂得可真多啊,也正是从那天起,我下定了决心,誓死跟随大总统,为我们所有的中国人谋个出路,实现大总统所说的那个未来的国家。”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算是过完了,有了周雨轩除夕一番话,众人干劲更是十足。一切又都走上了正轨,周雨轩又把几个主要的师领导召集起来开个会议,研究一下新一年的发展方向,说是研究,基本就是周雨轩在分配各人的任务。“李斌和王殿文两位叔叔,得麻烦你们出趟远门了,带上几个机灵的去趟广州,到当地分别和美国还有德国的商人联系一下,要注意的是,和德国人商谈购买一种叫毛瑟1888式的连发步枪75口径的行营炮,还有就是煤矿、铁矿的矿山机械,以及钢铁厂的设备,和美国人要买的是一种叫马克沁的机枪。不要怕花钱,这两种枪你们买得越多越好,还有弹药,库房剩下的钱你们可以随意支配。你们外出期间,队伍由副师长掌握。部队也要撒出去,一边剿匪一边练兵,一师去盛京,二师去吉林,一定要让新兵多见见血。我抓紧时间去盛京、吉林和黑龙江三个将军府拜访一下,商谈一下开矿和剿匪的事宜。” 周雨轩这边谈得是最顺利的,盛京将军裕禄、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吉林将军长顺一听这新上任的东北总团练主动要求剿匪,还不争功劳,当时一拍即何,至于在黑龙江开矿的事情,在递了十万两银票和将来一成的收益后,依克唐阿立刻应允,并开出关防文书,允许周雨轩在境内“便宜行事,各处官员务必配合。”周雨轩也知道其实最合适开矿的地点是在鞍山和本溪等地,可在有三年小鬼子就要打过来了,周雨轩现在可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能不能挡住小鬼子。至于俄国人,黑龙江山高林密,实在不行就和老毛子上山打游击吧。 剿匪也进行的非常顺利,毕竟最大的十八路绺子都在自己手里了,剩下的小鱼小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加上这些战士中很多原来就是绺子中的老匪,在山里转悠起来,这些小绺子的人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除了民愤极大的一些土匪坚决镇压之外,愿意当团练的欢迎,不愿意入伙的只要手上没有人命就回家老实呆着,要是再被抓住,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半年之后,一师和二师分别回来缴令,除了自己的保安师团,东北已经无匪可剿了。盛京、吉林、黑龙江三位将军这些日子也是捷报频传,报功的折子上都说自己如何身先士卒、赤胆忠心、浴血奋战,斩首多少多少,自然朝廷的封赏也是接连不断。三位将军尝到了甜头,跟周雨轩也是越走越近。最后索性空饷吃了个彻底,手下各营的兵丁了了无几,等朝廷下来人要检阅的时候,就让周雨轩的团练过来充数。这些团练也真争气,各个精神饱满,队列走得好,枪也打得准,于是三位将军带兵有方,可谓是干臣良将。将军们对周雨轩也是夸个不停,可就是只有嘴上的好,实际的好处一点都没有。周雨轩也不介意。最后各级的府县州衙有样学样,都把这周雨轩的团练当成白用的苦力,什么盐税卡子,治安巡逻都由团练来充任了。 不但官面上满意得不得了,平民百姓也觉得这半年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治安好了,别说土匪,街面上连小偷小摸的都没有了。开玩笑,周雨轩是谁?那是东三省的总瓢把子,高丽棒子一万多花马队这位爷可是说灭就灭了,这半年来让这位爷给端了的绺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现在这位总瓢把子负责巡防,在他的地头讨生活,那不是嫌命长吗。于是纷纷改邪归正,实在改不了的只好远走他乡了。 那些大户商团也觉得生意好做了,每月只要把那叫“保护费”的钱交了,在东北三省就算是上了保险了,砸窑别梁子的早就绝迹了,连保镖这行当都要混不下去了,简直是夜不闭户。收税、巡查的官差也和气了许多,原来这些个官差总得找些由头勒索些钱财,现在给都不要。一时间简直是太平盛世,到处歌舞升平的景象。反过来这一片繁荣景象又成了这些官吏们的政绩,治理有方、造福百姓等等,一个个官声极佳。从官面到百姓对这东北总团练周雨轩都是赞不绝口,简直是万家生佛。 李斌和王殿文也从广州回来了,还带回来三个洋人。美国人纳尔逊,德国人冯-诺依曼和鲁登道夫-埃里布。 第六章 开始与德国的合作 周雨轩回到自己的山寨,呃,现在叫团练衙门,就看见李斌、王殿文还有三个洋人坐在了堂上。相互介绍寒暄了一番。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周雨轩还是觉得震惊。纳尔逊和冯-诺依曼是谁我不知道,可叫鲁登道夫-埃里布的德国人周雨轩就知道有一个,德国的陆军元帅。索姆河战役的指挥者。开始周雨轩还以为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历史上的牛人没那么巧就让自己遇到吧,可打量了一会之后,周雨轩愈加肯定,这个鲁登道夫就是自己所想的这个人。三十多岁的年纪,虽然穿着西装,可那种铁血的军人气质却是无法隐藏的。可这个时候鲁登道夫应该在德国军队服役了,怎么有这个闲功夫跑到东北来了呢? 在周雨轩打量鲁登道夫的同时,鲁登道夫也在打量这位年少的总团练。他也在震惊,这位总团练明显就是十几岁的孩子,可身上却有着和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沉稳和干练以及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自己只是和军部的将军元帅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有过。 鲁登道夫原本在德军的参谋部已经是上校军衔了,可自己提出的闪击法国,为德意志民族扩展更大的生存空间的计划,被上面那些缺乏进取心的老朽们嗤之以鼻。现在的欧洲内部就是一团和气,大家都在非洲、亚洲开拓自己的殖民地,赚取更多的利益。这个时候和强大的邻居法国开战,劳民伤财,万一败了就万劫不复了。于是计划被束之高阁,人也被闲置起来。这时正好听说自己的好朋友冯-诺依曼要去中国做生意,一时兴起,在军部申请了休假,也跟着过来领略一下这个古老的国度的神秘风情,也放松一下自己郁闷的心情。 寒暄过后,进入了正题。纳尔逊在中国呆了很多年,渐渐习惯了中国人在自己面前的卑躬屈膝,并喜欢上了这种优越感。在奔波了几个月,到了这么个闭塞的地方,终于见到了李斌和王殿文口中的大人,原来是个孩子,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立刻迸发了出来。上来就开始指责:“民兵队长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要买这些武器干什么,不过看在银子的份上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快枪我们美国也有,机枪也有,如果你想买,快枪三百两银子,机枪两千两银子,子弹一两银子一发,如果拿得出银子的话,就赶紧成交吧,我的时间很宝贵,就不要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了。” 周雨轩冷冷地看着纳尔逊,对李斌说了两个字:“送客!”李斌知道自己的差事办砸了,赶紧把纳尔逊赶了出去。可笑这纳尔逊,以为到了这闭塞落后的地区以为可以大赚上一笔,结果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又得回广州了,唉,这个时代的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周雨轩又看了看冯-诺依曼和鲁登道夫,“我相信德国的朋友是务实并且是可以信任的,对于我需要的商品,不知道二位有什么意见呢?” 诺依曼赶忙说:“这个毛瑟1888我们国内也刚刚研制出来还没有装备军队,恐怕很难买得到,如果您向购买单发步枪我倒是可以提供。就是这个的步枪,现在在清朝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装备到您的部队,应该不会有哪个大人的队伍和你和您相比,我想这应该能满足您的要求了。” 周雨轩沉思了一下,又转头对鲁登道夫说:“鲁登道夫将军,现在的火药质量很差,往往发射几发子弹或炮弹后就要清理枪膛和炮膛,否则就会有炸膛的危险。贵国现在使用的无烟火药燃烧速度太快并且很不稳定。据我所知,法国人已经有了更为安全实用的无烟火药,而我现在就有无烟火药的改良配方,不知道贵国军队是不是有兴趣呢?”听了诺依曼的翻译,鲁登道夫又一次震惊了,虽然自己只是上校还不是将军,可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军人身份,这还好说,对方提出的无烟火药自己做为一个优秀的军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更快的射速,更简单的保养维护,更加安全的存储和使用,军队战斗力的巨大提升。还没等他想完,周雨轩又继续说到:“美国人已经发明了马克沁重机枪,我知道这种机枪的设计原理,同时我也能解决这种机枪枪管容易过热导致不能射击的问题,这些我也都可以提供给贵国,以贵国的工业和技术,应该很快就可以研制出来,不知道我提供的这些东西,可以得到德国朋友的友谊和真诚吗?” 鲁登道夫觉得今天一定是愚人节,要不就是上帝和自己开玩笑了。有了这些东西,伟大的德意志军队完全可以挑战任何对手,无论是高傲的法国佬还是古板的英国人或是肮脏卑鄙的俄国人。鲁登道夫马上站起来对周雨轩行了个军礼,“尊敬的将军大人,我将马上报告我们的政府和军队您的提议,至于您提供的礼物可以得到什么样的回报,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了。不过请放心,德国人对待自己的朋友向来都是真诚的,而且,您已经赢得了我的友谊。” “那就好,亲爱的上校,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刘一炮,吩咐厨房,摆宴,今天我要款待原来的朋友!” 吃在广州,尽管诺依曼和鲁登道夫已经领略了中国菜肴的美味,可这些饮食单一、面包加黄油的外国人怎么可能了解中国人在吃的上面的造诣呢。川粤鲁辽,各大菜系那是各有绝招,加上地处山林的便利条件,整治出的一桌筵席更是让俩人连舌头都要吞了下去。 “亲爱的周,我来做你的参谋长,只要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美味我就满足了。” “呵呵,埃里布先生,如果您喜欢,等你回国的时候,我可以把这个厨师送给你,这样你就可以天天享受美食了。” 无酒不成席,周雨轩拿出来的是京师所产的二锅头,基本是六、七十度,上来就都满上了。东北本是苦寒之地,所以大人孩子都习惯喝酒御寒。加上穿越之后,自己喝酒似乎没有了感觉,越喝精神越足。所以端起杯来就干了,诺依曼和鲁登道夫平时也喝惯了红酒,白兰地已经算是烈酒。一杯下去,马上脸红咳嗽,鲁登道夫忙问道:“周,你确定没有拿错了罐子吗?这简直是一团火在喉咙里。” “埃里布,慢慢你会习惯并且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推杯换盏,一坛老酒下肚,两位外国友人开始兴奋了,争相向周雨轩揭发对方的老底,什么和流氓打架被扁成猪头啊,什么勾引伯爵的女儿被追杀了,等等。后来鲁登道夫搂着周雨轩的肩膀硬要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弄得周雨轩老犯嘀咕,这老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啊,都喝成这模样了还想着要占我便宜。 第二天,两人拿着周雨轩提供的关于火药和机枪的改良方法的粗略方案告辞,鲁登道夫心急向国内汇报自己的收获,可这么大的事情,不敢用清朝的电报局子,只能是回到广州在和国内联系。 周雨轩也没闲着,近一年来一师和二师出去剿匪,伤亡到没有多少,收拢了很多流散的土匪,这些人也没有别的什么手艺,纷纷投奔周雨轩的团练,加上主动投军的人,人数翻了近一倍,两个师达到了近四万人。 地方上的保安旅团也收拢了不少人,经过了这近一年的时间,这些旅团的官兵也由原来的不情愿和被迫接收改编,渐渐喜欢上了现在新的身份。天天吃得饱穿得好,只是训练巡逻,再就是出去干干那些官差以前的事情。不用担心性命和伤残,不用担惊受怕,老百姓见了自己从心里往外的尊敬,走出去自己都觉得倍有面子。 从地方旅团上择优抽调了两万人,加上原来的四万人,东北军现在已经成为五个师六万人的正规编制了,现在周雨轩才觉得自己这个军长的头衔有了分量。这也是现在他现阶段所能发展的极限了,再多的人马,目标太大,官府恐怕就要找麻烦了,而且,也没有那么多钱来养这么多的军队了。 在离大秃顶子一百多里的海兰窝集,也就是后世的五常的附近,现在还是一片荒野,没办法,东北,尤其是靠近黑龙江真的是地广人稀。周雨轩在这里建起了新的军营,岗哨放出方圆十里,凡是有接近的,都给劝了回去。原来老一团和二团的战士们,现在都是班排连长了,按照以前接受到的训练,开始训练这些新兵。又把大秃顶子后山的百姓迁过来一部分,在军队的协助下,开始垦荒造田。五常,这可是打粮食的好地方啊。没办法,那些保安旅团还好办一些,发了银子,让他们就近购买粮食就可以了,可这六万张嘴,说什么都得喂饱了啊,想想都够周雨轩头疼的了。王殿文现在上了年纪,周雨轩把他从军队调了出来,统观后勤,成了这个团体的总管,不想了,还是让他头疼去吧。 好容易消停下来,周雨轩又想起一个人来,就是那个燕子门的李青。小伙子在警卫连干得不错,已经升到了排长,为人也稳重,交代的事情总能办得妥贴。于是招手让警卫员把李青叫过来。 “报告,警卫连三排排长李青奉命赶到!” 周雨轩又打量了一下这个李青,自己要作的事情,他能做好吗?“李青,我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一个稳妥、心细的人,可一旦做了这个事情,就得从军队中退出来,我想让你来做,你好好考虑一下,一旦答应我,就不能反悔了。” “报告军长,我不需要考虑,只要是军长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完成。” “好!我现在准备成立个部门,叫情报局吧,你来组织起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有事就对我一个报告就可以。目前每年先给你批五十万两银子,以后有了钱,会慢慢加大这方面的投入。你去找一些素质比较好的孤儿,从小开始培养。军队里要是有合适的,你和我说,我也可以调给你。你目前的方向就是东北三省官府,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以后要慢慢派人把日本、俄国和北京方面的情报网也建立起来。目前暂时对外,当然在你有余力的时候,也可以掌握一下我们内部尤其是个保安旅团的动态,你明白了吗?” 五十万两银子,足够养活一个师的了,李青明白了军长的器重也感觉到了要做的事情的分量,从一个排长一下提到了和几个师长平起平坐的位置,还直接向军长报告,这心里也慢慢火热了起来。“军长,我从什么时间开始?” “马上!” 于是李青在周雨轩办公的地方不远也有了自己的一间办公室,门口和周雨轩的办公室一样,也加上了双岗双哨,而且特别交代,这间办公室除了李青要见的人,任何人不能入内。李青也天天深居简出,不是出去好些天不见人影,就是整天窝在办公室里谁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第七章 疯狂的采购 诺依曼和鲁登道夫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八九二年的春天了,和他们一起来的是个小型的参谋团队。鲁登道夫也带来了德国人的诚意:国内的专家们看了周雨轩提供的简略的技术方案后,都觉得大有可为,并且一些设想简直是天才的闪光。于是德皇威廉二世大笔一挥,一万支毛瑟1888,50门75毫米口径的克虏伯行营炮,十万发子弹,三千发炮弹。这些只是表达一下德国人对合作的诚意,只要周雨轩提供详尽的技术图纸和火药改良配方是可行的,步枪和马克沁机枪以及大炮可同步装备德国国防军和周雨轩的队伍,价格和国防军的采购价格相同。至于矿山机械更没有问题,只要周雨轩有银子,一切都是成本价。诺依曼做为中间商负责货物的运输,同时授权诺依曼全权代理同周雨轩的各种生意。而鲁登道夫和一个参谋团队来帮助周雨轩建立一只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军队。当然这里面也有其他的想法,比如:能拿出火药和机枪改良的技术方案,应该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吧。随便再弄出点什么改良来,那对军队战斗力的提高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事情。 德国人可真是大方啊,周雨轩也不含糊,立马把自己知道的无烟火药的改良配方以及**及稳定剂的制作方法还有水冷马克沁的复进簧、抛壳系统、弹带供弹、加速机构的原理以及枪管更换的想法一同奉上。同时为了感谢德皇的慷慨,周雨轩凭借自己的记忆,又额外提供了毛瑟1888的改进方案,也就是在1898德国研制的并一直使用到了二战时期的毛瑟98K。周雨轩头一次觉得前世做个网虫尤其是一个网虫加军迷对自己实在是太重要了,这些当年在互联网上随处可见的东西,现在都是最前沿的军事科技啊。随后抽调五个师中的基层军官和一部分优秀的战士,成立教导师,把新到的装备武装给了教导师,鲁登道夫任师长,随他前来的参谋团队担任各级指挥官。东北军在周雨轩的训练下,军事素质和体能都已经相当优秀了,所缺乏的是对于战斗乃至战役层次的指挥才能。 这些德国军官对能指挥这样一只队伍也是相当满意和兴奋的。被派到东北来的军官基本都是在军队中受排挤得不到重用的,到了这里,生活虽然艰苦一些,但是有丰厚的薪水拿,而且,亲手缔造一只战无不胜的队伍的成就感,是每个军人所无法拒绝的。教导师的战士虽然对德国人并不感冒,可军长说了,对待这些德国人要向对待他一样尊重,要想尽办法把这些德国人身上的本是学到手。于是从军官到战士都焕发了无比的热情。周雨轩趁热打铁,在东北军中办起了课堂,努力提高战士们的文化水平。没有文化,以后很多的技术兵器可就都玩不转了,同时硬性规定,想担任各级指挥官,文化知识必须达到相应的水平。这下这些大老粗可是遭了罪了,空有一身力气,这文化可不是有把子力气就能学会的。整个军营又开始热火朝天、沸沸扬扬起来。 有了德国人的慷慨,周雨轩也没客气,毛瑟1888德军的采购价大概是四十马克,折合不到十两银子,周雨轩一口气订购了五万支步枪,三千挺马克沁和一千门克虏伯火炮,子弹炮弹自然是多多益善。同时订购了煤矿、铁矿的采矿以及一个小型钢铁厂和兵工厂的全套设备。面对近四百万两银子的巨大订单,诺依曼顿时大脑停摆,哆嗦着开始换算这要折合多少德国马克,以及按照德皇的承诺自己可以从中提取多么大的好处。当最后的计算结果出来之后,可怜的诺依曼又一次被巨大的幸福击倒了。所有采购军火将在两年内运抵,机械设备将在一八九三年的夏天来临之前完成安装和生产。所有的货款将在四年内偿还,每年支付一百万两。周雨轩又决定额外支付二十万两银子,让诺依曼招收各种技术工人到中国来工作。当然这么大的动作之后,周雨轩又赶紧给盛京、吉林和黑龙江将军那里各塞了五万两的银票,打好了招呼,自己这是在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忙乎呢,可别多想。 既然德国人答应提供矿山机械,那就得赶紧找矿了。周雨轩可知道,东北这嘎搭地上地下都是宝啊。在部队和各保安旅召集有探矿开矿经验的战士,人手不够就直接招工,银子都送出去了,大张旗鼓的招收人手也不会有人反对。把这个事情又扔给了王殿文,又圈定了找矿的范围在温登窝集和阿勒哈窝集,也就是后世的鹤岗和七台河地区。 这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可周雨轩也没找到所谓的消费的快感,还好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东北三省的农工商个行业都有了很大的发展,去年收了近五百万两的银子,要不然就真的入不敷出了。还是没钱啊,周雨轩恨恨地在想,这个时代,清朝每年的收入在一点五亿两白银,这要是把这么多钱都给了我,我要建钢厂、军工厂、造船厂、飞机厂、坦克厂……该死的满清,就知道糟蹋老百姓的钱,一点正事都不干。 事情都安排出去了,就等着德国的设备和军火到位了。周雨轩一闲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开始在军营里四处转悠,看着战士们在德国人的教导下一天天成长,心里美啊。又随手定下了制度,教导师的战士,以三个月为期限,进行轮换,机枪和炮兵半年为期进行轮换。一定要力争在一八九三年底之前,让所有的战士和基层军官得到正规的系统学习和训练。 轻松了两天之后,周雨轩又想起个事情来。蒙古,也就是乌里雅苏台就是在清末被俄国人分裂出去的。自己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不过可以先联系个蒙古王爷,现在还谈不上扶持,也许在抗击俄国人的时候会有所帮助的。于是叫来王殿文和李斌,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王殿文和李斌都说在卓索图盟的喀喇沁亲王旺都特那木吉勒,汉人的名字叫衡斋,是个开明的王爷,对汉人比较友好,以前也打过交道。那就去卓索图了。准备了一百条温切斯特后膛快枪还有弹药和皮毛山货等物品,集合了警卫连,带上刘一炮和李斌,取道盛京、朝阳,前往喀喇沁拜见这位亲王。 一路上正值盛夏,出了山林,走在平原地带,更觉得闷热得难受。众人错过晌午的日头,每天早晚赶路,半个月后就出了朝阳,踏入了茫茫的草原。清末的内蒙,还没有后世的风沙肆虐,大片大片绿绿的草原,偶尔会有一汪清澈的湖泊,仿佛是镶嵌在草原上。一群群的牛羊,安详地在草地上缓缓游荡。只是这些放牧的蒙人,一看见这么多骑马持枪的汉子,都小心地躲开,眼睛流露着迷惑而警惕的目光。周雨轩也知道自己一行这么多人,别人又不知道来路,所以也尽量不与这些牧民照面,幸好在这草原上,只要是方向不错,尽可恣意驰骋,也就一门心思尽快赶路,无暇顾忌其他。 这一日,宿营在建昌城外。放出了哨探,众人就在野外歇息。夜里,突然在建昌方向,响起了枪声。周雨轩马上起身上马,就见刘一炮策马奔了过来。 周雨轩忙问道:“什么情况?” “大概有三百多马贼到建昌砸响窑,现在马上就要得手了。军长,我们怎么办?” “军长,我们就一百多人,尽量少惹是非,起营赶路吧。”李斌劝道。 “既然是遇到了,就不能不管了,也正好顺便扬扬我们东北军的名声。一共就三百多马匪,我们每人打三枪,都不够分的。”听军长这么说,围拢过来的战士们轰然大笑。 “集合队伍,我们取踹马匪的屁股去。”按照周雨轩的安排,众人找了些棉布之类的包上了马蹄,悄然向建昌杀了过来。 建昌说是个城,其实只有土垒的城墙,高不过一仗,多处坍塌,策马就可以直接越过城墙。警卫连到了城墙边上下了马,四周散开,趴在城墙高处,这时马匪都已杀到了城里,开始四处放火劫掠,只在县衙附近还有枪声响起。周雨轩喊了声打,战士们的枪就开始响了。打了五分钟的排枪,凭借毛瑟每分钟6发的射速,在能眼力能及的范围里就没有能站着的马匪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较量,一方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并装备了这个时代基本上是最先进的武器的精锐士兵,一边是只有少量的土枪老炮、靠劫掠为生的土匪,虽然人数相差很多,可胜负根本就没有悬念。等到战士们上马进城开始清理余匪的时候,时间也才刚刚过了十分钟,而战士们当中受伤最重的一个是抹黑上城墙的时候崴着脚了。收拢了投降的土匪,周雨轩来到了县衙。里面的知县会同几十个兵丁迎了出来,周雨轩赶紧上前参拜,说明自己的身份,知县也赶紧谢过救命之恩。一阵寒暄之后,得知这位知县老爷还是喀喇沁亲王的一个远房的侄子。谢绝了知县邀请自己在县衙歇息的好意之后,把俘虏也交了出去,周雨轩继续自己的行程,此行的目的地喀喇沁旗王爷镇就在眼前了。 在一片青山绿水之前,散落着一片白色的蒙古包,在这一群蒙古包中间是由5进正堂、配房和厢房构成连续的几个汉族样式的四合院。府内苍松翠杉,府外绿水青山。景色优美空气新鲜,这位王爷倒真会挑地方啊。周雨轩一边腹诽这位没见过面的王爷,一边命人把拜贴递了上去。 第八章 喀喇沁王爷 一会功夫,王府中门大开,一位身穿青色长衫五十岁左右的清瘦老者走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眉清目秀、身穿月白长衫的少年。哦,应该是一个青年和一个少年,少年手中还捧着洁白的哈达。青年人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纪,完全没有蒙族人应有的粗旷豪放,反而显得十分的儒雅俊秀。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唇红齿白十分的可爱,瓜子脸,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满脸透着狡黠。戴了一顶汉人常见的小帽,拿着泥金小扇的手白玉一般,竟仿佛有些透明的感觉。 少年见周雨轩不住地打量自己,翘了翘鼻子,不悦地哼了一声。这时老者才朗声说道:“哪位是名镇东三省、万家生佛的周团练周大人啊?” “不敢当此谬赞,下官就是三省团练周雨轩,拜见王爷。” 老者打量了一下周雨轩,淡淡地说道:“今天这里没有什么王爷,要谈公事明天一早让嘎什哈传你。”周雨轩连忙再次拜了下去:“是小子唐突了,晚辈周雨轩,拜见衡斋先生。”老人这才面带笑容,上前相搀,“这样才好,雨轩怎么说也是三省绿林的总瓢把子,人人称颂的英雄豪杰,何苦与那些满身铜臭的官蠹一般行事,你这万家生佛的名声,连我这久居塞外荒夷之地的老朽都久闻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雄,闻名不如见面。” “衡斋先生如此夸奖,实在是让晚辈惶恐。在下也是久闻先生大名,今日才来拜见,已然是迟了,还请前辈恕罪。” 这时年轻人插话道:“父王,周大人远道而来,还是先请进府内奉茶叙话,别让大家在门外站着了。” “呵呵,是我疏忽了,周大人请。” “衡斋先生先生请。” 正堂之上,分宾主落座,警卫连的战士自有下人招呼打点。 衡斋坐在正位,又接茬说道:“我那不成器的侄儿昨日已经快马禀报了周大人救建昌百姓于水火的义举,我还要多谢周大人对我那侄儿的救命之恩。老朽痴长几岁就托个大,周大人若不嫌弃,可与我那侄儿一起,称老朽为叔父可好?” “如此晚辈高攀了,叔父大人在上,请受小侄一拜!” “好,好”老王爷显得非常高兴,“能有周大人这样英雄了得的侄儿,真是人生幸事。我来给你引见,这是犬子和小女,贡桑诺尔布和阿斯茹,贡桑诺尔布有个汉人的名字叫乐亭,人虽然文静了一些,可最喜欢和武人交往,你们多多亲近。阿斯茹原本也有个小名,因与本朝孝庄皇太后名讳,就不要再提了。”周雨轩又被雷到了,贡桑诺尔布可能知道的人不多,可他还有一个名号,贡王!相传早年间老王爷年近而立之年无有子息,于是与福晋鲍夫人到隆兴寺烧香求子。当夜乌云滚滚雷声大作,福晋梦中有一金蟒在空中盘旋翻滚,突然口吐龙珠,福晋在梦中将龙族吞下,清晨醒来仍然感觉腹中发热。刚刚与王爷说完此事,门外喇嘛就前来贺喜,说老王爷喜得麟儿,且此子将来必为人王。回府后福晋顺利诞下一子,就是这位后世的贡王爷。这位贡王自小仰慕汉家风物,在就任喀喇沁旗札萨克后,与同盟会等革命组织来往密切,大力推行旗政新举措,发展了蒙族的经济和文化,令塞外蒙古诸部翘楚,为抵御民族分裂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再打量一下这位阿斯茹格格,果然是个绝美的小丫头。草原的女儿可能是经常运动的缘故发育较早的缘故吧,小小年纪也生的身材婀娜、峰峦起伏。周雨轩急忙上前拜见:“见过乐亭大哥,见过阿斯茹妹妹。”贡王连忙还礼,可这位小格格却发起了脾气:“能叫我妹妹的不是我们蒙古的巴特尔,就是满蒙的皇亲贵戚。阿斯茹怎么说也是个格格的名字,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叫的。” 衡斋一阵的尴尬,忙对女儿说道:“阿斯茹,不要这么没有家教理法,快给你雨轩哥哥道歉,不可失了礼数。你这位哥哥可不是一般人,就是草原上的雄鹰都比不过他的勇猛,你叫声哥哥是你的福份。” 一听父亲这么说话,阿斯茹脾气更大了,从小无论是父兄还是母亲从来就没有人对自己说过重话,今天却因为一个外人被训斥了,心里的委屈就别提了。一跺脚,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乐亭连忙出来打个圆场:“舍妹自小娇生惯养,不知礼仪,贤弟不要见怪。”周雨轩连说不敢不敢。乐亭父子对周雨轩也算是仰慕已久,毕竟,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开创了如今的局面,实在是让人佩服。周雨轩对这位日后的贡王更是敬仰,宾主都是神交已久,言谈甚欢。周雨轩又献上自己带来的礼单,别的东西也就罢了,这一百条快枪可算是雪中送炭了。 清朝自立国开始,对蒙族便严加提防,将蒙人分为49旗,分散蒙人的力量,平时只能呆在自己的辖地,严禁离开。还颁布了严酷的减丁令,就是蒙人部落的男丁超过一定的数目,就要把多出来的人口自己杀掉。至于火器,更是严禁流入,于是渐渐地武道废驰,到了今天,几百号马匪就敢明目张胆地攻城掠县。虽然现在各种禁制不是那么严格了,但这一百条枪也是一份厚礼,而且是喀喇沁王爷最需要的礼物。礼多人不怪,更何况这礼送到了恰处,周雨轩又趁热打铁提出让自己的警卫连手把手的教导王府的卫队,尽早掌握这些先进武器,更让老王爷觉得这个新认下的贤侄处处为自己着想,和自己真是一家人。于是大摆家宴,请出了几位福晋让周雨轩见礼,一时间其乐融融。 阿斯茹虽然年纪不大,可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自己的娘是礼亲王的妹妹,嫂子是肃亲王(就是维新变法中被慈禧砍了的那个)的妹妹,皇亲国戚一大堆,亲王、贝勒、贝子的表兄表弟多到数不清。可这些个八旗子弟里没一个好东西,年纪轻轻家里侍妾、相公养了一堆不说,天天提笼架鸟,流连青楼妓坊。打小开始,这些色迷迷看着自己的家伙们就不断向老王爷求亲。幸好老王爷年近五十才有的这个女儿,自然奉如掌上明珠,打小就是言听计从说一不二,自己说什么都不嫁,这才断了这些人的心思。小丫头也到了怀春的年纪,自己的“塔布囊”应该是高大英俊、威武雄壮的蒙族巴特尔,是千百万人中的英雄,而不是这些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的家伙们。 可今天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汉人,就和那些表兄表弟一样盯着自己看,虽然眼睛里少了那种猥亵的光芒可也让人觉得不舒服。怎么说也是个格格啊,要搁在从前,敢这么看就是砍头的罪过。走着瞧吧,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本格格的厉害。 晚宴过后,周雨轩就提出要告辞,老王爷和乐亭再三挽留,乐亭说什么都不让自己这个新认下的弟弟走,非要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于是在书房,三人又开始天南地北闲聊起来。阿斯茹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依偎在老王爷身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周雨轩。 大家又聊到了周雨轩在建昌歼灭三百马贼的事情,周雨轩就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老王爷也是武人出身,听出了门道,连赞周雨轩指挥若定、练兵有方。 阿斯茹突然插嘴说:“能赶走饿狼的算不得好猎手,只有擒得猛虎的才是草原上的巴特尔。” 乐亭反驳说:“剿灭三百马匪也许是小事,可轩弟年方十五,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就领了一千人马,全歼了朝鲜过来的一万多土匪,轩弟可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巴特尔。” 又看了看周雨轩笑道:“你这一仗的威名都传到了草原,都说这位少年英雄,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什么豹头环眼,大喝一声犹如霹雷一般,当时就吓破了那些高丽人的苦胆,纷纷跪地求饶,你这位总瓢把子使了个仙法,请了无数的天兵天将,一下就把土匪都收拾了。” 周雨轩苦笑着说:“你前面说的是张飞,后面是张天师,都不是我。”几个人忍俊不禁,哄堂大笑。周雨轩又把和高丽棒子那一仗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阿斯茹撇撇嘴说:“原来只有两千人而已,不像谣传的一万多人嘛。”老王爷沉吟了一下,对周雨轩说到:“贤侄领兵打仗颇有章法,却一直混迹于草莽,甘愿做个小小的团练,一身的本事岂不是埋没了?老夫在朝廷中颇认识几个人物,可保举贤侄佐领一军,为国效力。” 周雨轩沉吟了一下,幽幽吟道:“鸾鸟凤凰,日以远兮。燕雀乌鹊,朝堂坛兮。露申辛夷,死林薄兮。腥臊并御,芳不得薄兮。阴阳易位,时不当兮。怀信侘傺,忽乎吾将行兮。”这是屈原《涉江》中的一段,周雨轩不好明说对满清的失望,又不知道如何表达,便以此表白自己的心意。这番话贡王父子听了只觉得意境古雅,不但钦佩周雨轩的文雅,又都觉得于我心有戚戚焉,只有阿斯茹不明就里,低声说道:“满口之乎者也,像个酸秀才。”众人一笑了之,无人理她。 衡斋见周雨轩如此说法,就不再相劝。聊起了塞外风光,关东掌故,这两代王爷倒也渊博,方方面面多有涉猎。周雨轩毕竟有领先这个时代一百多年的知识,谈吐当中自然是卓尔不群、微言大义,令这对父子大为叹服。在周雨轩有意无意的引领下,渐渐说到了东北被俄国占据的大片山河,乐亭显得十分激动,老王爷也有郁郁之气,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老王爷先把阿斯茹赶去睡觉,又吩咐下人摆上宵夜,然后吩咐众人皆退到院落之外,不经传唤不可靠近,这才对两个年轻人笑道:“人老了,觉也少,很久没有象今天这么高兴了,你们哥俩不要有什么顾忌,乐亭,我知道你平时也有些想法,我看得出来,雨轩是个有远见敢担当的人,说出来让雨轩帮你参谋一下。你们哥俩多亲多近,我只会高兴,不要有什么顾忌。” 乐亭见父亲如此说法,也就坦言道:“泱泱大国,亿兆黎民,戴甲控弦着数百万计,却让俄罗斯这蛮夷之地的化外之民占据我大好河山,真让人扼腕痛惜,五内如焚。”老王爷看来也赞同儿子的想法,不断点头。 周雨轩心中不禁黯然失笑,这爷俩和自己也是同行啊,我是一百多年后的愤青,这爷俩是清末的愤青,这下就有了共同语言了。周雨轩从蒙人的骄傲成吉思汗开始,述说历朝历代俄国的发家史,怎样从一个欧洲的小国一点一点扩张成为横跨欧亚的与中国领土相当的巨大帝国(当时算上外蒙和清后期被周围各个国家侵蚀的领土,中国的领土面积和俄国还是有一拼的)。从康熙朝开始历数与英国、法国、俄国、美国签订的各个条约,直说得三人心中烦闷,低头喝酒。 周雨轩又问道:“内蒙49旗,外蒙6大汗部,如果这些成吉思汗的子孙联合起来,俄国人还能那么猖狂吗?俄国人引以为豪的哥萨克骑兵抵得过我们这些自小就在马背上生活的民族吗?”老王爷一下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朝廷是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当初就是费尽心机要削弱我们,祖先的光辉和荣耀已经随我们的先辈埋葬了。” “多可笑的满族人,宁可让外人来欺负,也要提防自家兄弟,也要努力打击自家兄弟。如果有一天满族人顾不上这些了,王爷有登高一呼率领蒙古各部抵御外悔的打算吗?”周雨轩看这老王爷问道。老王爷看着周雨轩,笑了一下说道:“我已经老了,也倦了,将来还是要看乐亭和雨轩你们的。要记住了你们是兄弟,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还有什么做不成的呢?我先去睡了,你们也不要聊得太久,早些歇息。”送走了老王爷,兄弟二人倒在床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第九章 美丽的阿斯茹 睡梦中周雨轩不知道到了哪里,好像自己到了海上,一个坚挺的汉子发出冲天的怒吼“一定要撞沉吉野!”,漫天的炮火覆盖了那条汉子也覆盖了自己。又好像自己到了陆地上,铺天盖地的日本人冲了上来,一片一片的中国人倒下了,尸山血海都要把自己淹没了,是旅顺还是南京?自己跑也跑不动,回身打倒了一个又一个鬼子,可远处的鬼子还是无穷无尽,挺着明晃晃的刺刀逼了上来。 周雨轩挣扎了一下,从梦中惊醒,身上冷汗淋漓。甲午,始终是自己心头的一块重石,压得自己透不过气来。心中不住地叨念,自己尽力就行了,做出了自己的努力,实在历史的车轮非要碾死自己这只想要干扰历史发展的小蝴蝶,那就做个青史留名吧,能和自己从小就暗自崇拜的仁人志士一起供后人评论,自己也就值了。想想周雨轩不禁有些发笑,也许等一百多年后人们再读清史会有这样的记载:周雨轩公出身草莽,自幼孔武有力,好游侠善搏击。时倭人大入,公起大呼“杀贼”,自将数万义军与倭寇大战月余,寡不敌众,弹尽粮绝,遂为倭人所灭。也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么长,就一句话:公起杀贼未果,身竐,后人哀之。 自己想想觉得挺可笑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天光已然见亮,看乐亭还睡得正香,自己悄声起来穿戴整齐,出来听得西跨院的校场有些动静,信步走了过去。晨光熹微中,一百多条汉子在刘一炮的带领下,正在出操。原来昨天警卫连就被安排在西跨院的闲置的房间里,这王府还真阔气,随便住进来几百号人,也不拥挤。没有了军营的设施,刘一炮还真会想办法,让战士一个背着另一个当作是负重,跑起来象是在砸夯。周雨轩走过去交代了一下,毕竟是在王府里,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跟着跑了几圈,然后自己找了个角落,练起武当高足赵一民教给自己的太极拳来。 周雨轩本来就有武功的底子,周三泰当初也是靠着自己的武艺才创下了这份基业,李斌和刘五魁也都是练家子出身,三个人从小就教导周雨轩的武艺,穿越前的周雨轩也真是下了苦功,十几岁的年纪隐然有青出于蓝的大家风范,不过这幅好躯壳便宜了穿越而来的周雨轩。这个前世的小白领,年过三十就让老板压榨得亚健康,穿越之后更知道身体的重要。自从和赵一民学了太极拳后天天更是勤练不缀,别人不知道周雨轩可知道这太极拳的好处,“七十老叟可搏三五壮汉”,练了两年,据赵一民说自己已然有了这位武当弟子的八分火候,可要赶上他,还要十年的苦功。 “你这软绵绵的拳法,怕是连我爹都打不动,练了有什么用?”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小丫头阿斯茹。扭头一看,小丫头今天没有穿男装,一身天蓝色的蒙古袍子勾勒出发育得令人发指的曲线,更衬托出肌肤胜雪。粉色的腰带更强调了小蛮腰的纤细和胸前的雄伟。头上是传统的零零碎碎的头饰,薄施粉黛。换了女装的阿斯茹浑身散发着让人沉醉的美丽,周雨轩一眼望去不禁愣了一下,心里无耻地嚎叫了一声“童颜**,极品啊”,旋即微笑着低头行礼:“早上好,阿斯茹格格。” 阿斯茹对自己的容貌是很有自信的,多少个什么表兄堂弟的,看见自己都跟呆子一样,眼睛直直的色迷迷的,有的还流口水,半天都醒不过来。今天早上特地打扮了一番,准备让那个臭小子出个丑,让哥哥也看看这个家伙的嘴脸。开始似乎很见效,这个家伙愣愣的,眼睛里虽然不是色迷迷的,可是也火热得让人心跳。可一转眼就不看自己了,好失败。 阿斯茹不忿地问道:“周雨轩,我长的很丑吗?你看都懒得看我?说话不看着别人,太没礼貌了!” “格格说笑了,格格若是丑,那天下的女人只有两条路,一是上吊,一是投河。小人低头是怕冒犯了格格,敬请格格原谅。” 阿斯茹听他说得有趣,也忘记了来教训周雨轩的初衷,不禁娇笑道:“油嘴滑舌,轻浮无良,亏得父王还说你稳重,把你夸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真是走眼了。”周雨轩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格格,也不敢答话,只得提起小心,哄着小丫头开心。 早饭过后,乐亭招来府中侍卫,分发了武器,和周雨轩带来的卫队一起操练,周雨轩也吩咐警卫连的战士一定要尽快教会王府的侍卫掌握自己手中的武器。周雨轩则天天和乐亭混在一起,两人相处甚为投机,相交莫逆。阿斯茹也天天跟着两人,开始还天天找茬针对周雨轩,不停地奚落他。周雨轩充耳不闻,一笑了之。渐渐的阿斯茹不断为周雨轩的言谈举止所吸引,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懂,天南地北什么事情都能说个明白。他也谈不上英俊,有些黑的脸庞白白的牙齿,笑起来给人很安心的感觉。可和他的侍卫们在一起又显得很威严,那么多五大三粗、像蒙人一样威武雄壮的汉子,在他面前都特别规矩,望着他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崇敬和狂热的神情,这种神情在父王的侍卫和子民脸上是找不到的,他们只有畏惧和尊敬。 阿斯茹曾经问过哥哥,哥哥笑笑说族人们提起成吉思汗和乌梁海济拉玛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阿斯茹想想说对啊,好像就是那种表情,于是哥哥说在那些汉人看来,周雨轩就是他们的成吉思汗和乌梁海济拉玛。那怎么可能呢?成吉思汗和乌梁海济拉玛都是蒙族的传奇和骄傲,是蒙族精神的支柱,这个黑小子怎么能和他们相比?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王府侍卫的训练也告一段落,周雨轩向王爷父子请辞。两人自是不舍,尤其是乐亭。劝说了半天都没有效果,周雨轩简直归心似箭,没办法,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这里耽搁。后来小丫头阿斯茹突然插嘴说:“雨轩哥哥,再有几天就是卓索图盟三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你参加完那达慕再回去吧。”贡王也连说:“对,雨轩贤弟,你在盘桓几日,那达慕大会之后,你要走我绝不在挽留了,你就再多呆几天吧。”周雨轩面对情真意切的挽留,实在是不好继续坚持,只好答应下来,贡王自是高兴,阿斯茹也兴奋得拍手,让王爷父子都疑惑地看着她,小丫头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小脸一红,赶紧溜走了。两人相对哈哈大笑,周雨轩在一旁也有些莫名其妙地陪笑。 那达慕大会设在郊外一片宽阔的草场,周围早就搭建起了供人休息的蒙古包。各个部落的男男女女都穿上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喜气洋洋地围坐在一起。看见喀喇沁亲王过来,都以手抚胸,弯腰行礼表达自己的敬意。阿斯茹也骑着一匹小马,跟在队伍的后面,看见各部落熟悉的头人们不停地和他们打着招呼。周围的人们看见阿斯茹过来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欢呼声,更有人齐声喊道:“阿木耳门都给秦额丽也!” 周雨轩看看周围兴奋的人群,一催马赶到贡王面前,“你妹妹的威信好像比你父王还高啊?王爷过去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的欢呼。” 贡王得意地说:“那当然了,我妹妹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 “你少来了,就因为你妹妹是最漂亮的姑娘,大家就这么尊敬她?” “那到不全是,阿斯茹从小心肠就特别好,也喜欢到处乱跑,碰见生活困难的牧民能帮的就帮一把。后来部落的头人有了什么难办的事情,不敢和我父王讲的,都先去找阿斯茹。阿斯茹再去求父王,只要不是什么大事,父王都会允了。久而久之,阿斯茹在草原上的声望,都要超过我父王了。” “那他们说的‘阿木耳门都给秦额丽也’是什么意思啊?” “祝愿我们的阿斯茹公主吉祥如意!” “对了,阿斯茹在蒙语里是什么意思?” “亭亭玉立!” “亭亭玉立”,周雨轩喃喃地说,“果然是人如其名,阿斯茹,亭亭玉立……” 那达慕的比赛共有三项,摔跤、射箭、骑马。周雨轩就是来看个热闹,可阿斯茹却一个劲地让他下去参加比赛。周雨轩拗不过,说现在人太多了,等一会再说,阿斯茹不太高兴,撅着嘴走了。周雨轩看着比赛,心里就开始核计了。他这次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在内蒙方便找一个盟友,这个目的现在看来是完成了,将来无论是抵御俄国,还是和满清的决战,周雨轩至少可以不用担心从内蒙草原过来的威胁了。虽然喀喇沁不是蒙古诸旗中最强大的,但却是最开明和最有前途的,相信在自己有意的扶持和开导下,喀喇沁将成为一只强大的力量。自己可不是满清,强大的兄弟有着强烈的恐惧,只要真心把蒙人当做兄弟,相信他们将会是中华民族强盛的一只不可或缺的力量。 现在看了这些参加比赛的选手,周雨轩又有了新的想法。蒙族人真的天生就是战士,摔跤手强壮的体魄,这要是在肉搏战的时候,一个可以抵得上两个三个的吧。射箭和射击终归是异曲同工吧,稍加训练,应该都是很好的战士,或许,训练成狙击手是个不错的选择。对了,回去得记着点,等德国人的98K研制出来,要订购一批加装瞄准镜的。而那边的骑马比赛,更是让周雨轩深刻了解了什么教做马背上的民族。要是将这些蒙古汉子组织几个骑兵师,在坦克被广发应用之前,这将是一只可怕的突击力量。历史上坦克的出现,应该是二十多年后的事情吧。给这样的骑兵配备上方便移动的重机枪和迫击炮的话,快速的推进速度,强大的火力,一只骑兵师可以当几个步兵师来用了吧,做梦都会笑醒啊。 周雨轩正在意淫到高兴处,突然被打断了,老王爷请他过去。周雨轩走到王爷的座位前,看见阿斯茹趴在座位后面,正在和老王爷窃窃私语,周雨轩就觉得脊背有点发凉,怕是要被算计了。 第十章 那达慕上的收获 老王爷看周雨轩走过来,指着旁边的一名身穿卓铎格的壮汉说道:“这是苏日勒和克,今年那达慕摔跤中的布盔,我们喀喇沁最勇猛的摔跤手,贤侄可否赏脸和他较量一番,也让我们领略一下关东武道的风采?” 周雨轩看看壮汉的胳膊,都快赶上自己的腰了。迎战吧没有把握,不迎战吧,堕了关东武道的威名。这时,赵一民挤了过来,悄悄说了一句“用意不用力,意在力先,四两拨千斤。”周雨轩气不过阿斯茹的暗中挑唆,对王爷说道:“我不会武术,只会伤人杀人的招式。”阿斯茹接口道:“草原上有句俗话,乱叫的狗不会咬人。不管是什么招式,亮出来给大家见识一下才是真的。” 苏日勒和克见格格如此说法,也想在格格面前表现一回,上前对周雨轩摆摆手,也不说话,就开始一下一下跳了起来。周雨轩知道他要开始进攻了,摆了个揽雀尾的经典POSE,盯着对方的动作。苏日勒和克仗着自己身强体壮,上来就要抓周雨轩,周雨轩运起云手,一边后退一边格档抓过来的大手,退了几步,猛一转身,脚在下面一勾,使出转身摆莲的招式,苏日勒和克收脚不及,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周雨轩朝四周拱手,准备见好就收了。苏日勒和克站起来,一把从背后抓住了周雨轩的肩膀就要用力把周雨轩提起来。周雨轩情急之下,想起以前看过的自卫术,伸手抓住对方的小手指一拧,苏日勒和克吃痛手就松开了,周雨轩顺势将其胳膊扭到了身后,抬脚踹到了屁股上,苏日勒和克收势不及,向前冲了几步,又趴在了地上。 两次摔倒对方,都是干净利索。周围人群更是一片叫好,阿斯茹也拍着小手大声叫好,周雨轩瞪了她一眼,走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开始神游天外。好景不常,一会又有人来传话,王爷让他去和参加射箭比赛。 不用问,这又是阿斯茹的主意,周雨轩快步走过去,没等王爷说话,周雨轩说道:“我没练过弓箭的本事,不过我可以给大家表演一下射击。”回头找了一下阿斯茹,小丫头自知不好,藏在了王爷的后头,不敢露头了,这可不是这位格格的风格啊。来不及细想,要过了刘一炮的长枪,端起枪来略一瞄准,朝着一块近200米的的箭靶连打了五枪,又压了一排子弹,略向下瞄了一些,连打了三枪,打断了箭靶下面的木杆。周雨轩从小就是造土匪窝长大的,虽然年纪小,可比很多积年的老匪在绺子里混的时间都长,打出去的子弹都没数了,又有刘一炮这个师父悉心指点,枪法想不好都不成啊。 一会王府的侍卫把箭靶捡了回来,五个圆洞紧紧地挤在了靶心。那达慕的射箭比赛一般箭靶分为50步和100步,200多步还能这么精准已经不是这些蒙古人所能理解的了,在他们看来,这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了。周雨轩暗笑,现在步枪的射程和弓箭是没有可比性的,警卫连的战士个顶个都能打出这样的射击水平。 周雨轩也明白了,自己肯定也是躲不过去了,笑嘻嘻地问老王爷:“叔父大人,是不是我还要参加骑马的比赛啊?”老王爷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既然贤侄对这个有兴趣,就请和其他选手一起参加吧。”这时乐亭对边上的侍卫说:“去,把我的马牵来,让雨轩贤弟骑我的马参赛。” 少王爷的马自然是整个喀喇沁最好的马,周雨轩打量了一下这批纯黑的骏马。高大的骨架,全身肌肉均称成流线型,身上找不到一根杂毛,只有四只马蹄下,隐隐有白毛露出,乌云盖雪,果然是好马。 和周围的骑手相比,周雨轩是最为玲珑的一个。作为一个现代人,周雨轩明白,赛马的过程中,马的负重对比赛的结果影响是很大的。同样,土匪出身的他,马术或许比不上这些可以在马背上睡觉的汉子,可也不会相差太多。这场比赛,还没有开始,他已经赢了大半了。 比赛一开始,几百匹骏马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绿色的草原上,远远望去,比赛的人们仿佛是一片色彩斑斓的小溪,在草原上流淌过去。还没有跑到折返点,周雨轩已经确立了自己的领先优势。在这个时代骑一匹好马,那就跟后世开跑车的感觉一样,从折返点绕回来,周雨轩就伏在马背上,开始由着乌云盖雪的性子狂奔起来,随着马儿奔跑的起伏间享受狂飙的刺激。没有什么太大的悬念,周雨轩又赢得了这场比赛。 在那达慕三个项目上都能独占鳌头,这可是多少年都没有过的事情。草原人最崇尚强者,能做到周雨轩这样更是强者中的强者。于是很多姑娘看着周雨轩的目光都有了改变,慢慢向周雨轩的方向围拢了过来。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阿斯茹,也用水一样的目光看着周雨轩,象只小狐狸开心地笑着,让周雨轩觉得自己的脊背还是那么凉飕飕的。 众人在欢呼之余,纷纷打听这位神勇的少年是哪个部落的。有消息灵通的就说这人是王爷府的一个汉人,这些蒙人开始哗噪起来。在神圣的那达慕上,让一个汉人独揽了所有的荣耀,在蒙人赖以生存和自豪的骑射上耀武扬威,这些狼的子孙们感觉到了羞辱。一群孔武有力的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走到老王爷的座前跪了下来,恳请王爷让他们去捍卫蒙族的光荣,和这个汉人再比试一番。刘一炮看到这些蒙人用不善的眼光望着周雨轩,开始悄悄通知警卫连的战士集合,以防万一。 老王爷也看到部族和警卫连的动作,沉吟了一下,就同意了自己部族的要求。不过这么多人去和一个少年比试,蒙人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份。这时老王爷传下话来,让部族和警卫连各挑出一百人来,在场地中间开始肉搏。被摔倒、打倒的就退出比赛。两边的人站在一起,这区别马上就出来了。蒙人虽然各个勇猛威武,可只是散乱地站成一团。而警卫连的战士,一声令下,卸掉了自己身上的装备,在周雨轩面前整齐地排成了三列,隐隐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老王爷看了一眼,轻叹了一下,没什么兴趣看下去了,只是在想,比试之后怎么收场。 周雨轩吩咐了一声“下手注意分寸,不要伤人”,比试就开始了。蒙人仗着自己身高体健,一个个大叫着冲了过来。警卫连的战士按照平时拼刺刀的训练,三、四个人聚成一团,相互掩护,看准了机会,就冲上前去,将目标扑倒在地。一些有功夫在身的战士,比如赵一民,象条鱼一样在人群里游来游去,抽冷着就这边出一拳,那边一个扫堂腿。王大宝更是夸张,比蒙人还高一头的身躯,运起了横练的功夫,简直就是一个人肉坦克,冲过去直接就把前面的人撞倒在地。一会功夫,挑选出来的一百蒙人都倒在了地上,警卫连只减员了不到二十人。 场面一下静了下来,蒙族人都被这个结果惊呆了,成吉思汗的子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小,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这时老王爷站了起来朗声说道:“我也觉得很震惊,不是因为比试的结果,而是我们这些狼的子孙后代都忘记了怎么去战斗。你们忘记了狼在狩猎的时候,是一群狼出击,而不是一只一只凭着自己的尖牙和利爪各自为战。只要在长生天下,我们这些狼的子孙团结在一起,我们就是不可战胜的!”众人身上的野性仿佛让这一番话重新唤醒,齐声仰天嚎叫。老王爷待大家平息下来,指着周雨轩说道:“你们败在他的手上没什么好惭愧的,他虽然是汉人,却有着和我们草原人一样的性情,而且,他是我的侄儿,是我的布日固德,你们只是输在了自己人的手里。草原的勇士们,打起你们的精神,你们现在的样子可赢得不了姑娘们的欢心。今天是长生天赐予我们欢乐的日子,让我们唱起来,跳起来!”众人又开始沸汤起来,年轻的男女纷纷上马。周雨轩不了解这些蒙族的风俗,只是呆呆地看着。 这时阿斯茹手里拎着一只小皮鞭,脸色红红的走了过来轻声对周雨轩说道:“你要是追不上我,我会恨死你一辈子”,说完一鞭子抽在了周雨轩身上,转身上马,向着草原深处奔去,众人看着周雨轩又是一阵欢呼。 乐亭这时也开心地走过来说:“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追啊,追上了你是我妹夫,要是追不上,不但阿斯茹会恨你,我也不放过你。”周雨轩傻傻地问:“为什么啊?”乐亭气得一跺脚,一边拽着周雨轩上马一边说:“阿斯茹都当众和你表白了喜欢你,你要是拒绝,凭她的性子,就算不会寻了短见,这辈子还能再嫁人了吗?赶紧去,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见周雨轩骑马奔了出去,刘一炮连忙带了几个战士准备前去保护,乐亭笑着说:“你们的团练大人去追媳妇,你们也要帮忙吗?”刘一炮犹豫了一下,这去也不好,不去好像也不好,也愣在了原地。 阿斯茹开始骑马跑出来,心里还美滋滋的,跳得特别厉害。跑出来一段回头一看,周雨轩还站在原地,和哥哥在说着什么,心顿时凉了。他没追出来那就是说人家根本就没看上我,一时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泪立刻流了下来,一下一下狠狠地打着自己跨下的骏马。她也忘记了周雨轩是个汉人,哪知道草原的这些风俗啊。好在给格格骑的马,都是挑的脾气特别温顺的,让这位格格抽了一顿鞭子,马也没有发疯,只是加紧了脚步,狂奔了起来。 周雨轩慢了十多分钟出来,就已经找不到阿斯茹了。周围都是男男女女,相互追逐嬉戏。想找人问问,语言还不同,只好不断地喊阿斯茹的名字。周雨轩在那达慕大出风头,加上与众不同的服装,让很多人都认出了他,阿斯茹向他表白的时候,大家也都看见了。现在见周雨轩喊着阿斯茹的名字,知道是追丢了人,见到阿斯茹经过的人都好心地给他指点了方向。问了几次,确定了阿斯茹离开的方向,周雨轩放开了乌云盖雪的速度,一路追了下去。 第十一章 一个美女引发的血案(一) 阿斯茹跑了一会,周围已经看不见人群,心里渐渐有些害怕了,可回去又觉得没有面子,正在两难之时,隐隐听见周雨轩在喊自己的名字,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块石头,又怕自己的心上人追错了方向,慢慢朝着周雨轩的方向缓缓策马而行。 周雨轩追了半天,一直找不到阿斯茹的踪迹,正心急如焚的时候,前面隐约有马蹄的声音,赶紧催马跑上了前面的山坡,眼前的小可人不是阿斯茹却是哪个?赶紧打马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阿斯茹,阿斯茹!等我一下!” 阿斯茹也看见了周雨轩,心中大定,于是放马跑了起来。乌云盖雪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再加上阿斯茹只是故作姿态,没多少时间,周雨轩就赶了上来,与她并驾齐驱。阿斯茹心中气苦,自己不顾少女的羞涩,不顾格格的面子,当众表白,这个家伙才不情不愿地追过来,气得俏脸发白,紧咬银牙,一顿鞭子劈头盖脸打了过来。周雨轩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蒙族的一种风俗,也不敢抵挡,只是硬挺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鞭子打得还比较有分寸,只落在身上,倒还挺得住。 阿斯茹打了一阵,见周雨轩没有反应,心里又是一阵难受,问道:“雨轩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家里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 周雨轩忙说:“阿斯茹,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我怎么能不喜欢你呢?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只是你是格格,我只是个普通百姓,不敢有所奢望而已。” “傻瓜,我们蒙族人可没有那么多说道,只要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行了。既然喜欢我那为什么不来追我呢?还有闲功夫和我哥闲聊?” “我不知道你们蒙族人的风俗,我还以为我什么地方惹恼了你才用鞭子打我。” 阿斯茹歪头想了想,的确是自己有些强词夺理了,没有把事情想清楚,有些汕然,可又不好意思说别的,低下头小声地说:“你还愣在那象个呆子一样干嘛?” 周雨轩更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说:“我不知道按风俗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阿斯茹妹妹,你告诉我一下好不好?” 阿斯茹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也这么轻浮,是不是和别的女孩子调笑惯了?非要让我羞死你才甘心。呆子,还不把我抱过去!要死了,这种话你都要我一个女孩子说得出口,你欺负死我算了。” 周雨轩暗叫惭愧,赶紧把阿斯茹抱到自己的马上,两人共骑着乌云盖雪。阿斯茹又腻声说道:“好哥哥,我们蒙族的女孩子就是这样,不懂你们汉人的那么多规矩,只知道自己喜欢了就要说出来,你的阿斯茹可不是那种不懂得羞耻的女孩子,你可别看轻了我。” 周雨轩忙说:“怎么会呢,阿斯茹,我就喜欢你这种直率敢爱敢恨的性格。”两个人信马游缰,有着说不完的情话。周雨轩只觉得满怀的温香暖玉,处女的香气总在撩拨自己野性的丝缰,一时间不知道身在何处。阿斯茹只觉得被强烈的男人的气息包围着,腰肢上两只大手传来的热气在浑身游荡,不觉脸红心跳,身子都软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心里不禁在想:“这那达慕定情的男女,男子都是要把自己的女人带回或是抢回自己的帐篷才算是定下了终身,也有在外边幕天席地就成了好事的,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对我那样呢?他要是真想要了自己的身子,我要不要给他呢,我可是格格,怎么能和普通的女子一样呢?可他是我的好哥哥,我怎么能拒绝他呢?”越想觉得自己身子越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自己即是兴奋又是慌乱,身子也热了起来,没有身后的大手扶着,就要掉下马去了。 周雨轩觉得自己怀中的可人柔软如锦,鼻息咻咻,身子紧紧和自己贴在一起。周雨轩在前世女朋友、红颜知己可是有过不少,男女之事也不是初哥。只不过怀里的阿斯茹虽然已经发育得令人发指,可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总感觉自己要真做出什么来的话,简直是有些太禽兽了。但这么极品的女孩子在怀里,看样子就算自己有些什么想法,阿斯茹也是千肯万肯,要是不发生点什么,楞装支着帐篷的柳下惠,是会遭报应的。 马上的两个人,一个心乱如麻,紧张得要命,希望发生点什么又有些害怕;一个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脆弱的理智和狂野的兽性在进行着一场相差悬殊的较量。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静静地享受着旖旎缠绵的二人世界。 就在周雨轩从人到蒙族的图腾-狼的退化过程即将完成的时候,一队人马打断了这个过程,周雨轩迅速地又验证了达尔文进化论中关于生物可以跳跃式进化的理论,直接又从狼进化到了人。来的不速之客不但时间不对,人更不对,说起来是阿斯茹的一个亲戚,翁牛特旗的少王爷俄日敦达来,阿斯茹的一个表兄,若干年前两个人或许是一个祖宗。 俄日敦达来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最擅长的就是领着一帮恶奴在自己的辖地里游逛,强抢民女啊、搜刮民财啊,反正什么事情越天怒人怨他就越乐此不疲。两年前见过阿斯茹后就开始念念不忘,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大老远的跑过来纠缠,求亲更是隔三差五的事。听说喀喇沁这几天举行那达慕,慕名而来。他可不是来参赛的,那达慕的规矩,只要是把姑娘抢到了自己的帐篷,就算是自己的人了。这规矩简直就是为自己定的,可以堂堂正正地抢人了。至于规矩是要求自己去和竞争者相互比拼之后才能抢人这点已经让他自动忽略了。开玩笑,我堂堂少王爷,要和那些贱民一起去抢人?有手下人代劳了,就等着把人送进帐篷自己去享受就可以了。 一帮人正四处碰运气,看看是不是能遇到美人的时候,老天开眼了,不但遇到美人了,还是俄日敦达来朝思暮想的美人。俄日敦达来心里这个美啊,长生天保佑,这我要是把阿斯茹抢回去,生米煮成了熟饭,喀喇沁老王爷也说不出什么来。马上吩咐,男的杀掉,女的抢走。 周雨轩看见这几十号人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等一堆人气势汹汹地冲地冲过来,立马就决定,赶紧溜啊。连忙自己了阿斯茹的马,掉头开始逃跑。可惜这两匹马都刚经过的长途的跋涉,马力没有恢复,渐渐的就要被俄日敦达来追上了。周雨轩连忙让阿斯茹继续向回跑,自己要去阻拦一下追兵。阿斯茹这个小妮子性情倒是十分的刚烈,宁可死到一起也不分开。周雨轩没办法,臭骂了小丫头一通,说她在的话会连累自己,就剩自己的话,就好和追兵周旋了。说完掏出匕首,一把插在了乌云盖雪的屁股上。马儿吃痛,立刻狂奔了起来。周雨轩立刻和掉转了方向,准备引走追兵。 可惜俄日敦达来就想着要把阿斯茹抢回去,根本就不理周雨轩,直奔着阿斯茹追了过去。周雨轩没办法,又回头开始追这些人,掏出十年九不用的左轮,开始骚扰这些追兵。一开始打中了几个,可根本就不起作用,一帮人还是象发疯的公牛,认准了一个方向追下去。没办法,周雨轩开始动起了追兵中那个衣着华贵的家伙的脑筋。追兵没想到周雨轩还敢追回来,明显有些慌乱,那些掩护着俄日敦达来的侍卫们有些散开了。周雨轩抓住机会,略一瞄准,朝着俄日敦达来连大了两枪,两朵血花分别在这个恶少的额头和胸前绽放,追兵终于停了下来。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抢不着阿斯茹没什么,可大家保护的少王爷死了,大家回去都要掉脑袋了。现在也没什么挽救的办法了,只能先抓住杀了少王爷的人,回去责罚是逃不了,可也许能留得一条性命。留下两个人守着少王爷,剩下的人一窝蜂又向周雨轩追了过来。周雨轩一看追兵过来了,又想开枪,没子弹了。身上平时也没有带子弹的习惯,没办法,跑吧。 乐亭和老王爷在阿斯茹一定要周雨轩下场比赛的时候,就知道阿斯茹有了心上人了。这么多年,阿斯茹无论对哪个男子都没有稍假颜色,现在让周雨轩下场,无非是让草原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如意郎君是最优秀的巴特尔。两人也都对这个女婿和妹婿很满意,周雨轩现在虽然是一身布衣,但今后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阿斯茹虽然贵为公主,可能找到自己如意的郎君,嫁给周雨轩,怎么都比将来让朝廷指婚给哪家的纨绔子弟要好得多。再说周雨轩能文能武,谈吐不凡,小小年纪就掌控了关东的整个局面,怎么看对周雨轩就两个字:满意,四个字,非常满意。两人正在高兴之时,却看见阿斯茹一路哭着骑马跑了回来。乐亭一阵迷惑,开始暗自埋怨自己的妹夫:这也太猴急了吧,既然妹妹都向你表白了心意,那就是肉已经烂到锅里了,何必又急于一时呢。又看见马屁股上的鲜血,一时也没太看清楚,这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可这种事情,自己当哥哥的也没法劝啊,一脸无奈看着父亲。 老王爷心疼姑娘,赶紧过去吧阿斯茹扶下马来,这时阿斯茹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把这爷倆给心疼得不得了。“阿斯茹,谁欺负了你,爹爹一定帮你报仇,是不是那个周雨轩欺负你了?你放心,无论是谁爹爹都不会放过他。”阿斯茹听爹爹说起了周雨轩,哭得更加厉害。可在王爷眼里,这就是默认了,到现在周雨轩还不回来,莫非是畏罪潜逃了?立刻吩咐人召集人马。 刘一炮看见马屁股上的攮子,认出是周雨轩的贴身之物,也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打探军长的消息。好在阿斯茹也知道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强忍着眼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警卫连的战士都急了,他们的军长现在正和几十个人周旋,生死未卜,这些战士简直肠子都悔青了。这时老王爷召集的人马也都聚拢了过来,众人一起出发,准备去寻找周雨轩。阿斯茹已经让人扶了下去,这时也挣扎着站起来上马非要给大家带路,众人拗不过她,也就一起出发了。 第十二章 一个美女引发的血案(二) 周雨轩这时已经是山穷水尽了,手枪没有了子弹,还不如板砖好使。幸好自己今天为了显摆,挎了一口腰刀。这口腰刀原本是打花马队的时候,刘一炮缴获的战利品。周雨轩一看刀把上金质的菊花标志,知道这把刀出自日本皇室,好东西啊。也许是某个武士的祖上得到皇室的封赏,可惜到了他这辈却混的只能当马贼了,不知道他的祖先会不会在坟里气得跳起来。看刀鞘和柄鲛的陈旧程度,应该是有年头的东西了,虽然年代久远,却锋利异常,小鬼子在这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可惜到了近代这种手艺就失传了。周雨轩见猎心喜,就把刀从刘一炮手里要了过来,平时有闲就把玩一下,今天参加那达慕,就挂着腰上神气一下,没想到今天就真用上了。 双手横刀,冷眼看着追过来的恶奴。逃是逃不掉了,凭借阿斯茹这匹脾气异常温顺的坐骑想逃出生天无异白日做梦,等跑到马脱了力,自己可就任人宰割了,不如趁着还有马力,拼掉一个是一个。追兵看见周雨轩停了下来,也都在远处停下慢慢包围了一个大圆圈。 双方对视了一会,终于有个家伙没了耐性,催马扬刀冲了过来,举刀直奔周雨轩的脑袋劈了过来。周雨轩稍一催马,手中刀自下而上迎了过去,“铛”的一声脆响,锋利的日本刀就削断了敌人的马刀,周雨轩手中的刀去势不减,就势上扬,直接从下巴削了过去,半个人头就飞了起来,红色白色的汁液好像喷泉一样,散落到周围的地上。死尸向后躺倒在了马上,受惊的马驮着尸体一直向前冲去,地上留下了一道血迹。 第二个家伙紧跟着冲在后面,本来是想在前面的人和周雨轩缠斗之际上去捡个便宜,不想却被这一瞬间发生的战斗惊呆了,双手举着刀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所措。周雨轩可没给他缓过神来的功夫,直接把刀横过来削了过去。人头被鲜血冲了起来,其他的部分晃了一下栽到了马下。 一转眼的功夫,两个同伴就惨死在眼前,可这不但没有吓退追兵,反而激起了这些汉子的血性。“一起上,乱刀砍死他!”领头的侍卫喊了一声就冲了过来。周雨轩知道让这些家伙真的围住了那自己就是三头六臂也得被砍成肉酱。赶紧认准了一个人少的方向冲了过去。迎面的汉子见周雨轩冲自己来了,稍一迟疑也催马冲了过来,两马交错的时候,又是一刀,将对方的马刀连同半个身子一起削断。 冲出来后,周雨轩根本就没有作逃走的打算,一旋马,大喝一声,又向着人群的边缘冲了过去。迎面是七八把马刀向自己劈了过来,周雨轩夹紧马腹,一个加速,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一把钢刀左削右挡,马刀和人的肢体一阵飞舞,真的是杀出了一条血路,冲了过来。这一个照面,又有五个家伙掉到了马下,还有两个手和胳膊被削掉的,自己背上也吃了一刀。自己知道,对方是不会给自己时间包扎伤口的,要是不抓紧时间,一会自己就会因为大出血挂掉的。于是一转马头,又冲了回来。 如此冲了四、五次,倒在自己刀下的汉子已经有二十多个了,可自己终究不是铁打的,连续地挥刀硬拼,手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虎口早就已经裂开了,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可自己已经没有感觉了。最重的伤在肩膀上,不是很深的一道伤口,让自己握刀和劈砍都不像以前那么灵活了。激烈的战斗,让自己失血的速度更快了,力气也仿佛随着鲜血一点一点流走。自己还能冲几次?亲爱的阿斯茹,恐怕我不能继续守护你了。真的很遗憾我这么晚才遇到了你,没有时间留给我来疼爱你,给你幸福和快乐。不过在我倒下之前,这些想要伤害你的家伙都会付出代价的。再一旋马,周雨轩又冲了过去。 最初被激起的血性慢慢消退了,翁牛特的王府侍卫们开始有些惊慌地望着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他已经来回冲锋了七次,每次都会有新的伤口,每次都是摇摇欲坠,可每次这个家伙还是又冲了回来,不知疲倦地砍杀自己的同伴。或许是骨子里的骄傲,这些人没有选择一拥而上,而是选择了千百年前蒙古骑兵和敌人对阵的传统,一次又一次地和对方相互冲锋,只不过这是几十个人和一个人的对阵,是一个人和几十个人冲锋! 又一次冲过来了,第八次了吧,周雨轩很庆幸自己还活着。真的很庆幸,就在刚才的冲锋中,劈砍了无数次的钢刀突然折断了,幸好自己闪得快,对方的刀只是在自己的胸膛上划了过去,再慢一点就把自己开膛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虽然倒在地上的人远比还能坐在马上的人要多,可剩下的这十几个人,虽然大多数也受了不轻的伤,也不是现在自己能对付的了。呵呵,周雨轩苦笑了一下,我还活着,这就够了,狗日的,爷爷又回来了。 再次掉转马头准备冲锋,胯下的马突然软倒了。周雨轩这才发现,战马的身上背上也遍布了伤口。这匹脾气温顺的马儿今天也激发了血性,仿佛知道背上的新主人是在为自己的生死和喀喇沁格格的荣誉而战一样,拼尽了全力,就算是遍体鳞伤也忠实地执行着主人的命令,在刀丛中来回地冲锋。跳下马来,抚摸了一下马鼻,马儿也打了个响鼻儿,仿佛是在和背上的战友告别,然后瘫倒在地上不动了。先走一步吧战友,我马上会再为你讨还血债,让伤害你的敌人下去陪你。 马背上的十几个人呆呆地看不远处站着的血人。手里握着已经折断的马刀,眼睛里是野兽一样的凶狠,走路都有些蹒跚了。渐渐的这个血人越走越快,最后竟然向我们跑了过来,长生天啊,我们遇到了什么?他还算是人吗?竟然还要冲锋。侍卫们全都呆住了,离周雨轩最近的一个侍卫缓过神来,倾斜着身子,向冲过来的少年劈了过去。周雨轩抬起断刀,格开了砍向自己的马刀,然后就势将对方从马上拽了下来,转身骑在了对方身上,双手握着断刀疯狂地向对方的脸上戳去。 剩下的人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心底顿时充满了恐惧。断刀没有了刀尖,钝得很,可这个家伙根本就不在乎,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被压在地上的同伴发出了渗人的惨叫,脸上顿时血肉模糊,再分不清五官的本来面目。开始还试图扭动身体,挥舞着手臂挣扎,很快就不再动弹,惨叫声也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停止。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一下一下用力地戳着。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那一下下仿佛剁肉的声音。剩下的侍卫都忘记了去杀掉哪个家伙或是试图解救自己的同伴。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自己的胃,自己的一切都让一种叫恐惧的东西紧紧地抓住了。这不是人,这是个恶魔,是蟒古思,是只有天神才能战胜的恶魔,只有蟒古思才会这样残暴和不可战胜。看着同伴原本叫做脑袋的部分变成了肉馅,大家都不可遏制地开始呕吐。不是因为血肉模糊,这些人见过比这多得多的尸体和鲜血,只是因为恐惧,那个恶魔身上散发出来的无边无际的恐惧。 那个恶魔终于停了下来,浑身通红的血肉让人分不清五官的具体形状,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紧紧地看着大家。恶魔站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嚎叫,只有受伤的野狼才有的凄凉的叫声。然后慢慢走了过来。这些侍卫仿佛被什么魔咒定住了身形,觉得自己动弹不得。突然,一个侍卫掉转了马头,一时间仿佛魔咒被解除了,侍卫们纷纷掉转了马头,一边呕吐一边四散奔逃。没有方向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逃跑,离开那个恶魔,远远的离开。 警卫连和喀喇沁亲王的兵丁在广袤的草原上散开,向着阿斯茹提供的方向飞奔而来。突然草原上传来一声狼嗥,众人都打了个冷战。突然警卫连的战士发现了一匹马驮着一具尸体跑了过来。辨认了一下,应该是阿斯茹和周雨轩遇到的那群人中的一个。大家心里都冰冷冰冷的。原来还抱着一线希望,周雨轩如果和敌人周旋、逃避也许能支持到大家的到来,现在动起手来了,五十人的卫队对一个人的战斗,结果不言而喻。阿斯茹一声不想地冲到了最前面,刘一炮怕前面有危险,紧紧地跟着。翻过一道山梁,首先看见了阿斯茹那匹马的尸体,浑身遍布伤痕,静静地躺在哪里。再往前面不远,一个暗红色的人矗立在草原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断刀。阿斯茹辨认了半天,就要冲过去,身子却颓然一滑,从马上掉了下去。 刘一炮顾不上查看阿斯茹的情形,直奔那个血人跑了过去,不料周雨轩却举起了刀,向刘一炮劈了过来。刘一炮也没躲闪,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军长,刀砍到了刘一炮的胳膊上,刘一炮却象失去了知觉,摇晃了一下周雨轩,带着哭音喊到:“军长,是我啊,我是刘一炮,你看看我啊,是我啊!” 周雨轩空洞的眼神望着刘一炮,半天才沙哑着嗓子缓缓地说道:“刘一炮,是你啊。”说完也倒在了地上。 第十三章 幸福得象猪一样 周雨轩和阿斯茹双双被抬回了王府,老王爷和各位福晋还有乐亭可吓坏了。阿斯茹还好,只是累了,加上大喜大悲心情激荡所以才晕了过去,回来睡了一觉,第二天就醒了。周雨轩的情况比较麻烦一些,先是脱了力,又加上失血过多,所以一直昏睡。好在王府的医生说了,周雨轩身上的伤口虽多,都不是致命的伤口,也许是武人的本能,在受伤的一刹那周雨轩都尽量避免了对方的马刀对自己致命的攻击。虽然找到周雨轩的时候浑身血肉模糊,回来冲洗干净了一看,大部分血肉都是别人的,自己就背上的伤口算是最严重的了,其他基本都是皮外伤,将养一段时间就会痊愈。 又一次从昏迷中醒过来,周雨轩第一个想法就是:娘的我是不是又穿越了?睁开眼睛看见了面前的俏脸自己才放了心,阿斯茹见周雨轩醒了过来,高兴地扑过来,眼泪又涌出来了。“好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知道,回来的时候,你满身除了鲜血就是碎肉,用了四桶水才给你洗干净的。” 周雨轩被触痛了伤口,这个疼啊,可小丫头在胸前,也挺舒服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阿斯茹,有了你这么好的姑娘,我怎么舍得死呢,放心吧,我的命硬着呢。”是啊,我还没有做我想做的事情,怎么甘心去死呢?别误会,周雨轩虽然比较色,可这个时候想的是,我要改变历史的走向,我一定要成功,大难不死,说明这历史的大车轮还碾不死我这个小蝴蝶。 阿斯茹见周雨轩脸上直冒冷汗,才想起来,忙问道:“哥哥,我压痛了你的伤口了吧,我看你醒过来就忘记了。” 周雨轩正在若有所思,随口答道:“没关系,挺舒服的。” 阿斯茹一下就羞红了脸,诺诺半天,细声说道:“好哥哥,你现在身体还太虚弱了,等你好了,你要妹妹怎样都行。”说完直起身来,含情脉脉地看着周雨轩。 周雨轩心里暗叫救命。阿斯茹这么个尤物偏偏摆出任君采撷的姿态,就算是佛祖也要动了凡心。这么想着,身体就起了变化。阿斯茹年纪虽然小,可男女之事也朦胧懂得一些,一看周雨轩的丑样子,脸更红了,啐了一下:“坏哥哥,刚醒过来就想着坏事,不理你了,我去给你拿饭去。” 周雨轩心说:我这个样子还不是你害的,要不然我这重伤之后这么弱的身子,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想法呢。看小丫头跑出了门外,想起个事情来,忙喊:“刘一炮,在外面吗?” 刘一炮这几天一直在外头候着,原来还打算在周雨轩的床边伺候着,被阿斯茹给赶了出去,理由是“本来就笨手笨脚,不会伺候人,现在还伤了一只胳膊,怎么服侍雨轩哥哥?”现在听见军长在里面喊,连忙走了进来。 周雨轩见刘一炮吊着一只胳膊,知道是自己伤到的,连忙说道:“一炮,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糊涂了,见人就砍,伤得重不重啊?” 刘一炮忙说::“没事了军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看见您这样,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不怪你,是我自己太冲动了,对了我把你送我的刀弄断了。” “军长,只要你人好好的,日本刀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弄来。”刘一炮没想到他的承诺会实现得那么快,现在他还不知道,两年之后一直到他的军靴踏上日本的土地的时候,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今天说过的这句话。 “怎么不怪他,他是警卫连连长,你出了任何的问题,都是他的责任。”随着声音李斌走了进来,眼睛里全是血丝,人也消瘦了很多。 “二叔,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不用担心了,我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刘一炮,现在我下达一个命令,以后无论任何时候,无论是你还是别人来做军长的侍卫,一定要做到寸步不离,这作为一条纪律要让每个警卫连的战士都深深地刻在脑子里。雨轩,我们这个集体的未来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关东的十多万将士交代啊?” “二叔,这些天你受累了。” “吃饭了雨轩哥哥。”阿斯茹端着托盘跑了进来。 李斌一看阿斯茹,又对周雨轩说道:“这三天我没怎么辛苦,倒是把格格累坏了,你可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格格象疯了一样,别人谁想动你,她都不让。你当时身上又是血块又是碎肉,不要说格格,就是我一个大男人看着都发毛啊,格格却象没看见这些东西一样,一边强忍着恶心一边自己亲手一点一点把你洗干净了又包扎了起来。又在这屋子里搭了地铺,老王爷和福晋都劝她说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可以了,她一个姑娘家伺候你也不方便。可她就是谁的话都不听,谁劝和谁急,已经衣不解带地服侍了你三天了。要说辛苦,格格才是最辛苦的人。” 周雨轩看着这个小丫头,眼圈红了。这要是在他那个时代,十五岁的小女孩还在爸爸妈妈的怀里撒娇呢。拉住了阿斯茹的手,动情地说:“阿斯茹,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好哥哥,你为了我连性命都不要了,我就算做得再多也比不上你对我的情意。再说,你已经答应我做你的妻子了,妻子服侍自己的男人还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一看两个人又开始情意绵绵,李斌和刘一炮知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刘一炮还颇为乖巧地带上了房门。 周雨轩突然问道:“阿斯茹,真的是你替我清洗全身、包扎伤口的?” “那当然了,我怕别人做不好,怕别人没有我这么细心弄疼了你……”阿斯茹抬头看见了周雨轩嘴角的坏笑,顿时明白了周雨轩问她的意思,小脸又开始发烧了:“坏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周雨轩不再玩笑,看着阿斯茹说:“好妹妹,我现在没事了,你也累了这么多天了,好好歇着去吧。” “我不累,我还要喂你吃饭呢。”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你看你现在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再熬下去,就不漂亮了。” 周雨轩昏迷的时候,阿斯茹又是着急又是担心,精神一直紧张着,想睡也睡不着。现在看周雨轩没事了,精神也放松了下来。坐在床边说着话就睡着了。周雨轩看着这个还是孩子的少女,心里充满了温馨和感动。草原的女儿,敢爱敢恨,直率坦诚又柔情无限,自从穿越之后,周雨轩还是第一次感谢这个让他咒骂了无数次的老天,感谢他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送到了他的身边。 正在感慨的时候,贡王父子推门走了进来,看见阿斯茹睡在周雨轩的床上,虽然是衣衫整齐,可也是觉得有些尴尬。周雨轩更是觉得尴尬,人家的女儿在自己床上,还让老王爷抓了现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周雨轩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对老王爷说:“叔父,我这次杀死了翁牛特旗的王子,给您惹了麻烦了吧。” 老王爷骄傲地一笑:“翁牛特旗的俄日敦达来和他的父亲向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抢我牧场、欺我子民,我早就有教训他们一下的想法。这次既然已经这样了,正好借此机会和他们算算总帐,你放心,收拾个小小的翁牛特还不在话下。有了你这次运来了一百条快枪,我就更有把握了。” 周雨轩想想说道:“叔父要是有此想法,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下不了地,可以让刘一炮带我的警卫连和叔父的兵丁一起行动,尽早铲除这个祸患。不过对于翁牛特旗下的牧民,不宜杀戮过多,宽以待之,毕竟将来也是叔父的子民。”周雨轩记得蒙族部落间的争斗都是很残酷的,往往胜利的一方要杀掉对方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子,然后把剩下的所有人当作奴隶,所以才劝说老王爷宽以待人攻心为上。 贡王听了周雨轩这番话,高兴地说:“有妹婿的一百虎贲,大事可定。不过,你怎么还叫叔父呢?应该叫岳父才对啊?”三个人看着熟睡的阿斯茹,轻声笑了起来。 于是周雨轩继续养伤,贡王父子调兵遣将攻打翁牛特旗。周雨轩这些天让阿斯茹照顾得无微不至,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过起了猪一样的幸福生活。和阿斯茹也是蜜里调油,虽然不曾真个销魂,可亲亲抱抱也是经常的事情。要不是阿斯茹顾忌周雨轩的伤势,每每意乱情迷之际就是不让周雨轩得手,恐怕周雨轩的处男的帽子早就摘掉了。 日月如梭,转眼已经是深秋了,老王爷正式掌控了翁牛特旗,周雨轩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再次象老王爷请辞。要是依老王爷的想法,马上就要挑个日子给周雨轩和阿斯茹完婚,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件心事,周雨轩觉得在历史这个大车轮子下面,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还得两说,就以阿斯茹年纪还太小,未立业不愿成家为理由,拒绝了老王爷的提议。可这样阿斯茹自然不会放过他,小丫头还脸红红地说她的一个小姐妹和她一样的年纪都已经当了妈妈了等等,周雨轩只好和老王爷约定,两年之后,一定来迎娶阿斯茹。 这自然是不会让阿斯茹满意,为此周雨轩的胳膊上腰上满是青紫。小丫头还威胁,两年之后不来的话就死给他看。临行的晚上,老王爷把周雨轩叫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三百万两的银票说:“雨轩,我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所图谋者也许是我这把老骨头所不能仰望的,但我知道,做大事钱是少不了的,这些钱你拿着。另外草原没有别的能支持你,等你走后我准备两万匹好马给你送去,我想对你会有帮助的。” 周雨轩自然要推辞,老王爷笑着说:“这是阿斯茹的嫁妆,就这我这个宝贝女儿还嫌少呢,你要是不拿着,我这把老骨头可就别想得安宁了。再说,你拿了嫁妆,我们就都安心了,不怕你赖账了。” 周雨轩连说不敢,又和老王爷商量了一下今后的打算。既然是自己的女婿,自然就让女婿来帮自己筹划一番了。于是周雨轩又叫来了贡王,给喀喇沁做了远景的规划:在两到三年里,在周雨轩支持武器的条件下,争取把哲里木、昭乌达、锡林郭勒这三个盟控制在手里,发展五万左右的骑兵,如果真正能做到这一步,内蒙的统一指日可待,然后在徐图北进,联合外蒙六大汗部,将蒙族重新团结在一起。 离别的时候,阿斯茹送出了好远,忘记了自己刚刚和周雨轩说的狠话,泪眼婆娑地和周雨轩告别:“好哥哥,亲哥哥,无论让阿斯茹等多久,阿斯茹都愿意等,别忘了在草原上你的小妻子每一天都在等着你把他接回自己帐篷。” 周雨轩走出了好远,那个骑着马的少女孤独的身影一直矗立在山岗上。隐约传来阿斯茹幽怨的歌声,宛如天籁,在草原上回荡。 第十四章 收罗人才 周雨轩回到团练衙门,好消息接连传来。 首先是王殿文报告:排出探矿的队伍传回了消息,在温登窝集发现了大煤矿,在阿勒哈窝集不但发现了铁矿,还发现了金矿和玉矿。现在几个矿区的厂房都已经开始建设,大概再有月余就可以完成了。 诺依曼也回来了。上次周雨轩提供的98K的设计原理让德国的军火专家们欣喜若狂,用尽了一切赞美的词汇来表达对周雨轩这个天才的崇拜。无论是从结构、造价、可靠性、准确度等等都有了跨越式的提高。98K的生产将提高德军两到三倍的战斗力,当这样一份报告摆在威廉二世的办公桌上的时候,德皇马上下令,周雨轩要求的所有军火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不足的部分从现役德军中筹集。各种矿山机械没有现货的,从现有工厂中搬运。然后抽调了大批的商船尽快运送,并派他的弟弟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中将率领2艘战列舰、6艘装甲巡洋舰为中坚力量的庞大舰队为这次运送护航。同时德皇还通过诺依曼表达了自己对周雨轩提供的设计方案和庞大的订单的感谢:“周雨轩先生不但是德国最好的合作伙伴,也是我本人最好的朋友。”目前军火和机械都已经秘密运抵周雨轩的大本营。周雨轩在高度地称赞了德国人的信誉和友好的同时,又给诺依曼下了一个订单:十万支标准的98K,一万支加装了光学瞄准镜的98K,五万支缩短了枪托和枪管的马枪式的98K,当然,这种后世的98B型的马枪的设计图纸自然也是由周雨轩来提供。 既然军火已经到货,周雨轩开始疯狂地武装他手中的部队。第一到五师每师一万支毛瑟1988,600挺机枪,200门克虏伯行营炮。师设炮团,辖100门行营炮,团设炮营辖30门行营炮。营设机枪连辖40挺马克沁,连设机枪排,辖10挺机枪。每师战斗人员人员约一万五千人。同时根据培训结果调整军队的各级领导班子:一师师长耿彪,副师长王致远。二师师长刘五魁,副师长赵大有。三师师长李勇,副师长何家兴。四师师长周一方,副师长汤玉麟。五师师长王有德,副师长张作霖。李斌升任副军长。 当周雨轩看到汤玉麟、张作霖这些名字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心理,这些可都是反复无常的土匪头子。也难怪了,东北军的前身的主要力量就是各个绺子聚拢过来的土匪。既然是有能力就应该用,没办法,缺少人才啊。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不犯错误,这些人是不会有反叛的机会的。 淘汰下来的后膛快枪用于装备十五个保安旅,让这些保安旅的战斗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然后把所有换装下来的前膛枪、火绳枪都集中起来准备运往草原。对付那些只装备了大刀长矛的王爷们,自己的岳父使用这些装备也就够了。 矿山、钢铁厂、兵工厂的各种机械以及随船来的技术工人们都统统运往该去的地方,已经完成轮训并换装的第一第二师以工厂和矿山保卫的名义开赴黑龙江的温登窝集和阿勒哈窝集驻扎。一师师长耿彪和二师的师长刘五魁直撇嘴,这些经过了德国人训练并且武装到了牙齿的战士,用来看家护院,太浪费了吧。这还不算,周雨轩还调遣了附近的保安第三、四、七、十一旅在温登窝集和阿勒哈窝集外围进行警戒,严防一切人等进出这一区域。 德皇威廉二世这次十分高调运输也让周雨轩想不出名都不成。调动一只强大的舰队,舰队的司令官竟然还是德皇的弟弟,而这只是为了给周雨轩购买的矿山机械护航,这可是天大的面子!清末的官场,对洋大人卑躬屈膝的程度,让周雨轩这个有了一定心理准备的现代人还是感到了震惊。德国皇帝的好朋友,这个身份让东北三省的官员们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于是从三省的将军以下各级的官员开始了络绎不绝的拜访,团练衙门门庭若市让周雨轩不胜其烦。不过也有好处,周雨轩虽然对三省将军推举提拔的好意婉拒了,可在这官面上更吃得开了,大小官员收了周雨轩的好处,任由周雨轩在自己的地面上折腾,一时间这总团练在东三省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周雨轩向来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既然官府肯这么配合自己,那就别客气了。周雨轩找到了盛京将军裕禄,希望能帮自己从留美幼童中着急一些精通采矿、机械等方面的人才。说起留美幼童,周雨轩可知道这些人是中国近代接受系统的西方教育的第一批人。就这么一批人,被满清看做是数典忘祖,象囚犯一样被押回国,除了少数的一些人,大多很不得志。周雨轩可是知道这批人的重要性,也老早就想打这个心思,可自己也没个官面的身份,就凭自己这小身板再振也没看出有啥王霸之气,想招人也招不来啊,这回有了裕禄这张虎皮,就是绑票也得把这些人绑几个过来。 对周雨轩说来是梦寐以求的大事,对裕禄来说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大家都是做官的,谁还求不着谁啊?花花轿子众人抬,再说这堂堂镇守龙兴之地的盛京将军调几个人,那算什么事情啊,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只不过是要一帮忘了祖宗的假洋鬼子而已,赶紧让他们收拾东西滚过去。于是在裕禄发出官文两月有余,正值寒冬腊月,三十几名留美幼童就被送到了长春的团练衙门。 周雨轩一听弄来了三十多人,欢喜得跳了起来,赶紧迎了出去。一群三十多岁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汉子,在官差的护送或是押解下来到了正堂。周雨轩这时欢喜得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赶紧给裕禄派来的人打点一番,让下人陪着用饭去了。然后一连串地吩咐,多上火盆,拿皮袄来给大家都披上,准备热茶热汤,让后厨准备饭菜,一定要准备广粤、江浙等地的南方菜,一通忙乱之后,开始打量这批中国睁眼看世界的先行者。都是宝贝啊,周雨轩看着名册欣喜若狂,詹天佑、吴仰曾、唐绍仪、唐国安、蔡绍基、梁诚等等,这都是后世响当当的人物。尤其是詹天佑,以前自己走京包线在青龙桥可是不止一次怀着崇敬的心情瞻仰了詹天佑的塑像,现在本人就在面前,这种现实和历史错位的感觉很奇妙啊。 在周雨轩打量这些人的同时,这批被莫名其妙被弄来的名人们也憋了一肚子的火在打量周雨轩。这些人中如唐绍仪,已经在朝鲜混了个小官当了,怎么说也是公务员了。詹天佑在中国铁路公司、吴仰曾在开平矿虽然不受重用可是能把自己所学用于自己心爱的事业也觉得苦中有乐,这些人自然是心怀不满。还有一部分觉得从江南湖广的花花世界来到这苦寒之地,简直是流放,也是心中有气。最后一部分已经失去了当初以学识报国的想法,朝廷的腐败让这些人失去了热情,在哪都是混了,所以反而是这帮人心态要好一些。不过大家见到把自己弄到关东来的,是眼前这个二十左右的团练的时候,都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希望了。 周雨轩自然也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上前一拱手,朗声说到:“各位兄长,各位先生,冒昧将大家请到这里来,在下实在是惶恐。本人立志以实业报国,奈何势单力薄,迫不得已将各位请来助我一臂之力,大家放心,在这里一切供给绝不会亏欠了大家,俸禄也绝不会少。以五年为期,五年后,大家想离开此地,我一定托各种关系,为大家谋个好的出路,当然到时候想留下来的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以前怠慢之处,还望诸位谅解,现在请各位后堂用饭。旅途劳累,用过晚饭安排各位先行歇息,明日再与大家相谈。既来之则安之,诸位恐怕要在这东北安心待上一段时日了。” 一番话不卑不亢,软中带硬,众人心想也只好如此,就跟随下人走去。周雨轩忙说:“詹天佑、吴仰曾、唐绍仪三位仁兄请留步。”待众人离开,周雨轩忙又上线施礼:“在下贸然将几位请了过来实在是唐突的很,还请各位见谅,请与小弟一同用饭,小弟将不胜荣幸。”然后招来下人:“在偏厅设宴,我与诸位兄长畅饮。” 詹天佑性情耿直,只是埋头吃饭,不多时就拱手对周雨轩说到:“在下已然酒足饭饱,向大人告辞。”起身就要离开。周雨轩忙说:“眷诚兄请留步,小弟有事请教,还望不吝赐教。”詹天佑这才勉强坐在原位。周雨轩问道:“眷诚兄一心要在中国修铁路,不知为何?”詹天佑傲然说道:“铁路的便利是我朝之人所难以想象的,沟通四方,转运客货,是富民强国之本。”周雨轩又问道:“李中堂修了唐山至胥各庄的铁路,却用驴马牵引;宫内西苑的铁路则用人力,有诗云:宫奴左右引黄幡,铁道平铺瀛秀园;日日午餐传北海,飙转直过福华门。这就是眷诚兄心中的中国铁路吗?” 詹天佑脸色顿遍,几番想要争辩,可终究无话可说,最后犹自嘴硬:“我来此可不是听你羞辱的。” 周雨轩又问道:“若列强如几十年前纷拥而至,眷诚兄觉得北洋诸军能否抵挡?眷诚兄纵然修成铁路千万里,不过是方便了列强军力调动,劫掠大清而已。” 吴仰曾这时在一旁说道:“来此之前听闻周大人醉心洋务,开一方新气象,今日大人此言,与朝中守旧之辈无异。” 周雨轩转过身来答道:“述三兄此言不敢苟同,小弟非是守旧之辈,否则也不会大费周章请诸位来此了。在下只是想告诉眷诚兄,为何他会四处碰壁、举步维艰而已。不过在东北,诸位大可一展心中抱负,人力物力,尽管开口,只要是各位所需,小弟一定尽力满足。邀诸位前来,就是要借诸位之力,开创一个新的局面,为我中华走出一条不同的路来。诸位如有此意,请满饮此杯。”言罢一饮而尽。三人看周雨轩说得肯诚,也都干了这一杯。 唐绍仪接着周雨轩的话问道:“不知周大人所说的不同的路可否能与我等详细说个明白?” “少川兄游历甚广,也知我大清地大物博,岁入一亿五千万白银,为西方诸国几倍。近年大练新兵,置水师与威海,屯淮军于北洋,所费国帑不知凡几。若列强再欲强加刀兵,不知可否御敌于国门之外?望少川兄教我。” 唐绍仪思索半天,长叹道:“吏治腐败,文官弄权,武官畏死,上至朝廷下至小吏皆以私贪国帑为常,随兵饷亦不能免。武备弛废,虽置有坚船利炮,却无可战之兵,如真若大人之言,则危如累卵。” “我辈难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但强国如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辈先行一步,后来之人亦可少行一步,但尽我等之力,亦是我等责任,有岂可因畏难而轻言放弃?我所说的道路亦是最艰难的道路。强国先从我做起,先从强盛一方做起,如若东北可强盛如列强之程度,则不畏列强强权相逼矣。” 三个人面面相觑,真是想不到面前这个少年竟然存了如此的心思,人虽然年少,但志向却是高远。难道我们这些自诩精于洋务之辈连个少年都不如吗?归国后倍受冷遇的心又开始热了起来,也许在这个少年身上,真的可以实现自己少年时想做又一直没有做成的事情。 周雨轩知道这些牛人不可能自己发点什么王霸之气就乖乖听话的,今天这番话能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就行,来日方长,我就不信我这一百都年后的人还收拾不了你们,忽悠愤青我可是最拿手的,于是笑着说道:“时辰不早了,诸位仁兄先行歇息,明天在做商议。”送三人回去休息,周雨轩自己还是兴奋不已,自己真的是人品大爆发了。前些日子还哀叹人才太少,一转眼就弄来了这么多的牛人,简直有点暴发户的感觉。想着想着,朦胧睡去、 第十五章 大跃进 不管这帮人是怎么想的,既然来了就得给我干活。第二天周雨轩开始分配工作。唐绍仪这个后世的总理自然是总管的角色,目前协助王殿文管着钱和后勤工作,梁诚、唐致尧、潘斯炽也去了王殿文手下,分管各方面的杂事。邝荣光负责鹤岗煤矿的建设和生产。周传谏去七台河铁矿,吴仰曾去七台河钢铁厂,陆锡贵去七台河金矿,詹天佑和梁如浩自然去铺铁路,鹤岗到七台河,够他们忙乎一阵的了。不过詹天佑主要的工作是组织兵工厂的生产,尽快让兵工厂运作起来,至少先完成子弹和炮弹的复装工作。唐国安、蔡绍基让这两个后世清华和北洋大学的校长先领几个人编教材吧,有了教材好让他们办学校啊。张康仁准备出一份报纸,就任《东北日报》第一任社长。剩下的人让詹天佑他们几个负责人自己分配,毕竟自己也都不熟悉谁都擅长什么,总之是都别闲着。 人员分配完成,放下话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机器设备也都给弄,就是两点,一是尽快把矿山和工厂都运作起来,二是注意培养技术工人,以保证以后的扩大生产。有了老王爷的资金支持,自己底气也足了。 又快过年了,自己的团练衙门又开始热闹了,周雨轩又开始扮起了散财童子,四处打点,裕禄、依克唐阿、长顺这些BOSS级的人物自己要去亲自拜访的。军营照例放了双饷,家离得近的放假探家,远的就在军营过年。忙完了年前的事情自己各个军营走了一下,特别和几个师长强调了一下训练工作不能放松。都是二三十岁的棒小伙子,不把他们的精力都折腾完是会闹出事情来的。一师、二师距离远了点,大雪封山的,路也不好走,都没想到这个时候军长能过来探望,大家都很是激动。 几个工厂进展都很顺利,这些被半是邀请半是绑架来的牛人们开始还有些不满,等投入了工作,这些不满就云消雾散了。在东北军这些人都是熊猫一级的待遇,需要什么只要吱声,立马就有专人去弄,而且工作条件也远比想象的要好得多,接触到的机械基本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东西,比原来搞洋务的官僚们进口的东西要好得多。所以工作起来自然是热情百倍,周雨轩还假模假式地感叹了一下,中国的知识分子多好啊,要的就是个自己能发挥才能的环境就心满意足了,简直是一群老黄牛啊。 由于机器基本都是从德国原来的厂子整个搬来的,安装都十分顺利。煤矿和铁矿都开始试着启动了。钢厂、兵工厂也顺利建成了。德国来的技术工人也很负责,在高薪的作用下效率都很高,对周围的中国学徒也不错,耐心指点,尽管语言不同,进步也都很快。兵工厂和钢厂尽管没有正式开工,詹天佑等人保证只要原料到厂,马上就可以开始生产。吴仰曾汇报说他负责的这个钢铁厂投运后每月应该可以达到十万吨的产量,不过钢铁厂要生产什么产品呢?周雨轩想了一下,确定下来主要生产钢轨,以满足铁路建设的需要。目前也不基于扩大生产,主要还是培养人才和进行技术积累。兵工厂目前太复杂的还生产不了,不过枪械修理、弹药的复装还是不成问题的。周雨轩指示要再招收一批人,专门生产德国的工兵铲和铁丝网。 周雨轩对工兵铲可是情有独钟,这个绝对是战士应该必备的,上了战场土木作业少不了,肉搏的时候,这东西锋利的刃口比砍刀还好用,携带还方便。铁丝网更别提了,这东西对付步兵的冲锋简直太好用了,而且很难被炮火摧毁,所以一定要大量的囤积。 过完年开了春,贡王乐亭,自己这个大舅哥从草原来了,送来了两万多匹马和骑兵的装备,还有阿斯茹情意绵绵的一封信。要不是老王爷看得劲,天天专人盯着,早就私自跑过来了。信里自然是草原姑娘火一样的热情,周雨轩赶忙回信,连同上次换装下来的上万支步枪让乐亭带了回去。 于是再次从五个师和地方的保安旅中抽调了两万多马术过关的战士组成骑一师和骑二师,张怀仁(张大胯子)和赵得胜倆个原来横行辽东半岛的土匪充任师长。然后将两师人马调往安东和长甸堡一带驻扎。东三省已经没有练兵的机会了,连个土匪都找不到了,只好去朝鲜边境,替现在的朝鲜总理大臣袁世凯打一打土匪。周雨轩一再吩咐,过去了要化整为零,做了好事不留名,不要让袁世凯发现了自己的队伍,同时密切监视朝鲜的动态。 完成整训的三、四两师也悄然拔营,秘密开进到千山一带驻扎,建立军营,继续整训。同时派人到离旅顺口不远的宁海开办煤铺,并将鹤岗所产的煤炭逐渐运往宁海。 想想自己悄悄的鼓捣出了七个师快十万人的部队了,再加上五万人左右的保安旅团,这些人应付小鬼子应该是差不多了,如果没记错,小鬼子这个时期的常备军也才六万多人,预备役大概是二十几万的样子。可北边还有俄国老毛子呢。一想到这个周雨轩就有些头疼,远东老毛子部署了五万人的部队,驻守在海参崴、伯力、赤塔等几个据点里。虽然现在横贯东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还没有修成,老毛子向远东派遣军队是件很头疼的事情,可人家底子厚啊,排个十万二十万的军队也就算小打小闹了,可我不成啊。这大清国现在就是大蛋糕了,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头疼啊。 头疼也不去想了,趁着没什么事情,还是去安抚一下被自己抢来的人才吧。再次来到七台河,场面红火了很多。铁矿、钢厂、兵工厂、金矿散落在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当中,周围是一师和二师的军营,以团为编制驻扎在各个交通要点,军营中间的空白地带是四个保安旅,编成了若干个小队不停地巡视。 詹天佑和吴仰曾等人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角色,见周雨轩过来视察都纷纷献宝似的拉着他到处转悠。铁路勘测已经完成了,正在征集劳工,准备修路基。钢轨我们自己就能产,枕木?东北就不缺木头,几百年的红松落叶松到处都是。在过段时间就可以正式开工了。不过现阶段车头和车厢都得进口。钢厂目前已经投产,但现在还生产不了无缝钢管这类的对钢材品质要求比较高的产品。周雨轩让吴仰曾列一个下步工作所需要的机械的单子,自己马上组织进口,最后强调了一下,要质量不要产量,无缝钢管一定要尽快的生产出来,这东西可是造迫击炮的重要原材料啊。 詹天佑的兵工厂是发展比较快的,当然这和詹天佑拼命三郎的性格有关系。兵工厂现在已经开始仿造毛瑟1888的工作,不过周雨轩让停了下来,然后拉着詹天佑到了他的办公室,找出图纸来画了卵式手榴弹和小口径迫击炮的草图,要他立刻组织这两件的武器的生产,同时注意技术保密。这两项武器的生产都没有什么技术难点,所以詹天佑表示,手榴弹一星期后就可以研制出来,试验后立刻可以组织大规模生产。迫击炮用到的无缝钢管现在质量还不过关,两人都无可奈何,没办法,国家的工业底子太薄,不,不是薄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都得从零做起。不过现阶段只是研制,试射的时候注意人身安全,等吴仰曾提供的钢材质量过了关再大规模制造。 至于仿制工作可以进行,不过用于积累技术可以,大规模生产就不用了,毛瑟1888起点低了一点,等98K运过来再仿造吧。图纸自己现在倒是可以提供,不过周雨轩觉得自己只是在关键的技术点上给了德国的军火专家们足够的启示了,相信人家也都不是吃干饭的,那么多人一定会把自己这个半成品的图纸更加完善出来。同样也和詹天佑讨论了下一步的规划和所需要的各种机械,准备组织进口。 回来之后,立刻组织王殿文、唐绍仪、梁诚、唐致尧、潘斯炽等人开了经济会议。由于又新组建了两个骑兵师,现在经济压力已经很大了。老王爷开始动手了,兵荒马乱的和草原那边的生意基本已经做不下去了。老毛子那边和关内的生意还要加强,山货、皮毛什么的都加紧弄。让唐致尧、潘斯炽组建火柴厂、木材厂、卷烟厂和水泥厂,这些厂子投资少见效快,一定要大力发展。还有就是下一批对德国的进口,军火暂时不用了,主要是高性能的机床和水压机等詹天佑和吴仰曾列出的机器设备。唐绍仪大体算了一下,以目前的收入应该还挺得住。于是周雨轩又加上了一个火力发电厂和价值100万的大口径舰炮使用的榴弹、穿甲弹的订单,并要求这个总价值大概在200多万两的订单一定要尽快发给德国方面。 要筹建发电厂大家都没有意见,可这大口径炮弹的订单让所有人都很迷惑,周雨轩也不解释,一再声明这100万从自己的私房钱里出,众人一头雾水,只好照办了。周雨轩觉得还有两个事情也要抓紧时间办,一个是报纸,要加大发行量,卖不出去就是赔钱也要扩大影响,对民主和洋务不要太露骨的宣传,潜移默化就好。再广开门庭招揽一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书生,给点钱替我们自己鼓吹,一定要把舆论牢牢地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还有一个就是考虑成立一个政党,订立党的目标和章程,有了这个政党,才能把一切有识之士牢牢地团结在我们周围。至于目标和章程,周雨轩基本照搬了三民主义,只是把联俄联共和驱除鞑虏这些去掉了。 崭新的思想,美好的前景,民主、民权、民生的理论的解释,果然让这些个愤青眼睛发亮、脑袋发热、思想开始发狂。大家都兴奋起来,开始热烈地讨论。最后政党名称确定下来为:中华民主党,周雨轩任主席,唐绍仪、梁诚、唐致尧为执行干事,在座的各位为第一批党员。又制定了入党、党费、选举办法等等章程,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在东北军和各厂矿发展自己的党员。 散会之后,周雨轩劳累之余也感到了兴奋。一切从零开始,现在工业基础已经小有规模,简直是大跃进啊,下一步就要放卫星、超英赶美了。 第十六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九三年的秋天,冯-诺依曼再次押运军火来到了长春。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周雨轩提供的98K的图纸已经被德国的军火专家完善了。德国人一贯的严谨和精细在98K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性能比周雨轩的预想的要好多。整个德国的军火行业在周雨轩巨大的订单的刺激下,爆发了令人咂舌的能量。在经过四个多月的研制和测试之后,德国人在一年里生产了二十多万支98K。按周雨轩的要求,十万支98K,一万支狙击步枪,五万支98B马枪均优先安排生产,这次全部运了过来。周雨轩向冯-诺依曼表示了对德国朋友的谢意并通过冯-诺依曼向德皇表示了个人的敬意。同时,周雨轩也含蓄地表示了对德国工业的崇敬,尤其是造船工业的兴趣,并希望能以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德国最新型号的战列舰,并由德国人先期进行培训和指挥。说白了就是中国人买了军舰让你先用着,但是你得把我们的人给培养出来。冯-诺依曼表示德皇的朋友的这个小要求应该会得到满足的,于是周雨轩选派了1500名有文化基础的战士,加入了德国海军。 送走了冯-诺依曼,周雨轩又组织了第二次军队的大换装。毛瑟1888一仗未见就从正规部队中淘汰了,一水地都换成98K,并要求每个班应挑选枪法好的战士配备至少一支狙击步枪,团级应设立狙击排。骑一师和二师换装98B,相对短小的枪身让战士们更加行动自如。毛瑟1888都换给了地方的保安部队。换下来的雷明顿、温切斯特都换下来准备送到草原去。 周雨轩把98K和德国人提供的图纸送到了詹天佑那里,让他找时间进行仿制工作。兵工厂已经成功研制出手榴弹和詹天佑6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手榴弹优先装备了三师和四师,迫击炮装备了两个骑兵师,加强压制火力,要求每个班应有一门迫击炮,排设迫击炮班,连设迫击炮排。深受后世苏联大炮兵主义影响的周雨轩恨不得把火箭炮现在就鼓捣出来,可惜现在技术水平太差,连发动机都研究不出来,更别说汽车了。 五师现在也整训完毕,换装后,开赴哨子河一带布防。队伍都撒出去了,周雨轩也清静不少。甲午越来越近了,不知道小日本准备得怎么样了。李青这个情报局的貌似有点不称职啊,自从把这个家伙踢到情报局去就一直没理他,这个家伙也沉得住气,一直也没来找国自己。叫来李青询问了一下他的工作进展,经过了两年的发展,周雨轩一共砸了一百万进去,现在情报局已经发展到了接近七千人的规模,由于通讯的限制,很多情报传回来就已经失去了时效。有价值的是对周边地区的监控。有十万军队的布防,没什么有价值有威胁的情报。自从周雨轩与蒙古方面联姻之后,情报局也加强了对内外蒙的渗透。俄国、日本和北京方面目前更多的是发展,向能接触核心机密的人员发展。日本方面有所异动,不过这个变态的民族做梦都想着要爬上大陆,天天都有人这么叫嚣,李青也就没在意。 听了李青的汇报,周雨轩也没说别的,只是让他严密注视日本和俄国方面的行动。李青可能也感觉到了周雨轩有些不满,也没有辩解,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比什么都强。 随着甲午之战日子的来临,周雨轩感觉越来越烦躁,自己很矛盾。如果想稳妥地发展,就应该隐藏自己的实力,争取在内蒙和黑龙江、吉林交界的地方发展自己的势力,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等到庚子赔款后所有人对满清都失去了希望,自己再站出来,一切就水到渠成了。可真要这样,就会有更多的同胞倒下,更多的民脂民膏被列强侵占。尤其是日本,一想到这个卑劣的民族要在辽东横行的时候,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 可如果自己现在就站出来,即使能阻挡日本和俄国的侵略,满清会放过自己吗?慈禧那句“宁予友邦不予家奴”的名言周雨轩太熟悉了,以这个老婊子行事的方式,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游离于自己控制之外的力量存在的。北洋也好,淮军也罢,和洋人开战一溃千里,和自己人打仗可是信心十足。自己这点薄弱的力量,就要面对几方面的威胁,自己还能坚持得下去吗? 就在周雨轩在这左右为难的时候,在保定的直隶总督衙门中国近代史上一位权倾朝野的人物李鸿章也在头疼。北洋水师购置了定远、镇远、致远等舰后,五年里水师的经费都被用去修了颐和园、两千多万两,足够再建立一只水师了,从前年开始,连购买炮弹的钱都给省了,难道这帮人不知道兵是练出来的吗?户部的翁同和只知道打压北洋,争权夺利,弄得现在北洋就是有钱都不敢花了。就因为没钱,在英国订购的两艘快速铁甲舰让日本买了去,可恨朝中只知道逢迎太后,众口一词地说北洋水师已经无敌,不用在购买舰艇了。明年就是慈禧的六十大寿,宫里早就放出话来,“谁要让我一天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这意思就是让各级官员赶紧孝敬,可北洋手里这点钱还要张罗买煤买炮弹开军饷。现在为了节约经费,连例常的巡逻操练都停止了,所有的船都停在港里。兵丁无所事事,一旦有变……李鸿章不敢想下去了。 边上李鸿章的幕僚也是他的女婿张佩纶自然知道自己的岳父在头疼什么事情,插言道:“大人,这太后万寿一事,属下认为还是应当顺着老佛爷的意思,北洋把着关税,不拿出些孝敬来恐怕是说不过去,太后那里大人也不好交代。” “幼樵,理是这么个理,可钱从哪里来啊?关税洋人拿去了大半,就算有些节余,别忘了,翁同和盯咱们可是盯得紧紧的,就算拿出钱来,都得参咱们一本,说北洋有银子还哭穷,更别说没有银子了。” “大人,给朝鲜和水师的饷银刚刚解到了,就把这两百万两孝敬上去,就说是北洋上下愿将饷银孝敬给太后。其实太后也不缺这个钱,就是要看个心意。万寿一事朝廷已经拨了专款三千万两,咱们这几个钱就是个添头而已。” “也只好如此了。对了幼樵,上次盛京的裕禄说他手下有个团练,带兵很有一套,现在东北已经是路不拾遗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你有空去一趟,看看是个人才的话就笼络一下,北洋现在能打仗的没几个了,要钱倒是一个比一个厉害,是该换换血了。” “下月属下去盛京视察关税,顺道去拜访一下大人看重的这个团练。” 此时的日本京都,也有个人在头疼,日本的人神-明治天皇。在他的御座前面,是日本参谋本部长山县有朋在喋喋不休地报告着大清国的军队调查。从明治懂事以来,大清国就象一块大石头,一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北洋水师的定远和镇远两次到长崎添煤加水,高大得象山一样的舰身就总是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也许军部这些狂热的家伙说得对,以国运相赌,在大清最虚弱的时候去征服他,为后世的子孙赢得一个没有噩梦的未来。 想到这样,明治打断了山县有朋:“就按军部的意思吧,皇宫将拿出三十万日元,各级官员也把自己的薪俸拿出十分之一来,再让国民也都捐献一些,购置舰船,扩充常备军。山县,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就拜托各位了,请为日本的明天努力!” “哈依,整军之后,我将亲率天皇陛下的勇士,登陆朝鲜,击败我们的敌人!” 就在中日为了不同的目标做着不同的准备的时候,周雨轩也在煎熬中一天天地数着日子,不禁有一种前世参加高考之前的感觉,自己只能是尽可能地做着准备,可结果如何,会有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好。马上又是冬天了,向德国订购的机械、炮弹都已经运到东北。周雨轩将炮弹囤积到了旅顺附近的宁海,詹天佑和吴仰曾等人需要的机械也都给送了过去,发电厂设在七台河附近,让詹天佑找人忙乎去吧,自己已经没时间关注了。 囤积大量的炮弹和煤是源于后世周雨轩看到的关于甲午海战的一些资料。据称当时北洋水师缺煤少弹,定远、致远两艘主力舰加起来备弹三发,其余都是实心的教练弹。自己所做的这些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历史,至少北洋水师不会因为没有炮弹只能用船去撞沉对方了吧?自己也只能为北洋水师做到这一步了,不过现在头疼的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送出去呢?贸然前去只怕会被认为别有用心吧?正在头疼之时,警卫员报告:张佩纶求见。想瞌睡遇到枕头了,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一边想着周雨轩一边迎了出去。 张佩纶一路赶来,觉得裕禄所言非虚,的确有些清平盛世的味道,等见到了周雨轩不禁有些愕然,实在是对周雨轩的年龄有些吃惊。一阵寒暄之后,张佩纶慢慢将话题引向了李鸿章:“鄙人临行之时,李中堂曾对周大人整顿团练、兴办洋务颇有推崇,大人高才屈尊于小小团练的位置,岂不是明珠投暗?未知大人可有为国效力之心?” “幼樵先生客气了,小人并无大志,只想护卫乡里,保全一方百姓而已。中堂大人手下能人干吏如过江之鲫,小人如若依附中堂大人徒增笑尔。再者,幼樵先生欲立我于危墙之下乎?” 张佩纶听周雨轩如此说话,心中顿时不悦:“周大人觉得李中堂就是危墙吗?” 周雨轩站起身来,向张佩纶深施一礼:“中堂大人在下十分钦佩和仰慕。世人皆以为李大人在洋人面前丧权辱国,我却认为没有李大人,大清被割去的领土,被拿走的银子恐怕更多。弱国无外交,李大人为了大清忍辱负重,我请幼樵先生代李大人受我一礼。” 听周雨轩如此说法,张佩纶不禁有些感动:“周大人可谓中堂大人的神交知己,大人目光如炬,可否详细说说?” “李大人身为汉人权倾朝野,已为朝廷所忌,前有后党打压,后有帝党掣肘,李大人在中间进退皆难,其一也。东瀛倭人蠢蠢欲动,与我大清一战迫在眉睫,若战事起,李大人首当其冲,败则北洋基业化为乌有,胜则李大人位及人臣朝廷不能赏又不能不赏,其二也。有此两者,幼樵先生以为我危言耸听了吗?再者,时局艰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危墙者又岂止中堂大人一人?” 张佩纶听完顿时也觉得是一身冷汗,起身对周雨轩一躬身:“大人果然高才,请问大人如此危局应如何化解呢?” 周雨轩长叹一声:“小人愚钝,无计可施。不过我有一句话请幼樵先生带给李中堂。” “大人请讲。” “请转告中堂大人,做了一辈子的裱糊匠,难否?累否?大人是为了房子还是为了房子里的人?如房子已不堪裱糊,大人还是多为房子里的人多做打算才是。” 张佩纶听得一头雾水,可也不好相问。周雨轩又说道:“我还有一事请幼樵先生转告李中堂,小人得知北洋水师缺煤少弹,便筹了一部分钱款购置了一百万两银子的炮弹和一万吨煤炭,近日想运送到威海卫。这是小人对李大人对北洋的一点心意,望大人和北洋能保我大清海疆不受倭人侵犯,我在这里替千万百姓谢谢中堂大人。”说完一躬到地。 李鸿章听完张佩纶述说自己去东北见周雨轩的经过,又听他转述了周雨轩要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不禁有些茫然,喃喃说道:“弱国无外交……裱糊匠……” 想了一会,李鸿章哈哈大笑,又长叹了一声:“没想到能知我者,竟是如此一黄口小儿,此人的确是非常人,行非常事,大才啊,可惜不能为我北洋所用。发电报给丁汝昌,周雨轩送军需物质到威海卫,替我好好招待。这回煤弹充足,这帮家伙没有接口偷懒了,都尽快恢复操练,枕戈待旦,以备有变。” 第十七章 拜访威海卫 步入威海卫水师大营,周雨轩感到的是气派。雕梁画栋的象哪一家王爷的别院。水师提督丁汝昌本不想出门迎接,可是李中堂为了此人特意电告要好生招待,让他不能不小心接待。船都窝在港口,勤快点的管带还能督促手下的保养舰船在岸上出操训练,差一点的就给手下直接放了羊,自己在军营周围买处房子置个小妾,日子过得逍遥得很。尽管丁汝昌事先打了招呼,让大家来迎接一下这位送军需来的团练,可一听是个小小的团练,送来的是炮弹和煤炭,而不是直接送来银子让自己购置,大家也就没了什么兴趣。 丁汝昌坐在中间,正向周雨轩自己的几位手下:左营副将萨镇冰,定远管带刘步蟾,镇远管带林泰曾,经远管带林永升,来远管带邱宝仁,致远管带邓世昌,靖远管带叶祖珪,济远管带方伯谦,广丙管带程壁光,威海营务处提调牛昶昞等等,周雨轩一一见礼。几位管带还是比较高兴的,毕竟有了煤弹船就不用老窝着了,对周雨轩倒还亲切,提调牛昶昞就有些不爽:一个百姓,想劳军或是把银子送来,或是送些酒肉也好,这个周雨轩,小小年纪,送些煤弹,吃不得喝不得用不得,一百多万两的银子,都可以让全水师上下过个肥年了,简直是太不上路了。和他一样心思的还有程壁光,脸色都臭臭的。 周雨轩看着众人,心中不断再想,过了这个年,这群人里有的以身殉国流芳千古,有的屈膝投降临阵脱逃遗臭万年了,现在这些人还在一起表面上一团和气,不知那几位在背后捅自己人刀子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呢。众人寒暄了一番,丁汝昌就要准备摆宴,周雨轩摆手拒绝:“小人能有幸一观我北洋军威,已属愈矩,不敢再劳烦各位大人。日后诸位有暇可到关东一游,小人必倒履相迎。但小人有一言,想请教正卿兄,不知可否?” 邓世昌虽然对周雨轩心怀感谢,可也没太在意这个青年人,听周雨轩这么说,赶紧答话:“周大人雪中送炭,解我北洋困顿,如有垂询,只要不涉及军务,必将坦言相告。” 周雨轩一拱手,说道:“昔日有赵氏孤儿的故事,公孙杵臼舍生取义以报赵朔知遇之恩,程婴忍辱负重背负骂名抚养赵朔之后,最后得报父仇,二人所为孰易孰难?” 邓世昌沉吟片刻,说道:“舍生取义者较为易,忍辱负重者难。” “诸位大人为国之干将,李大人倚为海上长城。然炮舰易得,将才难求。大人似长存以身报国之志,却不知身后何人再可抗敌?舍生取义者小义也,留有用之身已报国家,大义也,愿大人爱惜有用之身,舍小义而取大义,则百姓之福,国家幸甚。” 邓世昌心中一凛,这个青年很不简单啊,自己在水师混迹多年,多年的经历让自己对这个国家都有些麻木了,所以总希望能作为一名军人光荣地死在战场上,也算不辜负了这一生,今天自己的这番心思没想到让周雨轩一语道破,心怀激荡之际,不禁有些惺惺相惜,拱手说道:“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自是常事。两军相遇,勇者为胜,若人人畏死,不敢接敌,即使留下贱躯,又有何用?大人关切,正卿谢过,但身为军人,不敢从命。” 周雨轩肃然再次拱手:“正卿兄虽舍难取易,然报国为民之心,在下佩服,如他日有幸再与大人相逢,在下愿与兄共谋一醉。” 当下再次与丁汝昌等闲聊,多次提醒北洋众人当心倭人异动,但除了邓世昌有些上心之外,其他人全然是天朝上国的架势。混然不将日本海军当回事,只是忘记了这天朝上国的海军因为缺煤都不能出去巡逻,因为却炮弹都不能训练了。周雨轩看着丁汝昌心中一动,不觉有个想法:“丁提督,我有一友人,乃是德国海军军人,日前曾在日本逗留国一些时日,平时闲谈时也曾谈到日本舰船的一些事情,提督若不嫌小人多嘴,在下可否与诸位大人分说一二?” 这周雨轩乃是李中堂所看重的人物,特地吩咐好生招待,丁汝昌虽然有些不耐烦,可也只好让周雨轩说下去。 周雨轩便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日本三景舰的事情和众人分说了一遍。自从北洋水师购买了定远和镇远两艘铁甲舰后,日本海军所有军舰均无法击穿两舰的装甲,这让日本海军感到十分恐惧,为了对抗定远和镇远两舰,日本海军高薪邀请法国人白劳易设计和生产了口径为320毫米的严岛、松岛、桥立三舰,合称三景舰。三舰排水量仅为四千多吨,由于设计的问题,为了搭载如此口径的巨炮(定远和镇远口径305毫米,排水量7335吨),三景舰船舷设计德远比一般军舰要低,抵御风浪的能力很差。每舰只搭载了一门巨炮,射速奇慢,上下左右瞄准都很麻烦,半个多小时能打出一炮就不错了,所以三景舰只是日本海军自己弄出的一个笑话,不必放在心上,就算遇到了,停船让三景舰慢慢打,都未必能打得中,倒是其他舰只,安装的都是速射炮,射速是北洋水师各船的6倍,这点是需要注意的。 日本海军其他舰只除扶桑和高千穗外,其他舰只火炮口径对定远和镇远只是挠痒痒而已。所以对上日本海军,只要先将其中几只排水量比较大的舰只打掉,剩下的就不足为虑了。日本海军作战都喜欢把速度快的作为分舰队前突,现代海战应注意使用侧舷火力,采用T字型战阵,如果舰首对着敌舰则自己这方的火力发挥不出来,等等,反正是后世总结的关于甲午海战有关的指挥上的战术上的失误,周雨轩也顾不得别人惊异的眼光,想到什么就开始说什么,一气说得口干舌燥,等他停下来,众人听得是鸦雀无声。 众人毕竟是识货的,丁汝昌以下邓世昌等人也都是从英国等先进国家学成归国的,自然知道周雨轩说的这些东西的分量,除了几个心怀成见的,其他人就和周雨轩讨论起来,一时间提督衙门好像变成了海军参谋部。邓世昌一时性起,把地图拿过来铺在了地上,周雨轩一时也没客气,先从后世的甲午海战作为一个假想的战例给大家讲解起来。甲午作为所有中国人心中的痛,一百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人去研究过,周雨轩把后世一些对北洋水师有利的假想都提了出来。然后又根据制海权的理论,说了一通中国应该占据第一岛链,如何去封锁日本,占领太平洋的要点等等。 等大家都从兴奋中平息下来,晚饭的时间早就过了,周雨轩只好在提督衙门歇息了,晚上又与邓世昌等人等人高谈阔论了一番,彼此相谈甚为投机。周雨轩也没有想到,与这位民族英雄的友谊就这样开始了。 第二天,众人还要挽留,周雨轩自然没有时间多呆了,当下交代清楚了交割事宜,由水师的运输船只到旅顺自行搬运煤弹。 周雨轩见事情都已办妥,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改变历史的进程只有老天才知道了,也不多做停留,动身返回长春,只是吩咐了一下,年后若是水师不排人来旅顺,自己就组织人把东西都送过去吧。手头还有点银子,组织一下好好过年吧,过了年就得忙了。 一八九四,终于来了。 年后,周雨轩再次开始了紧锣密鼓地准备,第二师由鹤岗调到岫岩地区与第五师互为犄角,留下第一师沿鹤岗一线严密监视俄军动向。骑兵一师二师也从朝鲜撤了回来,在本溪地区修正,补充弹药,装备新研制的迫击炮。詹天佑的兵工厂生产出来的弹药都抓紧时间运送到各个部队。北洋水师开始来运输煤弹,周雨轩吩咐专人协助。还有半年的时间,自己还能做一些准备。 教导师先解散充实到各个师,增强部队的战斗力。德国的军官们成立了军参谋部,鲁登道夫任参谋长。整个军部迁移到本溪地区,快打仗了,自己还是离部队近点放心。想想就觉得激动啊,上学那会削个小日本的留学生还得背个处分,现在,嘿嘿,小日本,放马过来吧。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一八九四年的初夏,大清国上下都在忙碌着准备给太后老佛爷庆贺六十寿诞,各地官员纷纷献上贺礼,挖空心思地讨老人家欢心。至于日本人在朝鲜最近很是有些不太安分,大多数官员并不知情。就算知情的也没人敢拿这件小事让老佛爷不开心,反正,依据十年前签订的《中日天津条约》人家也是有权在朝鲜派驻军队的,藩夷小国,就算被日本占了也没什么,和老佛爷的寿诞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在说,朝鲜还驻扎着淮军近两万人,还挡不住小日本吗?李鸿章自然该知道怎么办,不会让日本人扫了老佛爷的兴致。 李鸿章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中日两国的军队,最近在朝鲜摩擦不断,日本人咄咄逼人,吞并朝鲜的野心已经袒露无疑了。突然想起了周雨轩对他说的提防日本人的话,现在看起来颇有些道理。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把太后的寿诞办得圆圆满满的,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没办法,只好让水师加强巡逻,在驻扎在京师附近的淮军中挑出几十个营来再弄几万人,运送到朝鲜,并派自己的心腹叶志超总统朝鲜军务,这样的安排,日本人应该知难而退了吧。 周雨轩万万没有想到,正是他对李鸿章的提醒加速了北洋向朝鲜增兵的进程,也间接地让甲午这场中日间宿命般的对决提前来临了。 第十八章 不一样的甲午 清军向朝鲜增兵,这让日本人有些坐不住了。从1885开始,日本进行了十年的整军计划,上至天皇,下到黎民百姓,节约出每一个日元来发展军备,军费已经占国家财政收入的60%,如果没有打败大清国这个信念在支持,日本的经济和社会早就崩溃了。到了1894年,海军舰船总吨位达七万二千吨,终于超过了北洋水师。陆军成立了六个师团的常备军共六万三千人,预备军二十多个师团共二十三万人。以这样的实力,应该可以和大清一战了。 征服大清国的最佳战略自然是以朝鲜为跳板,进入东北,进可以威胁京师,迫使清国投降;退可以占据东北、内蒙东部和朝鲜,为帝国开辟新的生存空间。可朝鲜的清军越来越多,这个战略实施起来就越困难,如果在朝鲜和清国僵持下来,等待日本的只能是整个国家的全面崩溃。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开始动手了! 日本参谋本部,本部长山县有朋望着面前的帝国将军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些狂热的军人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眼中闪着狼一样凶狠的光芒。山县有朋很满意将军们的表现,开始宣布参谋本部的作战计划:“有情报显示,7月清国将通过海路向朝鲜增派军队,北洋海军将一同行动。这是我们实施征清计划的最好时机。” “帝国海军所有战斗舰只共12艘组成联合舰队由伊东佑亨大将率领,于即日起程,寻机与清北洋水师决战,务必做到全歼,为下一步计划扫除障碍。” “征清第一军由桂太郎中将的第三师团和野津道贯中将的第五师团和目前已经进驻朝鲜的部队组成,共三万人由我本人指挥,第三、五师团即日起开始登陆登陆朝鲜,尽快向平壤方向靠拢。我本人将先行赶赴朝鲜,率领目前驻扎在朝鲜的大岛义昌少将的第九混成旅团、立见尚文少将的第十旅团和佐藤正大佐的第十八联队组成第一军的先头部队,在海军取得战果后向鸭绿江方向攻击前进,为大部队扫清道路。” “第二军由长山地元治中将的第一师团、佐久间左马太中将的第二师团和黑木为桢中将的第六师团组成,共三万三千人由大山岩大将指挥,开始登船与帝国海军一起出发,在北洋海军主力被帝国海军消灭后在旅顺附近登陆,两军合围并消灭清军主力于辽东半岛中部,此为第一阶段作战计划。” “完成第一作战计划后,第二军将登陆北洋海军的母港威海卫,占领山东半岛并向直隶方向前进,第一军在占领辽东半岛后向山海关方向前进,两军将会师于清国的首都京师,迫使清政府投降。到此,征清计划完成。” “帝国气运,系此一战,皇军的精锐已经全部派出了,如果失败,帝国将没有未来,我们也只能切腹以谢天皇陛下了。望诸君协同努力,发扬皇军武士道之优良传统。帝国的将来,就拜托各位了,请一定努力奋战!” 叶志超在平壤呆得很舒服,统领了清军三十五个营共一万七千多人,都是淮军的老底子。中堂大人还源源不断地向朝鲜增兵。用得着吗?日本人想干什么?朝鲜的大半都让给你们随便折腾了,还不依不饶地步步进逼。把三十五个营沿平壤到大同江一线一字排开,这叫一字长蛇阵,攻头则尾至,攻尾则头至,攻中间则头尾皆至。日本人过不来就让他们随便折腾吧。 自己现在就是朝鲜的太上皇,一群高丽棒子还不得低眉顺眼地把大爷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看看昨天那个什么大院长大人孝敬来的朝鲜小丫头,才14岁吧,这个嫩啊,让叶志超兴致大发,连抽了两个烟泡后精神来了,象年轻人一样折腾到后半夜。这会正梨花带雨有一下没一下地给自己锤着腿。不行喽,年纪不饶人啊,这会就剩下腰酸腿疼了,也就只能过过手瘾了。 淮军的各营的营官也是有样学样,天天找朝鲜的大姑娘睡觉去。天朝上国来的军爷,让你伺候是瞧得起你,要不是大爷帮你们支撑着,早就让小日本把国家给占了,现在睡几个女人算什么?底下的兵找不到女人就四处搜刮,大老远来了,饷钱也看不着,自己再不用点心,家里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山县有朋到了朝鲜,立刻召集大岛义昌、立见尚文和佐藤正了解情况,得知清军正在大同江一线布防,立刻命令,两个旅团一个联队,迅速推进到大同江一线潜伏,准备进攻。清军军纪涣散,不足为虑。现在山县有朋担心的是伊东佑亨率领的联合舰队,能如愿以偿地歼灭北洋海军吗? 山县有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李鸿章的严令下,北洋水师又开始了例行的操练和巡逻。7月25日,李鸿章电令北洋水师为向朝鲜增兵和运送给养的船只护航。最近日本海军老实得很,也不像以前老是成群结队地在黄海水域游弋。为了预防万一,丁汝昌派出了北洋水师的全部10艘战舰。有了周雨轩送来的煤和炮弹,水师也不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就当是一次操练了。 丁汝昌最近日子过得也不坏,作为一个海军的提督,自己还是喜欢海上的生活。无边无际的大海,强大的舰队,很有一种天地尽在心中的感觉。把手下这群兔崽子都弄到海上,自己也省心,一心操练就成,省得搞些乌七八糟的事情。泡壶好茶,定远在海浪的簇拥下稍有些摇晃,惬意啊。 中午船行到中朝边界鸭绿江口附近,突然瞭望手报告“海面上有几簇黑烟”,丁汝昌马上登上甲板朝远处看了一下,肯定又是那帮日本矮子,是该好好教训一下这帮倭寇了。于是下令各舰升火、实弹,准备战斗。 一小时后,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出来是日本海军仅有的12艘军舰,当然,如果排水量600多吨的赤城号也可以叫作军舰的话。丁汝昌立刻传令,全体转向,成一字型向日本舰队的斜上方插过去。同时舰长刘步蟾下令瞄准日本本队左三的扶桑号射击。定远305毫米口径的主炮立刻发出了第一声怒吼,在这个距离上,日本人的舰队只有挨打的份,中日甲午海战就此拉开序幕。 “近矢弹,近矢弹,再次试射。”瞭望手传回刚才试射的结果。双联装的另一门炮立刻发出了又一声巨吼,整个舰身都晃动了一下。“跨射,跨射。”瞭望手吼道。刘步蟾马上下令,前后主炮齐射,定远舰立刻被硝烟笼罩了,当中不时闪动着火光。 就在定远发炮的同时,镇远也完成了转向,前后主炮成45度,向日本舰队突前并向自己冲过来的四艘军舰中的第一艘开始试射。不知道是炮手的技术太差还是运气太好,这发试射的榴弹偏差目标吉野舰很远。而且不是一般的远,这发榴弹落到了最后一艘巡洋舰浪速号的指挥塔上。305口径的炮弹可不时浪速这种排水量3000多吨的巡洋舰可以承受的,一时间浪速号血肉横飞、哀鸿遍野,舰长东乡平八郎也受到了两处重伤。先是被爆炸的冲击掀了起来,头部撞到了舱壁立时昏了过去,这也是他的幸运,因为紧接着一个不知道是指挥塔上的什么部件被炸碎了飞了过来,直接击中东乡的胸部。如果不是抢救及时,这位将星来不及升起就要陨落了。就这样,东乡平八郎,后世日本海军的军神在甲午海战中的演出还没有开始就被镇远舰上技术奇差的炮手给终结了。 管带林泰曾也看得目瞪口呆,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跟中了大奖没有什么区别。继续下令,主炮集中火力射击吉野舰,显然炮手的运气在刚才都用光了,在打了快十分钟才有一发炮弹落在了吉野舰的前主炮塔上,立刻吉野舰就哑了。 准备退出战斗的浪速号想离开战场也没那么容易,平远、超勇、扬威这三舰都是1000多吨到2000吨的小舰,不过主炮口径可不小,都有两百五、六的样子,和大军舰对射吃亏,对浪速这样的落水狗可是喜欢的紧。三舰按着浪速号一顿乒乒乓乓的暴揍,要不是边上的松岛和严岛过来掩护,浪速号就要被击沉了。 伊东佑亨比较郁闷,开战伊始自己就把12艘军舰分成了四个部分,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四艘快速巡洋舰组成第一游击分队,倚靠速度冲击一下北洋舰队的队形,看情况捡些便宜。松岛、千代田、严岛组成第一本阵,桥立、比睿、扶桑组成第二本阵,两个本阵准备攻击清国定远、镇远两个庞然大物,只要定远镇远被击沉,其他舰只就好办了。西京丸、赤城都只有120毫米口径的主炮,这中场合基本是没有太多的发言权,只能跟在本阵左侧,准备战场救护吧。 可现在刚刚开战,浪速号就被逐出了战场,三景舰貌似有点便秘,半天都打不出一炮来。其他舰船上的炮弹打在定远镇远舰上都被厚实的装甲弹开,没什么作用。也不能说没什么用,速射炮的射速就是快啊,跟下冰雹似的,定远虽然没什么损伤,可信旗被击落了,丁汝昌失去了对舰队的指挥能力了。 由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各舰只各自为战。致远就盯上了冲过来的高千穗,尽管在吨位、口径上都处于劣势,邓世昌还是准备和高千穗较量一下。致远舰在北洋水师中训练水平应该说是最高的。周雨轩送的炮弹到位了以后,邓世昌更是加强了实弹射击的训练。两舰速度都是18节左右,象两个骑士,开始缠斗在了一起。在连续发射了两枚近矢弹后,致远的努力有了回报,一发穿甲弹击中了高千穗的左舷。在给高千穗开了舷窗之后,短短十分钟里,又两次击中了高千穗的甲板和主炮塔,失去战斗力、伤痕累累的高千穗想脱离战场,邓世昌下令冲过去,贴近了高千穗,炮手都用不着瞄准,只要炮口放平将炮弹打出去就可以了。所有主副炮齐射五分钟后,高千穗千疮百孔地沉了下去。 看见致远号在蹂躏高千穗,吉野号仗着自己比致远大的多身躯冲了过来。这时致远号的主炮也发生故障,无法发射,两只军舰只能用副炮开始对射。双方的军舰看出了便宜,都准备来帮忙,平远、超勇、扬威冲过来准备群殴吉野,比睿、扶桑、桥立、秋津洲过来准备解救吉野,靖远、济远也准备过来帮忙,一时间乱成一团。定远、镇远、经远、来远速度较慢,在后面也跟了过来。广甲和广丙看到了边上600吨的赤城和明显是商船改装的西京丸,准备过去欺负一下,千代田号舰长内田正敏见状指挥军舰杀了过来,一阵炮火击沉了广甲,广丙管带程璧光赶紧掉头逃跑,慌乱中撞到了冲过来的平远号,结果广丙当场沉没,平远号重伤,被千代田号击沉。 乱军当中的邓世昌看到吉野气势汹汹就冲过来,自己的致远主炮已经不能发射,舰身多处破损,当即下令,全速向前,撞沉吉野舰。致远此时已经多处起火,带着一身的浓烟烈火冲了过去。吉野舰长河源要一惊慌失措,连忙命令逃窜,刚逃出来,迎面遇到赶来的镇远号,被镇远击中两次后沉没。邓世昌见本舰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在大副等军官的一致要求下冲出了重围,退出了战场。 一阵乱战后,在定远、镇远、经远、来远四舰赶来后,平远、超勇、扬威三舰已经被击沉,靖远、济远不同程度损伤,日舰赤城、比睿、扶桑、西京丸也已经沉没。这时战场的形式为:秋津洲、千代田在和靖远、济远、经远、来远缠斗,定远、镇远两舰和同为三景舰的松岛、严岛、桥立对射。 胜负基本已经没有了悬念,在付出了济远沉没,靖远、经远、来远重伤后,林永升指挥剩余三只重伤的舰只撤退到威海卫,途中靖远沉没。定远、镇远和三景舰的相互炮击也很快有了结果,桥立号被击沉,松岛、严岛重伤,三舰夸张的320毫米口径的大炮,发射的炮弹始终没有突破个位数且无一命中。定远、镇远只是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各种不同口径的速射炮击中了一百多发,多处破损但行动无碍。 战至下午6时,北洋舰队中沉5、伤5,日本联合舰队沉9伤3, 夜幕降临,这个时代的战舰还不具备夜晚的战斗能力,逐渐脱离接触,甲午海战结束。后世的历史学家们在评价这场海战时,对双方的胜负争论不休。从战绩上看,北洋水师占据了优势,以五沉五伤换取了联合舰队的几乎全军覆没。但从战略上看,日本发起这次海战的目的就是要消灭北洋水师的主力。战后定远、镇远两舰在威海卫大修,两月不能参加战斗,致远等三舰要修理四个月才能重新投入战斗,北洋水师在短时间内也再无舰只可以用来执行巡逻和封锁黄海水域的任务。从这个角度来说,日本联合舰队也取得了胜利。 第十九章 鬼子来了 25日夜,大同江南岸的密林中,第九混成旅团、第十旅团和第十八联队一万六千多人,共计十几个联队按事前布置的攻击地点悄悄潜伏到了清军的防线前面,黑色的军服为这些侵略者提供了良好的隐蔽。十时,山县有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日军开始了自己引以自豪的豕突式冲锋。这个就是后世的肉弹攻击。豕,就是猪,日本是个很奇怪的民族,对中国人来说,说自己是猪那就是对自己的侮辱,但对日本人来说,猪这种没有头脑低头一路疯跑的架势被他们认为是勇敢,天皇的武士就应该有猪的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这也就是为什么后世的军事学家说日本不缺乏战术指挥者,但说道战略,却一个合格的都没有。在十九世纪末和大清还有俄国的战争中,真的是运气太好了。如果有一次幸运女神没有向日本人掀开裙子,这个变态的民族就要万劫不复了。 山县有朋以第九混成旅团进攻大同江防线,以第十旅团和第十八联队进攻平壤的玄武门防线。在所有防线上,以大队为单位,准备在整个正面上向清军防线发动冲击。所有大队长以下的军官,都要站在队伍的第一线。 晚十时,日军的炮火照亮了平壤的城头。正在搂着朝鲜的小妹妹睡觉的叶志超听到了炮声,赶紧起身喊道:“来人!什么地方打炮?日本人杀过来了吗?” 时间不长,身边的嘎什哈进来报告,日本人进攻平壤城,高州镇总兵左宝贵正在城头与日军交火,派人请求支援。过了一会,另一个嘎什哈也进来报告:日军进攻大同江防线,冲锋极其猛烈,大同江防线除太原镇总兵马玉崐守卫的一段防线外已全面失守。 听了这两个消息,叶志超心里有些发凉,放在大同江的守军有十六个营八千人左右,日本人一个冲锋就拿下了,这日军得有多少人?赶紧出门集合自己的卫队,召集城内各营的营官。吩咐自己的嘎什哈抓紧时间把值钱的东西都收拾收拾,装到大车上。忙乎了一通,卫队和营官都到了,吩咐各营准备拔营回国,卫队护卫自己从另一边的城门冲出去。 平壤城头,原来驻守的三营兵,现在已经剩下500个都不到了,城外的子弹象蝗虫一样迎面飞过来,密密麻麻的日本兵正嚎叫着向城头爬,身边不时有人倒下或是抱住爬上来的日本人向城外扑了出去。左宝贵衣衫不整正和几个兵丁给一门大炮装药,派到城里求援的亲兵回来了,左宝贵忙问:“援兵呢?叶大人怎么说?” 亲兵哭着说:“叶大人和其他十几个营都撤了,现在就剩我们了,大人,仗打到这个份上也算对得起朝廷和饷禄了。咱们已经剩下没几个弟兄了,再不撤就都得交代这里。” 左宝贵长叹一声,看看周围自己从家乡带出来的子弟兵,大声喊到:“弟兄们,我对不起大家,带着大家走到了死路。我们已经走不了了,现在要走,鬼子撵着屁股就过来了,大家还是没个活路。左右都是个死,就得有个好的死法,死得象条汉子,跟小鬼子拼了吧。” 众人也跟着大喊:“跟小鬼子拼了吧!爷爷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时左宝贵周围剩下的几个亲兵一起走了过来,向左宝贵行了个礼:“大人,小人们不能再伺候大人了,请大人恕罪!” 左宝贵惨笑到:“几位兄弟们好走,老哥哥我马上就下去陪你们。” 亲兵们行完礼,各自拉出腰刀,向着鬼子冲上来的地方杀了过去,片刻就消失了。 第一批登上城头的日本兵看见一位老者坐在了边上的大炮上,手里拿着火把,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从服饰上看,应该是清军中的官佐。老人看看围拢过来的日军,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有这么多人给自己陪葬也算够本了,只是这大清,到底是怎么了呢?就连这藩夷小国都欺负到大清的头上了,真的不甘心啊。一边想着一边点燃了身后的火药桶。 午夜的平壤,喊杀声渐渐平息了下去,突然玄武门上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好像巨大的焰火,照亮了城内城外一层层的尸体。 几乎在同一时刻,大同江防线全面告破,太原镇总兵马玉崐殉节。 只用了三个小时就全面突破清军防线,山县有朋显然对这样的进度缺乏思想准备。在大岛义昌和立见尚文报告了战果之后恍惚了一下,才确认了自己的胜利。看来自己是多虑了,清军的战斗力已经下降到可耻的地步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让士兵们继续前进,这将是一次游行式的追击。清军的意志已经崩溃了,现在已经不会存在有组织的抵抗了。 大岛义昌和立见尚文在之前的战斗里都负了不大不小的伤,山县有朋马上命令,大岛义昌和自己立刻收拢队伍,只带饭团和子弹轻装前进。负伤的士兵和立见尚文一起在平壤等待第三和第五师团,待大部队上来之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鸭绿江方向前进。 叶志超率领的的确是北洋中的劲旅,行军速度很快,六天行军五百多里。说行军可能过份了点,逃难吧。从平壤到鸭绿江的义州方向,一路上都是衣衫不整、奄奄一息的淮军。从平壤逃出来的时候从叶志超开始,东西倒是带了不少,都是各人从朝鲜收刮来的财务,可就是没携带粮食和弹药。路边的枪械堆得跟小山似的,凡是影响自己跑路的早就扔了,带着新纳的小妾的也都顾不上了,时常看见一些衣着还算光鲜的女人在路边哀号。有些老弱病残、负伤的兵丁都躺在了路边,向路过的袍泽哀求:“三老四少,帮个忙吧,一辈子都念你的好啊,回去当牛作马还你啊。” “有大同的兄弟没啊?我是老榆树的,看在老乡的份上给口吃的吧,给个泡抽抽也成啊。” “兄弟,行行好,帮哥哥一把,自己下不去手,早晚是个死,饿死可太难熬了。” 这些人没有等到同伴的好心,等来的只是后面穿着黑军服的日军。一群个子矮小同样也是衣衫不整、饥渴交加的士兵,不同的是这群人还都抗着枪械,眼睛仿佛都失去了焦距,只是一个劲奔向前方。 7月31日,叶志超终于度过了鸭绿江回到了安东,回到了大清的土地上。当初与他一起入朝的奉军左宝贵部、毅军马玉崐部、盛军卫汝贵部、练军丰升阿部共计29营13000余人,后期增援的6营4000多人,此刻在他身边的还有不到500人以及一同逃回来的卫汝贵和丰升阿。 到了安东,叶志超才知道自己在朝鲜的败绩朝廷都知道了,在鸭绿江这已经集结了毅军、铭军、盛军、奉军、芦榆防军、黑龙江镇边军八十二个营近四万人,总统军事的宋庆就在九连城坐镇,连忙赶到九连城拜见宋庆。 宋庆这个总统辽东军事的官不是太好当,八十多个营分属六个不同的派系,除了自己带来的五营共两千多人的毅军,其他营头想调动哪个都困难。辽东还有盛京、黑龙江两个将军在里面掺合,说是自己总统军事,可这两位爷也不是好惹的啊。都知道小日本要打过来了,这打头阵的差事谁都不愿意接,尤其是九连城和虎山两个要点,更是排谁都不成,开了双饷都没人应,没办法,只好自己守着九连城,虎山那边让铭军、盛军各抽出五个营轮班,今天铭军上去明天就盛军上去,赶上谁看守阵地的时候日本人来了算谁倒霉吧。剩下的六十几个营在东沟到长甸河一线沿江把守,尽管这样下面也是吵得热闹非凡,可总算是把守卫辽东的架势拉开了。 嘎什哈传禀叶志超、卫汝贵和丰升阿三人求见,自己就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三个败军之将到我这来想干什么?不过打听一下日本人的虚实也好,毕竟这几个人在朝鲜是和日军见了仗才回来的。忙穿三人到正堂叙话。等看见衣衫褴褛的三人,宋庆就觉得心里开始发凉了。叶志超带了小两万人,那可都是各部的精锐啊,别的不说,自己的毅军去的是马玉崐,绝对是毅军中最能打的部队,现在两万人基本全军覆没,自己这临时凑起来的三万多人,能挡住日本人吗? 寒暄之后,宋庆便询问日军兵力。三人为了掩饰自己逃跑的事实,自然是夸大其词,说日军主力尽出,兵力在六万左右(叶志超也知道日本一共就六万多人,实在是不敢多说),但炮火猛烈,所使用的枪支也比自己所部性能要好得多,自己在平壤血战了一昼夜,在左宝贵、马玉崐部均被日军全歼后,觉得事不可为,才向后撤退。日军紧追不舍,一路上和日军打了十几仗,随自己出来的一万多人,让日军打得就剩下了五百人,才退回了安东。请宋大人收留帐下,让自己三人将功折罪,也好有条活路。 宋庆随口答应了让三人下去,自己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了,这小日本的战力也太恐怖了一些了。正在想着,嘎什哈又过来报告,尾随叶志超的日军分两路过了鸭绿江,现在正向虎山和九连城发动进攻,人数很多。虎山防线已经被突破,周围各营均已败退。毅军前营已和日军交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好在日军离自己还远,自己可不能象叶志超一样,把自己的老本丢在这里,没有了军队,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吩咐下去,除和日军交火的前营外,其他各营,即刻撤往凤凰城,凭城据守。然后自己在卫队的簇拥下出了九连城。 山县有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士兵,天皇陛下的勇士们都是最优秀的,在没有后勤补给的情况下,一路强行军,不但顺利击溃了清军在朝鲜的全部军队,6天追击了五百里,还强渡鸭绿江,再次击溃重兵集结的清军,在辽东占稳了脚跟。应该停下来休整一下了,弹药并不缺乏,一路上两个旅团全部换装了清军的快枪,比原来的前膛枪要好得多了。可粮食的问题始终解决不了。打下了九连城,应该让帝国的勇士们休整一下,补充体力之后在继续推进吧。桂太郎和野津道贯两个人的速度太慢了,这征清的功劳我就不客气了。如果能率先攻入清朝的首都,天皇陛下会为我授勋的吧。 前方,佐藤正的第十八联队正在进城,佐藤站在山头挥舞着指挥刀,正和自己手下的两个大队长感慨:“清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简直侮辱了军人的荣誉,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清国奴却占据了我们脚下的大片陆地,他们不配,只有我们高贵大日本帝国的子民才配拥有这片土地,清国奴,难道他们的军队都是这样的素质吗?在朝鲜勉强算是打仗,到了大清境内,这只能算是旅行。难道整个大清,就没有能与我一战的团队吗?” 第二十章 出兵 周雨轩为自己的失误深深地懊恼和自责。骑在马上,周雨轩的思绪却一直没有停止。记得一八九四年七月二十五日的确发生了一场战斗,是北洋水师和日本海军一场小规模的战斗,真正的大战要等到九月份才能打起来。而日军在旅顺的登陆要等到十月份。现在安东、凤凰城一代都是清军,因为害怕将自己的实力过早地暴露出来,就特意将军队隐藏在深山老林里,准备快开战的时候再调往前线。自己也知道清军的战斗力是靠不住的,等清军败退了,兵荒马乱的,自己调兵上去也就没人会注意那么多了。 可没想到日军动手这么快,七月二十五日日军就进攻了朝鲜,三十一日占领了九连城,清军退守凤凰城。而第二军七月二十六日在旅顺后路上的花园口登陆后,前敌营务处总办龚照玙乘鱼雷艇逃往烟台,统领黄仕林、赵怀业、卫汝成扔下军队先后潜逃。三十三个营,共一万三千人清军不战而溃,二十九日,第一师团占领旅顺口血洗全城,全城一万八千多人仅余三十六人,还是因为日军为了搬运尸体特意留下来的。旅顺大屠杀比历史上提前发生了两个多月。 自己原本是可以避免可以制止这场悲剧的,如果自己不是对后世的经验那么有信心,如果自己不是顾忌北洋战败后在旅顺日本海军的炮火,如果自己能早一点把部队调上去的话,这一切应该都可以不发生的。当李青把情报交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不会让日本鬼子在中国的土地上横行了。放下情报,直接命令副军长李斌带领参谋部立刻赶往千山指挥第三、四师开赴大沙河复州一线,一定要堵住第二军,不能让鬼子再进到辽东的腹地祸害老百姓的。自己即刻率领骑一师、骑二师奔赴凤凰城,令二师、五师由岫岩、哨子河地区向凤凰城移动。等自己先摆平了第一军,再掉过头来收拾从旅顺过来的鬼子。 刚刚出发,又传来情报,清军不战而逃,退守摩天岭,凤凰城又丢了。山县有朋在九连城短暂地休整了之后,八月四日,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凤凰城,清军一溃千里。这让山县有朋的对自己部队的信心迅速膨胀了起来,立刻率领第九混成旅团、第十旅团和第十八联队向岫岩地区移动,准备沿着辽西走廊一路杀到京师去,目前已经快到二师、五师驻防的地区了。二师、五师和第一、二、五、六保安旅因为之前周雨轩发出的尽量避免和清军接触,隐蔽自己的命令,对日军也都没有采取攻击行动,只是严密监视日军动向,避免暴露,同时派人汇报给军部。周雨轩忙派刘一炮去凤凰城召集第一、二保安旅严密监视日军动态,如果有日军向纵深前进,大股日军就对其进行骚扰迟缓其进军的速度,小股部队就坚决消灭。自己继续去岫岩。 八月五日,周雨轩赶到了第二师师部,召集刘五魁、王有德等两个师的头头们了解情况。得知前面的日军只有两个旅团一万多人时,就意识到日军的第三和第五师团还在后面,这只是先头部队。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现在周雨轩手里有五万人的部队,这仗怎么打都富余。命令二师前出至哨子河,与五师一起在日军前进方向上构筑工事,机枪都上第一线,准备给日军迎头痛击。两个骑兵师从两翼前插,在日军身后形成包围圈,务必不让一个鬼子落网。周雨轩特别强调了一下,不留活口。 开完会,部队立刻行动,周雨轩随二师赶赴第一线。刘五魁和王有德等人都劝阻周雨轩不要上前线。周雨轩冷冷地说:“鬼子才一万多人,你们两个师就是三万多人,难道你们也是清军,也会让人家象赶鸭子似的撵得到处跑?以前是剿匪,今天才要和真正的军队打个交道,我就是想看看我费了这么多心血拉起来的部队,到底是条龙还是条虫!” 别人还都没说话,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跳了起来,剃得溜光的头上一条条青筋不停地跳动,冲到周雨轩面前,行了个军礼:“军长,你放心,别的不敢说,要说冲锋打仗我们五师绝对不含糊。妈了个巴子的,军长你就在指挥部看着,我老张带千把个弟兄也去赶一回日本人的鸭子,给军长,给咱们中国人出出这口气。” 周雨轩认得是五师的副师长张作霖,还没等说话,刘五魁不高兴了:“你们五师不含糊,把鬼子都包圆了,我们二师干什么去啊?当年我和军长打花马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周雨轩一看这就要吵起来,没办法,都是土匪出身,脾气暴,可咱中国人缺的不就是这股子血性吗?连忙说:“别争了,两个师就地防御,机枪上前线,给我传下命令,一百米外不许射击,小股日军上来不许射击,没有命令不许出击,注意隐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八月七日,山县有朋率军度过哨子河,向岫岩方向进兵。从朝鲜登陆以来山县有朋心情一直很好,将士用命,所向披靡,从平壤一直打到了辽东,减员不到一成,自己为帝国占领的土地都快赶上半个本土了吧?正想着,担任前锋的佐藤联队报告,遭遇清军阻击,正在进行驱赶。是啊,除了在平壤打了两场稍微像样点的战斗之外,剩下的只能叫驱赶或旅行。精力充沛的士兵们总会去寻些乐子,山县有朋也没有禁制,在他看来,皇军在清奴的土地上怎么做都不是什么过份的事情。 队伍停了下来,前面枪声响了好一阵,又静了下来。佐藤正一脸羞愧地跑过来报告:“清军火力强劲,伤亡了一个大队的士兵都没有冲得上去,请将军阁下允许我保留武士的荣誉,切腹以洗刷我的耻辱。” 山县有朋有些愕然,什么时候清军有了这么有战斗力的部队了?看来平壤城头那样的清军不只一支啊。 “佐藤君,不必切腹了,下次冲锋带着你的联队剩余的士兵为大部队开路吧。让两个旅团的士兵准备好,以大队为单位在敌军防线正面铺开,准备豕突式冲锋!” 打退了日军的两次试探,阵地前倒下了两百多鬼子。战士们原来还有些恐惧,不知道这日本人能不能打,现在看来,长得和咱们差不多,体格还赶不上咱们呢,打到身上也有窟窿,也就没什么神秘感了。刘五魁、王有德纷纷叫嚣要冲出去,砍光日本鬼子,都让周雨轩制止了。“你们两个过来,都给我闭嘴!”大家看周雨轩发火了,都老是了。军长年纪不大,可沉下脸来谁都有点害怕。 “你们两个也算是高级指挥员了,天天脑子里就是冲锋?用用你们的脑子好不好?能在战壕里安安全全地消灭敌人,为什么要冲?战士们的命不是命吗?哪个战士不时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交给了你们,你们得知道自己肩膀上的分量,得为自己手下的战士负责!下一次再听你们说这种话,你们的师长都别干了,都来警卫连喂马!” 刘五魁倒没什么,王有德却眼睛一亮,问道:“军长,你说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去警卫连?” 周雨轩这才想起自己的警卫连可是个香饽饽,多少人都想着挤进来,没想到王有德也有这个心思,自己这个威胁也太没有作用了,一时有点气急败坏:“你们都给我滚回你们的阵地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冲锋,不许动用机枪和行营炮。违反的话,自己把脑袋切了别让我费事。”两个家伙赶紧溜了。 刚刚把这两个家伙赶走,周雨轩再向战场望去,就看得有点发呆。隐约看到前面的鬼子排成十几个整齐的队伍,在宽达近两公里的战场正面冲了过来。这鬼子也太配合了吧?赶紧叫人传命令:“鬼子要拼命了,冲近一百米后,所有机枪同时开火。” 应该说周雨轩的火力搭配是相当不合理的,两个师防守了五公里多的正面,兵力根本就摆不开,预备队远远高于一线的部队。刘五魁和王有德忠实地执行了周雨轩的命令将所有机枪都配置到了第一线。可两个师1200挺机枪摆在一线根本就摆不开,后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在第一线战壕的后面又专门修了一道胸墙,把机枪都隐蔽到了胸墙的后面,现在鬼子要冲锋了,都把机枪架到了胸墙上。德军防守索姆河时战场上机枪的密度是100米一挺,用400挺机枪防御了40公里的正面,周雨轩的火力密度是4米一挺,简直是令人发指。幸亏山县有朋是轻装前来,没有行营炮之类的重火力,否则一顿炮火拍过来,周雨轩就只有心疼的份了。 日军冲锋很快,前面是一群头上扎着白布条光着膀子拎着指挥刀的下级军官,然后跟着的是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士兵。开始还是整齐的队伍齐刷刷地前进,进入战场后越走越快,最后所有人都嚎叫着奔跑起来,队形也乱了,一片人相互挤着簇拥着冲了过来。东北军的战士有些惊呆了,这些人是要干什么?简直就是活靶子啊,莫非前面的衣着比较奇怪的那些人是跳大神的?请来神了让这帮家伙刀枪不入了?现在可是在中国,日本神到了中国也不好使。一帮人正胡思乱想,鬼子很快就冲到了跟前。因为大家都有些发愣,枪声比较稀疏。这下鬼子们象得到鼓励了一样,以为又和从前一样,防守的军队被他们的气势给压倒了吓跑了。 好在军官们还都比较清醒,一面大喊着“开火!开火!机枪开火!”一面跑过去踢机枪手的屁股。顿时阵地上枪声大作,说枪声已经不准确了,因为中间已经没有了间隔,只能用巨大的密集的不间断的噪音来形容了。几百条火舌从东北军的阵地上探了出去,来回不停地舔噬着冲上来的人群。过于密集的火力,瞬间就把前面冲锋的人打成了血肉,整个人突然间就炸开了,后面的来不及惊诧,因为厄运马上就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顿时整个战场上一片血肉模糊。 马克沁的一条弹链是333发子弹,半分钟就可以打完。大概25分钟,枪声停了下来,双方都被这些现代化的杀人工具产生的效果惊呆了,上来冲锋的一万多人,能站着的绝对不会超过3百人,还包括在后面观战的山县有朋等人。东北军阵地前面只剩下了血浆和碎肉,随着距离的增加才能看见完整的尸体,再到了后来,才有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士兵。浓郁的仿佛都化不开的血腥味让活着的人开始呕吐。 周雨轩虽然有思想准备,可还是被这想象之外的惨状惊呆了。可马上他就清醒了过来,叫来刘五魁、王有德、张作霖等人:“除了机枪手和炮手,所有人上刺刀冲过去,不管死的还是没死的,都给我捅了,记住是用刺刀。二十分钟后我去参观山县有朋的指挥所,到时候我不想看见一个活着的日本人。动作快点,一会骑兵师的兄弟过来了就没你们事情了。” 命令被执行得相当彻底,当周雨轩过来的时候,再没有一个活着的日本人了。一万多的日军就此覆灭,东北军付出了不到一百人的伤亡。第九混成旅团、第十旅团、第十八联队的军旗也找不到了,可能是冲锋的时候被打碎了。让周雨轩比较郁闷的是当他过来想看看山县有朋这位历史上的名人的时候,也只看见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军刀也不知去向了。 从日军后面包抄的两个骑兵师也比较郁闷,一万多的敌人,自己一个都没捞到,张怀仁和赵得胜对周雨轩充满了怨念。留下第五保安旅打扫战场,两个骑兵师先行赶赴凤凰城一带支援刘一炮,如果遇到日军第一军的主力就地阻击,等待第二、五两个师赶过来围歼日军。听说这次自己可以打头阵了,两个师长高兴地带着队伍走了。周雨轩则和两个师在后面急行军,长长的队伍象几条巨龙在辽东的大地上不断前进。 第二十一章 第一军的覆灭(一) 桂太郎和野津道贯两个人从朝鲜登陆开始,就天天担惊受怕。山县有朋大将作为征清第一军的指挥官率先冲到了前面,两个人作为第一军的主力还落到了后面,万一山县阁下有个闪失,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这种担心一直到了平壤遇到了立见尚文之后,才有所缓解。两万左右的清军,山县大将率领一万多皇军一个冲锋就突破了,看来清军的战斗力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安排立见尚文等伤兵回国治疗事宜之后,两个人就安立见尚文传达的山县大将的指示,向鸭绿江急行军。结果到了鸭绿江,得知大将去了九连城,到了九连城留守的士兵说大将兵锋直指凤凰城,二人又向凤凰城进军。一路上清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枪支弹药让两个人愈加确信,清军已经完全崩溃了,剩下的工作只是把他们驱赶到清国的首都,用不到第二军,我们第一军就可以完成征清的大业了,结果意外在凤凰城发生了。 根据情报,山县大将占领凤凰城后,留了一个小队,大部队向岫岩进发了。可第三师团和第五师团到达的时候,凤凰城还在清军的手里,这就让两个人感到迷惑了,难道清军发起了反击?如果是这样,山县阁下是不是会有危险呢?两个人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想得再多也不解决问题,两个人商量了一下,桂太郎率领第三师团继续向岫岩方向跟随大将前进,野津道贯率领第五师团攻击凤凰城,得手后再随后前来。凤凰城保卫战在两边都稀里糊涂的情况下就发生了。 那么,凤凰城的清军是怎么来的呢?原来驻守虎山附近的马金叙、聂士成所部在日军突破虎山防线之后,自己两支孤军马上就要陷入重围,无奈两个人就带队撤了出来。结果这一撤就没了头了,一直要撤到摩天岭去,两个人就觉得心里憋屈。一路败下去头头们花钱买路子也许就逢凶化吉了,要拿替罪羊恐怕就是底下的这些营官了。再说了,当兵吃饷,还没看见敌人就一路败下来,见了老百姓都抬不起头来。两个人一核计,带着人又转悠回凤凰城附近,一看日本兵没剩几个了,就准备拿剩下的这一小队日本兵开张了。 马金叙、聂士成两人各带了两营左右的人马,加一起一千多人,清军虽然战斗力差点,可对付着十多个日本兵还是没问题的,一千多号人就进了凤凰城。结果刚进来,城外就来了大批的日军。马金叙找聂士成商量是守城还是撤退,聂士成沉吟一下说道:“丽生兄,我是不愿意再撤了,既然吃了朝廷这么多年的军饷,大敌当前,说不得只好把这条命还给朝廷了。再逃出去,真的无颜见家乡父老了。左冠廷、马荆山已在朝鲜殉难,千古流芳。我也决意效仿二人,搏得个清史留名,不枉世间走了一遭。”马金叙听聂士成如此说法,也说道:“那在下也愿附功亭兄骥尾,让倭寇看看我中华的大好男儿。” 两人召集了部下人马,聂士成看了看一千多清兵,突然说道:“都把裤子脱了。”众人一片愕然,聂士成又接着说:“都摸摸下面长着卵子没有,是不是站着撒尿的汉子。我也不瞒大家,城外有几万日军,我和马大人不想再撤了,就准备在这打鬼子了。大家想走的,我不拦着,要走赶紧走,趁着鬼子还没围城。留下的,我替百姓谢了,一会去马大人那边留个名字,我和马大人还有点银子,替大家捎回家去,让老婆孩子不能冻着饿着。现在想走的可以走了。” 众人大部分去马金叙那边留名字,有个满面虬髯的汉子高声叫着:“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钱就不要了,聂大人看在兄弟们都要走了的份上,赏碗酒喝就成。”边上一个老成一点的兵丁笑道:“老哥那你就比不得我了,家里捎信来说我那娃子都三岁了。儿子都有了我还怕甚?让我那儿子知道他老子是打倭寇死的,脸上也光彩!” 聂士成叫过自己的一个亲兵,十六七岁的年纪,说道:“你一会把名单送回老家,告诉你婶子把家里值钱的家什变卖了,给这个单子上的挨家送五十两银子。然后就别回来了,把号坎脱了别当兵了。” 该安排的都安排完了,聂士成让亲兵把酒坛子端上来,一一给大家敬酒:“弟兄们,喝了这碗酒弟兄们就要去杀鬼子了,说太多也没用,先走的等等,老哥哥我一定下去陪你们。都是汉子,干了就上城墙吧。”说完自己一饮而尽,把碗一摔,径直走上了城楼。 刘一炮集合了保安第一、二旅共五千多人,散开了队形,向凤凰城方向搜索前进。走了一天,第二天上午正行进间,前面来报告:凤凰城还在清军手里,城外有大概一万日军正在攻城,清军马上就挺不住了。还抓住了一个清军的逃兵。刘一炮就让人把逃兵带过来问道:“你放心,我没空理你是不是逃兵,我们是周雨轩大人手下的团练,专门打日本人的,你告诉我城里的情况就行。” 被抓住的正是聂士成派出去的侄子,在刘一炮面前将聂士成的话重复了一遍,刘一炮一拍大腿:“是条汉子,小伙子,我们要去帮你叔叔打鬼子,你有胆量领我们过去不?” “聂军门麾下,没有怕死的,大人还问我胆量,是瞧不起小人吗?” 刘一炮闻听,赞了一声好汉子,一亲兵尚且如此,对这位聂军门的风采更加的仰慕了。都是爽快的汉子,当下加速前进,下午时分就到了凤凰城。日军只想把城里的清军赶走,所以只是挑了南面的城墙四个联队轮番进攻,其他三面城墙也没做包围,在聂士成的亲兵的联络下刘一炮顺利地就进城了。 这时聂士成正在城楼上督战,一把腰刀插在身后,几十个亲兵作为督战队在两边立着,看见自己的侄子回来,大怒:“混账东西,让你去办事,怎么又回来了。”刘一炮走上来施礼:“聂军门,我们是周雨轩大人手下的团练,听说有聂大人在此打鬼子,我们这些汉子也想杀几个鬼子过过瘾,希望大人能成全。” 聂士成久在军旅,一看这些团练,就知道个顶个都是好汉子,便说:“多谢兄弟来援,就请一起杀敌吧!” 刘一炮打了个唿哨:“各路绺子的兄弟们,周大人的饷钱拿得还舒服吧,今天可得拿出点真格的了,有尿裤子的没?我刘一炮不强求,是汉子的就和军爷们一起杀鬼子,上吧。”说完率先冲上城头。保安旅都是胡子出身,悍勇自不必说了。这几年好吃好喝,除了训练和巡逻,正闲得蛋疼,再说周大人对自己那是没得说,该较劲的时候拉稀那以后也没脸在人堆里混了,都嗷嗷叫着冲了上去。这些人的加入,立刻就让聂士成眼前一亮。关东的老炮,枪法都毒得很,枪枪咬肉,立刻城下的鬼子就倒了一片,退了回去。 周雨轩带领二师和五师走了一天,第二天早上,先行的骑兵师就传来消息,遭遇日军第三师团,两个师正在保持接触,就地防御。周雨轩一听两个师团就来了一个,看来刘一炮那边有点危险了,命令二师、五师跑步前进,自己先去前面看看情况。 骑一师和骑二师正玩得高兴的时候,周雨轩来了。之间两个师以连为单位,分成了一百多个小部队,围绕着第三师团冷枪冷炮正热闹。新配发的迫击炮携带很方便,基本上就是打几炮,响一阵排枪,然后上马就换地方,看那块的日军不太注意就偷袭一下,弄得桂太郎焦头烂额,无计可施。行营炮也带了,可没等炮兵瞄准,对方就转移阵地了。派出中队一下的部队去很快就被吃掉,派大部队还找不到人,只好就地防御,让士兵先躲进再说吧。 周雨轩一看,这个战法不错啊,忙问是谁的注意,两个师长不好意思的说是两个人商量出来的结果。本来想直接利用骑兵的速度冲锋,又怕伤亡太大,还有就是怕日军四散奔逃,容易漏网。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旅顺的事情,不用军长要求,都知道对日军不但要全歼而且一个活口都不留的,否则军长是要发脾气的。 没看出来啊,张怀仁和赵得胜表面上粗枝大叶的,打仗还很会用脑子。称赞完了两个师长,让张怀仁立刻集合队伍,去凤凰城增援刘一炮。张怀仁满肚子的委屈,刚打得过瘾,又不让打了,满脸的失望。周雨轩看了就说:“凤凰城那边可是还有鬼子的一个师团呢,你过去了就都是你的了,要是不愿意去,就让二师过去。”张怀仁立刻精神了,领命而去。 骑二师继续对第三师团的骚扰,直到夜幕降临。晚上周雨轩也没让鬼子消停,让战士们轮流休息,没休息的看见哪有火光就打炮。没有火光也要隔一会打几炮提醒鬼子起来尿尿,别睡着了。偶尔还组织小部队冲锋一下,一顿冷枪马刀之后就闪。等到第二天两个步兵师赶来的时候,鬼子空着肚子一个个顶着黑眼圈仿佛在梦游一样。 周雨轩也没功夫和桂太郎慢慢玩了,命令二师五师撒开包围圈,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全歼第三师团然后去凤凰城解围。两个师里憋了很久的炮兵总算开张了,一门门75毫米口径的行营炮吐着白烟,将榴弹砸到日军头上,仓促修建的工事显然经不起这样的蹂躏,到处是被炸飞的日军的肢体。两个师400门行营炮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火力准备后,骑二师开始了整师的冲锋。随后两个步兵师将包围圈一点点缩小,眼前任何一个日军不论死活,都要用刺刀检查一下。 当炮弹落到阵地上的时候,桂太郎就知道自己的部队恐怕不行了。清军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炮兵,这么强大的火力?无论是立见尚文还是直活遇到的帝国士兵不是都说清军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一个中队的皇军就可以追得几千清军四散奔逃的吗?这样的清军是我们可以战胜的吗?桂太郎没有更多的时间思考这些了,炮声一停必须马上组织反击了。手下的一个大队长抽出指挥刀,向前指着:“逆袭!帝国的勇士们,天皇在注视着我们,冲啊!打垮那些清国奴!” 一群士兵在大队长的鼓动下,端起枪准备冲出去,突然一阵隆隆的声音,硝烟中一个个身影快速地冲了出来。突然一匹高头大马高高地跃起,随之升起的就是刚刚叫嚣着要逆袭的大队长的脑袋,还在嚣张地张着嘴,想要喊叫什么。冲进来的骑兵瞬间被打倒了,可后面跟上来的越来越多,象一阵风(日军怎么知道赵得胜的匪号就叫一阵风呢?)一样传过了日军的营地,然后,转头,继续刚才的动作。到处都是日军的惨叫,头颅和各种肢体、内脏在地上随处可见,没有倒下的顾不上抵抗,抱着头,四处逃窜。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是屠杀。桂太郎看着手下士兵的惨状,回头命令自己的参谋:“为了更多帝国勇士的生命,投降吧。失败不是你们的责任,我将切腹来承担我的责任,你们要更好的活下去,为天皇陛下更好的尽忠。” 周雨轩正在后面观察战斗的进行,突然二师的副师长赵大有指着前面说:“军长,鬼子投降了。”周雨轩也看见了晃动的白旗,不过依然冷声说道:“我没看见。” 赵大有指着前面又说:“就在那里,军长。” 周雨轩不悦地哼了一下。刘五魁上来踹了赵大有一脚:“你第一天在东北军混啊,鬼子投不投降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你眼睛好,去前面检查一下,看看鬼子还有多少活口。让所有人包括伙夫、军医,只要能动的都端枪上刺刀冲上去,动作要快,手脚麻利点。就这样的要是在当初砸响窑,我早就让他滚出绺子了。”突然意识到说走嘴了,刘五魁赶紧闭上嘴,紧张地看着周雨轩。 “你也去前面吧。”周雨轩淡淡地说。刘五魁松了一口气,赶紧跑了。 到了傍晚,战斗终于结束了,两个步兵师损失了不到一百人,骑二师伤亡了一千多人,第三师团已经从日军的战斗序列中完全消失了。缴获了从师团到各个联队的军旗共七面,知道周雨轩爱好的刘五魁自然把桂太郎的太刀也拿了回来。周雨轩扫了一眼,吩咐宿营,让战士好好休整,补充弹药。派出第六保安旅打扫战场,把牺牲和受伤的战士送回长春。 第二十二章 第一军的覆灭(二) 和山县有朋的交手周雨轩还觉得自己是有心算无心,况且日军奔袭了半个多月了,体力也到了极限了。和桂太郎的交手,让周雨轩了解了日军的真正实力,只是一群被洗脑了的经过了训练的农民而已。士兵素质还是比较高的,就是军官的能力比较差,所使用的武器后膛枪不是很多,前膛枪比较多一些,居然还有使用火绳枪的。想想也对,这个时候日本既没有获得甲午的赔款,也没有庚子赔款,每年财政收入只有大概八千万日元,也被西方列强搜刮得差不多少了,还没那么多钱去武装军队。 这样看来,第三、四两个师那边就不用担心了,三万对三万,应该吃不了亏。刘一炮那边不知道骑一师能不能及时赶到,如果迟了刘一炮可能就有危险了。希望不会有什么闪失吧。周雨轩先带着骑二师向着凤凰城进发,二师去大沙河方向支援三师和四师,五师跟在骑二师后面也去支援凤凰城,这边就一个师团了,一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够看得起小鬼子的了。 和很多人一样,刘一炮刚开始对上日本人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没底,交上火之后就发现小鬼子也不过如此,也就是不怕死,敢冲锋。也许在野外,自己带的这五千人不是小鬼子的对手,可在城头上,小鬼子的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了。想直接白刃战,那得先冲上城头来。日军炮火也有一些,可能十分准确地落在城头上的并不多。对射自己也不吃亏,想当胡子就得心狠管直。真冲上来了,自己的人还真有点含糊,和鬼子拼刺刀有点打怵,毕竟是保安旅,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啊。不过还有聂士成这一千多人呢,这帮军爷可是不忿这个,冲上城头日军被聂士成的武毅军基本都穿了糖葫芦。就这聂士成还觉得自己的手下有点没发挥出来,一个劲的刺激:“人家团练可是没有饷钱的,就凭着一腔子热血就和小鬼子拼命。你们要是连团练都比不过,干脆回家抱孩子吧,别把性命丢在这了。” 这话让武毅军听了刺耳,让保安旅的士兵听了更别扭。我们只是不拿朝廷的饷银,周大人可是从来都没亏欠过大伙。都是两个肩膀抗个脑袋,为啥就这么说我们?瞧不起团练就让你们这些军爷好好看看。于是两边就较上劲了,这一来小鬼子可就挺不住了。在城下和城上的对射本来就吃亏,人家有垛口掩护着大半的身子,城下的可是没遮没挡的,顶着子弹向上冲啊。好容易冲上去了,不论是穿号坎的,还是穿褂子看起来象平民的,都跟疯了似的,端着刺刀就捅,就算是受了伤的,都扑过来拉个垫背的,这仗真是没个打了。 小鬼子觉得苦,刘一炮也觉得苦。城下的日军怎么说也是一万多人,跟吃了春药似的一个劲地冲,一拨打下去了又一拨上来了。小鬼子可以轮流歇着,城上的可不敢歇。防守这么长的一面城墙,五千人一点都不富余,谁知道小鬼子抽冷子从哪攻上来啊。人越打越少,也越来越累,在这么下去,自己这些人就都得交代到这了。 打了一天,聂士成对这些团练越来越刮目相待了,不禁起了招募之心。这些人可以看得出来没有经过正式的训练,就凭着一股子悍勇就和鬼子打得旗鼓相当。自己的武毅军可是经过了自己多年的磨炼的,兵丁的战斗力已经让自己很满意了,可现在和这些团练相比,也没强多少。要是有命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和这位周雨轩大人商量一下,把这些团练编入自己的武毅军,稍加训练,这些人都是好样的兵丁。 你来我往的打了两天,双方损失得差不多,都是三千多人,城下还有八千左右的鬼子,城上还有不到三千的守军。越到后来,城上的损失越大,人太少,实在是架不住鬼子的冲锋了。到了第三天的头上,远处尘土飞扬,传来隆隆的马蹄声。聂士成觉得嘴里有些发苦,这个时节朝廷的兵都忙着往后撤,能冲上来的不用问一定是小鬼子的骑兵到了。城下的这些日军,自己还是仗着有这些团练的支援才勉强撑住了场面,鬼子再增兵,那可真就挺不住了。 刘一炮倒是没太害怕,毕竟知道军长是带着骑兵师去的岫岩,算算时间,自己收拢保安旅的时候,军长也应该和鬼子交上火了,不过就这么两天功夫就把到岫岩那边折腾的鬼子都收拾了,是快了一点。可又想想,军长那是什么人啊,能掐会算的主,让自己来凤凰城,那就是算到了自己挺不住的时候他安排的救兵也就到了。刘一炮就是没想到,周雨轩的安排是让他监视日军,骚扰一下就可以了,可没让他和鬼子硬拼。 来的正是张怀仁的骑一师。张怀仁跑了一路,心里憋屈了一路。想当年横行辽南的张大胯子那也是响当当的字号,谁听见了都得说个服字。当了东北军除了去朝鲜收拾了几个土匪,自己手下的一万多的骑兵是真憋坏了。好容易安排咱们去打小日本了,第一仗毛都没捞到一个,第二仗就和小鬼子玩了玩还没动真格的过瘾呢,又给撵到凤凰城来了。什么样的将就有什么样的兵。骑一师的战士也都大都这个心思,大家都心里憋着个劲,一路上话都很少说,就等着到地头了好开斋。 远远地看见了凤凰城,象块大饼子,无数的蚂蚁正拼命往上爬呢。一看有这么多的鬼子,张大胯子乐了,真是不枉我跑了这么远的路,别客气了,带着小钢炮的战士都别客气了,赶紧看哪块鬼子人多就往哪块招呼。其他人跑起来,围着鬼子慢慢打吧,兄弟们,打猎的时候到了。 城上的聂士成看见来的骑兵和鬼子交上火了,在惊异其猛烈的炮火之外,心总算放下了。转头问刘一炮认识不认识来的人马,刘一炮得意的说:“这也是周大人手下的团练,不过是正式的团练,我带来的都是没怎么训练过的。”聂士成看了一会,心想就这火力还叫团练啊?比我们武毅军好多了。不但火力强,兵丁的战斗力也不在一条线上。马背上射击还能打中目标,看鬼子冲过来眼都不眨直接抽出马刀就剁,稍远一点的,还扔些黑呼呼的铁嘎达,掉到鬼子堆轰的一声响,鬼子就倒了一片。自问自己手下的兵丁是做不到这一点,看来自己招募的心思恐怕是要落空了,可对这位团练大人也更加的佩服了。 打到了晚上,张怀仁毕竟是赶了两天的路,也没太难为小鬼子,进程休息了。在刘一炮的引见下与聂士成见了礼,在刘一炮的介绍下知道了老将军自愿过来打鬼子的始末,对聂士成也是十分佩服,三人聊得十分投机。 小鬼子也比较知趣,知道新来的这帮爷不是好惹的,破例晚上老实了下来,没有攻城。小鬼子老实下来了,张怀仁和刘一炮可没有老实,尤其是刘一炮,让鬼子按着揍了好几天,心里头这个憋屈啊,现在有了援军了,不报复一下小鬼子这晚上真睡不着。张怀仁也是觉得有点没打过瘾,两人都是不怕事儿大、胆大包天的主,在一起一商量,这主意就出来了。 张怀仁说:“晚上我再领些人出城去,继续骚扰鬼子,不能让这些狗日的安生了。” 刘一炮答道:“光骚扰可就没劲了,骑兵师不是那么熊包吧,怎么也得冲一下。” “谁说骑兵师熊包了,今天晚上我去劫营,你就瞧好吧。” “说你没出息你还不服气,劫营你就满意了?你的骑兵师有一万来号人马,我带的保安旅还有两千多号,鬼子也没剩多少,咱们哥俩一使劲,把鬼子包圆了就得了。先说好,你要是没这个胆量我不怪你,我们浑江龙就是这个脾气。” “丢,少和我摆字号,出去东三省的道上打听打听,我张大胯子啥时候拉稀过?你说怎么办吧。” 于是刘一炮从保安旅和骑兵师中挑了四十多来个枪法好、体格好还会点功夫的棒小伙子凑成一个加强排。准备带着这一个排先冲进鬼子堆里把鬼子的师团部给掏了。得手之后以响枪为号。张怀仁带着骑兵师和保安旅悄悄地出城,把鬼子围上,听到信号就先用手榴弹、迫击炮招呼着,然后冲进去,保安旅在后面跟着看看有漏网的鬼子没有。两个人都知道,要是有鬼子活着跑了,军长虽然不说什么,可这脸色绝对不会好看的。 刘一炮让十几个体形比较瘦小的战士,换上了鬼子的军服。把这十几个人委屈的啊,说啥都不愿意换啊,刘一炮好话说了千千万,什么回盛天请大家去鸿宾楼,随便吃,可贵的造,什么长春的报社可是有不少漂亮的女学生,回头一人给介绍一个等等,还是不成。最后刘一炮急了:“非要我一人给你们磕一个你们才穿啊?那我给你们跪下了。” 这些人可不敢受这个,其中一个委委屈屈地说:“听说鬼子皮军长最讨厌了,是不是有邪气啊?刘老大你也别说了,我们穿了,只要是打鬼子,没啥不行的,不过就这一回,可不能让其他的兄弟们知道,要不我们哥几个穿过鬼子皮,在人前抬不起头来。” “放心,我刘一炮不是不讲究的人,我和军长,那关系岗岗的,等军长来了,让军长陪大伙喝酒。” 闹腾了半天,刘一炮一行人,一律的长短双披挂,腰里揣了一圈的手榴弹。有几个人扛着炸药,这到也罢了,还有几个要扛一架马克沁出去,刘一炮赶紧让放下,一行人才悄悄地出发,奔着鬼子的营地就过去了。张怀仁吩咐把马匹的蹄子包上,笼口带上,也悄悄地从外围把鬼子的营地给围上了。 偷袭的队伍从侧面慢慢地抽空子摸了进去。可人太多怎么都很容易就让鬼子发现了,刘一炮就让十几个穿鬼子皮的战士排成一堆,象是巡逻的模样向里面走,看见鬼子就敷衍一下,也不说话。没有鬼子就招呼后面的跟过来。一路上有两个眼尖的鬼子看见了,过来想问问怎么回事,都被会飞刀的战士给结果了。胡乱在鬼子的军营里走了半天,刘一炮看见有个帐篷似乎亮着灯,周围还有一小队日本兵守卫着,边上还有一匹漂亮的大白马。应该是十有八九就是这了,先端了再说,错了再找。一挥手,让周围的战士悄悄过去,先把卫兵解决了。 野津道贯知道自己的第五师团遇到了麻烦,同时对自己的部下已经失望透了。一个凤凰城,打了这些天,还打不下来,军人的光荣在哪里?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意志又在哪里?今天来增援的那些骑兵也不好对付,明天可怎么办呢?撤退?军部不会答应的,况且山县大将还在前面呢,要是撤了会被处分的。继续攻城?也不是个好主意,得到了增援的清军更不是第五师团能对付的了。明天还是去岫岩吧,找到大将阁下,对,转进到岫岩方向,这样就不时逃跑了。 正在想着,门口进来一个士兵,穿着明显小了一圈的衣服,领口没有扣,进来也没有报告。就这样的士兵能战胜清军吗?中将觉得自己快愤怒了,瞪着进来的士兵恶狠狠地喊:“八格牙鲁!”周围的几个军官赶紧走过去,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懂礼貌、不注意帝国军人形象的小兵。 进来的士兵咧嘴一笑:“八格你奶奶的牙鲁!”一甩手一把匕首就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清国人,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野津道贯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思维也慢慢陷到了无边的黑暗当中了。紧接着帐篷四周被划开,从四周进来三十多个汉子,七手八脚把剩下的几个军官都料理了。 “队长,快过来看看,是这个老鬼子不?”扔飞刀的战士一边在野津道贯的军服上擦干净飞刀一边问刘一炮。 刘一炮进来看了看,应该就是他了。摘下了野津道贯的指挥刀,一挥手:“并肩子扯呼!” 这时就顾不得暴露行迹了,一路经过帐篷都随手扔个手榴弹进去,看见人就是一枪。一会这些人就被鬼子堵住了。这时扛炸药的战士点燃了引信,抱着炸药就冲过去了,鬼子一看这阵势,全跑了。上去的战士赶紧把炸药扔到一个帐篷里,自己也跟中了箭的兔子连蹦带跳地跑了回来。一声巨响,前面没有障碍了,赶紧跑吧。这时外边的迫击炮、手榴弹也招呼进来了。 刘一炮这回是惨了,不但得躲着鬼子,还得小心外头的袭击。不过还好,没多一会,外头的骑兵就冲进来了,刘一炮又跟着杀了进去。失去指挥、惊慌失措的日军完全没有了白天的气势,没有军官的组织下只能被冲进来的骑兵赶来赶去,一个个被砍倒在地。战斗进行到这里已经没有了悬念了,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聂士成晚上听见城外的动静吓了一跳,听说两拨来增援的都出城了又是一跳。也难为这位年近六旬的老将军了,一晚上听着城外乒乒乓乓地打个不停,想出去增援又搞不清情况,一直到了天亮,看刘一炮等人正在来回给鬼子补刺刀,心才放下,又一次被来增援的骑兵师的战斗力惊讶了一下,看战士们在干的事情,老将军不由说道:“杀俘不祥,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就算把他们交给朝廷,也是你们不小的功劳”。 张怀仁有点不高兴,冷冰冰地说:“我们不吃朝廷的俸禄,也不稀罕朝廷的封赏,更不归朝廷管,要是朝廷能守得住自己的土地,护得住自己的子民,我们巴不得回家去下田种地。”聂士成听了羞愧难当,可也无话可说。 刘一炮带着进去偷袭的四十几个战士,只回来了二十六个,张怀仁的骑兵师损失了不到一千人,第五师团已经不复存在了,缴获军旗六面。至此,入侵的日本征清第一军除立见尚文等先期回国的大约两百名伤兵外,至山县有朋以下三万余人均被击毙,计有大将一,中将二、少将十一,大佐以下军官七百三十二,第一军就此覆灭。 等中午周雨轩到达的时候,只看见了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刘一炮跑过来献宝似的递上了野津道贯的指挥刀:“军长,我知道你喜欢鬼子的指挥刀,我又给你弄了一把。”周雨轩觉得眼睛有点潮湿:“你没事就好。” 聂士成见到了这位团练后,以前招募的心思都没有了。开玩笑啊,人家在这的就两万多人马,听说后面还有一万多,是谁要招募谁啊。事实上周雨轩还真的有说服聂士成为自己效力的打算。可这聂士成对朝廷的忠心,不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是不会死心的,也就罢了。 晚上自然是给刘一炮和张怀仁庆功,周雨轩分别给参加偷袭的战士倒上了酒,帮实现实现了自己的承诺。这刘一炮倒是个人才,这一手基本是标准的斩首行动啊,回头弄个特种部队让他带一带。 第二天,命令第五师和两个骑兵师加第一、二保安旅向朝鲜方向搜索前进,第五、六保安旅向旅顺方向搜索前进。遇到日本兵就收拾了,遇到老百姓就帮一把,愿意去黑龙江和吉林的就安排以下,遇到逃兵就直接缴械。聂士成和马金叙领着剩余的兵丁守着凤凰城。周雨轩自己带着刘一炮和卫队快马赶往辽南,那边和第二军的战斗不知打成什么样了。 第二十三章 辽南攻防战 在周雨轩一行人直奔大沙河的路上,满眼都是络绎不绝的逃难的人群,还有穿着各种号坎退下来的清军。前期出发的两个保安旅见到老百姓还客客气气的,可看到这些兵爷就不那么客气了,直接就缴械,有反抗的一枪托打倒,刺刀指着。保安旅的道理也很简单,既然你拿着枪不打鬼子,那就交给我们,我们去打鬼子。周围的百姓看见这些清军被缴械了,纷纷叫好,还向保安旅打听是哪里的队伍,真是打鬼子的队伍? 保安旅一个个牛气得很:“我们是周雨轩周大人的团练,朝鲜那边过来了三万多鬼子,追着叶志超都追到了凤凰城和岫岩了,结果遇到了周大人,现在一个活口都没有了。现在周大人又领兵去旅顺打鬼子了。”还有在之前的战斗中负了些轻伤的,把自己的伤口看周围的人看了看:“看见没,这就老子在岫岩和小鬼子拼刺刀留下的,我们周大人的兵,就是实打实专门打鬼子的兵。”顿时周围叫好声一片,一个老者颤巍巍走过来问道:“你们的周大人可是万家生佛的周雨轩周大人?” “正是,老人家,您是去哪啊?有亲友投靠吗?我们周大人说了,要是没有亲友投奔的,可以去黑龙江和吉林,在那边有我们的人安排大家,保证大家能冻不着、饿不着。”听了这话,周围的人又是一阵赞叹。这年头哪里还有替老百姓考虑的大人?乱世人命贱,能有口吃的还能求什么,于是众人纷纷起了去吉、黑两省的念头。 那个说话的老者,突然跪了下来向着保安旅的战士叩头:“军爷,我谢谢你为我姑娘报仇了。我那姑娘前年嫁到了旅顺,据说前些日子鬼子把全城的人都杀了,就剩下三十几个汉子,我那姑娘也是被鬼子给害了。我老汉也没别的能感谢军爷的,我给您磕个头吧。”这时周围一片人也都跪下了,都是有亲人在旅顺的。 战士忙把老人扶起来:“大爷,您这不时折我们的寿嘛,周大人说了,鬼子来欺负我们了,是中国人的就应该起来杀鬼子。我们吃粮当兵干的就是这个,您可千万不能这样。” 老人起身,叫过边上的儿子:“二柱子,你就跟着军爷杀鬼子去,军爷不要你,你就给军爷当个嘎什哈,伺候着。我自己就能去吉林,不用你照顾了。” 战士忙说:“大爷,我们大人说了,我们这些人就是专门护着百姓逃难的,大人的几万兵早就在前面和日本人打起来了,要不是大人早派兵过去,鬼子早就过来了,您还是让这小伙子照顾着您过去吧,等到了吉林把您安顿好了,再投军也不迟。” 这时周围的清军,再也不敢对百姓骄横跋扈了,悄悄地把号坎脱了,把手里的枪自觉地交给了保安旅的战士,混到逃难的队伍里走了。也有的干脆跑过来问:“周大人的队伍还要人不?”这万家生佛的名声是更加的响亮了。 八月十一日,周雨轩到达了前沿指挥部,见到了李斌和鲁登道夫-埃里布领导的参谋部。鲁登道夫果然不愧是索姆河战役的指挥者之一,忠实地执行了周雨轩关于将日军挡在大沙河一线的命令,在大沙河一线,挖了近二十公里长的战壕,两个师的战士都被他塞到了战壕里,1200挺机枪大约每20米一挺,400门行营炮在战壕的后方分布成几个炮群,随时根据情况向前沿发动火力支援。新增援的二师被当作的预备队,在后面休整,事实上也用不着二师出手,鬼子根本就冲不过来。 鬼子就是在部队刚到的第一天发动了一次疯狂的冲锋,然后扔下了近五千具尸体就退回去了,这几天也没什么动静,偶尔有些小打小闹,炮火也不强烈,最近都不怎么打炮了,因为我们的炮火比日军要强得多。 三师长李勇、四师长周一方还有几个副师长都要冲过去,直接把小鬼子都消灭掉,都让李斌压住了,鲁登道夫也不同意冲锋,理由很简单:一是部队伤亡会很大,在工事里等着日军冲锋,可以更有效地消灭日军。二是军长命令是将日军阻挡在大沙河一线,不是歼灭。 周雨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按说现在要是歼灭日军,难度并不大,三个师团而已,自己只动用了三个师,如果有必要,可以将两个骑兵师调过来,日军指日可平。但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把面前的几个师团一下消灭了,看似痛快,气势对日本的元气伤得并不大。 看到了鲁登道夫自己知道了应该怎么做,把这里也变成日军的绞肉机,保持对三个师团的强大压力,又给他们希望,这样日本国内就会继续增援这三个师团。在强大的炮火下,这种增援只是在一点一点给日本放血,最后让这个变态的民族再也没有力量做他们的大陆梦。 周雨轩把这个意思和鲁登道夫、李斌还有几个师长传达了一下,大家听懂的觉得有道理,没听懂的也执行了。鲁登道夫还有个提议,可以在前线展开狙击手的训练,前面可是有三万多活生生的靶子啊,多好的课堂啊。 既然辽南的战局僵持住了,有些事情就得抓紧做了。首先是兵工厂的弹药,赶紧运送到辽南,优先保证二、三、四师的补充,其他师的休整工作也要进行。五师回到七台河地区原二师驻地进行防御,两个骑兵师和第一、二保安旅继续向朝鲜方面搜索日军。第五、六两个保安旅保障前方三个师的后勤并监视后方的动态。报社现在已经建立起来了,销量也不错,要把这次对日军的胜利宣传出去,全歼了三万多人,这么大的胜利,朝廷再一门心思的想投降,恐怕也不那么容易了。 京师,颐和园。 给老佛爷的万寿庆典还在准备当中,可前方的战事也的确牵动着朝里的上上下下。先是在朝鲜的叶志超吃了败仗,尽两万的精锐全军覆没。接着在鸭绿江宋庆的八十二个营三万多人让日本兵追着打到了摩天岭,再向后就是盛京,大清的龙兴之地了。旅顺的龚照玙、黄仕林、赵怀业、卫汝成更是不堪,望风而逃,将三十三个营一万多人扔给了日本人。京城一日数京,文武大臣无计可施,连一向主张开战的皇上和翁同和这些天也没了精神。几个王爷进宫,已经和慈禧商量西狩的事宜了,要是日本人在打过来,就只能走了。 慈禧满心的不高兴,光绪不懂事也就罢了,翁同和一把年纪也要和日本开战。现在倒好,好好的大寿作不了,还得跑去西安。也好,日本人教训了帝党这群人,自己也有接口一举都拿下他们,然后日本人那里让李鸿章去谈判,无非就是要占些地方,要些银子,大清这么大的地方,割一块就割一块,银子让下面的人凑一点总还是有的,就算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 “老佛爷,大喜啊,辽东大捷了!”颐和园的乐寿堂,慈禧正和恭亲王奕訢商量怎么向日本人求和和西狩的事情,大总管李莲英捧着一份奏折跑了进来。 “奴才盛京将军裕禄躬请太后老佛爷、皇上圣安,八月初,奴才麾下三省总团练周雨轩于辽东岫岩等地与犯境倭人激战,毙日酋山县有朋、桂太郎、野津道贯以下将佐千余,斩首三万余。旋即率团练转战旅顺,与敌酋大山岩等对峙,敌不得寸进,辽东战局已定,此皆太后老佛爷、皇上洪福齐天……” 慈禧看完,却没什么高兴的意思,交给了奕訢:“六爷你看这事靠谱吗?十几万大军都让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一个团练竟有这样的本事?” 奕訢看完说道:“事关太后、皇上的安危,我想裕禄不敢谎报,在说现在辽东那么多将领都在呢,这么大的事情别人也会有奏报,相互参详一下就知道真假了。不过现在旅顺口还有三万多日军,趁着有那个团练顶着,派人整顿各部兵马,不能让日本人再向盛京进兵了。” “六爷说得对,赶紧派人过去吧,那个团练,赏个游击,让他回长春安生呆着,这些汉人。手里兵多了心思也就多了,曾国藩就是个例子。那些乡勇既然能打仗,就编入练军,继续打日本人吧,” “既然团练都能杀敌,这日本人也是强弩之末了,让宋庆回去收拾残局吧,年纪大些路数也能多一些,也能压得住各地派过去的兵丁,朝鲜回来的叶志超和丰升阿对日军也熟悉,两个人去帮办,也算是给李鸿章个面子,毕竟朝廷的事情还得靠这个北洋大臣操劳着。丰升阿是满人,用起来也放心些。” “那就都依六爷吧,让军机处拟旨吧。另外,让李鸿章联系日本人,打得差不多就和了吧。” 日本广岛,大本营。 前段时间,在朝鲜登陆的山县有朋大将传来消息,征清第一军先头部队一万多人已经席卷朝鲜,然后短短半个月,连克清军几道防线,占领辽东大部,清国几无可战之兵。消息传来,举国欢腾。京都男男女女都穿上了传统的和服,到皇宫外鞠躬感谢天皇陛下的英明神武,夜晚欢庆的人群挤满了街道。天皇陛下亲自去伊势大神宫拜谢了天照大神的庇护,让大和的勇士屡战屡胜。 可后来传来的消息让大本营的人当头挨了一棒,山县有朋、桂太郎、野津道贯连同以下的三万将士均已殉国成神,第一军已经完全覆灭了。第二军被挡在辽东半岛的尖端,日日遭受清军的围攻,请求援兵。这样的消息自然不能让外面的国民知道,否则已经接近崩溃的日本马上就会轰然倒下。于是为了粉饰太平,大本营又成立了征清大总督府,天皇陛下已经派了自己的叔叔小松宫彰仁亲王为征清大总督,统领大本营的征清事宜。 现在这位征清大总督就坐在众人的面前,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光、内务大臣井上馨、大藏大臣渡边国武、新任参谋本部长川上操六、海军大臣仁礼景范、海军省主事山本权兵卫等等正在讨论征清是否要进行下去,帝国还能支持多久。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小松宫彰仁亲王站了起来:“各位,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不是征清要不要进行下去,而是要怎么进行下去。帝国现在已经处在危险的边缘,如果在失去第二军的三个师团,首先内阁要总辞职,整个国家也会跟着倒下。所以,我认为,既然是以国运相赌,现在就只能赌得大一些。立刻组织征清第三军,以不少于三个师团的兵力继续增援第二军。清国现在也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只要我们在坚持一下,在大清这个腐朽的房子上再狠狠地踹上一脚,那么倒下的就会是大清,而日本也将会因为这次战争的胜利,重新强大起来。” 小松宫彰仁环视了一下众人,接着说:“所以,我命令:立刻从预备军中组织三到五个师团组成第三军,海军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三军运送到辽东的旅顺。我本人立刻出发去旅顺,征清大总督府就设在旅顺。各位将军也准备随我启程吧,此战若再败,帝国也用不着我们这些将军了。” 第二十四章 黯然撤军 晋升游击将军的圣旨已经传到了周雨轩的手里,看完之后,周雨轩长叹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鬼子还没打完,这朝廷就急着要夺我的兵权了。然后还得安排个罪名,什么聚集乱匪,意图谋逆,下一步就是要我的人头了。我还是小看了满清的腐败程度,既然要自己要往绝路上走,我就别拦着了。吩咐下去,第二、三、四师和参谋部秘密撤往新民、奉天、抚顺一线布防,尽量避免和清军的冲突,如果遇到袭击,就地反击。战线先由保安第一、二旅接手,反正现在小鬼子缺粮少弹的也没精神打了。骑一、二师撤向阜新一带,第五、六两个保安旅撤向朝鲜,占据平壤以北地区进行休整,随时准备接受命令。 鲁登道夫很不解地看着周雨轩说:“周,我不明白,别的军队都打了败仗逃跑了,你打了胜仗为什么还要撤退?为什么还要处分你?” “亲爱的埃里布先生,因为这就是中国,你永远不会懂的,你只记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就可以了。” 宋庆接到了自己总统关内外军事的圣旨后,和叶志超、丰升阿两人收拢败兵,再加上关内调来的淮军,在辽阳一线聚集了一百三十七个营共六万多人的队伍。然后急急忙忙带着先头部队向大沙河一线赶来准备接收周雨轩的团练。宋庆也听说了,周雨轩的这只队伍那可是了不得。日本人一万多人就撵着自己和叶志超的几万人到处跑,可人家周雨轩就是凭着这只队伍把日本人三万多的军队都打没了。这是什么战力啊?有了这只队伍,扫平辽南指日可待。当年李鸿章的老师曾国藩就是靠着扫平长毛匪的功劳封的侯,我这评定辽南的功劳也不低吧,至少回京也能和李鸿章这个权臣平起平坐了吧。 在得知宋庆已经到了大沙河之后,周雨轩命令集合两个保安旅,准备撤退。命令刚下去,周围的百姓不干了,都纷纷找上门来了:“周大人,你们当初可是说要打鬼子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啊?你们走了,鬼子过来我们怎么活啊?” “大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不能走啊!” “大人……” 周雨轩看着周围的百姓,心里也很不好受:“众位乡亲,我对不起大家,我周某食言了。朝廷有旨意,不让我在这打鬼子了,朝廷的兵马已经开过来了,我们得腾地方了。请大家让一让。” “那可不行,朝廷的兵什么样,我们都见识过了,连鬼子的影还没看见,就都跑了,指望他们打鬼子?他们就祸害老百姓在行。周大人你说什么也不能走,我们去京城和皇上说理去。好容易有个打鬼子的人,还给撵走了,这老天也太不长眼了。” 周雨轩又向周围一拱手:“乡亲们,我谢谢大家的信任了。可是我要不走,就是抗旨不遵,是要杀头的。诸位乡亲要是害怕鬼子打过来,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到吉林、黑龙江那边去,到了那,我保证大家都能有口饭吃,大家看怎么样?要走的就抓紧去收拾东西,需要帮忙的就找我们的人,过了午时,我们可就要出发了。” “大人,我们就相信你,我们跟你走了!”周围的百姓散开回去收拾东西,周雨轩就在这战壕边上等着宋庆。时间不大,宋庆策马飞奔而来,见聚拢了三四千人,正收拾东西准备走,有点着急了,大喊了一声:“哪个是周雨轩?” “团练周雨轩,见过宋军门”周雨轩上前行礼。 宋庆看了一眼,不悦地说:“周雨轩,你的团练呢?” “宋大人,团练本来就是自发跟我过来打鬼子的,听说朝廷已经派大军来打鬼子了,用不着团练了,就都自行散去,回乡种田去了。” 宋庆一听不能收编团练了,那自己的计划不就泡汤了,有些气急败坏地嚷道:“你胡说,几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散就散的,再说人散了,枪炮器械都在哪里?分明是你从中捣鬼,抗旨不遵。”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情。团练本来就是自发的,没有拿朝廷一两银子的饷钱,枪炮也是团练们自己凑钱买的,不是朝廷发下来的,人走了东西要带走,我也不能拦着您说是不?” “我没功夫听你狡辩,来人啊,把这个抗旨不遵的家伙绑了,听候发落!” 一听要绑军长,刘一炮急了:“哪个敢动手?”手里的家伙就对准了宋庆,保安旅的战士也都举枪,对准了宋庆等人。 宋庆万没想到,周雨轩胆子会这么大,敢来这么一手:“周雨轩,你想造反吗?” “宋大人,我们只想回家种田。今天你也看到了,这些人现在可都不是我的手下了,我说什么他们也未必听,您今天要是不放我们走,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这时,一群百姓拿着大包小裹地走了过来,中间一位老汉手里拿了一把锄头走了出来,喊了一声:“谁要绑了周大人?”转身对一起来的百姓们喊道:“大伙都看见了吧,这朝廷来的兵,不是来打鬼子的,是来抓周大人的。你们这些当兵的有没有良心?鬼子来了祸害老百姓你们不敢打跑了,让旅顺小两万的百姓死在日本人手里,拍拍良心想一想,你们睡觉能睡得踏实吗?现在周大人打鬼子你们还要把他抓起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要抓周大人,先把我老汉抓起来。” “对,先把我们抓起来,周大人救了我们这些百姓,今天就算把这条命还回去了,你们打鬼子没种,就能欺负老百姓,有种今天就打死我们。”百姓们一边叫嚷着一边把周雨轩和战士们围在了当中。跟着宋庆来的清军,都是当初驻守鸭绿江防线的,想想死在防线上的兄弟,再想想自己一撤再撤第放了鬼子进来,都慢慢吧手里的家什放了下来。 宋庆一看今天想抓周雨轩是不可能了,冷笑了一下:“周雨轩,你不遵朝廷的旨意,躲得过今天,能躲得过明天吗?聪明的就跟我走,回头我象上面给你求情,至少能保你一条性命,若不然,后果你自己清楚。 周雨轩哈哈一笑:“不劳大人费心,周某一心打鬼子,走的是人间正道,自己没什么可怕的,我倒是要请教大人:百年之后,不知后世之人如何说大人?又是如何说周某呢?” 宋庆哑然,半天强说出一句话:“周雨轩,你好自为之。”说完打马而去,回去写折子告状去了。 这边周雨轩向百姓们一拱手:“谢谢众位乡亲了,事不宜迟,大家赶紧和我走吧。”于是周雨轩和保安一、二旅,带着一大群百姓,缓缓向长春的方向撤了下去。宋庆也只好把带来的部队安排到周雨轩留下的战壕里,等待后续的各营赶过来,然后再对日军发动进攻。 日后周雨轩的这次撤军也为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诟病,一些满清的遗老遗少们叫嚷着当时周雨轩要是把军队交给了朝廷,日本人就打不过来。也就没有力量和朝廷分庭抗礼,大清依旧能传得万万年。周雨轩留着军队就是拥兵自重,放任日军在盛京地区肆虐,朝廷兵败的责任应该算在周雨轩的头上。 时任东北军区司令的刘一炮也是这次撤军的亲历者听了这些话有句很经典的评语:“放他妈的屁!满清的将军是些什么货色老子比谁都清楚,什么样的军队交到他们手上最后都得变成八旗子弟,搂着洋人的大腿喊亲爹。”然后就要组织人去清查是哪些人在造谣。周雨轩知道后批示:“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下士时。若使当时便身死,古今忠馁有谁知?蜀犬吠日尔,不必理会。” 驻守在凤凰城的聂士成、马金叙听说朝廷夺了周雨轩的兵权,周雨轩带了大批民众缓缓向北而来,都有些叹息。聂士成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鬼子还盘踞在辽南,朝廷就自毁长城,宋庆这帮做了逃兵的还有脸回来争权夺利,这世道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马金叙也是连连叹息:“朝廷这俸禄是越吃越不是味道了,不过这位周大人还真是爱惜百姓,和当年刘备携民渡江有一比了。” 聂士成接口道:“刘备日后可是晋位汉中王了,最后还称了帝,丽生兄觉得此人日后有这样的作为?” 马金叙笑道:“不管日后怎样,就是这份爱民的心,这份打鬼子的心,就值得我佩服。” 两人叹息了一番,马金叙提议要去送送周雨轩,聂士成忙说:“周雨轩现在似为朝廷所忌,我们前去,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又会给这个年轻人增加了麻烦,还是不要去了。日后总还有见面的机会的。” 把军队都放在新民到抚顺一线,三个师就地休整,两个保安旅在外围警戒。周雨轩和跟随而来的民众回到的长春,把带过来的民众丢给了王殿文、唐绍仪等人去安排,吩咐张康仁在《东北日报》上大肆宣扬对日的胜利还有东北军所守到的不公遭遇。梁诚、唐致尧两个人加紧中华民主党的扩张活动,现在周雨轩收罗来的留美幼童们基本都加入了这个新兴的从主张到人员都充满了朝气的政党,在军中也有着一定的活动空间。战士们听说这是军长成立的政党,加入这个政党就是要一心一意跟着军长为着穷苦人争条活路,都争相加入,如果不是两位干事严把质量关,这个新兴的中华民主党早就人满为患了。 刘一炮在这次凤凰城战斗中的表现让周雨轩有些刮目相看,就把他从警卫连踢了出去,让他根据那天的战斗去组织一只特殊的队伍,暂时称为东北军直属大队,人数以三十人为限,三个师包括自己的警卫连的人随便都让他去挑,但是这三十人得有能抗击一个连进攻的水准,警卫连让赵一民做了连长,王大宝副连长。又叫来李青,让他加紧对朝廷和日本方面的情报工作。对李青的工作,尤其是在这次甲午之战前后的工作,周雨轩不是特别的满意,不过这个时代无线电报还没有发明,情报的传递实在是个问题。出于保密的考虑,还不敢使用信鸽。周雨轩考虑了一下,把密码的概念和李青说了一下,李青眼前一亮,下去又忙乎去了。 周雨轩又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辽南,自己已经为这个腐朽的王朝又争得了一次苟延残喘的机会,能不能把握就看他们自己了。 第二十五章 小松宫彰仁的逆袭 九月十七日,小松宫彰仁到达了旅顺,跟随他的还有参谋本部长川上操六等人和山根信成的第七师团、福岛安正的第八师团、荒尾精的第九师团三个师团的士兵,还有最新征集到的补给弹药等。伊藤博文在送别小松的时候有些伤感地说:“亲王殿下,这已经是帝国最后的一点物资了,若殿下三月内不能解决支那问题,国内一定是撑不下去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真是十分的对不起,让您在出战的时候还牵挂着这些,给您添麻烦了。” 小松握住伊藤博文的手,一脸的决绝:“伊藤君,我们一定会为帝国打出一片新的天地来。请不要说撑不下去这样的话,帝国可以没有我们这些军人,但不能没有象伊藤君这样的支柱,万一前方将士玉碎,请您一定要带领帝国走下去,为帝国留下一点希望,拜托您了。” “自己带领这三个师团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只是不知道压垮的是日本还是大清!唉,要开战了还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情!”小松摇摇头把这些伤感抛在了脑后,看着眼前的师团长、旅团长们肃声说道:“诸位想必已经知道第一军全体玉碎的消息了,要消灭第一军三万多的精锐,清国一定已经元气大伤了。所以,前面的清军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了。各位,帝国的最后一点军力已经完全投入到征清的一场战争当中了,你们所吃的所用的所消耗的都是国内从老人和孩子口中省下来的。帝国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现在拯救帝国的希望就在诸位身上,请诸君一定努力,打垮面前的清军,用最快的速度去占领清国的首都,只有这样,帝国才能延续下去,我拜托大家了。” 小松微微点了一下头,继续说道:“今天诸位先休整军队,补充弹药,让士兵好好休息,明天要对清军形成突破!乃木希典!” 乃木希典在人群后面大声答道:“哈依!” “请到前面来,我在国内就听说了乃木君在旅顺的辉煌事迹,很好,你是帝国最优秀的军人。听说作下过‘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的诗句,明天就是你酬谢天皇陛下的时候了,你的第一旅团将是第一个冲向清军的旅团,我可以把这样的负担交给乃木君吗?” 乃木希典激动得双目含泪:“哈依!感觉殿下的信任,我将冲在整个旅团的最前面,如果不能攻下清军的防线,第一旅团必是全体玉碎,我这个旅团长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请您一定放心!” 小松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山地元治,你的第一师团其他士兵要跟在第一旅团后面一定冲锋。佐久间左马太和黑木为桢,你们在第一师团的后面,第一军将是第一批出发的队伍。” “哈依!”三人齐声答道。“请亲王殿下放心!” 小松又看了看跟随自己而来的山根信成、福岛安正、荒尾精三人:“山根君、福岛君、荒尾君,三位的师团将是第二批出发的队伍。” “集合所有的炮兵,明天早上六时先进行半小时火力准备,之后冲锋开始,我将跟随大家一起冲锋,帝国的勇士们,我们将相会在帝国的神社中,大家努力吧!” “哈依!” 宋庆在辽南对兵力的布置基本和鸭绿江一样,一百三十多个营分了三拨,实行三班倒,战壕里呆一天,后面歇两天。开始宋庆还心惊胆颤,不知道日本人什么时候要开战,一连月余,日军老实得很,慢慢也就把心放下了。底下的军卒见是三个逃跑将军领队,也就都懈怠下来,白天抽烟睡觉,晚上开档赌钱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叶志超和丰升阿也知道自己管不了这些军爷,天天也不巡营,远远地躲在后头,就盼着朝廷赶紧和日本人议和,自己的差事就算交代过去了。 十八日的清晨,一群群赌完钱的兵丁打着哈欠找地方睡觉。赢钱的盘算一会换了班去后面哪个暗门子爽一下,输了的骂骂咧咧准备抽个泡神仙一下。正都梦游一样正在战壕里逛着,日军的炮火就下来了。好在有东北军原来修的战壕,只要没有集中壕沟的正中,对里面的人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可这些人都是从辽东各个战场上败下来逃下来的,能打仗的敢打仗的在前面第一军的进攻中剩下的寥寥无几,所以一看日军开始了进攻,这些人马上从梦游的状态清醒了过来,掉头就跑出战壕,马上就被密集的炮火覆盖了。 聪明点的就躲在壕沟里,一面听着外头的炮声和惨叫,一面心里拜遍了菩萨,让自己能活着回去。 日军的炮火并没有达到亲王殿下要求的30分钟,原因很简单,没有炮弹了。等战壕里的清军确定鬼子不再打炮了,才从战壕里伸出头来,马上又呆住了。黑压压仿佛无边无际的日军从前面走了过来。天啊,这得多少人啊? “开枪!快开枪!”稀稀落落的枪声响了起来,反而激起了日军的斗志。没有了以前那种恐怖的连成一片的枪声,没有了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场面,这让抱着必死的决心的日军欣喜若狂,嚎叫着加快了脚步。清军开始纷纷向后跑了,就是不想跑的看周围都没人了,也跟着撤了。防线后面的清军,先听到了炮声,有看前面的清军跑了回来,各营的将领也纷纷骑马狂奔,哪里还不知道应该干啥,都跑吧。 九月十八日,日军冲破大沙河防线。二十五日,占领营口、海城。二十八日占领辽阳。二十九日,日军经过了一天的休整,沿辽西走廊向锦州移动。 小松对部下的行动还是很满意的,十天转战近千里,击溃清军数万人,进展非常顺利。等占领锦州后,前出山海关,攻击到永平、遵化一带,清国就该求和了吧,这次作战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行动要快。盛京一带的清军已经溃不成军了,要一直驱赶着他们到清国的首都去。一旦大清把中原腹地的军队调动过来,陷入了僵局,不用打,耗上一段时间,帝国就坚持不下去了。所以,一定要快。想到这里,小松下令,第二军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前进,占领锦州,第三军掩护第二军的后面,注意收集各种作战物资。现在已经不能指望国内提供补给了,只能就地收集了。 周雨轩也看不下去了,决定再帮这个朝廷一回,否则等这股日军流窜到京师附近,估计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情形就要提前上演了,满清会答应比庚子赔款更过份的和约吧。二十九日,周雨轩回到了军营并下令让参谋部制定一个介入这场战争的方案,同时,两个骑兵师、三个步兵师向锦州方向靠拢,准备和日军交火。 等了一天,参谋部的计划还没有送来,周雨轩有些着急了,自己先去参谋部吧,看看这些德国人都在干什么。鲁登道夫可没有着急,见周雨轩走了进来,微笑着问道:“周,如果你来制定计划,你准备怎么来进行这场战役呢?” 周雨轩看了看地图:“现在日军两个军已经拉开了距离,第三军落在了后面,我觉得可以让两个骑兵师快速插到大凌河一带,切断两个军的联系,三个步兵师在后面进行包抄,给第三军包了饺子。”话音未落,参谋部的德国军官们鼓起掌来,鲁登道夫说道:“周,你是个天生的军事家,你的意见和我们做出的计划基本是吻合的,看来你并不需要我们这些人的协助。” 周雨轩有些好笑,这种大范围的穿插包围可是当初志愿军在朝鲜时常用的战术,志愿军也就是用这个战术把美国人打得节节败退的,自己照搬了过来而已。既然大家不谋而合,那就动手吧。这场战役的关键是两个骑兵师要承受来自第一军和第二军两个方向的压力,如果坚持不下来,让两个军汇合了,成为一个六万多人的大集团,这仗就没法打了。 召集了第二、三、四师的干部开了个动员会,把情况都讲了一下,强调要急行军,这边越早对第三军动手,骑兵师那边的压力就会越早减轻一些。留下李斌和参谋部和三个师一起行动,周雨轩带上卫队,准备去两个骑兵师指挥。李斌听了周雨轩的打算,坚决要求和他换一下,自己去大凌河,让周雨轩在步兵师这边指挥。周雨轩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危险,两个骑兵师,两万多人,鬼子恐怕没那么好的胃口,再说一旦形势不利,我可以带着骑兵快速脱离和日军的接触。第一次打这么大的仗,我不到前面盯着点,心里不踏实。”众人见周雨轩执意要去,只好作罢。 十月四日,周雨轩赶到了大凌河。两个师已经完成了穿插,在凌海一线就地挖好了工事,骑一师防守锦州方向,骑二师在距离十几公里的东面阻击第三军,已经和日军的前锋发生接触,第三军是由预备军抽调组成的,所以目前战斗强度并不大。周雨轩还是觉得很心疼,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突击力量用来防守,真是败家啊。不过没办法,只有依靠骑兵的速度才能迅速完成穿插。不过周雨轩还是强调了一下,每个师都保留一定的预备队,准备关键的时候冲一下。一个师防守日军一个军,这心里还真是没底啊。 第二十六章 第三军的败亡 在骑二师将第三军堵在了凌海一线的同时,李斌带领着三个师也以强行军的速度追上了日军。李斌的动员很简单:“军长就在凌海一线,在日军两个军六万人的包围中,我们越早完成对日军的包围并消灭他们,军长就越安全。”在李斌的鼓动下,三师在左,四师在右,二师在中间,三路大军相距十公里左右,在辽西走廊一路狂奔,终于在十月七日完成了对第三军的包围,日军的三万人马,在向前突围不成后,为了减轻防守的压力,收缩成方圆不到五公里的一个狭小的防御空间,消灭他们已经是时间的问题了。 对小松来说,时间也是个大问题。得知后面的第三军被人数不祥的清军包围后,第一个反应是不太相信。自从突破了大沙河防线以来,只有皇军追着清军到处跑,什么时候清军有胆子敢主动地对皇军采取行动了呢?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了,既然第三军没有能力突破清军的包围,第二军是继续按计划向前还是掉过头来吃掉这群胆大的清军呢? 手下的将军们意见比较统一,那就是应该掉头。按将军们的理解,第三军之所以被包围,是因为他们是预备军,无论是战斗力还是为天皇陛下献身的精神和第二军是没有办法相比的。从旅顺登陆开始,都是第二军在前面打头阵,一路打过来,对清军的战斗力已经是很了解了,现在回去一个冲锋,就可以替第三军解围,时间上不会浪费多少时间的。最重要的是如果放弃第三军,第二军在物资供给上也会出现一些问题,毕竟几万人每天要消耗的粮食不是个小数目,很大一部分都是靠第三军来收集的。于是,已经迫近锦州的第二军又掉头向凌海方向前进,一头撞到了早就等待了两天多的骑一师头上。 张怀仁这两天可是有点坐不住,骑二师那边刚构筑好工事就和日军交上手了,迫击炮、马枪响个不停,自己这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自己觉得日军的第二军战斗力比较强,也是想啃一啃硬骨头,就抢着要到西边来防守。可现在等了两天,第二军还没过来,莫不是不管第三军了一气直奔关里去了?那自己这一万多人不是成摆设了嘛。把守工事的一团、二团、三团的团长们天天都过来打听消息,弄得自己这个烦啊。作预备队的四团、五团两个团长也不消停,总跟自己叨咕“师长,开战了不会没我们什么事情吧。”自己也没办法,只能告诉好好休整,马上就要打了。 今天上午,一团派人来报告,鬼子上来了,而且好多啊。张怀仁一听,这心才放下,抓起马鞭就去了前线,警卫员也不敢拦着,这位师长的脾气,那是比土匪还要土匪,除了军长等几个有数的人,还就真没人能管得了他。 一团的阵地设在俩个小山的鞍部,炮营占据了两边的制高点,还分别排了一个连上去,剩下的都部署在陵线上。阻击的位置选得不错,这两天战士们看不到鬼子的影,力气都用到修工事上了,壕沟挖得又宽又深。张怀仁趴在沟里一看,穿着黑皮的鬼子排着散兵线慢慢凑过来了,看来是把一团这块当做突破点了。回头看看身后的一团长张德彪,也是自己本家的一个侄子:“彪子,能挺住不?不行我换人吧?看这架势鬼子就准备把你这当突破点了。” “师长,你骂我是不?自从跟你老开窑立柜开始,我彪子什么时候丢过人、现过眼?放心吧,多了不敢说,想打这过去,不撂下个万八千的,我答应兄弟们也不答应啊,是不是啊兄弟们?” 阵地上顿时响起一片叫声:“瞧好吧师长,俺们就怕鬼子来少了不过瘾呢。” “就是,前短时间在岫岩和鬼子干了两仗,还没怎么活动就完事了,这鬼子还不如以前在吉林打的杆子呢,就知道傻呼呼冲上来,都是活靶子。” 张怀仁一看乐了:“这帮小兔崽子,打了两仗看把你们给牛的,我可说好,今天不但得把鬼子给我挡在这,你们还都得囫囵个回去。等回吉林了,我请大伙喝酒,到时候谁不到就是瞧不起我张大胯子。”回头又嘱咐张德彪:“一定看着点战士们,别硬顶着,脑子活泛点,实在不行就先撤一下,我把四团放在后面给你当预备队,你们商量一下。军长没说要守多少天,东边不打完,我们就不能让鬼子过去,明白了吗?” 张德彪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抬手敬了个军礼:“是!” 二十几公里的东边,李斌看着面前的几个师长副师长,也在做最后的布置:“这次战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全歼日军。现在鬼子挤成一团了,再想一部分一部分消灭也不太可能了,所以咱们也不用什么计划了,各师挑选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团作为突击团,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日军的防线,然后各师向鬼子中间杀过去,动作要快。今天提前吃午饭。中午十二点各师同时进行火力准备,告诉各炮团炮连,不要舍不得,半小时里能打出去多少打多少。一定把鬼子给我打个稀巴烂。” 于是一场没有绝后但肯定是空前的炮击开始了,三个师的炮兵半小时打了一万多发炮弹,平均每三个鬼子就能摊上一发还有富余,狠狠地将鬼子的阵地犁了一遍。周雨轩的火力覆盖的理论第一次被东北军完美地诠释出来。对东北军的火力严重估计不足的第三军顿时吃了大亏,三个师团长、几十个旅团、联队长顿时没了一半,三万多日军也在半小时内缩编为不到一个师团。唯一对炮兵有意见的是最先发动冲锋的三个团的战士,日军的阵地表面已经被鲜血浸的十分泥泞,残肢碎肉到处都是,难以快速冲锋,遍布炮坑也为剩下的鬼子提供了掩体。 在吃了两次亏之后,冲锋的战士也学了乖,见到炮坑就先扔个手榴弹过去,看见能活动的就放枪,进展速度渐渐快了起来。后续部队也一股脑涌了过来,前面的加紧向中心冲锋,后面的又开始用刺刀检查是不是有装死的鬼子。在大部分日军还没有从铺天盖地的炮火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东北军已经完成了突破和两翼的发展,第三军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反击了。 听到了前面的炮声还有喊杀声,赵得胜立刻命令所有战士上马,干起了骑兵的本行。这只突击力量的加入,更加快的第三军灭亡的进程。战到傍晚,第三军大部已经消灭,山根信成、福岛安正、荒尾精三人也都找到了尸体。留下了骑二师和第四师打扫战场,清剿残余的日军,李冰率领二师、三师向骑一师的防线赶来。 骑一师一团的阵地前,已经倒下了快两千具日军的尸体,一团的伤亡也接近了一千人。两翼的小山上,迫击炮已经没有了炮弹,只能靠马枪和日军对射。打退了佐久间左马太组织的又一次进攻后,作为预备队的四团和五团上马跟在日军的后面发动了反击,在杀伤了冲锋的日军后,撞到了在后面休整的乃木希典的第一旅团,一阵纠缠后两个团长见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撤了回来。 周雨轩汇合了李斌之后,得知第三军基本已经被歼灭,立刻让二师、三师去接防骑一师的阵地,骑一师抓紧时间休整,补充弹药,伤亡了快两千骑兵,周雨轩已经是很心疼了,不能再让这些宝贵的突击力量浪费到阵地战上了。 十几公里外的炮击,也让小松产生的一点怀疑,清军对第三军的进攻开始了?他们还能坚持多久?清军表现得也非常坚强,所使用的小口径的大炮对皇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尽管第二军是久经沙场的精锐,第一师团和第二师团轮番上阵,除了四千多士兵玉碎之外,没能前进一步,这样的清军,这样的战斗力,第三军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第二天一早,小松将攻击部队换成乃木希典的第一旅团,也是第二军中最有战斗力的旅团,如果今天进攻再失利,就只能放弃第三军,向锦州、山海关方向前进了。 乃木希典站在自己的旅团前面,清晨清冷的空气里淡淡的硝烟的味道让他觉得很舒服。作为征清计划狂热的支持者,乃木希典一向认为在东亚,日本和大清是不可能同时拥有生存的空间的,内阁和军部一贯的软弱和犹豫让他愤怒,清国是很强大,可他们缺乏帝国军人为天皇陛下献身的精神,如果能召集三十万的帝国陆军,整个东亚都将踏在帝国士兵的军靴之下。 此次征清计划的通过,让年近中年的乃木希典又有了为之奋斗的目标和希望。自己和两个儿子都应征加入了第二军。长子乃木胜典已经死在了大沙河边,他并不后悔,这是每个军人最好的归宿,今天他和他另一个儿子又将开始新的冲锋,为了帝国,为了荣誉,为了天皇陛下,踏上新的不归路,这种越来越近的死亡的感觉,让乃木希典的血都觉得越来越热了。 没有了炮火的准备,乃木希典看着已经排列整齐的士兵们,缓缓抽出太刀:“为了天皇陛下,出击!”帅先走向战场。没有迟疑,身后的士兵紧紧跟随着乃木希典,向着那条已经吞噬了几千条帝国士兵的山坡前进。 渐渐接近了山坡,没有了昨天的炮声,也没有纷飞的子弹,第一旅团的士兵们慢慢有些兴奋,又找到了以往击溃清军时的感觉,开始拼命跑起来。没有任何的前奏,那种巨大的、狂暴的、没有间歇的响声突然间爆发了,几百条火链鞭子一样抽打了过来。曾经在大沙河见识过这种武器的士兵下意识地倒在了地上,乃木希典也被自己的卫兵按倒在地上。十分钟后,战场上一片寂静,活着的和死去的相互簇拥着躺在了地上,只是都失去了灵魂一般不动了。 周雨轩很满意上千架马克沁齐射的效果。尽管这家伙很笨重,尽管这家伙很娇气,可是对付这种步兵的集团冲锋简直是太好用了,尤其是用来扫射日本人,简直是我的最爱啊。随后命令,两个骑兵师从左右两翼出发,向日军发动冲锋,有便宜就捡着,要是日军没有撤退的迹象,就再撤回来,二师开始向前清理战场,并准备和两个骑兵师进行新的包围。 第二十七章 塔祭 当二师的一团长刘一鸣把缴获的军旗交给周雨轩的时候,发现军长的脸色顿时变了。第一师团第一旅团,旅顺大屠杀的刽子手,乃木希典,后世日本陆军的军神啊,这下抓住大鱼了。立刻让第三、四两个师向前搜索前进,一定要把第一师团留下来,打扫战场的战士注意把鬼子当官的有气没气的都挑出来,尽量留活口。 周雨轩在费尽心机想留下第一师团,没想到和小松想到了一起去了。小松再见识了第一旅团的下场之后,马上意识到这是一只和以往不同的清军,同时也不是第二军可以相抗衡的,对付如此装备的清军,只能依托完善的防御工事,在野战中,日军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的。于是小松立刻命令第二、第六师团向锦州转进,第一师团残部由山地元治率领,阻击追击的清军。 由于小松如此的配合,骑一师和二师冲出没多远,就将第一师团残部合围了。两个骑兵师对一个半残的师团,张怀仁和赵得胜俩人一核计,就别给步兵师的兄弟留着了,这么点人,还都饿得都快拿不动枪了,两个师都不够分的。于是留下少数部队在外围监视,以防日军漏网,其余大部在一顿迫击炮后,直接冲了进去。胜负根本就没有悬念,等到三师、四师赶到,只能打扫战场了。山地元治在最后的关头想要切腹,结果手慢了一步,让充进来的骑一师的战士砍断的手腕,俘虏了。二师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也幸运地发现了活着的乃木希典。 周雨轩下令,出去打扫战场的战士外,其他人就地休息。被俘虏的日军好好看管,防止俘虏自杀,尤其是山地元治和乃木希典,一定要这两个刽子手活着。 第二天,将部队集合到大凌河畔,周雨轩下了一个东北军将士都觉得有点残忍的命令,将所有死了的第一师团的士兵的头都砍下来,用石灰腌了,在面向大海的高岗上堆了一个高高的金字塔。又将所有俘虏拉了过来,一个个都踹断了膝盖跪在塔前。 周雨轩走到了所有人面前,高声说道:“有家人或是亲戚在旅顺被鬼子害了的兄弟,请走到我这边来。”几百个双眼通红的汉子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周雨轩接着说道:“别的话不说了,留下这千把个鬼子,就是想让兄弟们亲手来报这个仇。把山地元治和乃木希典留着,其他的鬼子都砍了吧,旅顺的乡亲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动手吧。” 顿时高岗下血流成河,金字塔上又多了几百个新鲜的人头。砍到一个年轻的日军的时候,乃木希典野兽般嚎叫起来,周雨轩见状,示意先留下这个日军,走到乃木希典面前,微笑着说:“这位就是准备踏破我大清四百州的乃木将军吧,今天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见面,我真的感到非常的荣幸也非常的高兴。不必装了,我知道你是个中国通,这位是你的儿子乃木保典吧?” 乃木希典骄傲地喊到:“我为天皇陛下尽忠,死得其所,还要感谢你送我们一程。” 周雨轩继续微笑着说:“想必将军也知道今天的下场了,我一会就送你和乃木保典上路,不但如此,日后我还会登陆日本,你在旅顺害了一万八千个中国的百姓,我会百倍、千倍地讨回来,你要记住,日本日后的惨剧,都是拜你乃木所赐,到时候不知道你的天皇陛下是会感谢你呢,还是会后悔没有亲手宰了你呢?你就在下面好好看着吧!” 乃木希典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迸起来老高,想了半天,大笑了几声说道:“你今日作为又和我有何区别?你日后就不怕有人再效仿你吗?” 周雨轩也笑了两声:“你们是禽兽,是畜牲、是刽子手,杀了你们是积德造福的事情,日后去日本,杀了再多的畜牲,又能怎样?你放心,为了日本不会再有将军这样的有血性的日本人,我会好好奴役、改造剩下的日本人的,我会让所有的日本人象狗一样听话,乖乖地舔中国人的脚趾的。不过真可惜,这一天你看不到了。” 随后喊了一嗓子:“来人,先送这个小鬼子上路,让乃木希典看了他儿子的人头再安心上路。乃木不是时常说父子三人以能为那个狗屁天皇尽忠为最高的荣誉吗?我就成全你们,乃木希典,你不必感谢我,我说了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来帮你这个忙的。” 随后,最后三个鬼子的人头也放到了那座人头组成的金字塔上。周雨轩命人在前面立碑:“为旅顺殉难的一万八千名同胞奠!” 小溪一样的血流在周雨轩的脚下流淌,众人看着他都有些异样的眼光,周雨轩扫视众人,缓缓说到:“大清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为什么会屡遭入侵,俄国人、英国人、法国人、日本人,是个洋人都可以在我们的土地上任意地欺负我们,凌辱我们,为什么?因为我们太软弱,我们的朝廷太软弱,软弱到让别人觉得和我们打一架,赢了就可以占我们的土地、拿走我们辛辛苦苦劳作换来的血汗钱,即使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也能捞些好处,至少不会有什么损失。” “对付这些强盗,就要比他们更强,比他们更狠。他们杀害我们一个同胞,我们就要百倍、千倍地讨还回来。只有这样,才没人敢欺负我们。朝廷不敢做的做不到的,我做了,我就是要向东洋鬼子、西洋鬼子、所有的鬼子表明,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想来欺负、敢来欺负就要付出代价。中国人不再受人欺负!” “中国人不再受人欺负!”几万将士也喊了起来,原本有些畏惧的眼神,变得更加的狂热,眼中只剩下了军长并不高大的身影,无比豪迈地站在倭人的头颅搭成的塔前。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里都感觉象火山般喷发着无比的激情,流淌着灼人的火热。我们是强大的,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在大凌河耽搁了两天,周雨轩继续带着队伍追击剩下的日本鬼子。小松在十月八日占领锦州之后,经过半天的休整,继续向关内方向移动。十月十一日,山海关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又一次被踏在了异族的脚下。让小松感觉很幸运的是,在第二军进入空无一人的山海关仅六个小时后,周雨轩的骑兵就出现在日军的视野当中了。随后,大队的东北军开了过来,机枪,行营炮在日军能看见的范围里大大咧咧地排列开来,冷森森的枪口、炮口嘲弄似的看着第二军的日军。 小松虽然幸运地避免了和东北军打野战的局面,可现在进入山海关后也是左右为难的局面。东北军强大的炮火让每个日军都觉得胆寒,真的要开始攻城,小松不知道能守住几天,况且,就算东北军不攻城,只要这么耗几天,也把缺少给养的第二军饿都饿死了。继续向关内进军呢?那样会死得更快,彪悍的骑兵,武装到了牙齿的步兵,在野外这两个师团就象老虎面前的小白兔,恐怕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幸运的是,周雨轩并没有马上开始攻城,难道这地步,还会有什么转机?天照大神真的会眷顾我们第二军吗? 九月二十五日,营口、海城失陷,京城一片恐慌,当初主张与日本开战的帝党开始惶惶不可终日,纷纷到处找人递银子挖门路,以保住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以及脑袋上的顶子。后党的大佬们开始结束了养病的借口,一个个红光满面地出现在颐和园乐寿堂外等着老佛爷传唤。慈禧从开始就想尽快与日本议和然后安安心心地过自己的六十大寿,可光绪和翁同和一帮帝党和清流一个劲叫嚷开战,自己也不好太坚持,毕竟议和是要割地赔款的。 丢了安东和凤凰城,自己觉得这回可以排李鸿章去议和了,也没人说什么了吧,可又出来个周雨轩,一个团练把日本人打的满地找牙。收拾了周雨轩,这回不胜不败的局面议和可以了吧?结果把日本惹火了一口气打到了营口和海城,马上就要进关了。京师空虚,能派的兵都让日本人在辽南打得落花流水,这回日本人再过来,北京怕是保不住了。 看看对面坐着的奕訢,慈禧叹了口气:“恭亲王,电令在日本的李鸿章、孙毓汶、徐用仪等人,尽快与日本人联系,赶紧议和吧,等到日本人打到了京师什么都晚了。” “谨遵太后懿旨!” “小李子,让外头的都散了吧,该给他们的都少不了,用心办差、体会圣心的就亏待不了。陪我遛弯去吧。” 伊藤博文接到李鸿章议和的文书后,心中的喜悦是难以言表的。帝国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国内的经济都已经停顿了,食物都要进行配给。所有的商船都用来运送士兵和物资到辽东,民用航运已经完全停止了。与陆奥宗光、井上馨、渡边国武等人做了商议后拟定了初步的条款,同时命令外交部门的小村寿太郎和军部的大寺安纯等人随时报告征清的战局。 李鸿章等人接到日方提交的议和条款,脸色都不太好,最后李鸿章长叹了一声:“向国内报告吧,这等大事远超出了我们的底线,已经不是我等能议的了。” 这位一生都在为了富国强军奔走的大清权臣,突然觉得非常疲惫。在这异国他乡的东倭,李鸿章突然想起了哪个年轻的团练的话,现在这屋子就要倒了,我是应该在继续做我的裱糊匠,还是应该为屋子里的人考虑一下了呢? 第二十八章 小人物的作用 “一、清国从朝鲜半岛撤军并承认朝鲜的“自主独立”,清国不再是朝鲜之宗主国。二、清国割让台湾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和辽东半岛给日本。三清国赔偿日本军费2亿两(二万万两)。四、清国不得逮捕为日本军队服务的人员。五、自沉威海卫所有军舰,清国不得拥有攻击性舰船。六、免除杀害日本军人的罪魁祸首周雨轩的军职并交由日本政府进行审判。七……” 随着军机大臣世铎沙哑的声音,上书房里一片死一样的宁静,奕訢、额勒和布、刚毅等人面面相觑。这哪里是和约,简直就是投降条款,以后大清就要任人宰割了。额勒和布颤声问道:“太后和皇上知道了吗?老佛爷的懿旨是?” “皇上在瀛台思过,太后让大家商议,拿出个章程来尽快和日本人签约,否则日人震动京亟、天下大乱,我等均为天下罪人。”坐在上首一直闭眼没言语的奕訢,在大家都以为这位王爷已经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其他条款也就罢了,这赔款一条,府库却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辽东是我大清龙兴之地,割让给日人,这如何使得?”额勒和布抖着胡子说道。 刚毅说道:“联系一下俄国、美国等驻华公使,列强也不会让日人这么猖狂吧?” 世铎沉思了半天,闷闷地说:“打又打不过,也只好和了,为今之计,只能让李少荃尽量争取了。” 接到国内的电令的李鸿章等人,又和伊藤博文开始了谈判。李鸿章又一次想起了周雨轩说过的“弱国无外交”,深有感触。伊藤博文和陆奥宗光屡次以继续开战相威胁,中断谈判。 随着第三军的被歼灭,第二军向锦州山海关一线退守,双方都开始对谈判迫不及待,在小松困守山海关进退两难之际,慈禧等人不顾翁同和等众大臣苦谏,执意电令李鸿章等人即刻与日人签约,以免日本进犯京亟。李鸿章无奈,十月十二日与伊藤博文进行了最后一轮的谈判。不料伊藤博文态度有所松动,双方商定修改第二条为只割让台湾岛及所有附属各岛屿、澎湖列岛,第三条赔款减为一亿五千万两,第六条改为立即处死杀害日本军人的罪魁祸首周雨轩,并以此为蓝本签约,待双方用玺后正式生效,中日双方即刻开始停火。 条约传回国内,慈禧非常满意。至于用周雨轩的人头换得辽东半岛和五千万两银子,慈禧只是可惜为什么没有更多的周雨轩这样的让日本人痛恨的人物,多杀几个,也许就能多省下几千万两银子来。追封个提督,赏太子太保,随便给个巴图鲁的称号,一个小小的团练应该感激涕零了吧。 李青的情报网终于发挥了作用。十月十二日条约传回国内,李青的情报网就得知了具体内容并用电报传到长春。十三日,《东北日报》全文刊载了条约的全文,东北大哗,全国大哗。无数人为此痛苦流涕,午门外准备死谏的文人官吏、旗人后裔跪倒一片,任凭巡检司的兵丁用鞭子驱赶,无人退缩。 此时在山海关外的周雨轩还不知道自己的这条命这么值钱,如果知道,也许就不会有去关前视察的想法了。周雨轩在山海关外停了两天,一直在考虑怎么来进攻这座天下第一关。硬攻不是不行,一是伤亡会比较大,二是周雨轩实在不想破坏这座雄伟的建筑。长城在后世人心中的分量是这个时代的人很难理解的。还是想想办法吧,怎么也不能让山海关毁在我手里,得给后世的人留个念想啊。至于日军会给满清多大的压力,这个不在周雨轩的考虑范围之内。, 日军的步枪还没有射程超过2000米的,自己在射程之外好好观察一下地形,看看有什么办法好想。于是带上几个警卫员,周雨轩策马来到关前,不断地打量这座雄关。这已经不是周雨轩第一次见到山海关了,前世的他曾多次站在城楼下壮怀激烈,也曾带着女友在此海誓山盟。正想着心事,马匹不知不觉就向关前走了很远,周围的警卫员不敢打断军长的思考,只好跟上去,抓住马的缰绳,向后缓步而行。 城楼上驻守的日军,看见几个人骑马缓缓接近,也不知道什么来路,都紧紧地盯着这一小队人马。二等兵池田正二下意识地用手中缴获清军的毛瑟1888瞄准了那个明显是头头的人。毛瑟的表尺有2000米,可在2000多米外人只是一个小点了。池田正二这时并不知道他的枪口所对准的是什么人,也根本没有要改变历史的觉悟,只是重复了从旅顺登陆以来,看见中国人时下意识的动作,瞄准,扣动板机。7.92毫米的弹头飞行了快3000米,在抛物线的末端,一头扎进了周雨轩的胸口。顿时周雨轩从马上栽了下去,几个警卫员连忙扶起了他们的军长,撤了回去。 这个幸运的二等兵后来在日本的文学作品中多次出现,很多日本架空历史的YY小说的起点就是这个池田正二当时的枪口由于某些原因稍微向上了一点点,击毙了后来的中华共和国总统周雨轩。然后日本获得了一场又一场胜利,最后占领了整个大陆等等。但是现在,只是由于这个小人物的出现,已经签订了和约的中日两国在条约的执行上产生了分歧。 军长受伤,前线也没有好医生,只能先将弹头取出来,包扎一下。李斌让警卫连,骑一师、骑二师护送周雨轩回盛京,至少在盛京应该能找到好一些的医生。剩下的三个师,李斌可就有点管不住了。得知军长被关里的日本人方冷枪受伤了,战士们都嗷嗷叫地要进攻。几个师长不但不约束部下,还总在李斌面前念道:“没办法,这队伍真的没法带了,这些兔崽子,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李斌也没办法,与其让底下的师长、团长私自行动,还不如统一筹划,打下山海关,反正周雨轩受伤之前也要打的。其实也没什么好筹划的,山海关里的日本人饿得枪都快拿不动了,在一顿炮火之后,二师首先冲上了城头,与日军拼起了刺刀。小松宫彰仁一看战事已经无可逆转,只能带着佐久间左马太和黑木为桢还有一部分残兵向关内逃窜。二师的官兵也没顾忌其他,一直追击到唐山附近,将第二军残部包围后歼灭。然后第二师驻扎在昌黎,三师在山海关,四师在锦州,全都驻扎了下来。 给军长报了仇,整个东北军上上下下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只是驻扎了下来,等着军长的消息。好在动三省现在经过日军的征清三个军的进攻,清军已经基本都跑到了关内,倒也不用再担心和清军发生冲突之类的问题了。 至此,日本征清组织的三个军近十万人,除约二百名先期回国的伤兵外,已全部覆灭。击毙亲王一人,大将两人,中将八人,少将以下军官近三千人,日本陆军箐华人物为之一空,从此一蹶不振。 广岛的大本营,狂欢依然在继续。就在大家都觉得已经撑不下去了,准备承认失败的时候,清国屈服了。这些愚蠢的支那人,他们天生就应该是被奴役被凌辱的民族,只有天照大神的子孙们,才能在这太阳升起的亚洲来主导一切,领导一切。从大悲瞬间转为大喜,所有人都疯狂了。陆军的少壮派们肆无忌惮地开始拎着酒瓶子跳舞,流着眼泪大声喊着山县有朋等人的名字,以及他们认识的不会再回来的人,最后把漂亮和不漂亮的的女职员们拉进各个黑暗的角落,完成日本人总想表现却总也做得并不太好的事情。海军还是比较有情调的,三五成群兴奋地议论着征清中海军的伟大贡献,鄙视陆军猴子们的粗俗,然后带着勾搭好的女人们进到各个房间。 整个大本营仿佛成了个妓院,整整三天都没有正常地运转过,中国在日本人心头就是一座大山,压得几代人都喘不过气来,现在突然间这座大山不但没有了,还被踩到了脚下,一时间不能适应的日本人真的是有些疯了。没办法,这个民族已经习惯于在其他民族的压迫和统治下生存,这种性格已经深深地埋藏在他们的骨头里、灵魂里,所以当他们要摆脱自己的命运的时候,别在意也别惊讶,这些人总会做出一些令人不能理解的事情出来。 伊藤博文还是比较清醒的,带了内阁的一些老成持重之辈,努力地让这个国家还能勉强维持运转,因此,当第二军全灭、小松亲王玉碎的消息传来,伊藤博文也是最先知道的。他首先是愤怒,不时已经停战了嘛,为什么还要对我们的军队进攻呢?其次感到了恐惧。日本已经没有能威胁大清的力量了,没有用玺的和约理论上是没有效力的,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只是一场水月镜花?为今之计,只能更加强硬地态度对付大清了,一旦大清了解到日本的虚弱,那才是末日来临了。 于是陆奥宗光象总理衙门递交了措辞十分强硬的抗议书,指责大清破坏停战协议,造成小松亲王和两万多帝国勇士的牺牲,要求大清尽快履行《马关条约》的各项内容,并就小松亲王事件做出赔偿,否则,日本将重新进行军事干预。老于事故的李鸿章却从里面听出了不同的味道来。这时京师只是知道在唐山流窜过来一伙日本人,然后让东北过来的团练给包了饺子,一个都没剩。李鸿章从日本人嘴里知道了日军的下场,心里的舒坦劲就甭提了,微笑着对陆奥宗光说:“小松亲王的遭遇,我们也很遗憾,不过发动进攻的不时我们清军,我们的军队都已经让亲王指挥的军队赶回了京师附近。亲王是遭遇了一伙土匪的袭击,我国军队并没有违反停战协议。对此我们不能负责。条约皇上正在用玺,需要斋戒沐浴后才能请出玉玺,这是我们的传统,请大使先生耐心等待。” 陆奥宗光当然知道自己被耍了,十分愤怒:“八格!就算是土匪,也是你们中国的土匪,自然要你们中国的政府来负责,你不要推托责任了。” 李鸿章也很愤怒:“强词夺理!小松是在中国的土地上被杀的,可他要老实地在日本呆着能把命丢了?是我们请他来的吗?他带兵侵略了我们的国家,现在连一群土匪的攻击都挡不住,难道我们应该派军队去保护侵略者?岂有此理!送客!” 陆奥宗光自觉理亏,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好走了。李鸿章这么多天头一次这么扬眉吐气、心情舒畅,马上吩咐:“备轿,我要进宫求见太后报喜!” 第二十九章 乱了 朝廷这会的确有点乱。上书房,李鸿章向几位大佬通报自己从陆奥宗光那得来的最新消息,递了牌子,然后就等着太后传见。日本最后的军队也被消灭了,对大清已经没有了威胁,而且,日本国小力薄,这次出动十万军队,千里迢迢地来大清,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了,换句话说,就是日本攒了快十年,才有这么点家当,一次都扔出来了,这回十年之内,日本是没有什么能力再战了。 听了这话,几位军机大臣自然是高兴,既然是十年之内倭人再无进犯的能力,这刚刚商定的和约,还要照着履行吗?李鸿章听了笑着说:“拖着吧,要是日本人有能力咱们想拖也拖不下去,现在日本人没有那个实力了,我们就是拖着,他们也没辙。”这时传李鸿章和奕訢、世铎、额勒和布、刚毅等人到乐寿堂回话,众人赶紧前行。 慈禧听了李鸿章把日本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转身看着奕訢说道:“六爷,按说我这妇道人家也没什么见识,可也知道这礼义廉耻,我中华泱泱大国,岂能和一东夷小国言而无信呢?这和约我看还得履行,要不回头再派来几万兵,我看这满朝堂还真没有能挡住他们的。”说完还特意看了看李鸿章,这位李二先生自知北洋屡战屡败,也没什么脾气,赶紧低头。 刚毅这时插话说:“这和约要履行也没什么,可是这其中要处死周雨轩这一条,现在要做起来恐怕不那么容易。现在众人都议论纷纷,说此人是白虎星君转世,专打日本人。都说没有了这位周大人,小鬼子就要打到京师来了,此人就是当世的岳武穆。” 李鸿章赶紧插言:“市井小人的话,就不要当真了。不过现在日本人已经没有了再战的能力,现在诛杀有功之臣,的确有些不合时宜。” 慈禧哼了一声:“有功之臣?这有宋庆的折子,说这个周雨轩拥兵自重、不服调配,还扛旨不遵,随便哪一条都够掉脑袋的了吧?现在给他个机会,让他为朝廷尽忠,然后许他身后的哀荣,朝廷已经够对得起他了。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心对朝廷还是真要抗旨。” 李鸿章又低声说到:“宋庆是败军之将,其言不可全信。周雨轩此人或有跋扈之行,可也的确是人才,诸多将领兵丁对日军望风而逃,唯有此人能再三获胜,朝廷如能重用,则不必再惧各方列强,实乃朝廷之福啊。” 额勒和布这时已经看出来了风向,李鸿章的话已经让慈禧脸色很难看了,赶紧说道:“李大人,宋庆是败军之将,你北洋多年来糜费国帑无数,打造的水师和淮军,又有什么战果呢?周雨轩此人暗中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其所图谋的非小,若不是日人入侵,还真显露不出来他,说不定他日也会谋反作乱。长毛匪的例子就在前面,为祸南方十几省,不能不防啊。李中堂,李少荃,你虽是汉人,可做的是我大清的官,你别忘了!” 这话说得可是字字诛心了,周雨轩素有反意,你李鸿章一力护着,是什么意思?李鸿章赶紧跪下,摘了顶子,向上叩头:“臣所作所为,绝无私心,可昭日月,望太后老佛爷明察。” 奕訢这时咳嗽一下,慢吞吞地说:“顺治、康熙两朝都立下遗训,满汉一家是立国之本,再不提满汉之分,连后宫选妃都是不问满汉,只问旗民。康熙爷的生母孝康章皇后就是汉人。额勒和布,你现在提这些,可是忘记了祖训了吗?” 额勒和布顿时满头冷汗,呆立一傍无语。 奕訢又说道:“李中堂忍辱负重,为我大清奔走四方,自咸丰年间就被前帝视为肱股之臣,本朝以来,多有功绩,由岂是由他人信口雌黄的。现在只商议周雨轩的事情,其他无关的话,休要再提。李中堂请起,一起奉听老佛爷示下。” 慈禧冷笑了一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连关内带关外十几万的兵马让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更有的从朝鲜一直被撵到了京师来了,这日本人有多厉害我也是知道点的。现在这个周雨轩能把十万日本人都打没了,他得有多少兵马?他一个小小的团练,聚集这么多兵马想干什么?我还听说这个周雨轩和德国人关系很密切,和德国的皇帝是朋友,连德国的亲王都多他毕恭毕敬,他想干什么已经很清楚了吧。” 慈禧又缓缓看了看众人,厉声说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就算是没有日本人的和约,这个周雨轩也留不下他。他手上虽有些人马,奈何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关外是满人的老家,不是他能立住脚的地方。周雨轩聚众谋反、作乱犯上,杀害日本友人,着北洋大臣李鸿章捉拿归案,斩首示众,下旨吧。李中堂,你要替朝廷办好这个差事!” 奕訢一看慈禧心意已定,乐寿堂一时鸦雀无声,就打了个圆场:“老佛爷已经下了懿旨了,诸位都散了吧,用心办好自己的差事。世铎,北洋诸军新败,恐怕缺粮少弹,你去和翁同和商议一下,从户部拨些银子过去,也好打点兵马,剿灭周雨轩。少荃,剿匪的事情你安排一下,让手下人去就行了,你抓紧把和日本人的和约的事情办了。” 李鸿章从宫里出来,心里的高兴劲已经荡然无存了。要说周雨轩谋反,这个事情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只能说这个年轻人不懂事,不知道韬光养晦,独力抗击日本人,让朝廷上上下下都失了面子。要是真想谋反,何必和日本人拼个你死我活,躲在东三省,看着朝廷和日本人打到两败俱伤,然后在出来收拾局面不时更好?在说,给水师的炮弹和煤炭又怎么说?想谋反还先替朝廷补充一下给养军资?只是这圣旨一下,就算原来没有造反的心,也给朝廷逼反了。这屋子,实在不是我李少荃所能裱糊得了的了。 回去叫来淮军诸将,让叶志超等人收拾兵马。叶志超在历史上兵败朝鲜被砍了头,现在因为周雨轩的出现,也没人有心思去追究他的责任了。这回听说要去打周雨轩,叶志超倒积极得很。李鸿章草草交代一下,让诸将率人马奔向山海关,能战则战,不能战就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必急于进军。自己则去美国、英国等各个列强国家的大使馆跑跑门路,看看还能不能为大清在延口气出来。 东北军也乱了。先是军长受伤了,护送会了盛天,中医也看了,鲁登道夫找了洋大夫也看了,都说耽误的事件太长了,伤口倒没什么,就是开始发炎了,这时代也没有什么特效药,只能凭天由命了,天天熬着老山参吊着。紧接着又听说朝廷和日本人议和了,还要把军长抓了给日本人送去。上上下下都乱了分寸,偏偏这时周雨轩还昏迷着,没人能主事。底下的战士已经有些管不住了,天天找自己的团长、师长,凭什么兄弟们拼死拼活的把日本人都消灭了,这朝廷还要割地赔款?还要害了军长?这朝廷还听它的干什么?干脆就反了吧,让军长做了皇上,不受这朝廷的鸟气了。上面的几个师长也委屈,我们也是这个心思,可我们找谁说去啊,倒是刘一炮有了主意,军长不能理事,可我们还有主母啊,让主母拿主意就行了嘛? 一番话说得大家都愣了,刘一炮看看大家说:“你们忘记了,军长在草原上可还有门亲事呢,原本是今年要成亲的,现在这种情形,没个拿主意的人哪行啊,赶紧把主母从草原接来,大家不就有了主心骨了嘛。只是现在朝廷对我们这样,不知道王爷那边对这门亲事还认不认了” 众人一听,还别说,这个刘一炮外表五大三粗的,这心思一般人还真比不了,立刻商议让刘一炮带警卫连去接人。这边人还没出去,贡王和阿斯茹自己来了。 中日议和的事情在有心人的传播下,迅速传到了各地,草原自然也知道了消息。阿斯茹一听就急了,立刻让父亲和哥哥把周雨轩接到草原来,朝廷要想动手,先和我们草原的勇士较量较量才行。老王爷倒是不着急,这周雨轩自己看得很清楚,虽然年轻但是沉稳得很,而且看得也很远,所要图谋的也是大事,不会这么简单就遂了朝廷的心意。再说能吃掉日本三个军十万人马,他自己手上的力量能小得了?恐怕不时朝廷说动就能动的。只是现在,不知道周雨轩是个什么想法,就让贡王和阿斯茹赶紧带着人去长春,和周雨轩商量一下。 临行,老王爷把两人叫过来:“阿斯茹,你这次去就不要回来了。原本定下来今年给你们要成亲的,这次就算是你哥哥把你送去成亲了。你脾气犟,喜欢钻牛角尖,今后做了人家的福晋,脾气要板着点。你去你妈姆哪,她还有话要嘱咐你。” “贡桑诺尔布,我现在想问你一句话,如果周雨轩要造反,你想怎么办?” 贡王想了一下:“父王,我们现在只能继续支持妹夫了。造反可是要灭九族的,妹夫一旦下了这个决心,我们只要把小妹嫁过去就脱不了干系了。不如搏上一把,进可以打出一片新的天地,退,我们就和妹夫一起在草原上游牧,朝廷想奈何我们,恐怕也不那么容易。” “贡桑诺尔布,你能看出这一步,能有这样的决心,我已经很满意了。记住,你去周雨轩那里,不要把自己看成是他的哥哥他的长辈,而是他在草原的盟友,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要是真有一天周雨轩能得了天下,你和你的子孙不要再在草原上居住,去京城吧,这样你和周雨轩才能相互毫无芥蒂,你也能保得后世的福寿,千万记得了。” 阿斯茹在福晋那也接受了半天的教导,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这个时代女孩子出嫁前母亲总要教些夫妻之间的事情,尤其是王府大户人家,说道更是多。就这样兄妹两个人就离开了草原。走到朝阳,听说周雨轩受伤了,两人让大队人马在后面缓缓而行,带上卫队,快马奔向盛京,于是刘一炮还没出门,贡王和阿斯茹就到了。 第三十章 反了 周雨轩不知道自己昏迷了有多久,连续的东西转战,让自己从身体到精神都疲惫不堪,好像睡了一觉,疲惫得再也不愿醒过来,两世的回忆,乱糟糟地在脑子里来回出现。想到了自己前世的不如意,想到了自己对日军的屠戮,也想到了自己做过的歪诗:男儿恨不逢乱世,空余胸中百万兵。扫尽百年胡虏恨,跃马横刀踏东京。自己要走的路还很远,还不时休息的时候啊,挣扎着从昏迷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边坐着两个小丫头,正自顾自说着话。这一下让周雨轩完全清醒了过来,虽然是两个很可爱的小丫头,可自己不认识啊,不是自己又一次穿越了吧,老天,不要再这么玩我了。 看见周雨轩睁开了眼睛,一个稍胖些的叫了起来:“老爷醒了,快去叫格格!”转身就奔了出去,另一个拿着热毛巾过来给自己搽脸。一会功夫,阿斯茹跑了进来,两年不见,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周雨轩看见了阿斯茹,心才放下,勉强笑了一下:“阿斯茹,你来了啊,两年不见,你变漂亮了。” 阿斯茹眼泪刚流出来,听了周雨轩的话,又笑了出来:“刚醒了就口花花的,好哥哥,你吓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走了,就在你身边看着你,省的老那么担心你。”梨花带雨,让周雨轩看得呆了。 愣了一下,对阿斯茹说:“外头还有谁啊?李斌、王殿文和唐绍仪在不在?在的话就都叫过来。” 阿斯茹不高兴地说:“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才醒就别想得太多了,好好休息吧,我都让他们好好守着各处地方,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放心吧。” 周雨轩笑着说:“我没事了,不和他们说说,我放心不下,你赶紧去,现在不时休息的时候,快点!” 看周雨轩有些急了,阿斯茹赶紧出去了,一会功夫,三个人走了进来。 周雨轩看看大家,一个个眼睛里都是血丝,看来最近情况不时那么好,就笑着说:“这段时间我偷懒了,让你们受累了,都说说,现在什么情况了。” 三人相互看了看,现在也的确到了该有人拿主意的时候了,就把周雨轩昏迷这十来天的情况说了一下。清军开始了进攻,不过在昌黎和第二师交了手之后,在二师强大的火力面前明白了东北军不时他们应该来对付的,就和二师对峙下来了。 朝廷和日本议和了,北洋水师的船都沉在了威海卫,人也都上了岸。东北现在人心惶惶,朝廷说东北军是反贼,要大家来剿灭。《东北日报》说朝廷卖国,要诛杀功臣。各地也都有些不稳,还有些清军在东北境内,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大体就是这样。 周雨轩听完,沉思了一下,对几个人说:“现在有几件事要马上做。第一是扩军,全军扩为六个军,每军暂时下设三个师,不足兵额抓紧时间招收,现在我们占领东北全境,我想在经济上应该能担负得起。” “以在鹤岗的一师为骨干,加上保安第三、四旅成立第一军,以在七台河的五师为骨干,加上保安第七、十一旅成立第五军,以在昌黎的二师为骨干,加上保安八、九旅成立第二军,以在山海关的第三师和保安第十、十二旅成立第三军,以在锦州的第四师为骨干和保安第十三、十四旅成立第四军,以保安第一、二、五、六、十五保安旅成立第六军。” “第一、五军防御俄国方向,第二、三军防御山海关方向,第四、五军出兵朝鲜,占领朝鲜全境,防御日本登陆。骑一师和骑二师作为机动力量,对东北境内的不安定因素进行弹压。” “第二是要通电全国,东北军抗击日寇,却被满清诬蔑为反匪,我周雨轩一心为国,却要用我的人头讨日本人的欢心,我们被逼到了底线,只能和满清分道扬镳了,成立东北自治政府。” “第三,境内的满清官吏想留任的欢迎,但是要按我们的规矩,勤政爱民,想走的礼送出境。境内的清军也照此办理,想继续当兵的就吸收进东北军,想走的赶紧送走。” “第四,骑一师和骑二师暂归李青指挥,境内对我们不利的势力要根除。” “第五,鼓励农户开荒,同时也欢迎关内的农户到东北来,政府提供种子,租借工具和马匹。让草原那边送一些劣马过来,能耕地就成。” 周雨轩喘了口气,继续说到:“暂时就这么多了,中华民主党这时候要发挥作用了,技术人员要尽量留下,实在要走的,要发给路费,不要留难,就这样吧,这段时间就辛苦大家了。” 说了半天,周雨轩觉得累了,靠在床上。阿斯茹见大家都走了又领着两个小丫头走了进来,笑咪咪地看着周雨轩,周雨轩看看她身后的两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啊?我还想着忙过了这一段时间再去草原接你。” “算你有良心,还没把我忘了。我父王说了,这次我哥哥把我送过来,我就不回去了。你要是有良心就给个名份,没有良心就算我命苦了。”小丫头笑嘻嘻地说着,一点都没有春闺怨妇的自觉,“她们两个,是蒙古的王爷送给我父王的,我妈姆怕我拴不住你的心,就让我把这对小丫头带来了。”阿斯茹白了周雨轩一眼:“便宜你了,妈姆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有了这一对姐妹花,你也能对我好点,其其格,其木格,见过老爷。” 一对小丫头上前万福:“见过老爷。”周雨轩又一次对这万恶的旧社会称赞了一下。一对双胞胎的小萝莉啊,这也太邪恶了点吧,不过我喜欢。姐姐其其格丰满一些,妹妹其木格娇小一些,各有动人之处,好像一对精致的小瓷娃娃一般。 阿斯茹见周雨轩打量这一对姐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在边上说道:“妈姆说女人老了就没人喜欢了,我这还没老呢,就有人懒得看了。” 周雨轩看着小丫头吃醋的样子,心里登时柔软了许多,觉得满足得很,笑道:“其其格、其木格,你们去吩咐一下厨房,弄点粥过来,我饿了,都去吧,把门带上。” 转过头来,看着阿斯茹说:“妹子,我有点累,你过来扶我一下。” 阿斯茹见周雨轩把两个丫头都支了出去,自然知道周雨轩打的是什么主意,吃吃地笑着刚挨了过来,小嘴就被周雨轩噙住,顿时身子就软了。玉人在怀,周雨轩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宁,来到这个世界好几年,每一分钟自己都怕浪费了,都怕自己想去推动的历史那个大车轮把自己碾个粉碎,这一刻,终于把一切都放下了,不知不觉间,又昏昏睡去。 一八九四年十月三十日,东北自治政府宣告成立并通电全国,同一天的《东北日报》也全文刊发了通电的内容: “……昔有福酋,窃我汉鼎,断我汉祚,改我衣冠,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奴我汉裔,二百六十有一年矣,此诚汉族之奇辱也。及至近朝,牝鸡司晨,宵小集于庙堂,丧权辱国,割地赔款。更有倭人叩关,占我旅顺辽东,一万八千余同胞枉死,满人不思退敌,反望风逃窜,置万民于水火而不顾,欲以社稷与倭奴,以求苟延残喘。今有东北义军,先战于岫岩,斩敌酋山县有朋,再战于凤城,三万倭人授首,再战于山海关,毙敌小松亲王以下将佐无数,十万日寇灰飞烟灭,神州再无倭人,此诚有大功于社稷。然满人不思图强,反欲取雨轩公等头颅以谢倭奴,倒行逆施,无以复加。今东北同胞,振臂而起,驱除鞑虏,复我中华,望我炎黄后裔,闻言影从,则万世之幸也……” 文中还号召各地总督等,以邦联的方式组成新的联合政府,推翻满清的腐朽政府,富国强民,让中华民族不再受外人欺辱,真正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同时宣布,定都于沈阳,周雨轩为东北自治政府临时总统,武装力量总司令,唐绍仪为总理等等。 这则通电在全国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地向往自由和民主的青年人纷纷涌向东北。被压迫得活不下去的老百姓,也不知道自治政府也什么,只知道到了关外就能活下去,能吃饱饭,也纷纷拉家带口闯关东。一些民主进步人士也视动三省为乐土,一时间去东北成为清末一道独特的风景。从山海关陆路,从山东到辽东的海陆,迁徙的人群络绎不绝。驻守在永平的叶志超开始试图阻拦,结果被刘五魁的第二军一个冲锋打得丢盔卸甲退回到唐山后,再没了声息,驻守威海卫的北洋诸军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北地区从原来的地广人稀,迅速地拥有了巨量的人口资源。据不完全统计,一八九四年底东北人口约为三千多万,到九五年秋天,这个数字增加为六千五百多万人。当然不排除东北政局稳定,人口自然繁衍的加速度的因素。 德国第一个通电承认东北自治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合法政府,并断绝了和满清政府的外交关系,将大使馆等机构迁移到改名为沈阳的奉天。其他各国在中日冲突中也发现了周雨轩所掌握的力量,也纷纷示好,派驻使节进一步进行沟通和联络。 令周雨轩感到高兴的是,尽管事先没有做更多的工作,东北的局势并没有发生大的动荡,他最为看重的詹天佑等人,也没有因为他的造反而离开东北,这些留美的幼童反而以更大的热情投入到这个新的政府当中去。下面的老百姓知道那个万家生佛的周雨轩做了东北的头头,不但没有反对,还一副欣然,在老百姓看来,换个能让大伙吃饱穿暖的朝廷那是盼都盼不来的事情。 终于走出了推翻满清的第一步,乱世,我来了! 第二部 神州风云 第一章 搭台唱戏 既然成立了政府了,架子就得搭起来了。 自治政府由周雨轩担任历史总统,待统一全国后进行民主选举。成立政务院,下设各部。唐绍仪任总理,梁诚任外交部部长,周传谏任矿业部部长,吴仰曾任工业部部长,梁如浩任交通部部长,王殿文任农业业部部长,蔡绍基任教育部部长,张康仁任新闻出版部部长,曹家祥任公安部部长,张康仁任司法部部长,周寿臣卫生部部长,潘斯炽任财政部部长兼东北银行行长。其他人等都归属到各个部充当骨干。 东北设立省市县乡村五级行政机构,改盛京为辽宁,设立辽宁、吉林、黑龙江三个省,根据民意选择了声望很高的陆德彰、冯炳忠、谭耀芳三人为三省省长,各市县也在当地根据民意任命了市长和县长。 东北军改名为中国人民国防军。在商议更名事宜的时候,周雨轩提议使用国防军这个名字,理由是要让战士和各级军官牢牢记住,我们的军队是人民的队伍,是为了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抵御外国侵略势力的武装力量。于是中国人民国防军的名字就定了下来。 国防军成立统帅部,周雨轩任总司令,下设三总部。詹天佑任总装备部长,鲁登道夫任总参谋部长,唐致尧任总后勤部长。成立东北陆军学院,先期由德国军官担任教官,对基层军官进行培训,同时对外招生。同时选派其中优秀人员,去德国陆军和海军深造。在五常的老军营设立冬季军事训练营,抽调各军有经验的老兵建立教导师驻扎在训练营,对各个部队的新兵进行实战训练。 在伤残和退伍人员中根据身体条件,选取骨干人员成立警察部队,维护社会治安,打击反动势力。其他人员充实到新成立的县乡村各级政府部门,并在县乡两级成立民兵组织,组织适龄青年在农闲季节进行训练。东北全境实行普遍兵役制度,18-22岁适龄青年必须参加军队或民兵组织服役。 驻守在各处的军队也进行整编,每军约五万五千人,设三个步兵师,一个炮兵师配置200门行营炮。师内原来的炮兵编制改为迫击炮,以增加部队的行动力。 一军军长耿彪,副军长王致远。二军军长刘五魁,副军长赵大有。三军军长李勇,副军长何家兴。四军军长周一方,副军长王怀烈。五军军长王有德,副军长潘右安。六军军长张怀仁,副军长赵得胜。骑一师师长张作霖,骑二师师长汤玉麟。各军不足兵额进行扩招,现在可以放开膀子大干了。装备一部分由唐绍仪和梁诚向德国购买,一部分由詹天佑和吴仰曾负责国产。周雨轩让唐致尧根据德国军服设计了国防军的军服,同时根据周雨轩的设计,还将同时制作迷彩式的作训服,用于作战和训练使用。 在沈阳东北望花地区设立军营,骑一师和骑二师驻守于此,周雨轩命名为北大营,并在其附近成立东北造币厂,发行华元,十华元兑换一两关平银。同时发行辅币角币和分币。 在沈阳城外的西部,周雨轩划分了一个区域,还特意起了名字叫铁西区,在此分别成立沈阳机车厂,沈阳机床厂,沈阳拖拉机厂,沈阳机械厂,沈阳军工厂,沈阳内燃机厂,沈阳汽车厂。沈阳橡胶厂等十几个厂子。在大连成立造船厂,在鞍山成立鞍山钢铁厂,本溪和阜新成立煤矿,并分别成立了两个火力发电站。 在沈阳的南部一个湖泊边上设立了东北大学,并在沈阳市区成立三十所中学,一百所小学。并准备在五年内,在各大中城市都普及中学和小学。小学和中学为五年制,最后一年进行军训,大学为三年制。 在大学附近成立了东北科学研究院,对各行业中掌握了技术革新和掌握国外先进技术的归国人员吸收进科学院,在良好的条件下进行科研活动。 在农村进行了土地改革,由国家低价购买地主阶级的土地,然后分给农户耕种。不愿出卖土地的也不勉强,但是不能让农田荒芜,否则处以高额罚款。同时鼓励农户开荒种粮,对于耕种政府土地的农户,政府收取一成半的粮食,其余部分根据市场价格有偿收购,自己开垦荒地,三年免收各种税赋,到第四年,每年收取一成粮食。对于社会闲散人员,进行强制教育,教育后分配到工厂或农村进行力所能及的劳动。对于再犯则在强制教育后,分配到国有矿场或工地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强制劳动,三个月后遣送原籍。 大幅度降低商业税等各种税率,鼓励私人办厂投资工商业。同时规定了工厂的最低工资为月薪五华元,在沈阳可以购买五十斤白米。士兵的最低工资为十华元左右,各级军官依次增加。 李青最近工作比较忙,平稳的局面和他还有两个骑兵师的忙碌是分不开的,三个月里,李青的情报网和两个骑兵师配合,秘密抓捕了近两万人,处决了三千人,其余的都去了黑龙江矿场木材厂和农场。 安排完了这些,周雨轩叫来詹天佑,向他说明了一下下一步的研究方向,汽油机、柴油机、大口径榴弹炮和气冷式机枪。其中汽油机、柴油机、大口径榴弹炮的技术和样品将由德国进口,气冷式机枪周雨轩给出了后世的MG42通用机枪的简单图纸,并提示了其中的技术要点,周雨轩相信,中国的智慧不会比德国人差。做为交换,将向德方提供迫击炮的技术图纸和样品。 于是又找来了唐绍仪、梁诚和鲁登道夫。鲁登道夫得知周雨轩将向德国提供迫击炮的技术图纸和样品的时候,作为一名军人他当然知道这种不受地形限制、几乎没有社稷死角、方便携带并且可以为步兵提供持续的火力支援的武器对德军意味着什么,这种武器在中国军人手中的表现已经太有说服力了。周雨轩也提出了希望德方派出技术人员帮助中方援建内燃机厂、造船厂、汽车厂和提供大口径榴弹炮的技术,当然这些都是有偿提供的,同时还将购买德方战列舰和战列巡洋舰,这将是德国接到的最大的一笔订单。 鲁登道夫表示自己将亲自回国向德皇报告自己在中国的见闻,并尽力促成中德双方更深层次的合作。周雨轩也表示因为最近一直处于战争状态,所以没有更多的加强和德方的合作,希望在将来加强双方在军事和工业方面的合作和发展。 由于东北目前庞大的人口基数,征兵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在九四年的年底,六个军已齐装满员。东北自治政府已经掌握了三十五万正规部队,十万警察部队和八十万的民兵预备役。对于这样的效率,连周雨轩自己都感到惊讶,立刻命令抓紧时间对新兵进行军事训练和体能训练。 对于征兵老百姓有着自己朴素的理解。周大总统做了江山,领着大伙过上了好日子了。别的不说,听关里逃过来的人讲,天灾人祸,老百姓都吃草根啃树皮,陕西都吃观音土。东北呢?年景好不好先不说,就从来没听说饿死过人。换了一茬官差,对百姓和气得不得了,村里街上闲逛的小偷小摸的早就没了。现在有人不想让咱们过好日子,有关里的满人,有大鼻子小鼻子的洋人,以前咱中国人可劲让洋人欺负,现在不一样了,周大总统领着抗着洋枪洋炮的兵专打欺负老百姓的,日本鬼子凶吧,在旅顺那是杀了多少人?朝廷的兵根本就不敢和人家照面,大总统领人就把十万小鬼子给收拾了,一个都没剩。 现在大总统让大家吃粮当兵,那还有什么想的,家里有棒小伙子的赶紧送到队伍上去。你就送去了人家还不一定收呢。家里出个当兵的,十里八村都羡慕。村上乡里的干部,常来家里,地里有什么活计,领着那帮民兵棒小伙子就给干了。那个叫什么人武部的大干部,听说以前也是当兵的,在岫岩打小鬼子的时候没了一条胳膊,看着就是个硬汉子,说出话来让人心里这个暖和,眼窝子发潮。说当兵的都是兄弟,咱家的大兄弟在队伍上,您就把我当亲儿子使唤。这也就是周大总统坐了江山,才有这么好的官,才有这么好的生活啊。 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周雨轩靠在太师椅上,长出了一口气,身子还是有些乏。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了,不但阿斯茹不让,唐绍仪等人也劝自己重伤初愈,应该好好地修养一段时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过来向他汇报,所以一直都在家里办公,想到什么事情就找人了解吩咐一下,不过还好一切都上了正轨了,现在就是抓紧时间发展,积蓄自己的力量,现在不要说称霸世界,就是要把整个中国统一起来,道路还漫长得很。正在想着,一双小手拂上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按着,阿斯茹云雀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受伤好了没几天,干什么这么拼命啊,不要身体了啊?自己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周雨轩回手轻轻一带,把阿斯茹抱在怀里,笑着说:“不拼命不行啊,我一个平头小百姓,还是土匪出身,不赶紧攒下点老婆本,怎么娶你这蒙古的格格?” 阿斯茹鼻子一皱,腻声说道:“才不稀罕你的什么老婆本呢,告诉你,我妈姆和父王给我的私房钱就足够我们过一辈子的了,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回草原,天天放马牧羊,再有一群的孩子围着我们,你也用不着这么累了。” 周雨轩听了不禁手臂一紧,抱着阿斯茹说:“好妹妹,你真的受苦了。” 阿斯茹声音有点发颤:“好哥哥,能在你身边,不提心吊胆的我就觉得很好了,你把手放哪了?快拿出来,大白天的,让人看见多不好。” 周雨轩哪里肯放下满手的柔软细腻,大手不禁在一双玉兔间用力揉搓起来,不时碰到两个骄傲地挺立着的小樱桃,大嘴也向着阿斯茹白皙如玉的颈子亲了过去。 阿斯茹身子软得不行,鼻息咻咻,勉强抓住了作怪的大手:“好哥哥,别在这里,别人看了妹子就没法活了,先饶了我,晚上,晚上随便你。” 周雨轩一愣,阿斯茹赶紧起身,脸色红红的,飞快地在周雨轩的脸上啄了一下,跑掉了,周大总统楞了一下,满手的幽香,淡淡地萦绕在心头。 庆祝本文获得分页强力推荐,稍后还有一章奉上,敬请喜欢本文的朋友们继续支持! 第二章 温柔乡(一) 吃过晚饭,其其格和其木格过来服侍周雨轩沐浴。周雨轩虽然向往了很久封建社会的腐朽生活,可让两个如此可爱的小丫头来服侍自己洗澡,还是很有罪恶感的,赶紧说:“不用你们服侍了,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出去吧。” 话刚说完,一对姊妹花马上泪眼迷离,其其格哽咽着说:“老爷,我们姐妹虽然从小就是被人教导怎么伺候男人,又是别人送了老王爷又送到您这的,可身子还是清白的,从来就没有男人碰过我们,老爷别嫌弃我们。” 妹妹其木格也说:“我知道我们姐妹没有格格那么漂亮,老爷也看不上我们,可我们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想呆在您和格格身边服侍你们,不会再象没有了父母的羊羔,在草原上游荡,被人送来送去的。” 周雨轩忙说:“我只是觉得我一个大男人洗澡要你们两个女孩子来服侍太不方便了,没有嫌弃的意思,你们千万别误会。还有在家里不要叫老爷,直接叫大人或是哥哥就成,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你们觉得我很老了吗?” 两姐妹破涕为笑,为难地说:“尊卑还是要讲的,要不格格会骂我们的。” 周雨轩说了半天,这两个丫头就是不听,最后商量,直接叫“爷”就成了。 两人这才上前来帮周雨轩把外衣脱掉,剩下内衣时,两个人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小丫头,看着周雨轩支起来的帐篷羞的满脸通红,颤着手指去帮周雨轩宽衣。周雨轩赶忙自己脱了跳到了大木桶里。这对姊妹花开始忙着给周雨轩按肩搓背,忙个不停,精致的小脸上沁出了汗珠。 周雨轩暗叫救命,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再和两个小丫头这么接触,这么下去非直接把这倆丫头给办了不可,赶紧寻了个由头,把两个人支了出去,自己这才出来擦干身子,穿上小衣,回到卧房。 一进房门,就看见阿斯茹穿着粉红色的小衣坐在床边,羞涩地看着自己。长长的头发散在胸前既柔婉又突出了峰峦的坚挺,长长的颈子泛着粉色,秀美的小脸也红红的,下午那淡淡的幽香又在空间里弥漫开来。周雨轩脑子仿佛嗡地叫了一声,忙坐了过去,把阿斯茹抱起来放在腿上。阿斯茹诺诺地小声说道:“妈姆说,不成亲就不能和你这样,可我老觉得不把自己给了你,心里就觉得不踏实。” 周雨轩一边嗅着阿斯茹的体香一边说:“刚到草原的时候,你对我可是很不友好,老找茬要修理我,为什么后来又变了呢?” 阿斯茹白了周雨轩一眼:“谁让你一见面就那么色迷迷地看着人家,就象上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后来觉得你这人不一样,也是个直性子,什么都懂,在你身边很安心,慢慢就心里有了你。” 周雨轩笑着说:“上辈子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可不少,可这么漂亮的女人可是没见过,好妹子,你要是今天就准备这么和我聊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群孩子围着我们呢?” 阿斯茹坐在周雨轩的腿上,隔着薄薄的小衣,自然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一团灼热的坚挺正顶在自己的腻处,立时身子僵了起来,羞涩地掀开了被子躲了进去。周雨轩赶紧脱了自己的衣服跟了进去,把阿斯茹紧紧抱在自己的胸前。 阿斯茹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着自己,身后火热的胸膛紧紧包围着自己,强烈的男人气息让自己心慌意乱,一双大手在身上上下游走,全身羞人的地方都让背后的坏人摸了去了,一种不知是快乐还是害怕的感觉让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声哼了出来。不知不觉间小衣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羞得紧闭双眸,向里面靠了过去。 周雨轩只看见了肌肤如雪白玉般的身子,瘦削的肩膀下,盈盈一握的腰肢,两条修长细腻的腿间一抹桃色,将阿斯茹的身子慢慢扳过来,柔美的曲线,两团坚挺的软肉,平坦的小腹下一缕邀人遐想的黑色,不禁伏下身去,一口噙住了那胸前诱人的娇嫩,在芳草萋萋间巡幽览胜。 阿斯茹只觉得自己有些昏昏然,这坏人在自己身上亲吻抚摸着,说不出的又痒又麻的感觉,好象有股热流在身体里撞来撞去。猛的自己的腿被分开,那已经泥泞不堪羞人的地方已经闯进了一团火热,紧接着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禁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悲鸣。 周雨轩只觉得说不出的温软滑腻,紧凑湿热,不由自主地动作起来。阿斯茹也慢慢适应了他的动作,开始扭动腰肢胡乱迎合起来,嘴里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乐地哼着,一时间娇羞满眼,春意酥慵,满屋的旖旎风情。良久,周雨轩一声低吼,用力向前冲了过去,阿斯茹也绷直了身子颤抖了起来,半晌两人才又重新抱在了一起。 阿斯茹看着自己的好哥哥,羞涩地娇嗔:“你这坏人,那么使劲,想要疼死人家啊,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家。” 周雨轩调笑道:“我可没听见你这么说,我只听见有人说:‘好哥哥,快点,快点!’我可是照着吩咐做的。” 阿斯茹大羞,扭动身子,锤着周雨轩的胸膛:“坏人,你还说,不许你说,不许你说!”突然嘤咛一声,觉得身体里那个坏东西又胀大了,微微地动着,只羞得双手捂住了小脸,却忘记了胸前涌动的峰峦。 周雨轩只看得食指大动,不由得轻轻扶起阿斯茹的身子,慢慢又动作了起来,自是一番又一番的云雨。 天光大亮,周雨轩醒了过来,看看怀里的阿斯茹,初经人事的小丫头眉头还微微地皱着,乌黑的青丝下一张惹人怜爱的小脸,细致光滑的肌肤,情不自禁抱紧了怀中的宝贝。阿斯茹也醒了过来,娇声叫道:“还看,都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都快中午了,快点起来了。”撑起身子就要起来,又哼了一声伏下了身子,周雨轩起来帮她掖了掖被角,笑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一会我叫其其格、其木格来服侍你。” 阿斯茹答应一声,听话地裹紧了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一双大眼睛看着周雨轩起床穿衣。周雨轩回过身来看阿斯茹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说不出的诱人可爱,又回到了床边,伸进手去,重温那柔滑坚挺的感觉。阿斯茹羞红了脸,觉得自己又有些湿润了,腻声说道:“好人,饶了我吧,还疼得紧呢,真的不成了,要不今天晚上我让其其格、其木格来陪你吧。” 周雨轩觉得有些荒唐好笑,手里微微用力,阿斯茹眼睛里都要滴出水来,咬着嘴唇低声说道:“好哥哥,你要是实在想,就,依了你吧。”说完俏脸仰起,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周雨轩放开手,又在阿斯茹额头上亲了一下:“乖,好好歇着,我过晌再过来看你。” 走出房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做了几个太极高手传授的动作,顿觉精神百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夜生活和娱乐活动,所以每天周雨轩和阿斯茹都腻在一起。阿斯茹刚从少女变成了少妇,自然是艳光四射,少女的娇憨中又带着少妇的妩媚多姿,看得周雨轩恨不得吞下肚去。修养了两天,食髓知味的小丫头每天都少不了和周雨轩一番云雨。可除了那天碧玉瓜破时,昏昏然不知深浅的小丫头让周雨轩恣意索求之外,每夜一番销魂之后就不再让周雨轩近身了,说是怕掏空了身子。 其实就算是小丫头不说,每次春风一度之后,阿斯茹都越来越不堪征伐,软得如同泥一般,就算是让周雨轩梅开二度,也觉得少了很多趣味。小丫头也觉得似乎自己的男人没有尽兴,就撺掇着周雨轩把那对姊妹花收了房,让周雨轩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晚上又多了些花样,让阿斯茹很快就飞了起来,云深不知处了。抱着魂儿不知道在哪飘飘荡荡的小妻子,周雨轩觉得生活是这么的幸福和满足。 过了几天幸福的日子,周雨轩叫来了唐绍仪,想问问大管家手里有多少钱。唐绍仪一说到这个话题就比较高兴,笑眯眯地汇报:“两个月的税收是大概五千多万华元,估计九五年全年税收保守估计在五亿华元左右。在宁古塔和七台河等地的金矿、银矿、玉矿开采了折合五百多万两的贵金属,查抄清廷遗留的府库和逃跑的满清王爷的府邸约有六千多万两的先进和实物。李青那边提供了五千多万两,不过这些都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就不会有了。” “支出方面,军饷是一千对多万华元,购置装备三百多万两,农业和教育拨款一千两百多万两,工业和对德进口是两千六百多万两,现在还有盈余七千万两,约合七亿华元。” 这么富裕啊!这帮满清的王爷后裔还真是有钱啊。赶紧打到北京去,那边的王公贵族更多,周雨轩都要流口水了。既然这样,就赶紧向德国方面购置军舰吧。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初步准备购置三艘战列舰和三艘战列巡洋舰,同时德国方面应提供相应的设计图纸,并援建大连造船厂。战列舰为赫尔戈兰级,战列巡洋舰为重巡洋舰F级。六艘军舰的造价约为三千万两银子,但必须保证其中的一艘战列舰和一艘战列巡洋舰在大连造船厂制造。加上原来的订单,这次给德国人下了五千万两银子的订单,足够德皇肯定对东北自治政府的友好和诚意了吧。 同时在旅顺成立军港,我们的小伙子们在德国呆了两年了,应该接他们回来了。在大连成立东北海军军官学校,以受过德国海军训练的归国人员为主,面向全军和社会招生,学制两年。有了这六艘战舰,日本人再想在海上动手,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俄国在海参崴的太平洋舰队,恐怕也呆得不那么舒坦了吧。 附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参数: 排水量:22,808吨(设计)/24,700吨(最大) 尺寸(米):167.20(全长)x28.50x8.94 动力配置:20台锅炉,三座四缸往复式蒸汽机,最大功率79,000马力4轴,4螺旋桨,2舵并列配置 航速:最大25节 续航力:5500海里/10节;2700海里/20节 主炮:12门305mm/50倍径炮,6座双联炮塔 副炮:14门150mm/45倍径炮,舷侧单装 防鱼雷艇:14门单装88mm/45倍径炮 鱼雷:6座鱼雷发射管(水下安装,前后各一门,A炮塔和D炮塔两侧各一门) 乘员:1069人(军官42名) 附重巡洋舰F级战列巡洋舰参数: 排水量:19,370吨(设计)/21,300吨(最大) 尺寸(米):171.6x26.6x9.17 动力装置:18台锅炉,2台帕森斯蒸汽轮机,最大功率42,000马力4轴,4螺旋桨,双舵 航速:最大24.8节 续航力:14节时4400海里,18节时3520海里 主炮:8门280mm/45倍径炮四座双联炮塔 副炮:10门150毫米/45倍径炮炮座单装 防鱼雷艇:12门120mm炮,4门88毫米/45倍径炮,炮廓单装 鱼雷:4座鱼雷发射管,水下安装,首尾各一座,两舷A炮塔下方各一座 乘员:923人,41名军官 呵呵,阿斯茹终于献身了,各位的推荐啊收藏啊是不是就别客气了,俺都收着了,谢谢了啊! 第三章 温柔乡(二) 商议了外购军舰的事情,周雨轩又把梁诚和李青找来,让三人立刻组织个外交访问团体,带上李青的人,去美国和欧洲进行友好访问,向外界更好地宣扬东北境内的自由和民主,和英、美等国开展广泛的合作,取得向这些国家派遣留学人员和技术工人进行先进技术的学习。尤其是美国,可以就先进机床、油田机械等方面进行采购,为自治政府争取更好的外部联系。由于近年来对德国的军购以及德国军官团体的存在,军队中存在着比较严重的亲德倾向,这可不是太好的倾向,加强与外部的联系,也有利于自己的生存和发展。 周雨轩交给李青一张名单,指示外交活动由唐绍仪和梁诚去搞,名单上的人,要薪水给薪水,要什么待遇都可以谈,就是要争取把这些人带回到中国。这些人主要包括: 美国人爱迪生特长:各种发明 美国人奥维尔-莱特、韦伯-莱特特长:飞行器研究 美国人约翰-霍兰特长:潜艇研究 美国人赫尔曼-霍勒瑞斯特长:机电式计算机 美国人德-福雷斯特特长:三极管研究 英国人弗莱明特长:二极管研究 意大利人古格利尔莫-马可尼特长:无线电研究 忙完了一天的事情,回到自己的书房,刚坐下门口两张一摸一样的小脸就探了出来,看见周雨轩,笑嘻嘻地过来请安:“爷,忙了一天了吧,累了吧,给您锤锤吧。”说完就跑过来,一个揉着额头,一个搬了矮凳,把周雨轩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锤了起来。 周雨轩头向后一靠,就感觉碰到了两团软中带硬的隆起,刚要挪开,又被按了回来,也不再装模作样,舒服地靠了过去,闻着淡淡的香气。两个小丫头的手法还真不时盖的,酸痛中透着舒适,感觉十分解乏,不知不觉就昏昏睡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过了多长时间,醒来天都快黑了,两个小丫头还在不紧不慢地推拿按摩,小脸红红的微微有些见汗。周雨轩赶紧让两个人停了下来,伸了伸筋骨,精神了不少。这时其其格和其木格望着他的眼神可就有些复杂了,有些渴望也有点幽怨,看得周雨轩有点心惊肉跳,正要说些什么,阿斯茹推门走了进来,看三个人都愣在那,噗哧一笑,打趣两姐妹:“两个小狐媚子,这么多心眼,刚许了你们,就这么等不及了啊,你们的爷答应了没有啊?”两人闻听大羞,赶紧跑了出去。 周雨轩赶紧把阿斯茹拉到怀里说道:“她们就是过来替我按按,你别多想。”阿斯茹笑道:“我多想什么啊,今天我看两个人都有些闷闷不乐,我就知道两人人小鬼大的,心里有着心事,就和她们说,早晚让她们遂了心愿,我是那种吃飞醋的人吗?”又看看周雨轩,露出一丝顽皮的神情:“我今天来了月信,伺候不了你了,就让两个小丫头陪你吧。” 周雨轩苦笑道:“别人的老婆都怕自己的男人三心二意的,你可好,忙不迭地往我这塞人,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阿斯茹往周雨轩的怀里挤了挤,小声说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就够了,再说哪个有本事的男人身边会少了女人呢?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在乎,让我做什么我都高兴,好哥哥,你就是我的天,我就是你永远的小女人。” 周雨轩感动地抱紧了阿斯茹,不知道说些什么,阿斯茹促狭地说道:“我可是答应了两个小丫头了,可不能说话不算话,晚上把人送到你屋里,有什么话你自己对她们自己说去,我可是不管了,反正今天我是陪不了你了。” 当晚,周雨轩看着坐在床头的一对姐妹花,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两姐妹看周雨轩踌躇了半天,也没有上床的意思,原本羞红的脸庞,慢慢变得发白。其其格嗓子有些发哑地说:“妹妹,我们没这个福分,就别强求了,伺候爷睡下,走吧。”其木格也从床上下来,低着头过来:“老爷,请您宽衣。”说完一点晶莹落到了地上。 周雨轩暗自叹了口气,过来搂住姐妹俩,轻声说道:“两个傻丫头,你们这么漂亮又可爱,又这么对我,我怎么会不喜欢你们呢。只是你们年纪还太小,现在就要了你们,对你们的身体不好,如果万一再怀了孩子,那对身体的损伤可就更大了,再等上两年,一定收了你们,想跑都不行,听明白了吗?” 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不信。草原上十四、五的女孩子就做了母亲的也很多的,也没见怎么就不好了,莫非这位爷还是在搪塞? 周雨轩见状,知道两人还没转过弯来,只好又客串了一把生理卫生的老师,给两个人上了一次课。可这课上得也不是那么成功,两个学生听完担心是放下了,春心又起来了,加上周雨轩给授课的时候在两人身上指指点点,羞人的地方也说了个透彻明白,等上完了课,两个人听得似懂非懂,却都面红过耳,无限春情望着周雨轩,身子也靠了过来。 周雨轩只好说:“我知道你们还都不太明白,可是听我的没错。也晚了,你们也别回去了,就这么睡吧。”说完径自上床睡下,其其格、其木格对望了一下也在两边抱着周雨轩的胳膊躺下。 离着两个小美女这么近,还都自荐枕席,周雨轩自然是心潮澎湃,暗恨自己装什么假道学、假清高,到头来自己受罪。其其格是姐姐到底胆子要大一些,小手在周雨轩的胸膛上抚摸了一番,见周雨轩没有反对,象是得到了鼓励,渐渐向下碰到了膨胀得不像话的家伙,一下象是触了电,连忙缩了回来。 半晌,其其格试探地小声说道:“我知道爷不要了我们是对我们好,可爷要是觉得难受我们姐妹还有别的法子伺候爷。只是,只是爷可别觉得我们低贱,看轻了我们才好。”周雨轩忙说:“我答应了你们,自是把你们当成和阿斯茹一样,都是我的好妻子好宝贝,又怎么能那么看你们,别动了,好好睡觉。” 其其格听周雨轩这么说,象是下了什么决心,对周雨轩说:“爷把眼闭上,让我们服侍您就好。”又对其木格说道:“死妮子,别装睡了,快起来。”周雨轩感觉两双小手慢慢把自己的衣服褪了下去,接着两个人也除去了小衣,靠了过来。周雨轩只觉得两边的粉香腻玉,贴体熨肌,说不出的舒泰。 微微睁开眼睛,见娇小的其木格伏在自己身上,伸出粉嫩的小舌,舔噬自己胸前的伤疤,一阵酥麻的感觉让自己不觉哼了一下。其其格看周雨轩睁开了眼睛,看着两人娇小粉腻的身子,羞恼地娇嗔一声,上来捂住了周雨轩的眼睛,又把自己的丁香小舌探到周雨轩的嘴里。周雨轩忙抱住其其格,用力吸吮着两片柔软的嘴唇,胡乱在两人身上上下其手,青涩的小乳,盈盈不足一握,娇声宛转,俏眼朦胧,自是另有一番风情。 其木格被周雨轩看得羞不能持,便拿了丝巾盖上了周雨轩的眼睛。周雨轩只觉得两张小嘴在自己身上游走不停,渐渐都移动到了下边,突然自己的坚挺进入了一个温暖的空间,下面更有又麻又痒的感觉,微微抬身看了一眼,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也就释然,专心享受起异样的舒爽。良久,周雨轩呼吸急促了起来,两姐妹见状更加卖力,让周雨轩顿觉舒服到了顶点,一阵的畅快淋漓。 三人都没有动,休息了一下,其其格钻了上来,微微有些气喘,红润的小嘴还拖着一丝亮唌,清纯中带了淫靡,周雨轩抱了过来,有些心疼地说:“你又何必这样呢,我忍忍就好。”其其格娇羞地说道:“只要爷觉得好了,我也就觉得好,这样我感觉也象是让爷要了我了。”周雨轩刮了一下其其格的小鼻子说道:“你真是个小妖精!” 在另一边觉得受到了冷落的其木格不服气地说:“爷真偏心,姐姐能做的我也能!”说罢不等周雨轩答话,身子就滑了下去,周雨轩立刻觉得自己的萎靡又重振了雄风。其其格见妹妹如此,也赶紧去帮忙。周雨轩爽快之余,喃喃说道:“我的确说错了,不是一个妖精,是两个小妖精!” 次日天明,周雨轩看着两个挤在自己左右的小丫头,毕竟还是孩子,贪睡得很。两张小脸紧紧贴着自己的胳膊,翘起的小嘴唇还微微留有着腥膻的气息,娇小的身子光滑白皙,蜷过来象两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一般。心中顿时涌起无限的柔情,抱紧了这两朵可爱又漂亮的姊妹花。 吃过早饭,阿斯茹见两人行动如常,只是眉梢嘴角流露着对周雨轩的依恋和柔情,心中大感疑惑。周雨轩便把昨晚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阿斯茹微微有些吃醋地说:“你还真心疼她们,宁可自己忍着都不要了她们。”又凑到周雨轩耳边小声说道:“其实,你要是喜欢那样就告诉我怎么做,我也能的,这样就算来了月信,也能陪你了。” 周雨轩看着阿斯茹修长的美腿和纤细的腰肢,心里想的却这丫头在床上玉体横斜的美景,从小骑马练出来的腿劲和腰力真的不时盖的,每次周雨轩都有着在草原上驰骋的感觉。想到这些不禁又把阿斯茹抱在了怀里,双手尽向跌宕起伏之地进犯。阿斯茹顿时羞红了小脸,挣扎着从怀里把作怪的大手拽了出来,喘息着说道:“坏人,你该去出去了,乖一点,晚上想怎么陪你都依你!” 周雨轩望着阿斯茹还有她身后的两张含羞带笑的小脸,不觉有些痴了。 嘿嘿,诸位看官,看得爽的话就把推荐票留下吧,还有别忘了收藏,谢谢了 第四章 俄国人来了 一八九四年就这么过去了,户部拨款三千万两、又挪用海军军费累计近三千万两、波及大清上下几万官吏的万寿庆典,好像是一场荒唐的闹剧,还没有开始就匆匆谢幕了。作为这场闹剧唯一的女主角,慈禧的心中自然是憋闷得很,连最得力的大太监李莲英都在太后面前小心翼翼,连最得宠的新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荣禄都不敢随意出入宫闱了。这位一生都视武则天为自己的奋斗目标的大清最有权势的女人,如今却有了深深的无力的感觉。 先是日本人不知好歹地搅了老佛爷的寿诞庆典,好容易答应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地安抚下去,东北的周雨轩又造反了。这周雨轩自称是为国为民,朝廷只不过想牺牲他一人换来天下的太平,还许了身后的种种哀荣,可这个刁民却不识抬举,仗着手里的团练土匪占了东三省,把满人的龙兴之地占为己有,满人的祖宗可都埋在了盛京,这让朝廷彻底没了脸面。 最让人担心的是周雨轩全国通电,提议成立邦联式的共和国,各地的总督态度十分的暧昧。照理应该是纷纷口诛笔伐,向朝廷表一番忠心才对。可现在这么做的寥寥无几,他们都搭的什么主意?调两江总督刘坤一领兵总统剿灭周雨轩一干事宜,刘坤一竟以病重为由抗旨,只派了五千老弱残兵来应付朝廷。李鸿章的淮军只是不停的索要军饷,却停在唐山到昌黎一线,进不得半步。大清这是怎么了?堂堂天朝大国繁花似锦的局面,怎么一下就要分崩离析了呢? 看来想靠朝廷的兵马剿灭周雨轩是不太可能了,这时军机大臣刚毅倒是出了个主意。既然东北让周雨轩占了朝廷也无力收回,莫不如以东北为诱饵,让日俄出兵,剿灭周雨轩,既能除了朝廷的心腹大患,也能为太后出口恶气。慈禧一看,为难时刻还是满人和我贴心啊,立刻下旨着奕訢向日俄两国公使表明清廷割让东北的意愿,只是要求两国占领东北的同时顺便剿灭周雨轩的势力。 两国的公使立刻向国内通报了清政府的想法。日本对东北是有渴求的,可派了十万陆军让周雨轩给宰了个干净,还搭进去个一个亲王、一群将军,尽管看着眼馋,也是有心无力,再说就算是有力量也知道这周雨轩不是日本能惹得起的。现在能做的事情只能是压迫清廷,赶紧把马关条约的银子给了,至于周雨轩,帝国的军队都惹不起,就不指望清军能把周雨轩拿下了。 日本觉得自己惹不起周雨轩,但有人觉得惹得起。沙皇尼古拉二世得知清廷的想法之后,很是兴奋。从彼得大帝开始,历代的沙皇对领土都有着一种疯狂的占有欲,也正是这种占有欲让俄罗斯这个在欧洲公园式的小公国,变成了今天的横跨欧亚大陆,和大清的领土面积不相上下的大帝国(当时外蒙还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就是乌里雅苏台,再加上后来周边被零零碎碎割走的领土,基本有一千二三百万平方公里,这还是在东部被俄罗斯侵占了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领土之后)。但是在欧洲,俄罗斯并没有理想的出海口。里海本身就是个内陆湖,黑海也是内海的出海口在通过土耳其领土上的博斯普鲁斯海峡才能进入爱琴海,然后进入的是地中海,在出了直布罗陀海峡之后才能进入大西洋。波罗的海的情况和黑海差不多,要进入大西洋要经过德国、芬兰、丹麦、挪威、瑞典所包围的狭长水道,很显然一旦发生战争,这两处入海口很轻易就会被对方封锁,舰队就只能窝在军港里等死。北部的海岸线倒是没这些问题,可惜面对的是北冰洋,漫长的冰封期让任何一处都没有成为军港的资格。 所以,为了在太平洋获得一个合适的出海口,俄国一直在努力地向动扩张,在和清政府签订了《瑷珲条约》、《天津条约》和《北京条约》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海参崴这个太平洋北端的出海口,并把海参崴作为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母港。但是海参崴自身的条件并不是很好,每年有四个月的冰封期,这对于一个军港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所以沙皇盯着旅顺这个天然的优良军港眼睛都发蓝了(哦,对不起尼古拉二世的眼睛本身就是蓝的)。得知大清要把东北送给伟大的俄罗斯,沙皇的心情是不能用愉悦来形容的,简直是狂喜。既然却之不恭,那就欣然接受吧。 至于周雨轩,地方割据的土匪而已,在伟大的俄罗斯军队面前,自然不会成为什么障碍。俄罗斯什么都缺,就是人多,庞大的人口基数,加上时常的农奴起义,俄罗斯在国内保持了二百多万的常备军,虽然装备差了点,可那也是两百多万,就是两百多万头猪,一头一头宰过去,也能累得你吐血。而且,只要需要,还随时可以在征集五百万的军队。这么多的军队,尼古拉二世对征服东北乃至进一步征服满清有着强大的信心。 于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立刻电令在海参崴的远东总督阿列克谢耶夫,调集在赤塔、伯力、海参崴三地四个师约五万人,在一八九五年春,入侵东北。随后在国内调集十二个师约十五万人,包括两个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师,作为强大的远征军团,进入东北后就地驻扎,伺机西进,占领满清。在没有西伯利亚大铁路的条件下,这已经是俄国所能向远东派遣的最大兵力了。中国人不是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吗?既然邀请我们俄罗斯进入东北,那进到什么地方,在哪里停下脚步就不时清政府所能决定的了。 同时,在鄂毕河和贝加尔湖地区,沙皇也集结了各二十几万的军队,在东北战事顺利的情况下,伺机南下,吞并外蒙和内蒙等地区。 阿列克谢耶夫在接到了沙皇的训令后,立即命令在赤塔、伯力和海参崴的部队向比古河一带集结,赶在阿穆尔河没有解冻之前,在太平沟一带跨过阿穆尔河。这是一次艰苦的行军,尤其是在西伯利亚漫长的冬天里,更是让士兵苦不堪言。几个师长都建议集结到一起行军路线太长,尤其是赤塔和海参崴的部队,要穿越上千公里的茫茫雪原。不如兵分三路,直接杀入东北,在东北境内汇合。 阿列克谢耶夫否定了这种建议,作为远东的总督,日本军队在东北的遭遇他是略有耳闻的。十万日本军队消失在东北,虽然俄罗斯的军队是强大的,可五万军队兵分三路,无疑是给了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所以行军虽然艰苦,但比起被中国人分割消灭掉,就算再艰苦也是值得的。于是,海参崴的两个师,赤塔的一个师都在一八九五年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之际,踏上了漫漫征程。 在东北,周雨轩还不知道强大的俄罗斯,已经向他露出了尖利的獠牙,依然过着穿越后最幸福的一段时光。鲁登道夫归国后,向德皇汇报了自己近几年的工作,同时将人民国防军描述为一支“有着严格纪律和牺牲精神并且具备了稍高的战术水平的军队,火力装备甚至稍强于德国国防军”,当德皇让鲁登道夫将两支军队的战斗力作比较的时候,鲁登道夫毫不掩饰对人民国防军的欣赏,认为“德国国防军的力量目前稍强一些,但是在以后,在远东的领袖和独裁者周雨轩的领导下,人民国防军将是亚洲无可动摇的征服力量”。同时鲁登道夫建议德皇应该加强和周雨轩的合作关系,同时签订同盟性质的条约。一旦和贪婪的俄罗斯发生战争,周雨轩在远东的力量将是决定性的和不可缺少的,将极大地减轻德国东线的压力。 同时鲁登道夫还表达了周雨轩及人民国防军的亲德倾向,并将周雨轩提供的迫击炮对军队战斗力的巨大作用做了详尽的描述。对于任何能提高军队战斗力的武器德皇都有着浓厚的兴趣的。况且面对四亿多马克的订单,威廉二世也被雷到了。多好的中国人,提供给德国这么有威力的武器,从德国想获取什么一向是真金白银地拿出来。 于是德皇又一次下令,对于周雨轩提出的机械、工厂、武器、战舰等,一律优先考虑,同时在钢铁厂、内燃机厂、汽车厂、造船厂、军工厂等等工厂抽调了大量的机械和大批的技术工人给周雨轩送过去,威廉港的皇家造船厂、不来梅的威塞尔船厂马上开工给中国人建造战列舰,汉堡的布洛姆-福斯造船厂、基尔的霍瓦尔德船厂建造战列巡洋舰,这四艘战舰将在一八九五的十月竣工,九五年年底就可以出现在旅顺的军港。所有的机械和工人将在三月份到达东北,大连造船厂将在九五年的六月份开始自行生产战列巡洋舰。 于是在三月份的关东大地又一次开始沸腾了起来,数不清的厂房建立起来,到处都张贴着招工的告示,老实本分的庄户人相互打听,说是周大总统要建厂子招人做工,于是无数的青壮放下家里的锄头,走进了各种工厂,在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指点下开始迈出从农民到产业工人的第一步。从中学和大学里走出来的年轻人则充当了这些洋师父的学徒,在周雨轩这只小蝴蝶的推动下,中国的东北提前进入的工业化的时代。 在大家都在鼓足了干劲准备迎接周雨轩领导的又一次大跃进的时候,李青传来了一个消息,俄国人在黑龙江外集结,有发动进攻的态势,老毛子终于要动手了。 第五章 无奈的结局 当周雨轩了解到俄军的总兵力只有五万人的时候,随手把情报放在了一边。首先找来了张康仁,让他把清廷割让东北和俄国入侵的消息在报纸上刊登并通电全国,同时附上东北自治政府准备抗击俄国入侵,准备战斗到最后一人的《告全国同胞书》。最后,周雨轩写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等虽无必胜之把握,却有必死之决心。” 然后吩咐把两个骑兵师调往鹤岗地区,耿彪担任前敌总指挥。顺便让张作霖给耿彪带了几句话,一是要注意伤亡,二是要注意使用壕沟和铁丝网,三是要多抓俘虏。东北正大搞建设,缺劳力啊,雇人那得花钱啊,俄国大汉,人高马大的,多好的劳工啊。感情周雨轩也没把这五万人当回事情,直接认定俄国人是送劳工来了。 作为老东北军的骨干分子,耿彪也觉得有点憋屈。和日军作战,五个步兵师两个骑兵师,唯一没有参加战斗的就是他的老一师。耿彪也知道,这不时周雨轩不相信他的部队的战斗力,实在是鹤岗作为东北军的工业和经济命脉,实在是太重要了,让他守卫这里,是对他的信任。可看别的部队打得热火朝天,这心里痒啊。不过也算是公平,俄国人找上门来了。而且这次军长也没多做安排,就把两个军加两个骑兵师交给自己了。耿彪明白,这是军长要考验自己一下,一定得打得漂漂亮亮的。于是吩咐召集各军、师长召开战前会议,自己先核计上了。 人很快就到齐了,耿彪看看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俄军的情况,就开始布置作战任务。其实也真没什么好介绍的,十四万对五万,再打输了,不用周雨轩说话,耿彪自己就得找块豆腐撞死。不过要想减少伤亡多抓俘虏,就得好好布置一下了。 耿彪先点了自己的老一师:“王得力,你带领一师,把机枪和重武器都留下,战士轻装,只携带轻武器、弹药和干粮,快速前插到太平沟一带,与俄军发生接触后,先把老毛子打疼了,让俄军咬上你,然后你再把俄军领到鹤岗的阻击阵地。记住要注意分寸,败也要败得象,一些乱七八糟的装备什么的该扔点就扔点,回来的时候狼狈点,等你到鹤岗外围的时候,阻击阵地应该已经完成了,你和二师汇合,堵住俄军,不能让俄军再继续前进。” “王致远率领二师在鹤岗城外构筑阻击阵地,注意使用铁丝网,把阵地修得结实点,一师撤回来之后,你负责指挥这两个师阻击俄军的正面。炮一师摆在你们阵地的后面,能不用就不用,老军长吩咐要多抓俘虏。” “王有德率领三师和十三师在松花江和萝北一带隐蔽,等俄军过来后攻击前进,与俄军发生接触后三师构筑工事,十三师向俄军身后进行包抄。炮二师配属给你,也是能不用就不用吧。” “潘右安率领十四、十五师,两个骑兵师在美溪到嘉荫一带一带隐蔽,等俄军过来后,骑一师和骑二师负责扎口袋,在十五师和十三师合围之前不能让俄军再退回去。十四、十五师与俄军发生接触后,十四师构筑工事,十五师向俄军身后包抄,与十三师合围。” “合围之后,骑一师和骑二师推出战斗做为总预备队,各师除俄军进行攻击外原则上不主动发动进攻,只让炮师没事骚扰一下就可以了。我就不信俄军大老远来的,能带多少粮食,等都饿晕了我们再进去抓俘虏。几点大家注意一下:一是虽然开春了,夜晚还是很冷,注意让战士们保暖,后勤工作要做好,争取每天都让战士们吃上热饭,喝上热汤。二是组织民兵将这一地区的老乡都动员走,能带走的都带走,做到坚壁清野。三是各师都注意伤亡,不要和俄军硬拼。大家都清楚了没有?” “清楚!”众人齐声回答。“很好!”耿彪很满意大家的精神头,“老军长可在沈阳看着我们呢,都别丢脸,出发!” 阿列克谢耶夫带领部下艰苦行军三个多月,终于在三月中旬到达了集结地点。又等了半个月,四个师五万人才算聚齐了。还好四月份阿穆尔河还没有解冻,立刻渡河向东北的工业重镇鹤岗进发。 刚刚踏上中国的土地,前锋的四十五师就来报告,去前面侦察的一个营被遭遇中国军队的主力被包围并吃掉了,四十五师正在和敌人交火,敌人约一万人左右,使用轻武器,没有机枪和火炮。阿列克谢耶夫一听只是装备了轻武器的中国军队,这才放下心来。中国人也好日本人也好,还刚刚学会使用热兵器,不过就一万来人,就想阻击我的四个师,胆子有点太大了吧。好想证实他的推测一般,一会功夫,四十五师又来报告,敌人已经撤退了。 既然中国军队已经找上门来了,那就别客气了,阿列克谢耶夫命令四个师聚拢在一起,成密集队形,向中国军队逃跑的方向追击。小股部队中国人可以凭借人数上的优势来吃掉,现在我四个师在一起,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接下来追击的路上再没发生过伏击战之类的,这只中国军队只是在撤退到有利地形后,仓促地修筑简单的工事,然后向俄军进行阻击。只是对方的火力太弱,基本一个冲锋就可以突破对方的防线,然后就是溃败,一路狼狈逃窜,直奔鹤岗的方向撤了下去。反复了几次,这只队伍好想也失去了战斗力,连像样的阻击都没有了,只是一个劲地撤下去,实在被追急了才派小部队在后面掩护一下。 于是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到了鹤岗的外围。一路上一师的师长王得力没少问候这帮俄军家的直系亲属当中的女性,打还不敢打太狠了,太狠了俄军一害怕就缩回去了。打轻了还怕俄军怀疑是故意败下去引他们上钩的。一路上撤退不能太快了,太快了怕俄军追不上再改变了行军的路线,太慢了也不行,和俄军搅在一起那就只能硬打了,看这群俄军也不是很禁打,一使劲把这群老毛子打怕了更不能跟着走了。 于是这一路上王得力心里这个憋屈啊,底下的战士也老发牢骚:“师长,东北军里没开过张的部队可没几个,咱们师可算了一号。这回您是领着任务了,可这仗越打越上火,打不能痛快地打,撤不能撒开丫子撤,这算怎么回事啊。”于是一师上上下下憋了一肚子火,领着老毛子逛了半个月,终于到了鹤岗外围的阻击阵地了。粗大的圆木钉到了冻土里,上面一人多高好几层铁丝网,还特意给一师留了个空,等一师的战士都过来了,早就在边上准备好的战士赶紧把留的口子用铁丝网都钉上了。机枪、迫击炮都在战壕边上预备好了,回到阵地,王得力总算是心里踏实了,老毛子,有本事再跟过来,打你个狠的。 靠近了鹤岗外围,阿列克谢耶夫观察了一下防守方的阵地。远远的是一道壕沟,壕沟前面是一些大木桩,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看不见人影,看来众人都躲在壕沟里了。既然都到了地方了,也就不急于一时半刻的了。阿列克谢耶夫吩咐开伙,让士兵们都先填饱了肚子。每人还发了一点劣质的伏特加。 吃喝完毕,阿列克谢耶夫站在俄军的前面,大声喊道:“俄罗斯的勇士们,前面就是你们此行的目标。你们经过了四个月的行军,终于达到了目的地了。现在,拿出你们的勇气,冲进城去,里面的财富和女人都是属于你们的。攻进鹤岗,三天内可以不遵守任何军纪,你们可以象其他大俄罗斯的军队在海兰泡,在江东六十四屯那样,做你们任何想做的事情。四十五师的士兵,我命令你们,为了俄罗斯的荣誉,冲锋!” 进入中国人的土地就可以放松军纪,这个许诺在三个月里阿列克谢耶夫说过了多次,也就是靠这个在艰苦的行军中鼓舞了士气,这些大兵们也渴望了三个多月,再加上被酒精烧热了简单的头脑,一群斯拉夫的壮汉们嚎叫着“乌拉!”就开始冲向了远方的城市。队伍很快就前进到距离壕沟不到百米的地方,这时俄军才发现,这些木桩中间都是带刺的铁丝。深深钉到底下的木桩是不可能被拔出来的,铁丝也结实得很,拉不断,拽不走,稍不注意就在手上、脸上留下一道道口子。 前面的士兵停了下来,后面的还在不停地拥过来,一会功夫,铁丝网前就形成了厚厚的人墙。俄军开始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王得力在壕沟里看着冲上来的俄军,仿佛要把这些天的闷气都吐出去一样,嘴里恨恨地吐出一个字:“打!” 立刻一师和二师的机枪和迫击炮全都叫了起来,射手们都不用瞄准,厚厚的人墙打哪都能打到人,只要把枪口压住就可以了。几百条火舌扫了过去,前面的俄军顿时被撕成了碎片,一排一排倒了下去。后面的也没什么可庆幸的,小口径的炮弹下雨一样不停在人群中爆炸,每一次总要趟下一堆俄军。 阿列克谢耶夫在后面和观战的军官们都惊呆了,这是哪里是战斗,简直是屠杀!还好对面的中国人只打了五分钟就停火了。二十分钟后,剩下的人撤了回来,由于过于密集的队形,后面的人剩下了不少,只有最前面的三千多人倒下了。紧紧一次冲锋就减员了三千多人,回来的带伤的还不少,这样的仗没法打了,阿列克谢耶夫决定先退回去,和国内汇报这里的情况。以中国军队这样的火力,并不是这四个师所能抗衡的。 后面的四十七师作为回去的先头部队先撤了下去,紧跟着就是剩下的两个师和四十五师的残部。到了傍晚,四十七师报告,前方有大量的中国骑兵约有两万多人。在野外步兵遇到了骑兵,还是这么大队的骑兵,阿列克谢耶夫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什么情况啊,赶紧吩咐就地修筑工事,防止骑兵冲过来。幸好俄军不过去,这些骑兵不理他们。就这样,阿列克谢耶夫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中国的骑兵撤退了。欣喜的四十七师派人到前面去侦察,带回了令人沮丧的消息:前面也是壕沟,那些恐怖的机枪都摆好了,等着俄军去送死。这时阿列克谢耶夫才明白自己走进了中国人的包围圈了。去两翼侦察的士兵带回的消息和他推测的完全一致,周围都是中国人的军队。没办法了,冲不出去,只能就地防守了。阿列克谢耶夫让士兵们也挖了壕沟,开始和中国人对峙。 阿列克谢耶夫小看了中国人的耐心,一连半个月,也不过来进攻,只是时常打几发炮弹过来,炸死几个倒霉鬼而已。俄军在包围圈里也出不去,阿列克谢耶夫不是没有想过要突围,可已经见识了密集的机枪火力的士兵们拒绝去送死。勇敢是一回事,送死是另一回事,俄罗斯的士兵是勇敢的,但不愚蠢。 可是给养没有了,再这么下去,四万多人就得活活饿死了。没办法,阿列克谢耶夫派自己的副官打着白旗去中国人那里问问:你们到底想干啥呀?有这么打仗的吗?围上了就不管了,也不进攻,就让我们在里头挨饿,这算怎么回事情啊! 副官回来带回中国人的条件,解除武装,无条件投降。一个正经的战斗都没打就投降了,阿列克谢耶夫觉得窝囊。又挺了两天,实在是挺不住了,士兵们都要造反了,就算自己不投降,每天也都有士兵自己打着白旗到中国人那边投降。宁可做俘虏,也不能被饿死啊!没办法,阿列克谢耶夫只能接受这个无奈的结局。 于是,俄国的远东总督带着四万五千人,走进了国防军的战俘营。早有准备的耿彪一边让看管战俘的士兵分发粮食,一边向周雨轩报告:击毙俄军七千五百人,俘虏四万一千人。第一军伤亡三百五十一人,第五军五十三人、骑兵师没有伤亡,耿彪也从这一战开始崭露了他的指挥才能。 这位前清秀才出身的军长,后来的元帅,在他经历的每场战役中都可以看到他周密、稳妥的指挥风格,虽然很少有那种以少胜多奇迹般的战例,但是用兵堂堂正正、以正克奇的风格却也广为世人称道。这位只得到过德国军官团的一些基本的现代军事理论教育的元帅,在别人惊讶于他的自学成才的时候,总是笑着说:“满清的亲王们凭着一部《三国演义》学到的些许计谋就能得了天下,难道我们连满人都不如?咱们的老祖宗开始写《孙子兵法》《三韬》《六略》的时候,欧洲人、美洲人的祖宗还在树上呆着呢,他们那点兵法、战略都是咱们早就玩剩下的,打赢了他们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打输了才叫丢人。” 周雨轩接到消息,十分高兴。四万多免费的劳力,都送到了矿山、建筑工地、铁路工地。还没等他高兴完,李青的消息又到了:俄军十五万人,向远东地区移动,目前已经在伯力进行集结,准备沿松花江入侵黑龙江地区。由于俄军携带了一定数量的重武器,所以无法穿越大小兴安岭,只好舍近求远,一直行军到远东才进行集结。清军在遵化和天津完成集结兵力四十万,准备进攻山海关。这下事情真的有点大条了。 第六章 腹背受敌 当四万多俄军在战俘营开始工作的时候,俄国远征军的统帅、陆军上将彼得诺维奇知道了这个消息比没有感到特别的惊讶。作为一名正统的军人,彼得诺维奇一向看不起那些远东的军队,把这些人也称为军人简直是侮辱了军人这个神圣的称号。要知道,被派往西伯利亚那种地方的军人只有两种,一是严重违反了各种军纪还不够砍头的,还有就是情愿到这里来驻守也不愿意去监狱的罪犯。所以,彼得诺维奇决定加快自己的进军速度,堂堂正正地击败中国人,重新恢复被那群流氓和罪犯玷污了的伟大的俄罗斯军人的光荣。 清廷这边得知俄国从国内抽调的精锐部队开始源源不断向东北地区输送军队,朝廷的几个王爷也开始多了些想法。毕竟东北是满族人的老家,祖宗都埋在那了,在自己这代人手里丢了,实在是不好交代,死了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了。于是以恭亲王奕訢为首,郑亲王昭煦、礼亲王世铎、豫亲王懋林、肃亲王善耆、庄亲王载功,庆亲王奕劻等几位铁帽子王爷一齐到乐寿堂给慈禧请安,商量出兵东北的事情。 本来慈禧对出兵东北并不热心,埋在盛京的是你们爱新觉罗氏的祖先又不是我们叶赫那拉氏的祖先,要是详细考究起来,这叶赫那拉氏还是让爱新觉罗氏给灭了族的。再说,出兵,哪来的兵啊?几位王爷可是铁了心了。没有兵,严令各地总督调兵勤王,不调兵以谋逆论处。没有人,世铎年轻气盛,要亲自领兵去山海关,非要除了满人这个心头的祸患,要不然在有几个有样学样的,大清就可以宣布散伙了。 一向老成持重站在慈禧一边的奕訢也认为现在是最好的出兵时机。周雨轩就那么点兵马,枪炮都是从洋人那买的,打了十万日本人,最近又打了五万俄国人,他还能剩下多少人?再说现在俄国从国内又调来了十五万大军,据说都是和西洋人常年开战的精锐,这次周雨轩还能挡得住?不管挡得住还是挡不住,也不管最后剩下的是俄国人还是周雨轩,这么一场大战打下来,怎么都是个两败俱伤,这个便宜不捡恐怕就会让洋人捡了去了。这么劝了半天,慈禧心思也活了,按照王爷们的意思下了旨意,从各地的总督手里调兵。 这回朝廷是下了严令了,不调兵过去是说不过去了,于是各地的兵马开始向北京汇集。还不错,一共凑了有三十万人,加上原来驻守京亟的什么骁骑营、健卫营、先锋英、绿营还有李鸿章的淮军的大部等等也都给世铎送到了遵化,一共凑了四十万人。奕訢一再吩咐,这可是大清最后的一点家底了,看清了形势,胜了还好,要失败了,这大清可真的挺不过多少时日了。世铎一脸的决绝:“六叔,放心吧。当年太祖爷靠十三套甲胄、几百族人就能把东北的汉人都赶出了关外,现在我统领四十万人马,自然还能把汉人占的东北打回来。胜了我回来给您报喜,败了,你也就看不着我了,家里的妻小,拜托六叔帮着照看吧。” 奕訢一听世铎这么说,心里就更觉得不踏实了,可现在出征在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再次叮嘱不要急躁,等俄国人先动手了再说;徐徐缓进,不要中了汉人的圈套等等。世铎一一记下,然后领兵直奔了昌黎。 周雨轩知道了清廷和俄国人同时进兵的消息,也吃了一惊。山海关那边他倒不怎么担心,三个军,小二十万人,清廷四十万人应该打不过来,清军的战斗力他可是太领教过了。任命刘五魁为山海关方面的前敌总指挥,统领三个军,交代了注意伤亡之后,就不怎么关注了。现在的问题是俄国人这边,耿彪的十四万人对俄国的十五万精锐,大部分还都是入伍不满一年的新兵,能不能应付得了?打到了现在,周雨轩还是第一次和列强们的正规军队交手,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手里兵力还是有些吃紧啊,找来李斌和唐绍仪,商量一下扩军的事情。唐绍仪倒是没什么意见,手里有钱,经济上没什么问题。李斌觉得现在扩军有些太快,新编成的军队战斗力恐怕没什么保证。周雨轩倒不在意这个,老底子的战斗力应该和列强的军队有一拼,新兵没见过血自然没什么战斗力,可经过系统的训练,应该比满清的军队要强一些吧。就是要催一下詹天佑的军工厂,加紧各种装备的生产。 于是扩军的事情交给了李斌,从山海关的第三军、锦州的第四军、朝鲜的第六军和五常的教导师以及军官学校抽调了一批老兵、军官和技术兵种作为骨干,在各地选拔军事素质过硬的民兵共二十万人,组成第七到第十军,驻扎到北大营,开始军事训练,并轮流到五常训练营进行实战训练。 从三个军把副军长抽出来,何家兴任七军军长,王怀烈任八军军长,赵得胜任九军军长,还差一个,周雨轩突然想起了刘一炮,这家伙从警卫连到特种部队,心里老想着下部队,也是老东北军里的老资格了,也经过了德国人的培训,军事方面也有一定的基础,于是把刘一炮从特种部队踢出去任第十军的军长。赵一民这个武当高手去了特种大队,王大宝任了警卫团的团长。 都安排完了,可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俄国人那边周雨轩还是有点担心。把后方的事情扔给了李斌和唐绍仪,自己带警卫团和赵一民的几十个人就准备去鹤岗,这样心里也能踏实一点。阿斯茹听说周雨轩要去前线,非要跟着去,周雨轩讲了半天也没用,最后只好出卖了色相。在周雨轩比平时更加卖力地攻势下,阿斯茹骨软筋酥,趴在周雨轩怀里乖得象小猫一样。于是周雨轩开始吹起了枕头风,说了半夜,阿斯茹总算是同意不跟着了,不过让周雨轩把其其格两姐妹带上,说身边没人照顾自己放不下心,周雨轩无可奈何,只好同意。 耿彪倒是没有周雨轩那么担心,尤其是俄国在伯力上船后,并没有按原来猜测的沿松花江进入东北,而是沿乌苏里江南下,在虎林一带上岸后沿完达山东部谷底向兴凯湖方向前进,耿彪更踏实了一些,离着七台河军工厂这么近,后勤至少是没有问题了。周雨轩到来之后,两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把战场摆在兴凯湖畔的密山一带,第一军运动到完达山南麓一带布防,第五军到密山一带布防。骑兵师派出精干的侦察分队盯住俄军的动态。两个军都抽出来,鹤岗和七台河就摆了空城计了,只有当地的民兵和警察部队进行防守,要是让俄军暗度陈仓地偷袭一下,损失就大了。 骑一师化整为零,渡过乌苏里江,袭扰俄军从海参崴和双城子的后勤运输,张作霖做回了自己的老本行,似乎兴奋得过了头,还问周雨轩:“军长,到了老毛子那边,除了别俄军的梁子,兄弟们砸个响窑啥的中不?”周雨轩给气乐了:“俄军在我们的地盘上怎么做的你也知道,别太过份别耽误了正事就成。还有就是注意伤亡,你们在外围,没有后勤,一切都靠你们自己了”。张作霖大大咧咧地敬了个礼:“放心吧军长,干这个老张是行家里手,您就瞧好吧,决不能给您丢了面子。” 骑二师作为总预备队,在鸡西到七台河一带游弋,防止俄军偷袭。都布置下去了,就等着俄军撞上来了,可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俄军能按预先的推测行军吗?尽管有侦察分队每天都盯着俄军,周雨轩还是觉得烦躁。这个时代无线电还没有出现,自己掌握的都是一天甚至更多时间以前的情况,这种不能将事态的发展掌握在手里的无力感,让人觉得特别的不安。 其其格两姐妹也知道自己的这位爷这几天心情很不好,晚上都回来得很晚,还睡不好,一只接一只的抽烟。善解人意的两个小丫头天天曲意迎合,端茶递水,按摩推拿,将周雨轩伺候得舒舒服服,晚上更是使出浑身解数,让周雨轩神清气爽,超然物外,暂时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 果不其然,俄军在行进到兴凯湖附近的时候,突然分兵,彼得诺维奇命令自己的副手基谢列夫上将率领五个步兵师约六万人继续南下向鸡西方向前进,自己统帅剩下的九万多人则转向沿密山向工业重镇七台河进发。在彼得诺维奇看来,这一地区的中国军队,不值得用全部的兵力去各个消灭,分兵之后,提高占领的速度,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占领东北的任务。 俄军的分兵,让周雨轩和耿彪的布置落空了,原来是准备通过阻击战、阵地战来消耗俄军,最后将俄军拖成疲惫之师士气全无的时候,在寻机消灭。现在俄军分兵之后,这阻击战就变成了运动战。只不过俄军由一个大的集团分为一大一小两个集团,倒是方便了国防军分别分割消灭。 周雨轩觉得可以用两个师加一个炮师对彼得诺维奇集团进行阻击,将这九万人拖在七台河外围,剩下的四个师来和一个炮师来包围基谢列夫集团并迅速消灭,然后会师,将彼得诺维奇集团夹击在七台河地区。耿彪大体上认同这个方案,但是对用四个师来打俄军五个师的包围战有些疑问,觉得这样很容易产生僵持的局面。一旦不能迅速消灭基谢列夫集团,阻击彼得诺维奇集团的两个师会非常被动。时间长了,很可能这两个师会被彼得诺维奇集团击溃,形势就编成了俄军两个集团来夹击我们剩下的四个师了。如果战局发展到这一步,那就非常的被动了。 两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可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却不多了。耿彪突然提议要带周雨轩去部队看看。周雨轩有点莫名其妙,出去走走换换脑子也好。两个人走到一师的军营,周围的战士们都在热火朝天地训练,靶场那边也是枪声不断,热闹得很。周雨轩也很久没有到军营里来,有种久违了的熟悉。 在训练场的一角,围坐着一圈的战士,中间一个年轻的军官在给大家讲着什么。两人慢慢走了过去,只听那个青年在慷慨激昂地演说:“……在五十年前,黑龙江以北的土地还都是属于中国的,在三十年前,乌苏里江以东的土地也都是中国的,这两片地方加起来有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这时边上的战士插话说:“营长,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是多少啊?” 中间的营长答道:“那是比两个咱们东三省还要大的一片地方。” 底下的战士们开始议论“这老毛子也太狠了,这么大的地方说占就占了去了。”“大清也太窝囊了点,打输了割地,打赢了割地,要是不换朝廷,早晚都得割给洋人。” 这时那个营长继续说:“满清现在为了消灭我们,让我们重新过以前的苦日子,就把东三省割给了俄国人,所以现在俄国人来打我们东北的主意了,弟兄们,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坚决不答应!”“上次去打了一回老毛子,怂得狠,人高马大的,一点都不禁打,就这样的军队也敢来东北撒野,也太不把咱们瞧在眼里了。” 营长又说:“这次来的俄国人据说比上次人多,也厉害得多,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我们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为了保卫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不受欺凌去打仗的,而俄国人是为了侵略我们来打仗的。我们可以为了父母妻儿、兄弟姐妹把命拼了,可俄国人不敢,所以,我们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 “说得好!”周雨轩和耿彪带头鼓掌,那个营长看见了周雨轩,一愣,马上跑过来立正行礼:“报告总司令,中国人民国防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二营训练完毕,正在休息,请您指示,营长周破虏!” 周雨轩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报告总司令,我是东北军官学校短训班第一期的学员,您到学校视察的时候见过您。” 这时听说周雨轩和耿彪来一师来视察的师长王得力跑了过来:“报告,一师师长王得力报道,请总司令指示!” 周雨轩举手回礼:“放松一些,我和你们军长只是过来走走,不是视察,也没有带任务过来,战士们的士气很高啊!” 王得力憨笑着说:“总司令,你既然过来了就给大家讲几句吧,上次军长给我们安排的任务,回来我可没少让战士们埋怨,说打得不过瘾。” 耿彪插嘴道:“我看是你不过瘾,心里在埋怨我吧。” 围拢过来的战士哄堂大笑,王得力也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周雨轩突然说:“周破虏,你把你刚才说的整理一下,交给你们的副师长,就说我说的,让他赶紧去印刷厂印出来,印得越多越好,争取你们两个军每个班都能分上一份。”回头看看王得力,又看看耿彪,笑着说:“我就知道你拉我出来没这么简单,就是想让我看看你的老一师的士气和战斗力,走吧,带上你的得意大将,回去再好好商量一下。” 第七章 僵局 回到军部,耿彪又看了一会地图,突然问王得力:“给你足够的炮火支援,让你们师防守七台河,如果有十万俄军进攻,你能守多长时间?” 王得力沉思一下:“这决定于俄军的炮火强度和冲击强度,如果俄军战斗力和我军相仿,在工事完备的情况下,我有信心坚持半个月。如果动员七台河的民兵组织协助防守,可以坚持更长的时间。” 耿彪看看周雨轩,周雨轩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五个步兵师,一个炮师和一个骑兵师来合围俄军的五个师,两周时间解决战斗。老耿,这有点冒险啊。” 耿彪严肃地说:“我相信我们的战士,而且如果我们分兵阻击,这样僵持下去,结果很难预料的,如果第一军和第五军一旦失利,俄军就长驱直入,沈阳以北,在没有能抵挡俄军的防御力量了。如果用第一师阻击彼得诺维奇集团,则我们围歼基谢列夫集团应该是比较有把握的,这样,即使出现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丢掉七台河,但我军剩余力量仍可于俄军周旋。” 周雨轩看看王得力,有点担心地说道:“王得力,这样你们这边的压力就太大了,你觉得一师能坚持下来吗?” “报告总司令,我对我的战士有信心,我也希望总司令能对我有信心。” “好!”周雨轩一拍王得力的肩膀:“我把炮一师留给你,你马上就去七台河加固工事,七台河的民兵组织也归由你指挥,需要什么武器、弹药过去直接找军工厂的厂长谈。你到了的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市民和工人都疏散走,厂子、机械、城市没有了都可以再建,人没有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要注意伤亡,一旦挺不住就撤,撤不出来,万一,我是说万一到了最后的时刻,我批准,不,我命令你们向俄军投降。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弄回来的。” 王得力觉得眼睛有点湿:“报告总司令,您的命令我不能执行,国防军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士兵。” 耿彪也有点伤感,过来拍拍王得力的肩膀:“命令已经下了,你赶紧准备吧,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我们一定想办法给你解决。” 王得力笑着说:“要说遗憾也有,整个国防军都说司令的夫人是草原的格格,人漂亮得在整个草原上都有名,跟仙女似的,我没有眼福,没见过,真的是很遗憾。” 耿彪上去踹了一脚:“你个混账小子,给你脸了你就上鼻子了,赶紧滚,回去立马给我去七台河呆着去。” 周雨轩也笑了一下:“王得力,男人要说话算话,你记得活着回来,我大婚的时候请你和喜酒!注意安全,去吧!” “是!” 周雨轩接着看了看耿彪:“剩下的活你就比较熟悉了,我就不插手了,剩下的部队都由你指挥,我给你管后勤,力争两周时间内,歼灭基谢列夫集团的五个师。” “是!” 于是耿彪安排炮二师和第二师在鸡西城外构筑铁丝网和壕沟,三师和十三师在左翼隐蔽,十四、十五师,骑二师在右翼隐蔽。等俄军过来后,十五师和十三师在后面包抄合围。然后外围的四个师向中间进行压缩,用强大的火力杀伤俄军。骑二师为预备队。 一八九五年八月四日,王得力带领人民国防军步兵一师和炮兵第一师到达七台河。经过了几年的发展,七台河已经成为东北最重要的工业城市。城区面积八十多平方公里,人口六十多万,多数是坐落于此的众多厂矿的职工,其中参加的民兵组织的约二十万人。王得力到达后,立刻和七台河市的市长黄耀昌还有人武部门的陶廷赓取得了联系,把周雨轩的安排和两个人交代了一番。两个人都是退伍的军人,黄耀昌立刻表示,二十万基干民兵分出十万人帮助王得力修筑工事,其他人组织民众和各厂矿的工人撤离。 人多好办事,十万民兵在第一师的官兵的指点下,一周时间里在七台河的外围修筑了两道战壕,战壕上密密麻麻修建了机枪掩体,战壕内每各50米向两侧挖了钢板搭建的防炮坑,只要不被重炮直接命中,里面的人就不会有事。两道战壕间距二十米,外围的壕沟向外50米、70米、100米设了三道铁丝网,每道铁丝网中间是深约三米和宽约两米的壕沟,将附近的涹肯河水引过来灌满了壕沟。两道战壕后面接近城市边缘是炮师的掩体,都是用土垒起来上面加的钢板。还好七台河军工厂钢铁厂都在市内,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型号的钢板和钢材。 王得力将自己的两个团加上迫击炮团都放在了外围的工事,六千多人放进去显得特别的空旷,不过机枪的密度倒是足够,除了一师自己的600挺机枪外,七台河军工厂还将库房中的500多挺库存拿了出来,至于弹药就更不要说了,放在城里,现运过去都来得及。然后留了一个团放在后面做预备队。居民的撤离工作撤离得很顺利,可工人们都不愿意撤,尤其是军工厂的工人,都说自己要协助国防军包围这座城市,如果用不着自己打仗,还可以在工厂里继续生产弹药。 于是基干民兵留下了近一万人,基本都是军工厂和钢铁厂的职工。其中的基数工人王得力坚决都给转移走了。市长黄耀昌也不肯走,理由是只要这座城市还有自己的市民,作为市长就不能撤退。陶廷赓也不走,他的理由更充分,自己当过兵,关键的时候自己可以组织民兵成立一支队伍支援前线。王得力也没有更多的坚持。关键的时候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等俄国人上来了。在王得力驻守七台河的第十天,八月十四日,彼得诺维奇带着他的远征军团的大部,来到了七台河的外围。 耿彪现在着急得很,没有彼得诺维奇的压阵,基谢列夫的五个师走得这叫一个慢。携带了重火力拖累了行军速度是一方面,来能够一方面基谢列夫也有自己的算盘,想等彼得诺维奇那边打起来了,这样自己面前的中国军队应该会抽调一部分去七台河那边吧,这样自己的进攻将顺利得多。耿彪还派骑二师去骚扰了一下,结果一受到骚扰,基谢列夫干脆把队伍停了下来,这可真是急惊风遇到了慢郎中,没办法,耿彪只好放弃了已经在鸡西修筑好的工事,命令五个师开始包围,炮师也开始向前移动,准备和基谢列夫打一场野外的歼灭战。 尽管耿彪尽量提前了发起攻击的时间,但对基谢列夫集团的攻击开始时间还是比七台河方向晚了近一天,八月十五日上午,围住了基谢列夫集团的五个师开始了攻击。由于参战的部队都是经过了上次围歼阿列克谢耶夫集团的战斗,基本上都对俄军的战斗力嗤之以鼻,尽管周雨轩战前一再强调,这次来的俄军是国内久经战火的精锐,上到各级指挥员下到战士甚至包括耿彪在内,还是低估了这群俄军的战斗力。 首先在重火力上,俄军携带的炮火强度甚至超过了炮二师的火力。毕竟人家装备的是最新式的山炮,口径在105毫米左右,比炮二师装备的75毫米口径的行营炮射速快威力大。俄军五个师一共装备了150门山炮,100挺机枪。在机枪的数量上,国防军倒是占据了较大的优势。但是在进攻中,笨重的马克沁推进的速度太慢,倒是俄军占了防守的便宜,山炮和机枪发挥了应有的优势,让国防军的战士伤亡不小,强攻不下。 俄军在受到攻击后,马上向七台河方向靠拢,这样,左翼的三师和十三师承受了较大的压力。这些俄国大汉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炮火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地想三师和十三师的结合部发动攻击。没有真正经历过白刃战的战士险些被俄军占领了阵地,幸好落在后面的机枪小组们及时赶到,在马克沁狂暴的火力面前,俄军退了下去,防线才稳定下来。经过一天的战斗,俄军伤亡在五千人左右,国防军在两千人左右,大部分都是在俄军的炮火覆盖造成的损失。 要这么打下去,俄军的五个师被消灭之后,国防军的两个军恐怕战斗力也剩不下什么了。耿彪愁得不行,正抱着脑袋看着地图发愣,周雨轩走了进来。耿彪刚要报告,周雨轩一摆手:“我说了具体的指挥你来,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不干扰你指挥。”说完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战报,也是一皱眉头:“部队伤亡很大,这么打下去可有点危险了。” 耿彪愁眉苦脸地说:“俄军的山炮太厉害了,没办法啊,对我们威胁太大,大多数的伤亡都是在开始冲锋的时候,被俄军进行了火力覆盖。” 周雨轩想了一下:“想个办法,把俄军的炮搞掉,另外,今天炮二师表现得很不好,虽然火力不如对方,可是根本就不敢和俄军的炮兵进行对射,这样下去可不行。今天部队行动都很仓促,我可这样,明天先稳定一下,让各部队把重火力都安排到位,不要急于压缩敌人,先困上两天。把俄军的炮兵位置搞清楚了,晚上派赵一民的部队上去,看看能不能把俄军的炮兵炸掉,再把骑二师的倆个哪个骑兵团叫过来,接应一下。” 耿彪问道:“就几十个人进去,能行嘛。”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周雨轩笑笑:“试一下吧,怎么说也训练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出去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有战斗力呢。” 第八章 混乱的偷袭 耿彪的进攻陷入僵局的时候,彼得诺维奇的进攻也不顺利。这种铁丝网的防守,从来就没见过。应该说俄军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在其他三面进行了佯攻时,彼得诺维奇选择了城东作为了主攻方向,城东的地势比较开阔,可以容纳足够多的骑兵加速后发起冲击。在步兵打开局面后,迅速派两个哥萨克骑兵师进行冲击,中国人的防守就会崩溃,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 结果在第一次步兵的冲锋时,彼得诺维奇就重蹈了阿列克谢耶夫的覆辙。两个团的士兵冲到铁丝网前被挡住了去路,中国人的机枪开始了屠杀。在扫射了半个小时后,两个团五千多士兵,回来的不会超过一千人。最外围的铁丝网上鲜血淋漓,挂得全是碎肉。没办法,只能用火炮先把障碍扫除掉再发起冲锋,可没想到105毫米口径的山炮对清除这些铁丝网的效果并不好。即使是炸断了木桩,那些铁丝网还是连在一起,而且,让炮兵去命中那么小的木桩,简直就是一种浪费炮弹的行为。 彼得诺维奇没辙了,只能看着这从没见过的防御武器发呆。王得力一看高兴了,没想到总司令发明的东西这面好用啊,看来防守半个月应该是很轻松的任务了。吩咐一下后面的炮师先休息吧,暂时用不着他们上场了。 第二天,两处战场都双方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不过周雨轩和耿彪已经知道了七台河的防御压力并不是很大,而彼得诺维奇也知道了基谢列夫的五个师被中国人包围了,现在就看是自己先拿下七台河然后去帮基谢列夫解围,还是中国人歼灭了基谢列夫然后回兵来合围自己了,双方又一次站到了同一个起跑线上。 晚上,周雨轩把赵一民的特种部队叫了过来。四十多个棒小伙子,除了骑兵用的马枪外,每人还有一支左轮(周雨轩想要盒子炮啊,可惜德国人还得等上十年才能研究出来)。另外各人还都带着自己拿手的家伙,手榴弹更是带了不少。周雨轩依据前世特种部队出任务的惯例问了一下:“我有个任务,很危险,很可能去了就回不来了,现在向退出的我不会怪大家,我也不会认为你不是一个好的战士。现在想退出的远地不动,想参加的向前一步走。” “咔”的一声整齐的脚步声,没有一个落在后面。周雨轩很满意地看着这些战士,指着地图继续说:“好了,那我就不废话了,经过白天的观察,俄军炮兵的位置应该在这一带,我要你们悄悄地摸进去,争取把俄军的打炮都炸了,实在不成,把他们贮备的炮弹炸了也可以。完成任务后骑兵的兄弟们会接应你们冲出来。” 说完周雨轩走到一个个战士面前,看着这些还显得有些幼稚的脸庞,狠下心来一挥手:“出发吧,都活着回来,兄弟们!”四十几个汉子齐刷刷敬了个军礼,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门外,胡子出身的汤玉麟也正做着别具一格的战前动员,面前是五千多号彪悍的骑兵:“大伙都在一个锅里打马勺这面长时间了,我老汤是什么人大伙都清楚。我就佩服这有本事有胆子的人。刚才出去的四十几位好汉兄弟们都见吧,人家去嘎哈了知道不?是去五万多老毛子的军营里要炸他们的大炮。有啥说啥,这事情放在我老汤身上,我真打怵。可人家,二话没有,总司令一句话,火里火去,水里水去。今天我们要嘎哈知道不?就是一会那些位虎口夺食的好汉得手了要扯乎的时候,咱们冲进去,趁着乱乎劲把他们带出来。我可先说好,没胆子的赶紧走,别一会装怂。今天就是咱们骑兵的牺牲再大,也得把人给我一个不拉地都接出来,听见没有?有不敢去的没有?不敢去的趁着黑天赶紧自己溜回去,我老汤不计较,但是去了,不管是横着回来还是竖着回来都得给我象条汉子!” 赵一民带着队伍很快就摸进了俄军的军营。那些个明哨、暗哨、游动哨在这些人眼里,还真就没当回事,按照事先侦察的位置,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的炮兵的阵地。俄军的炮兵阵地有两处,都摆放着几十门大炮。赵一民一挥手,分出了二十几个人奔着另一处阵地就过去了。一群人先没着急炸大炮。手里拽出趁手的家伙,悄悄进了边上的军营。一排排的老毛子睡得正香,呼噜一个比一个响。 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开始砍老毛子的人头。尤其是赵一民,平时白白净净象个秀才,这会手里拽出了腰间盘着的软剑,剁得比谁都快。一会功夫,几个帐篷走完了,出来等了一会,那边也完事了,开始往炮筒子里扔手榴弹。通通的闷响,把老毛子也都惊动了,开始有人往这边冲了。 赵一民一看炸得差不多了,领着一帮人截住跑过来的老毛子,剩下的几个去找俄军放炮弹的地方开始放火。俄军一看炮弹堆起火了,也顾不上抓这些摸进来的人了,掉头就跑。赵一民一看,连忙也指挥着队伍向外走。 这时候炮弹就开始炸开了,四面挨着炮兵阵地的老毛子算遭了秧了,说不清有多少炮弹落到了自家人的头上了。汤玉麟一看俄军营地里爆炸声响个不停,心里这个佩服啊:你看人家,就四十几个人,偷袭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赶紧吩咐一声:“冲!”五千多号骑兵就冲外头直接杀进去了。 这俄军白天的确是纪律严明,可到了晚上,先是一顿大炮轰,然后不知道有多少骑兵,冲进来见人就砍,顿时就炸了营了,四散奔逃。赵一民也没想到有这个效果啊,一看俄军都顾着到处跑,没人理他们了,正核计是再偷鸡摸狗地鼓捣点啥呢,还是就这么就出去了呢?汤玉麟就到了,带着这些人就要冲出去。 赵一民忙摆手:“别着急,你没看现在老毛子都放了羊了嘛,现在咱们要是奔着他的头头呆的地方冲一下,你说会是啥效果?” 汤玉麟眼睛一亮:“那就这么办了,我带人,看哪人多就冲一下,你们慢慢找老毛子的头,要是一会老毛子反应过来,要撤的时候,你看哪边热闹就去哪边,咱们再一起冲出去。” 于是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私自定下了作战计划。漆黑的夜里,这些骑兵神出鬼没,看有军官出来收拢部队,就冲过去砍一阵,俄军更没有反抗的勇气了,只是看哪比较黑就象哪跑,一时间俄军的军营乱了个底朝天。 周雨轩在外头一看这俄军乱成了这个样子,也是没有想到,和耿彪对视了一眼,耿彪欣喜若狂地喊:“警卫连,通知所有部队,冲锋了。”然后第二师和骑二师剩下的部队就投入了战斗。剩下的四个师也弄得莫名其妙,脑子快的就赶紧集合队伍杀进去,脑子慢的等接到通知了也冲了进去。俄军的军营里国防军和俄军搅在了一起,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赵一民领着人趁乱在军营里这通走啊,六万人的军营实在是大啊,也不知道应该向哪个方向搜索才对。想抓个俘虏问问,还都不懂俄语,才知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简直是大海捞针一样。最后也不管对错了,反正是不能白来一趟,就奔着军营的深处摸过去了。 基谢列夫早就被爆炸的声音惊醒了,穿上衣服起来一看军营已经乱了套了,四面都有中国人的军队冲了进来,有组织的抵抗基本都已经没有了,一下就呆住了。这时赵一民等人正摸了过来,看一群人中间一个老头,衣服上的肩章比其他人的都复杂,应该就是个不小的官了,领着人就过来了。基谢列夫的卫队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呢,三下五除二,都躺在地上了,有能出气的,有不能出气的。 赵一民抓着基谢列夫,队员们进帐篷一顿搜查,看见有用的没用的不知道是不是有用的只要是能带走的就都装上,然后押着基谢列夫就向外走。有俄军看见自己的司令官都举着手跟着中国人走了,以为司令官已经投降了,也有样学样,举着手在后头跟着,人是越来越多。赵一民心里这个毛啊,自己可就四十几个人,这后头都排了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了,一会缓过劲来,一人上来打一巴掌,自己这四十几号就可以做肉馅了,没办法,挺着吧。 等走了一会,看见了冲进来的国防军了,赵一民才松了口气。可这些战士也没仔细看,都以为赵一民是带队押送俘虏的,也没管他们,径直向军营里面冲过去了。赵一民也没注意,身边这么多自己人,还怕什么啊,继续走出了军营,回来交差。 周雨轩也没想到赵一民来了这么一手,本来只是想把俄国人的大炮炸了,自己这边的战士就能少伤亡一些,不过经过这么一搅合,基本上这场歼灭战就可以收尾了。出来一看,吓了一跳,赵一民这四十几个人押了有三千多俘虏回来了。耿彪在一边看得也是眼睛发直,心里这个佩服啊,你说军长带来的这些人得多大本事吧,四十多个人就把俄军的防御给弄垮了,不但炸了大炮,还抓了俄军的头头回来,人家还觉得不过瘾,又抓了三千多个俘虏,这也太强了点吧。 这场混乱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才算结束。混乱中俄军损失了大约一万多人,剩下的四万人都被抓了俘虏,国防军损失了两千人左右。留下十五师打扫战场,看管俘虏,周雨轩和耿彪率领剩下的四个师、炮二师向七台河进发,骑二师在周雨轩的命令下,已经先行出发,去七台河增援。同时派人去通知骑一师,他们的任务结束了,可以回来了。现在周雨轩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击败目前的这些敌人,而是要把剩下的彼得诺维奇集团也都留住,有了这么多俄罗斯俘虏,和沙皇说话底气也足了。 第九章 虎贲师 进攻七台河的战斗打到了第四天,彼得诺维奇已经下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七台河。于是俄军的炮兵不再吝啬炮弹,一定要在三道铁丝网上炸出一个缺口来。不能在这么僵持下去了,形势对俄军已经越来越不利了。今天彼得诺维奇收到了从海参崴出发的补给队的情报,连续三个运送补给的队伍,都被一群骑兵给消灭了,同时大量的骑兵在海参崴附近游弋已经严重威胁了海参崴海军基地的安全。海参崴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只能靠太平洋支舰队的水兵进行防守。在剿灭这些骑兵之前,不会再有补给队出发了,也就是说,彼得诺维奇不会再得到粮食和弹药的补给了。 不想听的消息传来了,想听的偏偏没有,今天彼得诺维奇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基谢列夫集团的消息。这比当初基谢列夫集团被包围的消息更可怕,难道基谢列夫已经被消灭了?六万人,仅仅三天就全军覆没?彼得诺维奇觉得有些发冷。不管怎么说,拿下七台河,自己的这些问题都能得到解决。七台河城里不但有粮食还有军火,占领这里,就算中国人歼灭了基谢列夫,恐怕也是损兵折将了,自己凭城据守,头疼怎么进攻的就是中国人了。 炮兵不负众望,在打光了所有的炮弹之后,终于在前两道铁丝网上开了各一百米左右的缺口,第三道有几十米的口子,边上的铁丝网也是摇摇欲坠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硬冲了。彼得诺维奇叫来两个哥萨克骑兵师的师长,把情况说了一遍,尤其强调的是:现在全军的希望就在你们身上了,能冲进城去,我们就有生存下去的希望,如果不能,即使成功撤退了,在没有给养的情况下,大家只能饿死在远东的深山老林中了。 两个师长表现了哥萨克骑兵应有的勇敢,回去组织队伍,命令只有一个:就算剩下最后一个人,最后一匹马,也要向前方冲锋。于是两万多骑兵在城外整顿好了队形,在一阵“乌拉!”的嚎叫之后,向着缺口冲了过来。五百米的距离让骑兵的加速到了自己最快的速度,一百米的距离大概只要不到十秒钟,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计算。 于是七台河保卫战中俄军最悲壮的一幕发生了,源源不断的骑兵象被糖果吸引的蚂蚁一样冲向被炸开的缺口,面对的是几百挺马克沁的扫射。前面的人不断倒下,但是却实现了自己的牺牲的价值,在倒下之前,已经尽可能多地为身后的战友挡下了子弹。 这是人和杀人机械的斗争,慢慢地,骑兵接近了第三道铁丝网,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骑兵用自己的身体去撞上这最后的一道铁丝网,当最后一道障碍被攻破后,前面就是一片坦途了。王得力也被哥萨克人的疯狂惊呆了,不过还好没有惊呆得太长时间,清醒过来之后,马上命令炮一师,向着缺口开炮,一刻不停地开炮。 两百门75毫米行营炮在缺口的上方形成了一道弹幕,越来越多的骑兵还没有冲到前面就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岌岌可危的形势稳定了下来。可惜半个多小时后,火炮和机枪的怒吼都停了下来,没办法,炮管都打红了,枪管的水也都加没了,没有办法继续发射了。这时,两万骑兵已经剩下寥寥无几。哥萨克骑兵用他们的生命捍卫了自己的荣誉,也为彼得诺维奇争取到了一线希望。 彼得诺维奇自然知道为什么机枪和火炮停了下来,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一旦中国人恢复了这样的火力密度,骑兵们的牺牲就毫无价值了。刚刚中国人的炮火不但覆盖了冲锋的骑兵,也覆盖了自己架设的铁丝网。更大的缺口出现了,彼得诺维奇马上命令:“全体冲锋!” 王得力反应也很快,马上从其他三面调集了机枪小组过来,可惜重达六十多公斤的马克沁移动起来并不是那么灵活,也就是说,在大概二十分钟里,防守东面的一团,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了。三千人和六万人的较量?王得力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赶紧通知预备队的三团前来增援,命令一团准备上刺刀,炮团把所有的迫击炮弹都打出去,然后准备参加战斗。 虽然没有了铁丝网,可中间的两道壕沟也让冲锋的步兵吃尽了苦头,深达三米的壕沟现在只有一米多了,全是血水和碎肉,俄国的士兵们几乎是一边呕吐一边从自己战友的残骸上爬过去。密集的小口径炮弹不停地落下来,溅起血水的同时带走了人的肢体。一群仿佛是从地域的深层爬上来的俄国人终于冲到了最后的阵地前面。 王得力知道最后的时刻已经到了,高声喊道:“国防军,前进!”第一个跳了出去,和俄国人拼到了一起。然后是两个团长,然后是更多的战士。由于铁丝网缺口的限制,俄军能冲过来的人并不多,几千号人在七台河城外纠缠在了一起。这时,周雨轩配发的工兵铲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拼刺刀的时候,人高马大的俄国人自然占了上风,可往往是刺中对方的同时,自己也被工兵铲锋利的刃口劈开了脑袋。 眼看着冲过来的俄国人越来越多,更多的战士奋力扑向前面的缺口,在俄国人中间拉响自己身上的手榴弹。现在已经不是人在较量,而是一种意志和精神在较量。两个同样骄傲的民族在七台河城外,第一次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作为拥有最长的陆地共同疆界的两个大国,这种碰撞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二十分钟后,尽管炮火恢复了,可剩下的俄国人眼中只有前面倒下的同胞,没有了呼啸而至的炮弹,疯狂地不断向前面的阵地冲锋。由于一团和三团已经和俄国人纠缠在了一起,赶来的机枪小组已经发挥不了自己的作用,战士们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枪械,挥舞着工兵铲,向俄国人扑了过去,不时在人群中响起手榴弹的爆炸声。剩下的人知道,这是战友用自己的生命为自己争取了一点点喘息的时间。没有时间去感叹和悲痛,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俄国人从这里冲过去。 从其他几个方向赶过来的战士一定程度上巩固了马上就要被突破的防线,但俄国人实在是太多了,尽管大部分都在冲锋的途中倒下了,但就是剩下的一小部分仍然让已经严重减员的国防军疲于应付。步枪折断了,工兵铲砍钝了,我们还有拳头还有牙齿,还有我们的身体,一切都被用来当作阻挡俄国人的武器。所有战士,已经陷入了一种狂热和悲壮的情绪当中。朝夕相处的战友,亲如兄弟的伙伴一个个在身边倒下了,这些天杀的俄国人,这些杀不尽的老毛子,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每打倒了一个俄国人,那种复仇的快感让疲倦的身体仿佛又多了一丝力气,蹒跚着再冲向下一个。 对俄国人来说,这群中国人就是大森林中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充满了致命的危险。即使是倒在地上的战士,即使是被几把刺刀洞穿了身体的军人,下一刻也会重新坐起来把自己一起拖进死亡的地狱。彼得诺维奇就从望远镜中亲眼看见一个小个子的中国人,已经失去了一只胳膊,小腹上还带着一把刺刀,原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当俄军的士兵在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这个小个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用仅存的一只手抓住了一名俄军,一口咬到了他的喉咙上。周围的俄军一下子惊呆了,一下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本能地把刺刀捅了过去,洞穿了抱在一起的两个士兵。被咬住的俄军嚎叫了一声倒下了。小个子中国人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重新倒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俄军再过去查看这个中国人是否真的已经死了,也许他还在等待下一个猎物吧。从中午到下午,这种残酷的肉搏一直在继续,直到骑二师的到来。 看到挥舞着马刀的中国军人,俄国人一瞬间就崩溃了,彼得诺维奇也崩溃了,他不清楚前面的中国军人是用什么制造出来的,为什么九万人面对一万人的防守,居然损失了大半还是不能突破对方的防线。想到在自己的命令下拼死冲锋的哥萨克骑兵,想到在血肉模糊的战场上执著地战斗的俄国士兵,彼得诺维奇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一切就这样结束了。俄罗斯的光荣在这一刻已经毁灭,这样的中国人是不可战胜的。 彼得诺维奇举起自己的手枪对准了白发苍苍的头颅,旁边的副官赶紧夺了下来:“上将,请看在上帝的份上,停止这场已经没有意义的战斗吧,救救那些可怜的孩子,向中国人投降吧。” 一八九五年八月十八日,俄国远征军司令、陆军上将彼得诺维奇在七台河外停止了抵抗向中国国防军投降。他所率领的七个师共八万九千人,共有两万四千人成了俘虏,其余全部战死。其中十八日一天时间,就阵亡了近六万人。中国国防军一师,战前编制一万一千五百四十三人,战后编制七百一十四人,随后在医院里抢救无效死亡一百二十一人,剩余五百九十三人中,有二百七十五人因伤永远退出了军队。 战后,一师师团级军官全部阵亡,营级军官仅于一人,就是后来的近卫装甲一师师长周破虏。当周雨轩回到了七台河,看见遍地的血色的时候,看到王得力遍布伤痕的遗体的时候,看到右臂受伤吊在胸前的周破虏集合了能站起来的战士,只能用左手向自己敬礼的时候,不禁潸然泪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过去一个一个拥抱这些最勇敢最坚强的战士。同来的耿彪强忍悲痛,提醒周雨轩参加俄军的受降仪式的时候,周雨轩激动地说:“我没有资格参加受降仪式,应该作为胜利者出席并接受彼得诺维奇的投降的应该是一师,他们才是真正的胜利者,只有这样的队伍,才真称得上虎贲。”此后,重建的一师就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七台河虎贲师”。 于是世界战争史上最奇怪的受降仪式开始了,一方是俄国远征军司令、陆军上将彼得诺维奇,一方是中国人民国防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二营营长周破虏,他身后是三百多名相互扶持的伤兵。彼得诺维奇上将本人并没有对这样的安排表示异议。相反,当周破虏用包着纱布的左手拿起上将的佩剑的时候,彼得诺维奇激动地说:“营长先生,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胜利者,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周破虏平静地看着彼得诺维奇,指着战地医院边上数不清的被白布覆盖的担架对他说:“不,上将先生,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第十章 反攻的序曲 俄国的一个总督、两个上将率领十万多俄军将士呆在了战俘营,这个消息在国内、外都产生了不可估量的影响。沙皇尼古拉二世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恼怒异常,立刻下令再调集二十万军队派往远东,准备在远东、鄂毕河和贝加尔湖地区分三路南下大举入侵中国。幸好总理大臣科科夫采夫和大臣会议主席维特伯爵一再劝说俄国的利益应该在欧洲,入侵中国将引发欧洲各国的不安并可能引发战争,尼古拉二世才勉强打消了这个念头,委派外务大臣弗-彼-梅舍尔斯基公爵前往东北商谈合约的事宜。 德皇威廉二世则是兴高采烈,对国防军的战斗力大加赞赏,同时也肯定了鲁登道夫关于和周雨轩结成军师同盟的意见,并且做出了实质性的表示。在俄军再次调动了五万军队,派往远东准备驻守海参崴的时候,德皇下令驻守在勃兰登堡地区的约二十万德军开始集结,向波兰边境移动,同时发表演说,再次重申了东北自治政府的总统周雨轩是德国的合作伙伴和德皇最好的朋友,“德国人在自己的朋友被拖入战争的时候,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我们同敌人对话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大炮!” 见识了中国国防军的力量之后的美国、英国等国家也开始考虑自己的对华政策。在可以预见的未来,这个现在蛰伏在东北的自治政府,未必不会取代满清成为这个古老国家的代表。也正在这时,由唐绍仪和梁诚率领的东北外交团出访了欧美各国,自然在所到之处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尤其在美国,当唐绍仪抛出了有关机床、采油设备和人才培训的巨大订单的时候,在金融寡头和商业巨子的极力要求下,美国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高度赞扬了东北自治政府在民族独立、自由民主等方面做出的努力,并表示双方的合作将会更加的深入和持久。对于李青准备邀请一些技术人员到中国工作的要求也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国内也对满清这种做法表示了极大的愤慨。清廷和东北自治政府的冲突,那也只是兄弟阋墙,现在把东北给了俄国人然后引狼入室打中国人,这算是什么?而周雨轩慷慨悲壮的通电又同满清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和“虽无必胜之把握,却有必死之决心”这两句,更是人人传诵,对清廷的不满和对东北自治政府的向往更加深入人心。而东北的胜利,更是让很多人看到了中国的希望。在忍受了这么多年各国列强的欺凌之后,人们更加希望能有一位这样的带有些铁血色彩的人来领导这个国家,让中国人也能扬眉吐气,不再受洋人的欺负。 尽管对俄军的两场战役都取得了绝对的胜利,但两万多人的损失仍然让周雨轩觉得十分的心痛,尤其是后期在围歼基谢列夫集团时炮兵的受挫,让周雨轩有乐一些危机感。幸好经过了近半年的消化和吸收德国人在火炮方面的经验,加上周雨轩不时把后世的一些兵器知识提纲携领地给大家进行一下灌输,目前沈阳军工厂已经可以生产105毫米牵引式榴弹炮,射程在6公里左右,MG42气冷式机枪的研制也到了收尾的阶段,正在进行各种环境的测试,很快就可以投入生产。周雨轩批示,新式机枪要尽快大量地生产,同时成立单独的专门生产火炮的工厂大量生产并尽快武装部队,应着重发展口径105口径以上的榴弹炮。 经过了这场对俄战争的洗礼,年轻的中国国防军经受了考验成长了起来。现在俄军在远东一共就有在海参崴的五万军队,再让耿彪这群虎狼之师干呆着也不时个事情,于是调一军五军到宁远、葫芦岛一带休整,尽快补充兵员,恢复战斗力,尤其是一师,要尽快重建,幸存的三百一十八人除了周破虏在伤愈之后派到德国学习,其他人都作为骨干保留了下来。九军、十军到鹤岗、七台河一带布防并抓紧训练工作。骑一师和骑二师到喀喇沁地区休整,并进行扩军,由贡王提供兵员,以两个骑兵师为基干,扩充为两个军各三万人。第七、八两军在秦皇岛一带进行休整好训练并补充装备,这段时间周雨轩又从内蒙等地征集了不少的马匹,分发到辽西的各个军,提高了炮兵和机枪小组的行动力。 贡王这几年发展得相当快,尤其是在队日作战中,东北军缴获了大量的日军和清军的装备,除留下一部分武装预备役部队之外,约有近二十万之步枪被送到了草原上来。凭借着周雨轩的支持,贡王父子已经收服了哲里木、昭乌达、锡林郭勒、察哈尔、伊克昭、乌兰察布等盟的蒙族人,内蒙49旗已经大部分归顺到喀喇沁王爷的旗下。以此为基础,贡王已经武装了十八个骑兵师,分布在内蒙各地,并早就向周雨轩表示要合并到东北自治政府中来。考虑到目前还不想过份刺激到满清,周雨轩就没有答应贡王的请求。这次把两个骑兵师派过去,一个是要扩军,另一个就是要提高一下贡王的实力,毕竟以后向外蒙进军,这是一支不可缺少的力量。 清廷对俄军的战败显然缺乏准备。在得知俄国的十五万大军进入东北后,世铎也统帅清军向驻守在昌黎的第二军发动了攻势。尽管清军人数众多,可惜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战斗力差得很。刘一炮带着第二军堵住清军的去路,根本就没有调动三军和四军的部队,自己的三个师就打得清军一步都前进不得。开始世铎还让骁骑营等所为精锐的骑兵像模像样地搞了一次冲锋,在三千多骑兵大半都被扫成碎肉后,世铎已经失去了进兵的想法,窝在后面和刘一炮对峙。 受了清廷几年的窝囊气,周雨轩也有点够了,既然舆论也造出去了,也有了一定的军事实力了,周雨轩就准备和满清算算总账了。骑兵的扩编是最快的,贡王直接把手下最有战斗力的四个师编了进来,然后骑一师和骑二师原有编制打散,重新进行了整编。张作霖任骑一军军长,汤玉麟任骑二军的军长。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周雨轩觉得这两个“名匪”并没有表现出他所担心的反复无常,也就放心使用了。新招进来的蒙族战士也知道这支队伍是阿斯茹格格的“塔布囊”的队伍,并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反而觉得很光荣。 耿彪的一军的扩充也很顺利,毕竟人人都想当虎贲师的兵,所以在两个月后,在辽西走廊扎堆的七个军已经是齐装满员,摩拳擦掌了,大伙也都看出来了,四十万军队窝在这么大的地方,总司令肯定是要准备反攻了。 周雨轩也在考虑发动反攻的时机,尽管目前的准备不时那么充分,周雨轩也决定要搏一下了。离庚子年也没几年了,周雨轩可不想自己开创的大好局面有人进来掺合。俄国人应该不会有兴趣在西伯利亚的冬天调动军队的,再说,就算有这个想法到落实,也得半年的时间,毕竟俄国太大了。英法的利益主要在南方,自己进攻清廷也许会有点不满,最多也就是派军舰来晃晃。德国和美国就不用说了,日本?敢过来的话,来一次灭一次! 于是十一月一日,一道命令传到了张作霖的手里:命令骑一军经由承德、宣化,然后迅速南下,在房山、门头沟到大兴一带布防,骑二军在骑一军出发四天后经由承德直插顺义、通州,两军在途中尽量避免和清军交战,快速到达位置对北京形成包围后,只需要阻断北京和外界的人员往来即可。 同时接到命令的还有刘五魁和耿彪。刘五魁率第二、三军迅速击溃清军在昌黎的防线后,经唐山向天津方向进军,准备攻占天津,耿彪率领第一、四、五军直奔北京方向,伺机攻占北京,特种大队将随耿彪行动,一定要抓住慈禧和光绪,把满清的一干王公贵族堵在北京城,特别交代,进城后避免和各国公使发生冲突,但受到攻击,坚决给予还击。第七、八两军在刘五魁和耿彪完成突围后,紧随其后,收拢清军俘虏,打扫战场,然后一并向北京方向集结。同时周雨轩还向曹家祥下令抽调两万警察部队跟随耿彪进军,维护好直隶的治安。 都分派完了,周雨轩又当起了甩手大掌柜的,把后方甩给了李斌等人,自己带这警卫团和特种大队,准备和耿彪一起行动。毕竟是推翻满清最重要的一战,也是很冒险的一战,赢了,就能打开统一全国的局面,输了,与清廷两败俱伤,八国联军进北京的历史很可能就会提前来临。所以,这一战不但要打好,而且要在这些列强进行干预之前就结束,不亲眼看着战局的发展,心里真的没底啊。 慈禧也处在两难的境地,借俄国人的手,不但没有消灭周雨轩,成就了他抵御外悔的名声,和清廷的引狼入室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人心所向,众口铄金,单看各位封疆大吏们的反应就知道对朝廷已经很不满了。周雨轩向辽西地区增兵,慈禧第一个反应就是要逃走,南下或是西狩。可众位王爷都觉得大战在即,朝廷先示弱离开北京,势必会影响前方的士气。再说能调动的兵马已经都在辽西了,如果挡不住周雨轩,那去哪里都是一样的结果。况且就算周雨轩增兵之后,也才不过和世铎的人马相差无几而已,想冲过来,怕是不那么容易。 南下?现在两江、两广基本是英国人的势力,和英国人打了两次,现在依托在人家的羽翼之下,没有银子可赔了没有地可以割让了,想想就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去西安?要是周雨轩占据了直隶,那可就有继承大统的趋势了,就现在陕甘总督长庚的暧昧态度,保不齐就把自己这些人当成投靠周雨轩的见面礼。所以,这路都已经走绝了,天下之大,除了京亟,再没有容身之处了。慈禧想了半天,也是默默无语。看来这块从汉人手里夺来的燕赵之地,如果不能成为满清再次兴盛和延续下去的起点,就只能是满人最后的墓地了。 第十一章 突击 刘五魁的突破十分顺利。当二军和三军的炮师打了各一个基数的炮弹之后,清军的前锋已经开始有不稳之势了。各地调来的营头本来就对进攻东北缺乏兴趣,平时还给世铎留些面子,可现在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只能对不住这位大帅了。北洋的淮军应该说是这几十万兵马中比较有战斗力的,可领头的是叶志超这个有名的逃跑将军,同时军中如马金叙、聂士成等在辽南和东北军打过交道的,都对这支所谓的叛军怀有特殊的感情,甚至是有些向往,毕竟人家是真正和小鬼子较量过的,军人再怎么说,骨子里也有那么点血性,自然也是出工不出力。 世铎一看前锋有溃退的倾向,连忙率领亲兵和满族的八旗各营作为督战队,在后面准备把退下来的兵丁赶回去。砍了几十个擅离防线的溃军之后,世铎觉得周围的清军,尤其是汉军八旗和绿营看着自己这些人的眼光变得有些愤怒和凶狠,不敢再试图整顿军纪,免得激起了兵变。只是带了身边的旗人,向着前面冲了过去。 聂士成和马金叙坐在淮军的大帐里,刚刚世铎派人传来命令,要淮军出击,聂士成看了看马金叙,传令:全军集合,把守营门,擅自进出者斩!马金叙看看聂士成不解地问:“功亭兄这是为何啊?” “丽生兄,当初在凤凰城,和咱们一起打鬼子的东北军现在杀过来了,你我吃了这么多年的军饷,凤凰城一战,怎么说也算是对得起朝廷了。后来的事情,朝廷的确是对不住周雨轩,步步进逼。我是不想打了,打来打去,都是中国人。从辽南到关里,跑了一路也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不管谁赢谁输,留下淮军这点可堪一战的队伍,无论是对兄弟们还是对百姓,都算是有个交代了。” “功亭兄莫非有投靠东北那边的意思?” 聂士成苦笑了一下:“丽生兄你我相交多年,我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吗?早在凤凰城,我就觉得累了,不想再当这朝廷的窝囊差了。去那边,人家现在是兵强马壮,当初请咱们入伙是惦记着一起打鬼子的一份情意。现在再去投靠,我聂功亭这张老脸还有地方放吗?只不过是不想让淮军这些弟兄糊里糊涂交代了性命。等人家过来,交代一下,能放过我我就回家种田去,不放过的话,就算是还了东北军的这个人情了。好了,收拾收拾,出去看看吧,人也快到了。丽生兄是回朝廷,还是卸甲归田啊?” 马金叙看看聂士成:“功亭兄,你刚才也说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事到临头,怎么也不能留下你一个人,说不得,陪着老哥哥一起走一遭吧。” 两人对视一笑,先后走出大帐,外面传来喊杀的声音,列队的兵丁满腹惊疑,看见两位将军出来连忙站好。聂士成看看大家,心里还是比较满意自己手下的这些兵丁的。外面打得热火朝天,至少还能维持住军纪,也算是不错了。于是大声说道:“全体,席地而坐,枪械统一放到一边。”说完自己让嘎什哈搬来太师椅,稳稳坐下,马金叙也在一边作下,众人也只好满腹狐疑,远地坐下。 世铎凭着一股血性骑马迎着溃退的清军逆流而上,跑了一段,脑子渐渐冷静了下来,身边的八旗还没接战,人已经少了一半。看看前面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国防军,叹了口气,停下马来。身边的包衣亲卫自然是明白主子的心思,赶忙上前:“王爷,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了,王爷千金之躯,何必计较一时的短长,胜败乃兵家常事,还是先回北京,在做计较吧。”世铎看看身边的几百号人,又恨恨地看了看前面,掉转马头,径自朝来的方向跑了下去。 清军中还有一位周雨轩的老熟人,就是原来的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原本依克唐阿在协助宋庆防守鸭绿江的时候就带了五万黑龙江的练军,一败再败,最后到了京亟附近。世铎等人念及是满族的老臣,也没有过多地责难。这次收拢人马进攻昌黎,也把依克唐阿带了过来。黑龙江都被周雨轩占了,自己这个将军未免做得有点空有虚名了。可手下的兵丁对占据了老家的周雨轩倒没有什么反感。这一年多家里捎来的信都是好消息,有了自己的地,税也没那么重了,新换的官差还帮着张罗种子、牲口。吃得饱穿得暖,就是惦记在外当兵的男人们。更有的还劝多留个心眼,看着有机会就跑回来,现在不比以前了,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依克唐阿也隐约知道下面人的心思,知道军心已散,事不可为,所以大军袭来,也没想着能跟着自己拼力死战。给家里人的嘱咐早就派人带回去了,每天早上老人都沐浴更衣,换上新的衣裤,把官服顶戴都穿戴齐整,准备了这么多天,今天是个正日子了。召集了众人,老人看了看,沉声说道:“当兵吃粮,你们和鬼子打了一路,也算是对得起朝廷了。现在想走的,我不拦着,投亲靠友的都走吧,在这乱世当兵也不容易。真想留下来和我一起去拼命的,我承你们的情。我这么大年纪了,这辈子也不算亏了,是到时候把这条老命还给朝廷,要不也真是愧对列祖列宗了。诸位,我先行一步,恕不远送了。” 说完跨上自己的战马,朝着营外冲了出去,身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几百号满人也纷纷跨上战马,追了过去。这只小小的队伍瞬间就淹没在冲过来的大军当中,依克唐阿这位老人,用生命捍卫和证明了满人最后的血性和荣誉。 到处是聚在一起不知所措的清军,枪支军械随处可见。一群群身穿绿色军装扎着皮带看着就无比悍勇精神的军人从一个个军营杀入,对这些清军置之不理,可要是有反抗的,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就冲过去,毫不留情,然后又从一个个军营冲出去,向远方追了过去。这样的情景从十一月一日的上午开始,一直持续了一整天,数不清的兵马还有这些清兵都叫不出名字来的军械从眼前经过,让这些人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侥幸。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五天,同样的装束,同样黝黑结实的汉子整整过了七天,这些清军都习惯了每天看着这些神情严肃、行动利落的军队来解闷,心里慢慢有了一种又是嫉妒又是羡慕的心思。都是当兵吃饭的,看看人家的精气神,看看人家穿的戴的。朝廷的兵也就有数的几支队伍粮饷充足,其他的拄着枪比要饭的也强不了哪去。到了第五天的下午,终于有人过来收拢这些败兵了。这些被雷得不轻的溃军也自觉得很,大多数都按着原来的编制跟着到了几个原来的军营,热乎乎的饭菜,让这些人觉得,日子似乎比原来要强得多了。 十一月一日刘五魁完成了对清军防线的突破,在这中间遇到在军营等待国防军到来的聂士成和马金叙。对这两位能和日本人拼命的清军将领,刘五魁也是早有耳闻并且印象不坏,只是说怎么来出来淮军自己做不了主,还是等总司令自己来和二位谈吧。自己急于行军,就留下了几个战士陪着两个人等着总司令,自己继续向天津方向进军。 十一月四日,第二军的前锋出现在塘沽,五日,第二军、第三军展开,占领天津外围的武清、静海、塘沽等地,对天津形成包围。十一月四日上午骑一军的三个师分别出现在门头沟、房山、大兴,下午五时左右,骑二军占领昌平、怀柔、顺义,共六万骑兵已经完成了对北京城的封锁。而耿彪的三个军,前锋已经抵近宝邸和蓟县,周雨轩的三十多万人马,已经将京津地区控制起来,而此时清廷在天津的守军,在收拢了部分从昌黎溃退的人马后,也才五万人,北京多一些,八万多人,两个城市就象秋天熟透了的果子,随时都会从枝头掉落下来。 这期间第七、八两军也在收拢清廷的残兵,在原来的军营设置的收容所,所有的清军经过甄别,穷苦百姓的想回家就可以回家还发给路费,想当兵的只要身体条件合适的暂时集中起来编成一军,日后慢慢再做处理。聂士成和马金叙也终于见到了仰慕已久的这位东北自治政府的总统,和所有人一样,久经沙场的两位老将军对周雨轩的年轻十分惊讶。周雨轩自然是力邀两人在国防军中效力,只是聂士成一再坚持要回乡种田,周雨轩对这位历史上抗击日军的民族英雄自是不舍,就派了一个班的战士做为随从,让两个人这段时间先在东北游历一番,回来之后再做商议。见过了二人,周雨轩又想起一位老人,于是写了一封书信,让警卫团的王大宝送到保定的北洋大臣衙门,交给李鸿章。自己到没有要收服这位清末的权臣的想法,只要这位北洋集团的首脑人物不来振臂一呼给自己添麻烦就行了。 十一月十日,当第一、四、五军已经扫清了北京外围的据点,在城外展开的时候,周雨轩和耿彪出现在设在大兴的前敌指挥部。事态比想象的要顺利得多,尽管清廷已经电令各省的总督、提督北上和东进勤王,可响应者寥寥无几。陕甘总督长庚调动了仅有的三万人马,兵出西安,五天里走了一百多公里,也算是做了个姿态,其他几个总督如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两广总督谭钟麟等人,连口头上声讨叛军都省略了,都在静观事态的发展。 周雨轩也没有着急,让刘五魁那边先围起来,别让天津守军突围就成了,北京这边也一样。两个重镇,都是文化古都,从城墙上拆一块下来到后世都价值连城,打烂了自己心疼啊。记得当初看大决战的时候,伟人说一个围而不打,一个打而不围,就是要和平解决北京。天津自己是围而不打了,那个打而不围的是张家口吧?现在已经是贡王父子的掌握之下了,连打都省了。 清廷这时已经乱了套,世铎的四十万人,一天之内就溃败了,这样的结果不但出乎清廷的预料,连周雨轩都事先缺乏估计。被压制的帝党入翁同和直流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周雨轩是为了救出软禁在瀛台的光绪才兵临城下的。失势的一群倒霉蛋怀着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看着台上的人如何应对,心思活泛点的已经开始派人跟城外联系,弄个拥立新王的功劳之类。 慈禧等人更是自觉大祸临头。这位老佛爷一天走马灯似的传唤几个军机大臣和铁帽子王爷,神经质地总嘟囔着:“我说要西狩你们都不让我走,你们就是想害死我,就是想把这江山给了汉人。”弄的众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触恼了这位太后,掉了脑袋。商议了好几天,谁都没什么好办法,只好搬出了老套路,求和吧。 第十二章 求和 慈禧对求和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这位老佛爷对周雨轩就远没有对洋人那么大方了。封毅亲王世袭罔替,领东三省总督兼盛京将军总统三省军政,非得传诏不得入京。其他又是什么太子太保衔,又是什么巴图鲁称号,要是喜欢黄马褂先送一打慢慢穿着,只要是先退了兵就好。在慈禧看来,汉人从来就没有做过盛京将军,除了太祖努尔哈赤的几个子孙就算是满人也没有被封王的,这份恩宠可算是大清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这个土匪出身的小小团练应该满足了吧。 如此的条款让以恭亲王奕訢为首的几位王爷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让人家归顺朝廷。东三省就算你不给,人家占了都好几年了。亲王的俸禄再多能有三省的岁入多吗?看来再让这位太后如此胡闹下去,整个大清就都得给这个女人陪葬了。无奈几位王爷串联了在京的王公大臣、统兵的大帅,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有眼睛的都看得见这天已经变了,不是人力所能阻挡得了的了。大敌当前,众人也暂且收起了争权夺利的心思,暂奉恭亲王为主事,宫里那位太后的懿旨就当排气了吧,她想发疯想作死自己去,别拉着大家一齐掉脑袋。 只是恭亲王也有难言之隐,当初道光帝有意传位于他,只是后来四哥奕詝使了些诡计才得了皇位,现在如此做法,只怕有人会风言风语。于是再约好了几位亲王入宫,和这位老佛爷好言相商,让这位神智有点不太清晰的太后清楚现在的形势,外头三十多万大军已经包围了北京,想拿下北京城也在朝夕之间。各地的总督没一个派兵来解围的,真的是里无粮草外无救兵,这时候只能是低头了。 不料慈禧这会脑子似乎开始清晰了,又有了新的主意:“奕訢,你去联络各国的公使,俄国给他东北、内蒙外蒙,新疆想要哪块就给哪块,法国把四川、广西都给他,英国给他们长江以南加上西藏,德国人要是肯出兵,给他山东、山西,都给了他们,只要能帮朝廷把那个逆贼周雨轩杀了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这太后真的是发疯了,就这么割让下去,大清就剩下直隶这么大点地方了。奕訢忙又上前轻言抚慰,只是说各国现在都在观望,不会出兵。再说即使出兵,照这样的条件,大清也算是亡国了。亡在洋人手里,只怕千夫所指、万民唾弃,还是先和周雨轩好好商议,未必不能留出一条活路。 不料慈禧一听这话竟然大怒:“奕訢,你也是满人,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怎么能替那个汉人、那个逆贼说话?当初你四哥夺了你的皇位你就一直心里不满,现在你就想靠汉人扶着你夺了大清的江山!你对得起大清的列祖列宗吗?来人,把这个满人不孝的子孙给我拿下,杖毙!”人是来了,不过是架着太后回去安歇了。几位亲王苦笑一下,大清就是坏到这个女人手里了,现在才把这个疯女人赶下去,已然是太迟了。 肃亲王善耆忙问道:“依六哥之见,这和议的条款应该怎么制定呢?” 奕訢叹了口气,看看了众人,缓缓说道:“这个时候,我们还有什么条款好提?东北已经是人家的了,最不济恐怕人家也会要求以山海关为界,在东北自立为王,内外蒙,我听说周雨轩的岳父喀喇沁王爷已经收服了内蒙49旗的大部,恐怕这内外蒙也是人家的地盘了。咱们就别瞎耽误功夫了,还是联系一下城外,听听人家的条款是真的。” 善耆也有些发愁:“那就辛苦六哥了,这些人里也就六哥日常署理外务,对和谈熟悉一些。” 奕訢有些恼怒,恨恨说道:“你是想说我卖了祖宗的家业卖得比较熟练了吧?国事艰难,我又能如何?你也跑不了,就陪我一同到城外走一遭吧。” “理应如此!” 十一月十三日,周雨轩听警卫员报告说城里派人联络,准备和谈。回头看看耿彪,相视一笑,耿彪说道:“看来清廷是沉不住气了,不过现在来求和,却也晚了点。” 周雨轩微笑着答道:“不晚不晚,投降不分先后,只要是有诚意,我们就和他们谈吧,不过这条款,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于是让答复来人,明日正午,城外恭候。 恭亲王和肃亲王一路行来,越看越是胆寒。城外已经修筑了工事,战壕里精装的士兵整装待发。一挺挺赛电枪(马克沁传入中国,李鸿章起的名字,因为弹药的消耗量太大,所以弃之不用,不过威力却是清廷这些人见识过的。)排列在壕沟边上,直指着前方。再向后是成群的大炮,周围的兵士正在调整擦拭,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北京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都看见了恐惧和无奈,这和议恐怕比想的还要艰难。 在惊异过了周雨轩的年龄后,双方也没有过多的寒暄,周雨轩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条款: 一、清帝宣布退位,军队撤出北京并交由国防军处置。 二、所有皇室及王公都将成为中华共和国的公民,不享有任何特权。国家将在沈阳的福陵附近划出一块庄园,满族皇室及各位王公将在庄园内自食其力,十年后视表现决定是否可以搬出庄园居住。 三、国家保证皇室及各位王公的人身安全,其聚敛的财富将予以没收。 奕訢和善耆听完这三条条款,相对无言。奕訢半晌说道:“你这是要夺了朝廷的江山,别忘记了,你们自是占据了东北一隅,朝廷还有千里江山,亿兆子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周雨轩笑道:“恭亲王,你说的这些自己相信吗?这江山可不是你爱新觉罗氏的,是普天下老百姓的江山。满清丧权辱国、割地赔款,多少的大好山河,多少的民脂民膏都让你们交到了外国人手里,再不把你们赶下去,泱泱华夏,百年后恐无立锥之地了。” 最后,周雨轩冷冷地说:“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过期不候,送客!” 把事情推给了耿彪,周雨轩这三天只管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以来,周雨轩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辽西的四十万清军,自己虽然觉得五个军加上两个新编成的军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应该是能吃得掉,可吃掉之后这七个军会是什么状态心里就没底了。淮军和各省的练军打洋人不行,可镇压农民起义都很有战斗力。万一是惨胜,那再想攻击京津地区无疑是痴人说梦。 还有就是对京津的攻坚战,不过不能速战速决,各省的总督、提督过来把自己夹击在城下,无论胜负如何,剩下的一方再面对列强的入侵时一定是有心无力了。国家很可能就因此陷入更深的危机,真的要到了这一步,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所以开始他就要求各军要迅速解决战斗,然后准备据城防守,抗击各地的援军。 现在一切都顺利得很,四十万的清军并没有给国防军造成什么麻烦,各地的援军也都不见动静,既然这样,那就可以用比较缓和的方式来解决京津问题,也为这个古老的多灾多难的民族多留下一点元气。三天时间就在周雨轩惬意的休息和战士们厉兵秣马的准备中,很快过去了。中间恭亲王等人还曾派人来商议条款是否可以放宽松一些,立刻就得到了耿彪的回答:“不行,这就是最后通牒!” 十一月十六日,三天到了,耿彪请示是否要开始攻城。周雨轩笑笑说道:“不着急,这么大的城市,硬攻伤亡会很大的,命令刘五魁二十四小时内,解决天津,别忘了留几个人到北京报信。” 一八九五年的天津,还只是一个小城市,远没有今天大直辖市的风范。五万守军龟缩在城墙里,看着外面好像漫无边际的军队,心里除了恐惧就是担忧。天津守备宋春华早在第二军刚到塘沽的时候,就向在天津小站练兵的袁世凯求援,袁世凯也觉得国防军来者不善,遂将其训练的七千多北洋新军带回天津布防。还好因为周雨轩与德国的良好关系,袁世凯并没有象历史中的那样聘请了大量的德国教官来训练这些新军,装备也没有完全到位。尽管如此,这些新军也在刘五魁的进攻中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刘五魁接到命令后,立刻召集几个军长师长开会,布置作战任务。在刘五魁看来,用十一万国防军的精锐来攻克由五万清军防守的天津,这个任务算不上难,只是周雨轩对时间和伤亡的要求比较高,才需要好好准备一下。战前对地形的观察可以看出,在东面防守的应该是北洋新军,从装备和军人的素质上要远远高于原来天津的驻军。所以,刘五魁把自己最有战斗力的两个师四师和六师配置在东门,五师和七师布置在北门,八师在西门,九师在南门。两个炮师都布置在东门。十六日下午二时开始,四个城门的迫击炮开始炮火准备,二十分钟后,在各师的马克沁的掩护下,开始攻击。东门只做尝试性的攻击,其他三个方向上的攻击一定要迅速、猛烈,要把东门的守军吸引一部分过去。下午三时,炮师开始炮火准备,争取十分钟打完一个基数,然后炮火向内延伸,四师和六师开始攻击,争取一举攻克天津。 第十三章 一个王朝的结束 尽管只是小口径的迫击炮,但六个师一千多门的齐射,还是很蔚为壮观的。天津不算高大的城墙立刻就被炮火和硝烟笼盖了,不时有工事和人的肢体飞了起来。紧接着是更多的机枪的火力压制,飞蝗一样的子弹,让城头的守军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四个城门都开始了进攻,在敌人被压制的这个时间里,各师派出了预先选出的敢死队,扛着梯子就冲了过去。在接近城墙的时候,机枪不得不停了下来,以免误伤。这时城头的守军开始活跃了起来,噼噼啪啪地开始还击。和预想的一样,在东城的守军十分顽强,不断与攻上城头的国防军战士展开白刃战,由于事先的安排,在攻击受挫的时候,刘五魁将部队撤了下去。 不过在北门的五师和七师取得了突破的成功,八师和九师的方向上也进展顺利,城头上的清军早在炮火准备的时候,就已经跑了个精光,结果等战士们冲上来的时候,基本没遇到什么阻碍。东城这边,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伤亡了一百多个的战士,看的刘五魁有点咂嘴,这袁世凯还真有两下子。 袁世凯这边也有点为难,自己防守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了,可其他三面都丢了,是分兵防守呢,还是在这坚持呢?左右为难之际,左翼翼长段祺瑞和右翼翼长冯国璋还有参谋处总办王士珍都同意撤下城墙,在城内与敌军展开巷战。袁世凯见手下的北洋三杰都如此说法,便下令,以城中制高点望海搂为中心,进行防御。 北洋新军这边刚走,东边的城墙上比原来的炮火要猛烈得多的火力准备开始了,一千多门75毫米口径的行营炮,瞬间就将东城墙变成得残缺不全。北洋众人看得都傻了眼,原来刚才人家只是逗咱们玩呢,这回才是用上真功夫了,幸好走得早了点啊,要不大家都得交代在城墙上。 炮火准备之后,四师和六师冲了上来,可惜没看见对手,留下七师打扫战场,收拢败退的清军,其他各师都迅速向中心地区推进,在海河边上的望海搂遇到了阻碍,里面的机枪打个不停,硬冲伤亡太大,迫击炮口径太小,对付这砖石垒成的庞大建筑,心有余力不足啊。刘五魁发了个狠,让大家围起来,不能跑了一个,然后通知把两个炮师都拉上来,丫的再不投降把这个望海搂轰平了它。 里面的袁世凯看得很清楚,人家是不想打了,就准备拿大炮来欺负人了,想想也是憋气,十多万人欺负我们几千人,还上大炮,太没有天理了,也犯不上为了清廷把小命交代了。于是下令,停止抵抗,向国防军投降。北洋三杰倒是有些脾气,可大帅下了令,也只好如此了。于是当晚九时许,天津完全被占领,刘五魁以伤亡不到一千人的代价,全歼守军,俘虏近四万人。按照周雨轩的吩咐,把宋春华等几个人放出去,押送到北京报信。 恭亲王等人这头心里也是忐忑不安,最后的时间到了,周雨轩也没什么动静,难道说只是吓唬吓唬,不敢拼力攻城?那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不过奕訢对此倒是没报什么希望,几十万人怎么说也不会是来旅游一圈就为了看看京师的风土人情的吧。周雨轩真要是下了狠心,一顿大炮打下来,再拼着万八千的伤亡,这北京早就拿下来了,只是,这城外的人到底在等什么呢? 答案很快就有了,十九日,外头送了个人进来,天津守备宋春华等几个人。这才知道,人家三个半时辰就把天津给拿下来了,送个人进来是给个警告。这时候城外一阵轰鸣,这些王爷马上派人出去看看情况。一会有人回来报信,说城外在向城门外开炮,一顿烟的功夫,地上的大坑就可以划船了。这回几位王爷都慌了,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天津还有七千新军呢,都被打成这个模样,京师,怎么也不比天津强到什么地方去,城墙再结实,也挡不住人家大炮一个劲地轰啊,等人家杀进来,那可就什么条件都没有了,大家一起掉脑袋了。商议了半天,最后还是同意了周雨轩的条款,投降吧。 十一月二十日,以恭亲王奕訢为首,郑亲王昭煦、豫亲王懋林、肃亲王善耆、庄亲王载功、庆亲王奕劻等人和周雨轩打成了协议,光绪正式退位,统治中华大地二百六十二年的满清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皇室和十二家王爷、五十几家郡王以及自愿跟随的侍卫仆人等共一万三千多人,在骑兵第一军的护卫下启程赶赴他们的龙兴之地沈阳。在福陵附近的棋盘山,周雨轩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大概有上万亩地方,周围建起围墙,拉上铁丝网,修了个特大号的监狱,调集三千多人在在周围驻守。里面建筑了足够的房屋和一些生活设施,就让这些人进去自生自灭,陪着他们的老祖宗吧。慈禧这时已经发疯了,光绪这个末代皇帝也是郁郁寡欢,到了沈阳不到一年,两人双双毙命,也算是了却了周雨轩的一桩心事。 京师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解放了,顺利得难以想象。于是周雨轩将京师改名为北京,把在沈阳的东北自治政府迁移到了北京。第七军驻守北京,第八军驻守天津,刘五魁率第二、四两个军和骑二军进兵山东,耿彪进军山西,然后给两江总督刘坤一、陕甘总督长庚、闽浙总督许应骥、湖广总督张之洞、四川总督岑春煊、两广总督谭钟麟、云贵总督王文韶、新疆巡抚袁大化、驻藏大臣联豫、西宁办事大臣恒敬、乌里雅苏台将军奎芳等人通电,邀请众人到北京来共商大事,成立邦联性质的中华共和国。 保定,一个清瘦魁梧的老人,手里握着周雨轩的信,对边上的女婿说道:“幼樵,真是没想到啊,这个周雨轩,短短几年时间,就能把朝廷给推翻了,有了这么大的势力,当初可是真没看出来。” 张佩纶在一边也说道:“小小年纪,就有这样一番作为,真是难得,当初此人对中堂的一番话,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的确是深谋远虑,年纪虽小,城府却是深得吓人。” “幼樵,还的麻烦你跑一趟威海卫,北洋水师剩下的一干人等还驻守在那,你替我送个信,就让他们都归顺了周雨轩吧,也好为自己谋个出路。你送信之后也不用陪我了,也该为自己的前程多想想了。” “岳父大人,周雨轩也曾力邀您到京中重掌权柄,您不妨考虑一下。” “我已经老了,也累了,就做个田家翁,好好看看这个周雨轩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说完把信放在了桌上,张佩纶目光一扫,一张白纸上只有寥寥几句话:“大人裱糊了一生,终究这屋子还是倒了,大人还不为屋子里的人打算一下吗?” 十一月三十日,耿彪占领太原府,兵锋所到,所剩无几的清军望风披靡。十二月三日,刘五魁占领济南府。十二月五日,周雨轩带着警卫团和特种大队到达威海卫,亲自来见北洋水师众人。 再次来到威海卫,周雨轩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丁汝昌、萨镇冰、邓世昌、刘步蟾、林泰曾、林永升、邱宝仁等人早就在门外迎候。北洋水师剩下的五条船自沉了之后,军官和兵丁也都上了岸,此时剩下的五千多人,也在营中列队。前些日子,张佩纶送来了李鸿章的书信,信中李鸿章对自沉北洋水师战舰的事情先唏嘘了一番,然后说众人投靠周雨轩,为中国人继续驻守万里海疆,不要因为一时的意气,耽误自己也耽误了海军的前程。话说得很重,也说到了点子上,众人在甲午海战之后,对周雨轩之前的分析无不大感钦佩,所以对于投靠周雨轩并没有太多的心里障碍,只是见面有些尴尬而已。 周雨轩看见众人,简直是心花怒放,可脸上还不能表露出来,心里也忍得很痛苦。连忙下马向众人拱手:“禹廷兄、鼎铭兄、正卿兄、子香兄、凯仕兄、钟卿兄,累众位仁兄在此久候,小弟失礼了。” 众人忙说不敢,将周雨轩让到里面,众人相对无言,不知从何说起。周雨轩一看,站起身来,对众人拱手说道:“各位也知道我现在已经把满清推翻了,这次前来,我是有事相求各位仁兄,请各位仁兄万勿推辞。” 众人自然又是一番客气,周雨轩接着说到:“我想让各位仁兄相助的就是,重新建立起一支中国人自己强大的海军,不但要打败日本人,报了甲午之耻,将来还有去打败英国人、俄国人、法国人、美国人,真正成为世界第一流的海军,真正让中华的万里海疆从此再无人敢犯,中国人再不受欺辱。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是做不来的,各位都是海军的名宿,小弟冒昧,替中华的百姓恳求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说完一躬到地。 今天出去接周雨轩进来,众人其实心里都明镜似的,以后这个青年就是大伙的新主子了,可就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军人可以战死,可这归顺,怎么都觉得有点别扭。周雨轩给了大家这么大的一个台阶,再说振兴海军、一雪甲午之耻可以说是这些人的最大梦想,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已经冰冷的热情又重新被眼前这个青年点燃了起来。萨镇冰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大人如真有此意,鼎铭愿肝脑涂地,以强我海军。”邓世昌更是激动:“大人,属下从此愿为大人马首是瞻,为我中华永镇海疆。”其他各人也都纷纷表示归顺,一时众人心中再无隔阂。 周雨轩说道:“禹廷兄,我想把天津北洋水师学堂扩大为天津海军军官学校,请禹廷兄从手下的年岁长一些的经验丰富一些的军官中挑选一批人,充任学校的教官,禹廷兄为总办,原总教习严复调任东北海军军官学校任总办,你看这样好不好?” 丁汝昌自然知道,周雨轩的意思,自己不走,谁来做这个新的舰队的头头都为难。周雨轩也算对得起自己,做了海军军官学校的总办,将来这海军将领还不是都出自自己的门下,自己在这新海军中老大的位置是无人能撼动了,于是连忙应允。 周雨轩又对其他人说:“各位恐怕是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了,赶紧收拾东西,随我去旅顺,这威海只有等把沉舰打捞上来之后,再重新辟为军港了。”邓世昌忙问去旅顺为了何事?周雨轩笑道:“众位都是海军,自然是去上军舰了,莫非这些日子正卿兄在岸上呆得习惯了不想再受风波之苦了?” 众人大笑,海军可是个烧钱的东西,船贵,日常的费用更贵。北洋水师这么多年花了上亿的银子,也才有十来条铁甲舰,吨位除了定远、镇远别的只是一些2000吨左右的小军舰。被周雨轩打趣,邓世昌觉得面子有点下不来,讪讪说道:“要是小军舰就算了,我还是想要我的致远,两千多吨的大块头,两百多的口径,跑得还快,多带劲啊。” 周雨轩接口道:“既然你这么怀念你的致远,那这次可就没有你的份了,这次从德国买了四艘军舰,现在已经到货了,我已经决定了,就叫定远、镇远、经远、来远。大家赶紧收拾东西随我走吧。” 第十四章 北洋军阀的新生 从威海卫坐船到旅顺,只需三个多时辰,上午从威海卫出发,快到旅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冬日里天黑得早,海面上的风也硬得很,众人顶着小北风一路颠簸,纵然都是军人出身,也是又冷又饿。 正在难捱之际,一直站在前面的邓世昌“咦”地叫了一声,众人这才起身,顺着邓世昌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面上轻微的雾霭之中,隐约有着一团团的灯火在闪烁,勾画出一个个巨大的黑影。随着距离的拉近,黑影也越来越清晰。尽管众人也是见惯了定远、镇远这样的亚洲第一巨舰,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由自主地摒住了呼吸。 远远地,四座小山一样的黑影迎面而来,起初还不觉得,等走到近处,高大的舰身都要努力地仰起脸才能看见。在淡淡的雾气当中,四艘两万吨级的军舰仿佛是来自远古的凶兽,吞云吐雾,迎面向众人冲来。厚实的装甲,巨大的主炮,周围刺猬一样的速射炮,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人证明自己的凶悍。周围一些忙碌的人群,正在给军舰涂舷号,进行保养。 众人这时已经忘记了寒冷,都挤在甲板上呆呆地看着这四艘巨舰。两艘大一些的舰上漆着定远和镇远的字样,小一些的两艘漆着经远和来远,刘步蟾、林泰曾等人仿佛想起了自沉于威海卫的自己的座舰,这时候都不禁哭了起来。周雨轩走过来拍拍肩膀:“二位老兄,对自己的新舰还满意吧?这可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大家伙了,至于能不能在海上跑起来,就看你们的了。” 林泰曾激动地说:“有了这样的大家伙,小鬼子在敢来挑衅,一炮就能送他回老家。雨轩你要说话算话,既然漆上了镇远,那就是我的了,谁也别想抢。” 周雨轩笑道:“先别着急,你们四个各人都有份,现在水兵还都在威海,你们上去也开不走,也就是过过眼瘾而已,好了,我们先上岸吃饭,我都饿死了。” 萨镇冰这时有些伤感地说道:“当前朝廷要是不去修什么院子,买几艘这样的巨舰,倭人又怎敢来我堂堂天朝大国耀武扬威,把大清逼迫到如此田地。” 周雨轩接口说道:“以后没人再敢老欺负我们了,只有我们出去欺负别人。我们会有更大的更多的军舰,还会有其他的让各国鬼子做梦都想不到的军舰,各位老兄,这船我可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回头是不是能成为亚洲乃至世界一流的强军,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众人见这位新任的首脑说话风趣却又不失豪迈,心情也重新开朗了起来。这时恍然大悟的邓世昌大叫了起来:“周雨轩,周老弟,就四艘船,你都分完了,我的致远怎么办?这么好的船没我的份我跟你没完!” 周雨轩委屈地说:“刚刚在威海卫你还说要2000吨的致远,我还核计赶紧让船厂赶造一艘呢,放心,很快的,再有半年,你就有船了。” 众人闻听不禁莞尔,邓世昌自是气闷,又说不出话来。周雨轩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正卿兄,你的军舰的确还在船厂,而且你放心,只会比这几艘更强,你指挥的将是我们的国家造成的第一艘战列舰!” 众人也都沉默了,都知道这第一艘国产的战列舰是什么意义,也都暗自羡慕邓世昌在周雨轩心中的位置。邓世昌闻听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拱手答道:“有这样的巨舰,我华夏岂容宵小之辈再作窥视。大人放心,万里海疆,有我辈足矣!” 周雨轩又豪气大发,拿出指点江山的气势:“这样的巨舰,还有两艘在大连建造,一年之内,我要在天津和青岛建立同样规模的造船厂,在葫芦岛、秦皇岛和烟台成立能建造巡洋舰驱逐舰的造船厂,每年可造战列舰三艘,其他舰只三到六艘,五年之内,我们就能拥有自己强大的海军,就算英法等国,也无需看别人的脸色。” 众人自是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又围着巨舰转了几圈,才意犹未尽地上岸。于是,东海舰队第一分舰队的舰长们就到齐了,萨镇冰这位无论是品格还是能力都让周雨轩拜服的后世强人被任命为分舰队的司令,众人虽觉得有些突兀,却也没放在心上,对这位行事天马行空的总统,大家渐渐都习惯了。 十二月份,耿彪和刘五魁平定山东和山西全境,开始在河北、山东和山西实行在东北三省的各项政策,刺激工农业的发展,改善百姓的生活。经过了最初的忙乱,在建立了各级的行政和警察等机构后,慢慢一切都走上了正轨。这时刘五魁早就送来的报告引起了周雨轩的注意。在天津俘虏的包括近五千北洋新军的四万清军也送到了设在昌黎、滦县地区的大俘虏营。周雨轩从报告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袁世凯、段祺瑞、王士珍等等,这一群牛人可不能放过了。只是这个袁世凯,要不要留着呢? 十二月十日,周雨轩到了昌黎,见到了后世在银元上总能看见的那个胖胖的头像。此时的袁世凯还没有那么胖,三十多岁的样子,略显短小的身材倒有几分精悍的意思,不大的眼睛眯缝着,不时闪出几分狡诈。盛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只要我在,就不怕你反了天去。周雨轩下定决心要收服这位袁大总统。 “袁慰亭,不知到了今天,老兄有何打算?”周雨轩冷冷问道。 “大人,小人本无意对抗大人的大军,只是天津守备宋春华强令我如此,还请大人海涵,不要见怪。大人如能见谅,小人希望能回家种田,渡过余生。” 哪有那么便宜,你这样的不放在眼皮底下,我怎么能放心。周雨轩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袁慰亭,时至今日,你还没看明白吗?真要去回乡种田,你会甘心?和你直说吧,你有野心也有能力,这样的人不能为我所用,我不放心。所以你只有两条路,一是向我效忠,全心全意地,再无半点保留地向我效忠;还有一条我就不说了,纵然我爱才不能杀你,你这后半生也只能在牢狱中渡过了,满清的那些个王爷的下场你也知道,现在,我想知道你的选择。” 袁世凯微秃的脑门上,瞬间就冒出了汗水,也不在做出一副委琐的样子,眯起小眼睛打量周雨轩,半晌,面色凝重地说到:“请问大人将如何用我?我能得到什么?” 周雨轩看看老袁,心里暗笑,还是和小人说话轻松,就跟买东西似的,直接开价,价钱合适就成交,多爽快!想到此处,周雨轩缓缓说道:“朝鲜总督,总理地方上一切政务,除了不能调动朝鲜的驻军你就是朝鲜的第一人,这个位置满意吗?” 袁世凯沉吟一下,低声说道:“既然大人以国士待我,慰亭自当以国士报之,愿为大人肝脑涂地。”说罢,一躬到地。 周雨轩扶起袁世凯,接着说道:“你的北洋新军我很欣赏,各位将官我也想委以重用,这件事慰亭可否助我?” 袁世凯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要与军队无缘了,周雨轩如此做法,也是想给自己个机会表白一下,只要劝动了北洋众人效忠,自己和周雨轩自然能心无芥蒂,对两个人都是件好事,于是赶紧答道:“今晚我去和他们谈谈,请大人明日静候佳音!” “如此就辛苦慰亭兄了!” 当晚,在袁世凯的劝慰之下,北洋众人本来对效忠清廷还是效忠这个新的政府也没觉得有太大的区别,这个周雨轩行事果敢,短短五年就从白手起家,推翻了清廷,能在这样的人物手下效力,也许是个好的选择。大势所趋,心有异志的也只好暂时放下了。得到消息的周雨轩大喜,这拨人里可是能人辈出啊,至少有一打是后来的总统或是督军之类的,能降服这批人,对自己今后的军队建设可是太有帮助了,于是召集众人好好劝慰一番,今后大家都是在一条船上了,好好为国家效力吧。想想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三人再过十年就会被叫做北洋三杰龙虎豹,周雨轩就觉得心中充满了恶趣味,嘿嘿,三位猛男啊。 于是从经过甄别的清军中选拔了身体素质、精神面貌和文化程度都比较好的共十七万人编成三个军,十一军军长王士珍,十二军军长段祺瑞、十三军军长冯国璋,三十一师到三十九师师长分别为:曹锟、王英楷、张勋、姜桂题、陆建章、吴金标、段芝贵、龚元友、王占元。炮十一师到师三师师长为商德全、田中玉、张怀芝。众人原来不过是小小的统领、统带之类,现在都成为麾下万人、几万人的军长、师长,心里自然舒畅不少。手下的兵丁不少还是原来的自己的部下,对周雨轩这种用人不疑的态度也有些感动,自此这批北洋的班底才算收服到了周雨轩的手下。 三个军开赴大名府、曹州府、兖州府一带驻防休整,抓紧训练新军补充军备。王士珍、段祺瑞等人新官上任、春风得意,又得周雨轩信任有加,自然干劲十足,加上众人都是老行伍,带兵打仗都是行家里手,三支新军很快面貌一新,很有精锐的样子。 袁世凯也立刻走马上任,带了五千警察去了朝鲜,周雨轩特地吩咐李青暗中派几个人盯着袁世凯,对这个枭雄周雨轩自信不怕他有别的心思,不过少些麻烦总是好事。其他北洋派系人物,如徐世昌、黎元洪、梁敦彦、田文烈、胡惟德、杨士琦、严修等人,周雨轩也凭着记忆分配到了政府的各个部门。 俘虏营剩下的十万人,周雨轩先编制成了二十个后勤保障旅,驻扎在京师左近,交给了唐致尧和李斌掌握,目前的任务就是从东北向河北、山东、山西等地运送粮食、衣物。还好东北经过这几年的发展,粮食和轻工业的生产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为了保护农民的基本利益,周雨轩这几年都是拿出银子按照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农村的余粮,在各大中城市都建立了众多的粮库,现在大部分都运到关内,第一步要做到不饿死人,不冻死人,然后在慢慢发展经济民生,让这几个省也能快速达到东北三省的繁荣和富足。 马上就到了年关,给各省总督的建议,回应倒是比较热烈,可能来北京的却一个没有。大家对周雨轩这个铁血手腕的总统还是心有余悸,不肯拿自己的性命冒险。现在周雨轩实际上控制了六省加内蒙的大部,但和广袤的中华大地相比,也才大概六分之一左右。出于对后世军阀混战的恐惧,周雨轩觉得当务之急是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只要在承认一个中国的范围里,和这些总督掌握的地方政权没什么是不可以谈的,于是,北京和各省间的联系异常频繁起来。 第十五章 中华共和国成立了 政治并不是不同信仰的人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而是一种妥协与合作,是一种相互平衡的利益分配方式。在劝说了军中的强硬派之后,周雨轩与刘坤一、长庚、许应骥、张之洞、岑春煊、谭钟麟、王文韶、袁大化、联豫、恒敬、奎芳几人的协商很快就有了结果,几个总督也看出来周雨轩所掌握的军事实力,如果真的想用武力来完成中国的统一也许会花费一段时间,但绝对不时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经过的讨价还价,这十一个人所掌握的势力范围组成邦联性质的中华共和国,定都北京,总统周雨轩,总理唐绍仪。国旗为红底金龙旗,国徽为金龙吞日图案。同时颁布了各军种军旗为国旗为基础,靠近旗杆处标示出军队编号,团以上设军旗。根据后世的习惯设28个省(不含直辖市、宁夏和海南,包括乌里雅苏台),以上以上十一人分别为江苏、陕西、浙江、湖北、四川、广东、云南、新疆、西藏、青海、乌里雅苏台省长,其控制的其他省份挑选各人的亲信国家与以任命。在名义上,七人拥有各省的行政、财政的一切权利,外交权,军队由国家统一掌握。 十二月二十日,在一八九五年还剩下十天就要过去的时候,周雨轩在北京宣布,中华共和国成立了。周雨轩在形式上已经统一了中国。各国政府都通电承认了周雨轩领导的政府是中国的唯一代表,但除了德国和美国正式与北京政府建立了正常的外交关系,其他如英法各国虽然也向北京派驻了大使,但还是积极地在自己的传统势力范围里寻找自己的代理人。万里长征,终于走完了第一步。 新春伊始,唐绍仪带领的外交团体从在欧洲的最后一站德国归国,带回了一堆的合作意向,政务院也围绕着制定新一轮的发展规划。李青不愧是搞情报的,凭借周雨轩给出的比较模糊的信息,就找到了名单上的大多数人,并将其带回了中国。这些人可都是宝贝啊,周雨轩赶紧接见了这些人,高帽子一摞一摞地戴上,高官厚禄都给许上,让这些老外死心塌地地在中国开始自己的研究。 各级的民兵组织也都在河北、山东、山西建立起来,由基干民兵和退伍军人组成的警察部队也在建设当中。目前,周雨轩不但掌握了七十万的正规军,还有近二十万的警察部队和三百多万的民兵预备役,这些终于可以让周雨轩能松上一口气了。老毛子大兵压境的危机感总算是少了一些。 莱特兄弟去了毗邻设在五常的冬季训练营的东北飞机制造厂,同去的还有一批喜欢异想天开、有着飞天梦想的年轻人。霍兰去了设在葫芦岛的秘密海军基地。爱迪生、福雷斯特、弗莱明、马可尼、霍勒瑞斯被收罗进迁到北京的中国科学院,从事自己的试验和研究。这几年培养的大学生除了去厂矿的,很大一部分也进了研究院与这些大科学家们一起开战各个方向的研究工作。 天津、青岛、葫芦岛、秦皇岛和烟台的造船厂也开始动工,其中天津、青岛的造船厂应能达到同时建造两艘万吨级巨轮的规模,葫芦岛、秦皇岛和烟台达到可同时建造三艘以上五千吨级船只的规模。在长春和天津设立了军工厂以及附属的研究机构,加快陆军装备的更新换代。从美国采购的机床等设备,运抵沈阳机床厂和沈阳重型机械厂。按照周雨轩的指示,周传谏派出的勘探队伍分别在黑龙江的大庆和山东东营发现了油田,采油机械也分别运了过去,年内就可以开采并提炼各种标号的汽油和柴油。山西的煤矿已经建成并开始了开采,梁如浩的施工队伍正在完成从沈阳到北京、天津的路轨铺设。同时规划在一八九六年,要建立五百座各种类型的工厂,完善工业体系,彻底完成国家的工业化进城。 潘斯炽在北京设立了中央银行,与东北银行一起承担国家的货币发行和金融等活动。蔡绍基、唐国安在北京和天津分别设立了北京大学和天津大学,加上原来在沈阳的东北大学,已经有三所大学、五百多所中学和三千多所小学。除此之外,还在哈尔滨设立石油学院和地质学院,在长春设立船舶学院和建筑学院,在沈阳设立机械学院和冶金学院,在北京设立医学院、商学院和法学院,学制两到三年,尽快为各行业培养高素质的专业人才。周雨轩指示综合性大学、中学、小学要在五年内翻三番,尤其要增加中、小学的数量,在自己控制的六省一区内强制实行中学、小学的义务教育,由国家拨款购置书本、教具并免费提供食宿。各种学院、大学日常费用由国家拨款,只收取住宿费、伙食费、学杂费,设立奖学金,保证成绩优异的学生不会因为经济问题失去学习的机会。 在天津、大连成立了海军军官学校后,周雨轩又在葫芦岛和威海也成立了海军军官学校,大力培养海军人才。陆军除原来设立在沈阳的东北陆军学院又在北京和济南、太原分别成立了陆军学院,招收大批的有志于军旅的年轻人及现役军队的基层军官。还在北京成立了国防大学,在八所军事院校的优秀毕业生和现役军官中团职以上人员进行进一步的培训,为国家培养更多的将军和元帅。周雨轩还特地为国防大学的校门题写了一副对联: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横批:精忠报国! 沈阳内燃机厂已经完成了汽油机和柴油机的国产化,正在研究船舶上使用的大型柴油机。沈阳汽车厂也完成了载重四吨的卡车的研制并开始了生产,周雨轩将其命名为解放牌卡车。在新成立的沈阳火炮制造厂,新型的155和203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和12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已经开始生产,加上原有的105毫米口径的火炮,现在周雨轩可以开始打造他的大炮兵主义的军队。M42机枪也开始列装部队,正式的名称为通用式机枪,K98的仿制工作也告一段落,在几年的仿制生产中,军工厂的技工也积累了丰富的枪械制造经验,对K98进行了一些技术上的改进,于是对这支中国版的K98,周雨轩命名为九五式步枪。 既然有了这么多的装备,周雨轩对军队进行了第二次大规模的换装。步兵班由10名战士加正副班长组成,武器为一挺M42机枪,一门60毫米迫击炮,两名弹药手负责携带机枪和炮弹,一支狙击步枪和九支步枪构成。每排三班,每连三排和一个20挺机枪的机枪排。每营三连,并含一个20门120迫击炮的炮连。每团三营含一个60门120口径迫击炮的炮营和15名狙击手和观察手的狙击排。每师三团,含30门105口径和60门155口径的重炮团。每军三师,含重炮师,包括80门203口径和200门155口径的榴弹炮。迫击炮基本由战士随身携带,榴弹炮准备由卡车牵引。改装后的步兵师含机枪800挺,600门迫击炮,90门重炮,火力加强了很多。根据周雨轩的整军计划,需生产三万多挺机枪,两万三千多门迫击炮,7000多门重炮,詹天佑表示,根据现有的能力,在一年半内可以完成军队的换装。 沈阳拖拉机厂也生产了装备柴油机的小型农用拖拉机,并按周雨轩的指示研制和生产了大马力的重型履带式拖拉机。目前还在完善,不久可以投入实用。在北京还设立了《中华时报》,与《东北日报》一起,不断的潜移默化着民众的民主、民权、民生的思想。中华民主党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在北京西郊成立了民主党的中央党校和中国青年干部政治学院,培养政治上过硬的党员干部和各级的基层干部。下一步,周雨轩准备在军队和各工矿企业中,设指导员和党委书记,把民众仅仅团结在民主党的周围,尤其是在国内外势力错综复杂的时候,决不能让中国再次陷入四分五裂的混战局面。 无论是教育还是工业、军队建设的规划都是及其庞大的,换句话说就是需要巨大的投入。占领北京后,从皇室、各王公府和各部衙门一共收刮出白银近三亿两,在山西、山东各地,又弄出三千多万两银子,其他各种价值连城的古董、器物数不胜数。在攻占北京之后,众人都劝周雨轩住进紫禁城,这样号令天下也才名正言顺。周雨轩却指示成立故宫博物院,各种国宝都收藏进博物院,委派专人维护和保养,说是要留给后世的子孙看看咱们老祖宗的好东西。在颐和园附近,慈禧的三海工程的中海里选中了丰泽园,作为自己办公和生活的居所。警卫团和特种大队搬到了淑清院,政务院和各部迁入了摄政王府、怀仁堂等地办公。 根据周雨轩前段时间做的国家各方面的发展规划,各部都做了详细的规划方案,准备向这位总统要钱了。周雨轩的五年翻三番教育计划需要每年投资两千多万两银子,之后每年的教育经费应在一千三百万两左右,中国科学院每年的研究经费是六百多万两。蔡绍基有点胆怯地提出这个数字,周雨轩二话没说,先从财务部拨款十亿华元,设为教育发展专项资金,让这位一心想教育兴国的老人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周传谏、吴仰曾、梁如浩拿出的《国家工业化进程五年规划》和《国家公路、铁路远景规划》这两个方案让周雨轩看了也是有点头大,第一年需要投入八千万两的银子,之后每年投入五千万两。三人也觉得有点狮子大开口了,想要缩减一下,周雨轩一咬牙,批准!现在手里的钱应该还能这么大手大脚地花上一阵,以后再想以后的办法吧。 詹天佑和唐致尧对周雨轩提出的整军、造舰计划及六所军校一所军事大学,总的费用为三亿两。这个数字一下就让周雨轩大脑短路了。还好詹天佑解释了一下,这个是五年的总费用,第一年大概要一亿两,包括部队换装、几个船厂和军工厂的建设费用等等。之后每年军费开支在五千万两左右,包括十三个军七十万军队的军饷和每年六艘战列舰和六艘驱逐舰或巡洋舰的建造费用以及几个军工厂的日常开销。尽管数字很大,这还是在东北有了较为完整的重工业体系之后,各种原材料的采购和武器、舰船自主生产的国家采购价,周雨轩看了看,为了不挨打,为了有强大的海军出去欺负别人,批了! 其余农业、公安、司法、卫生等各部的头头过来一一拜访周雨轩,又拿走了五千多万两银子。等最后唐绍仪过来的时候,看见周雨轩案头的一堆各部门的方案,心里有些好笑,对周雨轩笑到:“怎么?都是要钱来的吧?知道我们最近发了一笔大财,都想来分一杯羹,我这还有一本呢,你也看看吧。” 周雨轩拿过来一看,是五常飞机厂、葫芦岛造船厂等几个保密级别比较高的研究机构和李青的情报部门的经费申请,粗略看了一下,每年两千多万。都是自己费尽心机搞起来的地方,自然得批准了。 这样算下来,一八九六年,全年各方面的投资在两亿八千万两左右,之后每年投资约在一亿九千万左右。印象里清末中国每年岁入一共才一亿五万千两吧?周雨轩这时算来,心里一阵紧张,看来再挺两年自己就得破产了。 唐绍仪看着周雨轩愁眉苦脸的样子,笑笑说道:“你说的数字是没有错,可清廷的税收有七成甚至更多是被州省府县各级官吏贪墨了,我们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随着你的大工业的设想,我想在两到三年后,这个庞大的工业体系会给我们提供丰厚的回报的。还有,虽然降低了税率,九五年税收东北三省就达到了一亿一千万两,不过去年一直在不停地打仗,消耗的各种物质就在五千多万两,其余都支付军饷和对各国的订单了。所以,我估计明年的税收保守估计应该在一亿六千万两左右,虽然财政还是赤字,不过应该还能挺一下,过了这两年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宽松许多了。” 听了唐绍仪的安慰,周雨轩宽慰了许多,看着自己的这位大总管,满脸的倦容,心里觉得挺不是滋味的,不由说道:“少川,想当初把你们这群人象绑票似的给弄到了东北,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没有你们,我真的挺不下来,我只是在不停地花钱、整编军队、四处打仗,真正把这国家撑下来的还是你们当初的这群人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少川,谢谢你了。” 唐绍仪眼圈也有点发红:“雨轩,你不用说了。当初可能还有些心怀不满,不过我得感谢你给了我跟随你见证了一个伟大的国家、伟大的民族走向复兴的光辉历程。我们这群人,归国之后,处处受人打击、白眼、排挤,一心向用自己的所学报效国家却处处碰壁、心灰意冷。自从来到了东北,我们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不只是我,达朝、述三等人大家一起曾不止一次说起过,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所以,应该说感谢的是我们才对,雨轩,谢谢你了。” 周雨轩听完也有些感动,又不愿流露出来,笑道:“好了好了,两个大男人成什么样子,手抓在一起哭哭啼啼的,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回事呢,总统和总理关系暧昧,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丑闻了。” 唐绍仪被这个家伙弄的哭笑不得,不得不说,从某些方面来说,周雨轩是领导这个国家的最佳人选,可这个家伙,实在是没有一点做总统,天下尽在只手掌握的自觉。不过一路走过来,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仿佛天生有着一种对未来的先知先觉和敏感,凡事都能预先做好准备,从甲午到俄国入侵再到满清的合击,每件事似乎都在按照他预先的安排在发展,这让唐绍仪对这个男人又有一种神秘和敬畏的感觉。 走出设在中海的总统府,唐绍仪心里还在想着周雨轩的种种令人费解之处,想了半天,自己又觉得好笑,也许是老天看不过去中国人让洋人欺负得太狠了,就派了这么个人下来,不管那许多了,只要领导这个国家走向强盛,他就是这个国家最好的选择。 第十六章 东北游记 聂士成和马金叙两位老将军在东北走了一圈,所到之处事事都让他们觉得新鲜和惊讶。在沈阳、长春、哈尔滨这些大城市,没有看到在其他地方随处可见的乞丐和流氓地痞。着装整洁利落的巡警不时在街上走过,看见老人和小孩还过去热情地询问、帮忙。所见到的青年、壮年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满足和骄傲。老人三五成群在一起闲聊,大一些的孩子都在中、小学里接受教育,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 到了沈阳,聂士成和马金叙特地到了当地知名的一家饭庄鹿鸣春,想尝尝东北的美食。宽敞干净的大厅里几桌客人正在吃饭,两人在护卫的陪同下找张桌子坐下。眼尖的伙计一看两人就是有些来头,赶紧就要让到雅间,聂士成摆手说道:“就在大厅吧,宽敞一些,也省得气闷。”便让伙计介绍菜式。 不料伙计先问道:“不知道几位爷是想简单吃点呢,还是想尝尝本店的招牌菜呢?” 马金叙有些不悦,大声说道:“哪那么多的废话,拣你们拿手的都上来,怕我们不给钱吗?” 伙计忙说:“这位爷可能是关外来的吧,不知道本地的规矩。周大总统下的令,不许铺张浪费,一顿饭要是平均每人超过了十华元,也就是原来的一两银子,就要交饭费三倍的筵席税,我这么问也是想替几位爷省些银子。” 聂士成奇道:“你不收难道官府也能知道吗?” 伙计笑笑说:“周大总统的规矩,哪个不是对老百姓好的规矩,就算没人看见,也不能违反啊。再说了,万一被知道了,不但老板要被罚得倾家荡产,这饭馆也要关门了。” 这两人为官之时,与同僚欢宴,哪顿饭都得三五百两的,今天听伙计这么说,倒有些新奇。聂士成和伙计说道:“多谢小哥的美意了,那就按小哥的安排,你看我们这几个人吃些什么好呢?” 伙计一连串报了一串菜式,然后又看了看:“两位爷要喝酒吗?” 马金叙接口道:“当然,不喝酒到你这饭馆来吃有什么意思!” 伙计又说道:“要是喝酒,可以尝尝我们这的老龙口,烈得很,两位爷可以品尝一下。” 安排好了,伙计一路小跑去厨房传菜,这时聂士成看看饭馆的几桌客人,看样子都是商人模样,吃得兴高采烈。聂士成留心听着众人的闲谈,无非都是说东北货物便宜,交的税也少,没有官差为难,运回去能赚多少多少等等。 不多时酒菜上齐,摆了一桌子。两人让周围的战士一同吃饭,领头的班长却摆摆手,对两人说到:“谢谢两位老爷子了,本来是长者赐不敢辞,可我们正在执行护卫的任务,不到轮换的时间,不能吃饭,更不能饮酒,还望两位老爷子原谅。” 这个事情也怪周雨轩,走的时候派了一个班做护卫,说了一句“一定要把两个人安全带回来”,本来是想叮嘱一下小心路上清军的散兵游勇,不料这位认真的班长将一个班分为三拨,三班倒24小时护卫两人,下了死命令,当班的八个小时,没有人替班,就是厕所都不能去,眼睛就不能离开这两个人。 聂士成也知道国防军的军纪严明,便不再相劝。菜式虽然普通,可味道着实不错,酒也很烈,虽然两个人喝着有点不习惯,可也觉得很香醇。一会时间两人吃完,十来个菜式还剩了大半。让伙计过来结账,伙计看了看,为难地说:“边上的几位爷也吃点吧,剩这么多我不好办啊。” 马金叙问道:“要你结账你就结账,我们剩下是我们的事情,和你何干?” 伙计说道:“这吃不完也要收税的,您二位想想办法,就别为难我了。” 这时护卫中的班长说道:“结账吧,按规矩多少钱,我们来付。” 伙计算了一会,算上三倍的税钱,一共是十一元五角,也就是说,这顿饭钱不到三华元,马金叙有些惊异地说:“这顿饭这么便宜啊?还不到半两银子。” 顿时周围的伙计还有客人都看着这边的六个人,脸上说不出的鄙夷。那个班长付了钱,众人赶紧出来。聂士成忙问这个班长刚才是怎么回事,这个班长答道:“自从大总统下令之后,即便是有钱的商人,也不敢再铺张了,所以大家都觉得我们刚才有些过份,是不把大总统的规矩放在眼里。再说马大人说便宜,其实在我们平常人眼里三华元也不算是便宜了。国防军的战士每月工资是十华元,我作为班长每月也才十二华元。” 聂士成算了一下,如果折合成银子,和淮军的军饷差不多。不过在其他地方,物价也贵。东北倒是物价便宜,不过只收华元,想用就只能去银行兑换,现在是一两银子兑换八华元,以后恐怕还会下降的。 在回京的途中,广袤的辽西大地已经开始春耕,黑油油的土地上到处是赶着牲口在田里忙碌的人们。聂士成特地走了过去,和坐在田梗上的老人攀谈起来。 “老哥哥好啊,我是路过的,想讨口水喝,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老人看看聂士成,笑着说道:“出门在外,谁还能把家背着啊,有什么不方便的,稍等一会,我让我孙子回村子给你拎壶凉茶去。”说完就吩咐一边正玩的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回去找他母亲要茶水。 聂士成看了看蹦蹦跳跳跑远了的小孩,对老人说道:“老哥好福气啊,地里干活的是你的儿子吧,多好的棒小伙子,真是子孙满堂啊。” 老人捋了捋胡须笑道:“我耿老汉有三个儿子不假,可这地里干活的都不是我儿子。大儿子先去当了大总统的兵,前年在大凌河打小鬼子的时候和鬼子拼刺刀没回来,运回来埋到了祖坟里;二儿子要给他大哥报仇,也去当了兵。去年在七台河,死在老毛子手里了,连个尸首都没找到,据说是临了还拉了十来个老毛子做了垫背的,是个好样的,给我这当爹的长脸!后来耿大帅在葫芦岛招兵,我又把三娃子送到了他二哥的部队。” “部队上的人都劝我,说我两个儿子都为了国家牺牲了,这老三说什么都不能再当兵了。我当时就急了,就算没有了儿子,我还有两个孙子,我老耿家就断不了香火。当年从山东逃荒过来的时候,我身体不行了,三个孩子和孩子他娘把剩下的一点吃的都给了我,孩子他娘生生的饿死了。要不是过了山海关,我们一家四口都得饿死。我们耿家的命是大总统给的,现在有人想要打大总统,想要我们百姓再去过苦日子,我耿老汉第一个就不答应。我跟那三娃子说了,别给他在天上看着的大哥、二哥丢脸,我还硬实得很,老婆孩子我替你照顾着,你就放心当兵,真要是有那么一天,也算是我们还了大总统的恩德了。” 说到这里老汉擦了擦眼泪,又笑着说:“让您见笑了,我虽然没有儿子在身边,可村上的民兵啥活计都抢着干了,都用不着我下地了。可庄户人不下地总觉得不象个庄户人,这不,我也就能在这看着,给这帮大侄子预备茶水啊什么。” 聂士成看看老人说道:“老哥,对不住啊,我不知道二位大侄子都不在了,去年收成还好啊?” 老汉笑道:“没啥对不住的,两个孩子没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可我也知道,我的两个孩子都是去打都欺负到咱门上的洋人才没的,这以前说是朝廷熊包,让洋人怎么欺负怎么是,就知道赔钱割地的。我一个农家老汉都知道,让人欺负到家里来了,你不去打他,以后一准把你欺负得更狠。两个孩子随是替国家牺牲了,可国家里也有我一份不是?去年收成好啊,年景虽然不咋地,大旱,可政府派人挖渠把青龙河的水引过来了,所以庄稼也没遭烬(jin)收成反比往年强上了一些,不但一家老小能吃饱,还能把余粮卖给政府换钱。” 聂士成又问道:“那你家里种的地不交租子吗?” “这地都是政府买了地主的地分给大家伙种的,说要交一成半的租子。后来这一成半政府也给了钱了,只不过比市场上低一些。我家村上说是军属,不用交租子,打的粮食都归自己。你说说,我老汉活了五十多年,天底下也就大总统这江山种地不用交租子,家里没有种子、牲口、农具的,政府还能帮着给预备,交点钱就成。庄户人的日子,现在是好过得很啊。” 这时老汉的孙子拿来了茶水,聂士成和马金叙喝完又同老人聊了几句,起身赶路。聂士成看了看马金叙,若有所思地说道:“丽生兄,这大清真的是自己把路走绝了,不是周雨轩要反大清,是天下人要反大清,周雨轩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马金叙答道:“功亭兄,从刚才的老汉身上,就知道周雨轩是如何深得民心了,这样的人坐了江山,才是天下百姓的福分。当年你我投笔从戎,不也是为了保家卫国,想让家乡的穷苦人不受人欺负,过上好日子嘛。” “是啊,可惜在这官场混了许多年,自己当初的志向都消磨光了,现在想想,趁着你我身子骨还硬实,应该再为百姓做点事情。” “呵呵,我就是知道功亭兄不是能耐得住寂寞的人,那赶紧回去见见那位大总统吧。” 五月,两人回到了北京,说了自己路上的见闻和自己的想法。周雨轩见二人无意军旅,突然灵机一动,便说:“如此就请两位老将军帮我建设中华的大好河山吧。”于是从后勤保障旅中抽出两万有木工、瓦工等有过建筑经验的约两万人,编为工程兵第一师和工程兵第二师,专门负责各种军工和国家保密项目的建设。两人点头应允,率领两队工程兵去修缮威海卫军港。 战列舰致远号和战列巡洋舰靖远号也从大连造船厂下水了,邓世昌对自己的旗舰非常满意,靖远舰长为叶祖珪,这样,六艘军舰就组成了东海舰队第一分舰队,威海卫的北洋水师和德国归国的1500人都集中的旅顺军港,开始熟悉战舰,进行训练和巡逻,海军众人终于可以驾驶巨舰出海,自然热情百倍。 按照周雨轩的整军计划,第一批换装的是耿彪和刘五魁的六个军还有两个骑兵军。骑兵除了没有配置重炮之外,其他装备与步兵基本相同,只不过装备了马枪和骑兵特有的马刀。M42和迫击炮都是骑兵可以随身携带并快速移动的。 忙完这些事情,唐绍仪来报告,俄国外务大臣弗-彼-梅舍尔斯基公爵到北京来商谈和约的事情。周雨轩听完心中暗爽,这俄国的大竹杠送上门来了,十万多战俘,可得卖个好价钱,脸上露出坏坏地笑容,让唐绍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第十七章 与俄国人的和议 外务大臣弗-彼-梅舍尔斯基公爵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同时也是沙皇的“黄色俄罗斯计划”的忠实鼓吹者。在他看来,满清这么无能的国家占据了无论是气候还是物产都那么丰富的亚洲大陆中部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俄罗斯这么伟大的民族只能在远东和西伯利亚这样的苦寒之地,根本就是制约了大俄罗斯的发展。国界是用大炮来勘定的,就两国各方面的实力来说,合理的国界线应该是在长江一线。或者,伟大而仁慈的俄罗斯退让一步,就以中国人以前修的长城为界吧,反正中国人当是修长城的目的就是向以长城为界,抵御外族的入侵,这样也算是遂了中国人的心愿。 对于这次出使的任务,梅舍尔斯基公爵十分的不满,对于那些被囚禁在中国监狱中的战俘,公爵大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都是些无能的贱民,玷污了大俄罗斯的光荣与骄傲,是不值得为这些人花费什么精力,只要愿意,有足够的面包和武器,随时可以在组织上百万这样的军队,广袤而伟大的俄罗斯是不可能低头认输的,最不缺少的就是军队,腐朽的中国能抵挡得了吗? 五月十七日下午,周雨轩在紫光阁接见了俄国外务大臣弗-彼-梅舍尔斯基公爵,双方进行了很不友好的没有丝毫建设性的会谈。梅舍尔斯基见中国新任的领导人是个二十左右的青年,莫名其妙的心理优势更加强烈了。傲慢地向周雨轩点点头之后,梅舍尔斯基操着自认为很优雅的贵族强调说道:“鉴于贵国军队对我大俄罗斯军队的攻击并造成了严重的和不可挽回的后果,伟大的沙皇陛下认为中国的领导者必须有所表示才能平息这场冲突和战争,否则,伟大的沙皇陛下将调集国内的两百万军队南下,对于用和平的方式不能得到的东西,我们不介意用武力来自己获取。” “伟大而仁慈的沙皇陛下对中国提出了如下的停战要求,如果不能答应这些要求,战争还将继续: 一、立即释放所有战俘并归还在交战期间被中国军队获得的所有俄罗斯军人的武器。 二、赔偿战死的俄罗斯军人以及此次军事行动中俄罗斯所耗费的军费共计一亿五千万两。 三、割让唐努乌梁海地区和黑龙江,租让旅顺港及辽东半岛,租期99年 四、……” “不用再说了!”周雨轩还没有听翻译说完,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梅舍尔斯基大声说道:“你以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满清的腐朽官僚吗?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可以随意横行,让中国人割地赔款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你以为是你们战胜了吗?看看在战俘营中的十万俄军,失败的是你们,是你们的侵略行为彻底失败了。在战场上你们什么都不能获得,除了俄罗斯人的尸体,在谈判桌上你们更得不到,回去告诉你的沙皇,该对战争进行赔偿的是你们!你们想要战争,那就继续打吧,我等着你们!我看已经没有必要谈下去了,你可以回国了!” 说完气呼呼走出了紫光阁,叫来刘一民:“你派几个人去盯着这个老毛子和俄国的大使馆,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向俄国人出售任何的食品。敢在我的地头上这么嚣张,不饿死你就算便宜了你。把俄国大使馆的对外联系也给我掐了,想去外头的电报局发电报,一个字一百华元,记住了,少一分钱你去北京市环卫局报道,给我扫大街去!” 梅舍尔斯基楞在了那里,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年轻的领导者这么大的脾气,态度这么强硬。难道中国人的俗话“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已经过时了吗?看看周雨轩、唐绍仪等人都已经离开,进来的卫兵脸色不善地看着自己,只好出门回大使馆向国内汇报情况。 周雨轩回到丰泽园的书房,脸色依然铁青,看来要让列强都把中国当作是对等的强国要走的路还很长啊。阿斯茹悄悄走进来,看周雨轩的脸色吓人,皱了皱眉,心想这位爷今天是怎么了这是,很长时间没见周雨轩发这么大的脾气了,故意在周雨轩眼前晃来晃去,周雨轩心中有事,也没说话。最后阿斯茹过来坐在周雨轩的腿上,搂住了周雨轩的脖子柔声说道:“怎么了这是?谁惹着你了啊,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克制点自己的脾气,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周雨轩向来在家里是不谈公事的,无数的历史教训都证明,后宫干政的后果是十分可怕的,所以也没说为什么,就是抱着阿斯茹坐着。两年过去了,小丫头又丰盈了不少,习惯性的,周雨轩把手探了进去,慢慢揉搓,柔软粉腻的手感,自己一只手都握不过来了。阿斯茹慢慢禁不起这坏人的爱抚,喘着气对周雨轩说道:“别在这里,抱我进去。” 听到小丫头的软语相求,周雨轩抱起怀中的阿斯茹,大步向卧室走去。其其格和其木格正在整理房间,看两人如此模样的进来,赶紧避了出去,两双幽怨的眼睛,看得周雨轩心头的火苗又高涨了许多。阿斯茹被姐妹花看见了,羞得不行,闭着眼睛钻在周雨轩的怀里,脸红过耳。然后就感觉自己被扔到了床上,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开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潮水四溢的港湾里周雨轩就闯了进来,没有了平时的温情款款,剧烈地略带粗暴地动作起来,很快就把阿斯茹送上了顶峰,再没空思考周雨轩的动作和平时都有什么不一样了。半晌,两人都慢慢平息下来,周雨轩觉得自己平静了不少,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少妇,阿斯茹无意识地轻声哼着,慢慢两人都睡了过去。 梅舍尔斯基回到大使馆,准备向国内报告自己与周雨轩会谈的结果,大使亚-伊-古奇科夫苦笑着告诉他,大使馆的电报机已经不能用了,得去电报局向国内发报。梅舍尔斯基想想反正自己想汇报的事情周雨轩也都知道,也用不着考虑保密不保密的了,只好去了电报局。不料电报局的告诉他接到命令,发往俄国的电报调价到一百华元一个字,包括标点。梅舍尔斯基也知道这是周雨轩在趁火打劫,心中暗骂的同时,一面让人回大使馆取钱,一面草拟电报稿。又等了半天,交了三十几万,梅舍尔斯基才算是把这封可能是有史以来最贵的电报发到了国内。 可这回电就不能拍发到电报局了,要是事先让周雨轩知道了自己这方的底线,这谈判还谈个什么劲啊。于是大使古奇科夫出面,找到唐绍仪,把这个事情说了一遍,唐绍仪哭笑不得,这简直是小孩子怄气,可也不敢扫了周雨轩的兴致,把这个事情又推给了电报局。再收了加班费、加急费、误工费等等杂七杂八的十几万的费用之后,大使馆的线路总算是通了。梅舍尔斯基遭到了申斥,要是能打早就打了,就是因为打不了,才派人过来的。回电严令梅舍尔斯基必须和中方签署协议,把人带回去。 可接连几天,周雨轩都忙得很,唐绍仪和梁诚也忙得找不到人。更可气的是,大使馆断了顿了。无论是自己的厨子出去买菜还是让饭馆送外卖,都是有钱买不到,连着好几天,这大使馆的人可就受不了了。底下人还成,可以到朋友家蹭饭,堂堂的大使和公爵总不能这么干啊。饿了两天,总算买到吃的了,不过价钱贵得都没谱了。古奇科夫一脸的愁容,本来自己和中方的官员还算是关系不错,可自从这个公爵来了之后,明显这些中国官员开始连对自己都没有好脸色。半年的费用,这几天就快花光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呢。 没办法,古奇科夫只好自己在厚着脸皮到处找人,和英法美等国的大使开始一轮又一轮的磋商。英法美三国也觉得一个过份强硬的中国是不符合自己国家的利益的,于是三国的大使联袂求见周雨轩,对中俄纷争进行调停。 还是在紫光阁,周雨轩接见了英国大使威妥玛、法国大使毕盛和美国大使康格。很明显英法还是放不下自己老牌帝国主义的架子,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和梅舍尔斯基如出一辙。康格则滑头得多,很少说话,看着威妥玛和毕盛两人的表现还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列强也不是铁板一块, 听完两人的友好中带着威胁的发言,周雨轩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突然盯着威妥玛和毕盛说道:“现在俄国人吃亏了,你们就跳出来开始调停了,当初俄国人入侵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你们出来调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文明和公正?用大炮和军舰来推行你们的殖民政策?同样的话我对梅舍尔斯基说过,现在再对你们说一遍,中国人任人欺凌宰割的时代已经永远地过去了,如果你们想要战争,那我就会赐给你们的。” 随即周雨轩将两个人赶了出去,又转身对康格说道:“大使先生,唐绍仪总理归国后向我汇报了他在贵国收到的欢迎和礼遇,同时也与贵国达成了多方面的合作,我对此十分欣慰。请转达我对罗弗-克利夫兰总统和美国人民的友谊,同时我也邀请总统先生在合适的时机到中国来做客,对于原来的朋友,中国人向来是十分好客的,可对于想入侵中国的强盗,中国人也是毫不客气的。” 康格也与周雨轩客套了一番,同时也含蓄地表达了对中俄纷争将对欧洲和亚洲产生的巨大影响表示了自己的忧虑,毕竟这是两个世界上最大的国家之间的矛盾,城门失火,边上的池鱼也都跑不了。见周雨轩并没有表态,康格随即告辞。 就在周雨轩正在思考这件事的时候,德皇也发电给周雨轩,认为目前与俄国展开全面战争的时机还没有成熟,无论是德国还是中国都还没有做好打倒这样一个庞大帝国的准备,所以德皇虽然在表面上支持周雨轩对俄的强硬态度,暗地里还是希望能尽快与俄方达成和平协议,以换得和平发展的宝贵时间。对于德皇的意见周雨轩还是不能不考虑的,于是叫来唐绍仪和梁诚,让他们尽快和俄国达成协议,赔偿可以先不要了,要人就拿赎金。两人心想这位大当家的还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惯啊。 古奇科夫四处碰壁之后,终于是从唐绍仪那打听到了周雨轩的意思。俄国主动进兵,必须要赔偿中方的损失,每个牺牲的战士赔偿白银三百两。十万俄军俘虏,也必须拿钱赎回去。一个士兵是五十两,军官每一级是前一级的二倍。古奇科夫算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好,一个上将要十万两银子。好在唐绍仪说了,只要把协议签订了,赔偿的那部分可以暂缓,人也可以只赎回军官,这让古奇科夫放心不少,回去找梅舍尔斯基慢慢商量。 这回梅舍尔斯基不敢自己作主,算了一下,这一共是大概一千三百万两白银。赶紧向莫斯科请示。沙皇也心疼银子,可没办法,毕竟里面还有一个总督两个上将,不弄回来以后谁还敢替自己卖命啊。好在中国人不是说赔偿的不分可以先欠着,也可以只赎回军官吗,那写士兵就让他们留在中国吧。五十两?重新再招一个士兵只需要几个卢布。于是梅舍尔斯基最后和唐绍仪、梁诚商定,一百万两,作为二十多名高级将领的赎金。 周雨轩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十万免费的劳工就放走了二十多个打仗、干活都不行的家伙就进账这么多,也就答应了。这件事直接的后果就是十万俄军士兵彻底失去了对沙皇的最后一点希望,以至于后来周雨轩准备组建俄国军团的时候,这些人踊跃地参加,在后来对俄国的占领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刚刚敲完俄国人的竹杠,李青这边有送来了一个情报,由于周雨轩把耿彪的三个军、北洋的三个军和刘五魁的两个军近五十万人都放在了山东和山西,感到了威胁的两江总督刘坤一和陕甘总督长庚联合四川总督岑春煊和云贵总督王文韶搞了一个九省的攻守同盟,九个省结成一个整体,共同进退,准备和周雨轩分庭抗礼,如果有可能就在法国等列强的支持下独立出来自立为王,该来的终于来了。 第十八章 平定西南(一) 一八九六年的六月十日,骑一军、骑二军奉命开赴山西平阳。同时《中华时报》和《东北日报》刊发了周雨轩的题为《向一切敢于分裂国家的反动势力开战》的文章,并宣称不惜动用包括武力在内的一切力量,一定要维护国家的统一和领土的完整。 二十五日,刘坤一、长庚、岑春煊、王文韶等人联名通电,反对个人独裁,要在中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民主。口水仗开始了没多久,法国、俄国、日本都宣布支持中国实现民主,反对军国独裁。二十六日,江苏上海道发生英军租界巡捕殴打青年学生事件,最后被殴打的学生不治身亡。这件小事终于成为引发南北大战的导火索。 二十九日,周雨轩发布命令,张作霖率骑一军、骑二军、第五军向兰州进军,王士珍率十一、十二、十三军向西安进军,之后两支部队南下伺机收服西南。耿彪率第一军、第四军取道河南府准备攻击安庆,刘五魁率第二军、第三军向苏州、上海攻击前进,然后两军向江西方向前进。东海舰队第一分舰队立刻出港,封锁长江航道,对一切不经允许在长江内航行的船只予以击沉。德皇也高调宣布,德国皇家海军第一舰队,将应中国总统周雨轩的邀请,由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中将率领即日启程,对中国做为期半年的友好访问,期间将与中国东海舰队联合举行多场军事演习。 与此同时,在曹家祥的组织下,从六哥省调集了近三万命警察部队,二十个后勤旅也携带弹药辎重随大军南下,保障后勤的同时,做好维护治安的准备。南北大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动手最快的自然是张作霖和汤玉麟,两个骑兵军把配属给他们的第五军远远拉在了后头,七月五日就穿过陕西境内进入甘肃包围了兰州,而这时王士珍、段祺瑞等人也突破了陕甘总督长庚在两省边境设置的防线,在长庚还来不得作出调动之前,出现了西安城外,对这座古都完成了包围。虽然三个军还没有完成换装,可装备的60毫米和120毫米的迫击炮对守军来说已经足够强大了。在完成试射之后,西安城内的长庚知道凭借自己城中的三万老弱不可能挡得住城外的十多万军队,在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妾儿女之后,在总督府放火自焚,保持了一个满人最后的尊严。 长庚已死,驻守在兰州的手下在突围无望之后,整顿三千骑兵,冲出兰州城,向第一军发动了冲锋,战死两千三百多人,剩余六百人投降,兰州遂破。觉得没过瘾的汤玉麟率骑二军冲向毗邻兰州的西宁府,得知兰州已破的西宁办事大臣恒敬大开城门,任由汤玉麟在西宁歇马,进行补给。待第五军到达兰州后,将肃清地方的任务交给了第五军和随之而来的俩个保障旅之后,张作霖率两个骑兵军向嘉陵江地区移动。 拿下西安的王士珍下一步的进军却遇到了难题,进军西南三省的道路实在是不适合携带了马克沁和行营炮等重武器的队伍南下,北洋三杰为难了。南行到汉中,王士珍觉得有必要和大家商议一下。整军之后,虽然周雨轩没有过多的关注过第十一、十二、十三军,可众人也没有觉得肩上轻松过。整训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走出来和各地的军阀较量一下,对自己也是一个证明。 七月正是梅雨的季节,身上始终都是湿呼呼地难受,空气里仿佛都能拧出水来。在汉中郊外的一间祠堂里,北洋众人又聚到了一起。王士珍看了看大家,首先说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我们是什么底子大家都清楚,在天津的时候和大总统的部队也打过,按说大家都是吃牢饭的下场。现在还都穿着军装,一个个都是军长、师长了,自己心里也得都明白,是谁给的恩德。我召集大家没别的意思,西边张作霖马上就要入川了,咱们再这么下去,恐怕只有给人家打扫战场的份,我王聘卿受不了这个,怎么也得打几个漂亮仗,让别人看看咱们也对得起大总统给的抬举。” 一旁段祺瑞新剃的脑壳闪着青光,瞪着眼睛说道:“我觉得现在就开始轻装入川,离开了机枪、大炮就不能打仗了?再说有小口径的迫击炮也够了。周雨轩对咱们那是没得说,虽然以前不是一个路数,可现在对咱们没有二心。张作霖、耿彪、刘五魁,那都是打出来的字号,我听说耿彪打老毛子一个师一万多人就回来几百号。咱们军饷也拿了这么多日子了,枪械都补充得差不多了,再不打出个样子来,我是不好意思接着吃这口饭了。” 曹锟这时插嘴说:“没二心我看是未必,做人还得多个心眼。这次换装耿彪、刘五魁还有张作霖的人马都换了新装备,好像还没我们的份。这亲娘和后娘就是不太一样。再说把我们顶到前面来,未必就没有消耗我们实力的想法……” 话还没说完,段祺瑞大喝了一声:“放屁!北洋原来才多少人?七千号人,我们手下有多少?小二十万了,消耗实力是这么消耗的?再说,当兵吃饷还有不打仗的吗?不打仗还要我们这些当兵的干啥?换装的事情在东北的刘一炮和驻守北京、天津的部队不是都没换嘛,事情总得前来后到的,哪能一下这么多军队都换完了,总得一步一步来。姓曹的你拍拍良心想一想,说出这种话来你亏心不?” 曹锟缩下身去,小声嘀咕着:“我也是为了大家好,随便说说而已,干什么发火啊……” 冯国璋这时打断了曹锟的话:“我看咱们把炮师和马克沁等装备留在后面,让商德全、田中玉、张怀芝带着,沿大巴山先到安康。然后南下到奉节上船走水路去重庆。大队轻装后直奔巴中、广安一线南下重庆。然后在南下遵义、贵阳。” 王士珍看了看地图,说道:“到了重庆我们分兵,南下的路会好走一些,华甫带着十三军和三个炮师去遵义、贵阳,我和芝泉带着十一、十二军沿长江、金沙江去云南。” 段祺瑞一拍桌子:“就这么干了,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咱们老北洋的到底能不能翻过身来,真正让人挑大拇哥,就看这一把的了。我先把话搁到这,拿不出点狠劲来的,就赶紧回家抱老婆孩子去,别给咱们丢脸!”说完还特意看了看曹锟。 七月二十日,十多万人马进入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巴山蜀水之间,这支脱胎于满清、北洋的旧式军队,也在这段令人难忘的艰苦行军后,淬炼成为一只真正有战斗力的队伍。在从汉中完成了最后一次补给之后,部队直接翻越了大巴山。在付出了非战斗减员近六百人,还有近五百人当了逃兵之后,到达巴中。休整一天之后,沿巴河南下达州,又沿巫河到达广安,最后八月二十七日,在重庆守军目瞪口呆的注视中,这支有些衣衫褴褛的队伍从大山深处钻了出来,并包围了重庆。一个月里,在完全没有道路的高山大河间走了六百多公里,携带着大量的军事装备,克服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最后,以雷霆之势冲向重庆,解决了为数不多的守军,日后这段传奇般的行军被当作长途奔袭的典范战例载入了各大军校的教材。 张作霖和汤玉麟入川的旅程也不轻松,在甘肃南部嘉陵江地区进入四川,先是占领了广元,然后按原计划要进入了剑阁古道,到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隘口,骑兵的优势根本就无从发挥出来。从广元经绵州到德阳,一路上小打小闹的战斗几乎天天都有,让这些爬山越岭苦不堪言的骑兵们在行军之余也算是有些事情可做,两个骑兵军走了一个多月,终于进入了四川盆地,八月十五日,张作霖到了成都城下。 两支骑兵绝大部分人都是北方或是内蒙的汉子,让成都的温度折磨得都不行了,一个个光着膀子汗流浃背。本来还有些军官要大家注意军容风纪,结果两个军长大骂“妈了个巴子地,人都要热死了,还管这些虚礼干啥?”于是六万多人又都成了土匪模样。战马这段时间也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让战士们心疼得不得了。 张作霖和汤玉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主意来,张作霖吩咐一声,找人去城里通个消息,再不投降就开打了。没想到岑春煊硬是要得,很有骨气,就是不投降。没办法,打吧。老张拍拍自己的脑袋,吩咐一声:“都找凉快地方睡觉,太阳下山了再起来吃饭。”于是几万人马在城外的大树下、田野里支起了帐篷,是睡觉的帐篷,开始呼呼大睡。 岑春煊在城上看得眼睛有点发直,虽然你们人多点,可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想要出兵,又怕中了埋伏,只得吩咐严密监视,自己也下城去搂着自己新纳的小妾睡觉去了。晚上八时左右,太阳下山,热气散尽,张作霖吩咐赶紧吃饭,半小时后攻城。作为被列入第一批换装的部队,两个骑兵军手里的家伙除了训练还没开过荤呢,一听说要攻城,早早地就把机枪、迫击炮都拿出来架好,准备开打。 照例是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60毫米的小炮威力是差了点,可120口径的就不一样了,很有些地动山摇的架势,敢在城墙上守着的基本都没命回去了。然后在通用机枪的掩护下,工兵抱着炸药就冲出去了。新式的机枪每分钟理论射速可以达到1200发,已经不在是马克沁的通通的声音,而是怪异的斯斯的动静,二十来公斤的重量很好控制。上千挺机枪的齐射把城头打得石屑横飞,根本就没有人敢抬头,或则,城头上已经根本没有人了吧。 工兵顺利地冲到了城下,反正也没什么人干扰,几个工兵一起把十多包炸药垒在了一起,拉完了导火索没命地往回跑。张作霖在望远镜里看见了还在骂:“妈了个巴子地,一个个往回跑得跟兔子似的,怎么跟老子混了这么长时间,还这么小的胆子,回来得好好教训教训。”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巨响,把张作霖都吓了一跳,差点坐到地上。跑回来的几个工兵还和自己的排长表功:“排长,看咱这活干得怎么样?这手艺,打小就上山崩石头放炮练出来的,别说是城门,你就是想炸开城墙,想要多长,咱就给您老弄出多长来!”工兵排的排长抹了一把冷汗,指着前面声音都有点打颤:“你已经把城墙弄塌了,我让你们把城门炸开,没让你把城门连着城墙一起炸了,现在把道都给堵上了。” 虽然爆破工作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可剩下的已经对身经百战的战士们不构成问题了,高超的骑术跨越那些手潮的工兵无意中制造的障碍反而让这次进攻增加唯一的一些难度。前进的道理已经打开,剩下的工作,骑兵们就比较熟悉了,跑了这么老远的路,总算可以干点骑兵该干的活了。一个个翻身上马,抽出雪亮的马刀,大叫着冲进了城去。 张作霖和汤玉麟两个骨子里都是土匪的家伙,也飞身上马,在第二梯队冲进了成都。意料之中的巷战根本就没有发生,也许是强大的炮火或是城门爆破的惊天动地,让守军对这些高大凶悍的骑兵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一路上只是发生了几场小的冲突,几路大军就迅速地接近了总督府。在清理了周围的散兵游勇之后,张作霖和汤玉麟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岑春煊的被窝还是热的,人却不见了踪影。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妾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这些破门而入的大兵们。典型的四川美女,娇小的身子,白嫩的皮肤,前突后翘的曲线,一双眼睛恐惧中努力带出些勾人的荡意。张作霖一挥手,底下人开始在总督府四处搜索,也没找到岑春煊。 张作霖抓住小妾的下巴,用力地抬起来问道:“岑春煊跑哪去了?什么时候走的?” 小妾被弄疼了,弯弯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泪水,但还是努力在这两个明显是大官模样的人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本钱,柔柔地说道:“你们刚进城,他就换了衣服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了。”张作霖听得云山雾罩,四川的土语实在是难懂,但看女人一直摇头,料想岑春煊也不会把自己的去向告诉给一个小妾,就送开了手,在肥嫩地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立刻一个红红地手印就在诱人的屁股上浮了出来。女人吃痛,叫了一声又强忍住,来回扭着腰肢,卖弄着自己的风情。 张作霖大笑:“这四川的娘们跟川菜一样,真是够劲,岑春煊打仗不行,这挑女人倒还真是在行!” 汤玉麟在一旁凑趣:“雨亭兄既然有意,就收了做小岂不是好,省的干看着流口水。” 张作霖笑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汤二虎也不是好东西,这不是要害我嘛,想让我挨大总统的批是不?再说我老张怎么能去刷岑春煊的糨糊桶!想收你自己收着吧。” 当晚一时许,成都守军全歼,四万守军,抓了三万俘虏,岑春煊破城前趁黑逃走,不知道溜到什么地方去了。接下来的两个月,除留了一个师驻守在成都外,其余五万多人,以团为单位,开始在四川境内四处流窜,不对,是四处追缴残余的敌军。直到十月中旬,四川再无敌军。于是张作霖在休整部队的同时赶紧报告周雨轩,任务完成了,西南多山,不利于骑兵行动,申请回北方,这四川实在是太热了。 既然大家都觉得俺这发帖的速度太慢,今天拼命也再码上一章,凌晨发帖,够有诚意的了吧,现在去睡觉,下午继续码字,晚上还有一章奉上,希望各位有票捧个票场,没票捧个人场,谢谢了。 另外多说几句,本人平时实在是没更多的时间码字,所以周一到周五基本一天一章,周末争取多更,不过不敢打保票,希望喜欢土匪的朋友继续支持,俺在这里拜谢了。 第十九章 平定西南(二) 八月底,经过了短暂的休整,在等三个炮师到来之后,王士珍和段祺瑞带着第十一军、十二军沿长江逆流而上,向四川云南交界的武定州上岸,经元谋、禄云、安宁,直捣昆明。一路上气候到不那么热了,路也比四川要稍微好走一些。这七八万人长长的队伍,经常会引起山民们好奇的注视。战士们看见了这些奇装异服的山民,也很好奇,双方语言不通,只是相互友好地点点头。虽然这些人长期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可那种天真和淳朴仍然让人觉得很亲近。 云贵总督的治所在贵阳,所以在昆明的兵马并不多。常年不经战事,有一多半还只是弓箭大刀长矛,面对如此多的兵马,镇守昆明的提督很明智地选择了投降,九月二十日,大军进入昆明休整。二十一日,王士珍留下段祺瑞率领十二军继续扫平云南各地,自己率十一军取道曲靖、安顺直奔贵阳接应冯国璋的十三军和三个炮师。 段祺瑞留下了三十师驻守昆明,自己和姜桂题、陆建章等人分成几路在昆明开始了平叛。说是平叛,其实也没什么好平的,云南的一万左右的人马,都在昆明,其他各地都是一些府县的衙役之类,段祺瑞率军到处只是宣布现在换了国号,是中华共和国了,再没有满人欺负人了等等。一路宣传过去,也没有多的事好做,只当是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武装游玩了一番。当地的少数民族对谁坐了朝廷也不关心,只要税不重,官差不欺负人,别的也懒得过问。一些山寨的头人、首领还和段祺瑞交上了朋友,对这些和气的汉人很有好感。 十月七日,王士珍率军到达了贵阳,迎接他的是早已进城的冯国璋。八月底冯国璋于王士珍分兵之后,带着三个炮师和另外两个军的机枪编制,浩浩荡荡地奔遵义府杀过来。因为携带了大量的重火力,行军速度也快不起来,走了快一个月,直到九月十七日才到达遵义。云贵总督王文韶早就得知有这么一队人马杀了过来,便将人马都收缩到贵阳,准备据城坚守,在遵义只留下了象征性的两个营。 这两个营头也算是见过一些市面的人,看见携带了好几百门炮、几千挺机枪的大军,登时大脑有点短路。这周雨轩的队伍都阔绰到这个地步了?六七万人里倒有一多半是推着大炮机枪的,就这种实力,我们总督还敢和人家作对,这不是吃撑着了吗?简直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两个营头倒很识趣,赶紧就把城门打开了,自觉投降。冯国璋在留下少量人马看守遵义后,大军南下,直奔贵阳。 云贵常年不经战事,朝廷也没把这块偏远的地方当回事,更没有驻扎更多的人马。两省贫瘠,也没有更多的钱让王文韶来武装军队。本来参加九省联盟,两江总督刘坤一答应派人过来协助防守,并且身后的英国主子也会提供大批的枪械,到时候一定运一部分过来。可从江浙到云贵最方便的途径就是走水路顺长江而上,不过这要经过湖广总督张之洞的地盘。张之洞倒不是对周雨轩有什么忠心,但对周雨轩大兴工业、强国富民的政策却是多有推崇,对他们这些投靠了外国主子,准备再把国家弄得四分五裂的人一直就没什么好感。所以借路通行的事就一直推诿扯皮,拖延到今日也没有个结果。刘坤一等人也不敢太过勉强,毕竟张之洞也是清末一直搞洋务的,靠着手里的汉阳制造局等工厂也武装了几万比较有战斗力的人马。当初拉拢张之洞没有成功,现在更不能惹恼了他,否则张之洞投靠了周雨轩那边,局势可就更难办了。所以刘坤一答应的人马物资始终就没有到王文韶手里,今天没等到援兵,冯国璋的大军倒是兵临城下了。 十三军到也干脆,没有藏着掖着,几百门火炮,几千挺机枪在城下一字排开,黑洞洞的枪口、炮口直对着城上,让人看了脊背发凉。王文韶原来就对九省联盟不是那么上心,现在打也打不过,投降又不甘心,一时间不直到如何是好。总督府的幕僚当中倒是有一个聪明人名叫王林的走了出来,架势十足地跟王文韶侃上了:“我有一计,可兵不血刃,退去城外的敌兵,保全了总督大人和云贵的百姓。”一时间手里再有把鹅毛扇轻摇一下,貌似诸葛之亮,关云之长。 有这好事王文韶自然不能错过,赶紧把王先生请到上座,烟泡点上,茶水伺候上,这位王先生拿足了架子,抑扬顿挫地说道:“城外领兵的大将乃是冯国璋,此人乃袁慰亭的旧部,新进才投靠了周雨轩。久闻北洋有三杰,王士珍善操权谋于腹中,段祺瑞常行凶残于外形,冯国璋贪婪之于不顾。冯既然能投靠周雨轩,自然不会那么忠心,听闻总督内有一小女,及笄年华,国色天香,何不招冯国璋为婿,将云贵事务托付,冯贪婪小人,必会应允。将其骗到城里,总督要是真心想招他为婿,则得一员大将,若是不想,直接杀了他,城外之兵自然退去。”说完还得意地晃了三晃。 王文韶差点把鼻子气歪了,这都什么烂主意啊,不过只能死马当了活马医了,就派了这个王林先生出去提亲。这王先生见了冯国璋把王文韶的女儿夸了个天花乱坠,又说准备让老冯来作云贵的总督等等。冯国璋是贪心,可既然能当上总统,那就不可能是蠢人。再说正打仗呢突然来人提亲,这事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不过既然王文韶想玩玩阴谋诡计,那就陪他玩玩。于是假意答应了。果不其然,这位王先生就请冯国璋进城成亲。而且说为了避免误会,请冯军长不要带太多人进城。冯国璋一看,这戏肉来了,分明就是想把自己骗进去宰了。老冯这个郁闷啊,这么明显的计策用在了我身上,难道我看起来象傻瓜吗?于是双方约定,第二天就于王家小姐成亲。 十月八日,冯国璋还真没多带人,才一个团,一千多人,都是精挑细选的棒小伙子。这王林一看,忙说人太多,请老冯少带些人马。冯国璋眼睛一瞪:“再和我啰嗦我就开始攻城,杀进城去,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千人了,是六七万人。”王林无奈,心想这一千多人要是到了城里,关上门也都是被菜的下场,也就答应了。 做戏要做全套,王林还带了一队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向城内走去。刚到城门,这一千多棒小伙子就冲上城头,把城门附近给控制了,接着大队人马就开始向城里冲。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位王先生还一个劲地说:“姑爷,你这是干什么?别误会啊别误会。”冯国璋嫌他瓜噪,一脚踹到了一边。王文韶一看都大军进了城了,大事已去,只好领人投降了。事后冯国璋还特地看了看王文韶的小女儿,的确是很漂亮,可惜周雨轩定下了规矩,不许骚扰百姓,至于强抢民女,即便是王文韶的女儿,估计也饶不了自己,也只好作罢。 王士珍听冯国璋说完,两人相对捧腹大笑。将王文韶押送到北京接受审判,现在西南诸省已经平定,剩下的就是休整队伍、安抚地方,等候周雨轩进一步的调遣了。 周雨轩在十月中旬,连着接到了张作霖和王士珍的电报,得知西部五省已经平定,还捎带着把青海给拿下了,自然是高兴,派驻警察部队和保障旅到各地方去维持治安,又选派了大批的行政干部去五省建立各级政权,同时命令五军、骑一军、二军向四川夔州地区集结,王士珍的三个军向贵州的镇远府、黎平府一带集结,休整队伍,等候进一步指示。 西南这边四个月就拿下了五个省,耿彪和刘五魁这边可就打得不那么顺利了。 两路大军刚开始动手,刘坤一就知道自己这点人马要是铺开了就跟面碗里撒胡椒粉似的,看都看不到了,周雨轩大军一到,自己就得土崩瓦解,束手就擒。于是刘坤一就把自己在河南(被刘坤一实际控制的)、江苏、安徽、江西的部队逐渐收缩到苏州到上海一线,在这两个大城市里,刘坤一分别驻扎了五万多军队。英法等国也暗中开始帮助刘坤一武装和训练军队,准备在长江三角洲地带,和周雨轩的四个军展开决战。 刘坤一算盘打得很清楚,如果打赢了,那无疑自己会获得巨大的政治声望和军事上的优势。这样在江南几省中自然就要以自己为首,到时候与北京政府划江而治也不是没有可能。万一败了,就躲进在上海的法租界或是公共租界,周雨轩胆子再大也不敢同时招惹这么多国家的洋人吧。自己或是做个富家翁或是重整旗鼓,周雨轩在租界外头也只能干看着。有了这把保护伞,自己可以说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七月六日,刘五魁占领海州,十九日占领淮安,三十日占领扬州,八月五日占领无锡,兵锋直指苏州。 耿彪在七月二日占领郑州后,连续占领开封、归德、徐州,然后南下,二十四日占领凤阳后继续南下占领泸州,八月十日占领安庆。这时耿彪已经知道刘坤一的部队都龟缩在了苏州上海一线,三个军在安庆上船顺长江而下,八月十日出现在太仓和嘉定,十多万人准备完成对上海的包围。这时候,刘五魁对苏州的攻击已经进入了第二天。 第二十章 回师华东 在八月八日占领了苏州的外围之后,刘五魁的两个军已经完成了对这座江南水乡的包围。江南河网纵横、桥梁密布,完成了换装的第二、三两个军配属的重炮根本就无从发挥作用。尽管现在在沈阳的汽车厂已经生产出了卡车,可汽油还是个金贵东西,大庆和东营的油田才开始生产,所以目前的重炮团和重炮师的榴弹炮还都是倚靠畜力进行拖拽。进入江南的雨季,道路泥泞,炮车经常陷入泥潭动弹不得。刘五魁只好把所有的炮师和炮团留在了后面慢慢走,派了两个团进行保护,剩下的人马这才一路狂奔,包围了苏州。 面对这坐“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的千古名城,刘五魁有点傻眼。苏州坐落在太湖湖畔,依山傍水的古城都有两千多年的历史了,都是大条石垒成的,又经过历朝历代的修缮,没有重炮想轰开是不太可能。城门早就被堵死了,想进城只能走水路。从城中穿过的几条水道将古城分成了几个部分,同时也限制了大部队的迅速移动。从水路攻进去貌似好办法,可一来都是北方人,对这行舟弄桨的活计都玩不明白,二是在船上,那可就真是活靶子了,万一船翻了,好像会水的没有几个。守城的敌军也顽强得很,不但火力比以前遇到的清军要强得多,而且有一定的军事素质,步枪、马克沁一个劲地叫,让进攻的战士抬不起头来。 刘五魁召集了各军师长开了个会,大家也都没什么好办法。于是刘五魁下令各师在重炮赶来之前自由攻击,慢慢啃吧,同时注意伤亡,别拼得太凶。没想到这种不疼不痒的攻击打了一天,反而刺激了守城敌军的士气和斗志。看看,周雨轩的国防军被说得多么多么的厉害,日本人、俄国人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在几个省横行一时,到了江南这块就不好使了。原来咱们这么有战斗力啊,这要是把国防军收拾了,以后在国内国外,那还不横着走啊。一时间气焰嚣张得很。 历史的进城往往是由小人物推动的,八月十日,这句话又一次被验证了。四师的一个叫王有宝机枪手有了一个新的发现。这种新式的机枪,在长时间射击的时候枪管就会发热变红,这时候就必须停止射击更换备用枪管了。这个心思活泛的王有宝就想了一个办法,把自己的行李背包拿过来,浇上水,把机枪的枪管垫到背包上,这样在背包保持湿润的状态下,机枪就可以保持更长的时间的射击。这个小发明很快就让不少机枪手学了去了,结果另外一个叫刘根水的机枪手就有了另外一个发现,射向自己的子弹打到背包上,居然被挡在了外面,这可就是个大发现了,刘根水就把自己的发现报告了给自己的连长,并很快就传到了刘五魁的耳朵里。 刘五魁起初还不相信,让人拿了一床被子来试验了一下,发现只要叠上两三层的棉被,机枪和步枪在三四百米外就打不透了。这可把刘五魁乐坏了,有了这个法子,破城就快了。于是在刘五魁的指挥下,工兵连找来一辆手推车,上面摞上几包炸药,外头披上四层浸过水的棉被,里面一个战士推着就前进了。城头的敌军也被这个古怪的东西给吸引了,机枪、步枪一个劲地打,可基本就没有效果,四师做的这个土坦克就慢慢移动到了城下,里面的战士拉开导火索,把车子留在城墙根,自己披着棉被就向回跑,跑了没几步,就摔倒了,没办法,这浸过水的棉被实在是太重了。 这次爆破将城墙炸了一个大洞,但还没有达到炸塌或是炸穿城墙的效果,不过刘五魁已经很满意了。一挥手,又两个土坦克出发了。这次城上的敌军知道这东西是来干什么的了,可也没有办法。有聪明的叫道:“赶紧去城里抬磨盘上来砸死他们!”说完自己先溜了。剩下的看着这东西发呆。这次堆在一起的两辆加量的手推车起了效果,对面的城墙终于炸塌了一个缺口。 这下四师的战士可都活了,机枪迫击炮都对准了缺口附近,大小口径的迫击炮一起开始做火力准备,三百多挺机枪也集中到了缺口附近,开始作火力压制。已经准备好的敢死队在后面排成一排,看着炮火开始向后延伸就开始了冲锋。城上的敌军除了被震晕的,剩下的也知道最后拼命的时候到了,可是对面的机枪打得动弹不得,根本就直不起身来,然后冲锋的战士就到了。憋闷了两天的战士们总算是有了发泄的机会,上了刺刀全都冲了出去,机枪手也都端着机枪跟了上去,随时提供火力支持。 这种新式的机枪战士们简直都喜欢死了,不到二十公斤的重量,两个人一个扛着机枪,一个扛着弹药箱一点不比其他人慢。火力也相当的强劲,打连发的时候简直是下雨一般,就是弹药消耗得太厉害,可压制敌人的效果相当地好,而且使用的子弹是与K98相互通用的7.92毫米步枪弹。所以每次补给的时候,班上的战士都自觉地尽量多带一些子弹,就是怕班上的这个宝贝断了顿。 进城之后的巷战就不是防守一方所擅长的了。火力点被跟进的迫击炮手一一清除,冲进来的国防军火力比自己强劲了许多,自己的马克沁全扔在城墙上了,就算想和人家打阵地战都没资格。在小小地苏州城涌进了快四万多国防军的时候,战斗结束了。五万多守军被包了饺子,除了两万多俘虏外,其他的都在守城和巷战中被歼灭了。刘五魁这边也伤亡了快三千人,也够心疼的了。 八月十二日,刘五魁率军离开苏州,十四日和已经完成对上海包围的耿彪汇合。四个军二十多万人要打下上海,基本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不过这个时候,周雨轩的命令到了。刘五魁的两个军从上海地区上船沿江而上占领九江,然后南下南昌、赣州等地,占领江西全境并对周围两湖、两广、闽浙各省保持警戒。耿彪在完成对上海的包围后,原地待命。 在开始对华东地区的军事行动之后,周雨轩就通过唐绍仪向德、美、英、法等国大使递交了照会,主要内容是商议收回在上海、北京等地的租界以及禁烟等问题。至于俄国、日本还有其他欧洲小国,周雨轩根本就没有理睬的打算。照会的主要条款为: 一、各国放弃在中国的租界,各国侨民经过中国政府的审查后可以在中国居住并从事商业活动,享有和中国公民同等的权益,但除拥有外交身份的人员外各国侨民不再享受任何特权,并受中国法律的约束。 二、各国在中国境内现有的土地、房产在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土地使用税后可以继续使用五十年。所支付的款项将用于中国在各国采购机械等物资。 四、除大使馆外各国在中国境内不得拥有或雇用任何军事力量。 五、禁止向中国输送任何中国政府许可以外的商品,所有进口商品需事先取得中国政府的批准。 周雨轩本打算一次性把签订的旧条约全部废除,可想想好像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只好一步一步来吧,一下把列强刺激得太狠了,保不齐就再来一次八国联军,自己虽然是不害怕,可计划中的和平发展的时间就没有了。 提交了照会之后,周雨轩以个人的身份向德皇致电,希望德皇能考虑到中国的实际情况,支持自己收回租界的行动。对这点德皇虽然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可看在与周雨轩常年合作的面子上,还有中方巨大的订单,还是欣然同意了周雨轩的请求。七月二十日,德国大使霍布斯鲍姆宣布同意周雨轩的请求,放弃德国在青岛、北京等地的租界,并退出在上海的公共租界,向中方支付土地税两千万德国马克,中国是德国平等的、友好的并且是亲密的朋友。周雨轩也高调地回应了德方的善意,向德国又提交了一笔价值八千多万华元包括军工机械、重工业机械制造等方面的订单。 美国总统克利夫兰在收到了康格给国内的中国人的请求之后,同样并没有觉得太过份。中国的总理访美时提交的巨大订单让国内日渐萧条的经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刺激,况且,一个伟大的国家在崛起,既然阻挡不了,那就努力成为他的朋友,这样才符合美国的利益。至于美国在上海那块地方,即使不交给中国人,周雨轩就不会占领吗?以目前美国国内四十多个团的陆军实力,就算是想用军事来威胁,也没那个力量。所以康格在得到了周雨轩价值近六千万华元的在石油、汽车、等方面的订单后在七月二十五日也宣布同意中方的请求,退出租界并支付约八百万华元的土地税。 英法两国商谈了许久,得出了一个比较沮丧的结论。以周雨轩现在的军事实力,如果想用武力来进行威胁,两国至少要派到中国四十万的正规军,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就这样乖乖就范,也太不甘心。被咱们欺负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轮到中国人说话这么硬气了呢?于是位于新加坡的英国皇家海军印度洋第一分舰队的两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点火起锚,前往上海执行护侨任务。司令官詹姆斯中将得到的命令是:不许首先开炮,如果遇到中国的拦截,强行通过,圣乔治旗是否能继续飘扬在中国的长江,就看你们的行动了。 第二十一章 东海舰队的初战 和詹姆斯中将得到的命令差不多,东海舰队第一分舰队司令萨镇冰得到的命令是:在长江口外巡航,补给船只将在青岛启航提供补给,严禁一切船只出入长江口沿线口岸。发生冲突时不发第一炮,收到攻击坚决还击。 从七月十五日到达指定位置,舰队的六艘军舰就开始了巡逻。有这么六艘巨无霸在上海附近晃悠,加上事先的演习声明,有事没事的商船都不敢到这边来。倒是有很多各地的民众雇用了小舢板和小客轮经常到附近的海面,要亲眼看看北洋水师被自己人沉掉了之后,中国人自己又建起来的海军。 江浙一带自古文人墨客云集,纵然被满清屠戮和压制了这许多年,也有诸多的先贤志士存留于天地间的浩气,万古长存。常有耄耋老人在儿孙的扶持下,要看看这领着咱们汉人割掉了辫子,又领着咱们打跑了洋人的周大总统又建起来的水师。老人指着海面上如山的巨舰给自己的子孙讲述当年的史忠正公抗清,当年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当年的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的薙发令,当年吕、庄的文字狱,令江南文人箐华为之一空,动情之处涕泪横流,跪向北方遥拜,能在有生之日看到周雨轩大总统恢复汉人的江山,真个死而无憾了。 海军众人多是北洋水师的旧人,当年自沉舰只之后,自己都觉得当兵不能护卫百姓、抵御外悔,出门都抬不起头来。何尝有过今天这样的风光,心中更是英豪之气四溢,恨不得马上来杀出国门,扫平四方胡虏。也是上天有眼,七月二十八日,经过了半个多月海上的颠簸,英国人的舰队到了上海。 萨镇冰马上吩咐:“各舰生火,装填实弹,准备迎敌。”然后指挥舰船在长江口排开,做好战斗准备。詹姆斯已经不是第一次到中国来执行任务,中国在他的印象中是个古老、落后、神秘的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军队战斗是很愉快的事情,因为不会有什么伤亡。尤其这个国家的海军,基本出于起步阶段。最近听说在日本人的威胁下,已经放弃了自己所有的舰只,这就更没有什么担心的了,只是过去示威性地打几炮,欺负一下长江里中国人的小木船,如此而已。 当詹姆斯看见远处六个巨大的黑影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去要杀了情报部那些婊子养的,中国人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的战列舰。”自己舰队里最大的是自己的旗舰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排水量也才一万七千多吨,最小的决心号巡洋舰只是六千多吨的小个子,和六艘船坚炮利,看样子排水量在两万多吨的战列舰开战,这是疯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于是詹姆斯撤下了安德烈战旗,向对方打旗语:“英国皇家海军执行撤侨任务,请让开航道。” 不久对方用旗语回答:“中国东海舰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周围二百海里为军事禁区,我方不保证进入此区域船只的安全。” “我方没有恶意,在执行和平任务,请让开航道。” “中国东海舰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周围二百海里为军事禁区,我方不保证进入此区域船只的安全。” “根据英国和清政府签订的条约,我方军舰有权在长江水域航行,请让开航道。” “中国东海舰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周围二百海里为军事禁区,我方不保证进入此区域船只的安全。” “如果拒不让看航道,将视为对英国皇家海军的敌意行为,我以被授权可以进行攻击。” “中国东海舰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周围二百海里为军事禁区,我方不保证进入此区域船只的安全。” 詹姆斯有点要吐血的感觉,设置的是自动回复吧,晕了。摇摇头,和野蛮人讲文明是行不通的。可自己的任务还是要执行,不让路就硬冲吧,如果对方干开炮,凭借水兵们有两点俄素质,也许会创造奇迹也说不定,希望他们还不会使用这些巨无霸吧。于是命令:“升战斗旗,各舰主炮开始瞄准,准备战斗。” 看见英舰在做战斗准备,萨镇冰马上也命令各舰:“瞄准对方各舰,靠近敌舰,做好发射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开炮。” 看着东海舰队的六艘战列舰的硕大的主炮把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自己,英国海军的水兵们感觉到脊背有些发凉,在这么近的距离,主炮基本不用瞄准,看对方的主炮应该有300毫米口径吧,就算是最大的威尔士亲王号挨上一炮也得乖乖地见了上帝。尽管这些都是久经杀阵经验丰富的水兵,可这种脖子上被套着绞索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双方一直在接近,詹姆斯也横下了一条心,有本事就击沉我,估计你们也没接到主动攻击的命令吧,现在就是看谁胆子更大更狠了。再次向各舰下搭命令:“各舰不必跟随旗舰,自由行动,寻机从中国军舰中间插过去,进入长江口。” 眼看这对方的军舰冲了过来,萨镇冰也下了命令:“全力封锁长江口,逼迫对方舰只转向。” 于是双方的十二只战列舰和巡洋舰在长江口外举行了盛大的舞会,双方不停地旋转和前后滑步,只是这些远道而来的英国淑女们比较害羞,总想寻找机会跑掉。海军的小伙子们可是主动得很,不停地冲上去,主动地和对方亲近,截住淑女们逃跑的方向。在这场华尔兹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后,威尔士亲王号利用前面英舰的掩护,寻了一个空当,钻过了东海舰队的封锁网,向上海方向驶去。这时在去拦截已经来不及了,好像英舰就要取得了这场舞会的最终胜利。 突然,致远号战列舰开始全力加速,笔直向威尔士亲王号冲了过去,一边加速,一边向周围舰只打出旗语:“我舰鼓掌,失去控制,请注意避让。”很快致远号就加速到理论上的最大航速25节。威尔士亲王号的最大航速只有18节,很快就被追上了,只好转向进行避让。不料致远号也稍微一个转向,朝威尔士亲王号的尾部撞去。 致远号的指挥塔里,邓世昌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近的英舰,有看看了身边从德国回来还带着些稚气的副官楚天舒,微笑着问道:“小楚啊,怕不怕啊?” 楚天舒虽然比较紧张,可还是不满地瞪了邓世昌一眼,立正之后大声回答:“报告舰长同志,我不害怕,只是有点可惜这艘新军舰了。” 邓世昌收敛了笑容说道:“是挺可惜的,这可是老子的致远号啊。不过军舰即使沉了,我们还能造出来,而且可以造出更大更快的军舰出来,今天要是让前面的英舰过去不给他点教训,英国佬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会再把战争强加给我们,那我们就没有世间再去造军舰了,所以,今天就是把致远号撞沉了,也不能让它过去。”说完邓世昌笑了一下,又接着说:“况且,致远号应该比威尔士亲王号结实得多,我们还是用最厚实的舰首撞对方比较单薄的舰尾,吃亏的应该是他们,命令全体人员,固定好自己,准备撞击。” 威尔士亲王号上的水兵不是害怕,更准确地说是惊呆了。这帮中国人都疯了吗?两艘庞然大物的撞击,后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詹姆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转身对自己的副官说道:“亲爱的汤姆,看来我们这次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了,这些中国人和以前的中国人完全不一样,他和我们一样,为了自己的祖国和海军的荣誉,什么都可以舍弃。看来拿破仑所预言的那头东方的睡狮已经睁开了它的眼睛,而我们似乎十分不巧,刚好成为他的猎物了。让船上的先生们都把自己固定好,别让中国人还没有发射炮弹就取得战果。” 致远号是中国人自己制造的第一艘战列舰,所使用的特种钢都是鞍钢最新生产出来的。一听说是要用在中国人自己的战列舰上,钢厂从厂长到工人热情高涨得不得了,质量绝对是没得说,不但达到要求的硬度、韧度,而且还远远超出了规定的指标。平时倒没看出来这钢口有多好,今天实实在在地检验了一把。致远号的舰首非常直接地、丝毫没有犹豫地冲进了威尔士亲王号的舰尾,先是瞬间把威尔士亲王号加速到20多节,然后威尔士亲王号慢慢停了下来,舰尾已经破损不堪,螺旋桨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尾部开始进水,慢慢下沉,舰上的损管人员开始忙碌起来。詹姆斯无奈之下,只好把军舰驶向杭州湾方向,准备自行搁浅以防止沉到海底。 致远好舰首有些变形,剧烈的撞击损坏了军舰多个部位的零部件,还能勉强航行,不过回去肯定要大修了。众人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致远号那种一往无前的惨烈的气势深深震撼了海面上的每一个人。东海舰队其他的战舰也开始有样学样,纷纷打出“我舰故障”的旗语,在长江口附近追逐着英舰。其他的英舰可就着急了,威尔士亲王号那么大的块头都不成,我们这些一万左右的甚至几千吨的小军舰,和这些中国的巨舰撞上,那肯定连渣都剩不下啊。于是纷纷向杭州湾的旗舰靠拢,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詹姆斯在更换了自己的旗舰后,向东海舰队打出旗语:“我方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即刻返航,再见了中国同行们,你们干得漂亮!”然后带着五艘军舰向香港撤退。东海舰队的战士们看见英舰的旗语,知道英国佬认输了,顿时开始欢呼雀跃。尽管一发炮弹也没有打出去,东海舰队还是取得了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胜利。哦,以一艘战列舰轻伤的代价击沉对方一艘战列舰,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第二十二章 江山大一统 长江口中英军舰冲突的第二天,英国大使威妥玛就来就见周雨轩准备提出抗议,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周雨轩首先开始发难:“大使先生,我遗憾地通知你,我方一艘军舰,昨日在长江口外进行军事演习的时候失去控制,英方战列舰威尔士亲王号不顾我方警告,强行闯入演习区域,与我方军舰发生碰撞事故,所幸没有人员伤亡,我要求英方赔偿我方军舰的损失,否则,我只能把英方的行为视为准备与中国开始全面战争的信号。” 威妥玛吓了一跳,跳起战争的责任他可担负不起,可面对这位以强硬著称的总统,威妥玛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试探着说:“总统先生,我们都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我今天来是想讨论另外一件事情。我注意到最近中方与德国和美国都签订了数额巨大的订单,我想知道,中方对大英帝国撤出租界的态度是什么?” 周雨轩微笑了一下:“大使先生,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英国已经把中国看作平等的贸易伙伴而不是它众多的殖民地当中的一个,是这样吗?” 威妥玛也微笑着:“总统先生,这将取决于您对英国的态度,对于大英帝国的朋友,我们总是礼貌有加的。” “我本人对英国的纺织、军舰制造方面的技术很感兴趣,并且希望和英方达成订购的合同。同时,如果英国可以禁绝向中国输入的鸦片,我可以考虑扩大和英国的贸易规模。英国可以得到它所希望的相互最惠国待遇。大使先生,这样的条件可以充分表达我对英国政府和女王陛下的善意了吗?” “总统先生,我将立刻向国内转达您的善意,我想您的善意将应有的回报。” 在了解到周雨轩的态度后,英国政府得出了与美国基本相同的结论。只要中国能够有限地开放他庞大的市场,那英国将得到非常丰厚的利润,何必为了几块小地方,让这样一个逐渐强大起来的中国对自己抱有敌意呢?于是在签订了一个总额近一亿华元的贸易合同之后,英国缴纳了七百万英镑的土地税并宣布放弃在中国的租界。 法国最后发现就自己还在坚持,而坚持的后果就是巨大的利益将被其他国家分配殆尽,于是法国大使毕盛也就法租界的相关事宜和中方进行了磋商,并与中方签订了一个五千多万华元关于农业机械和农业技术引进的合同并支付了土地税之后,宣布放弃了在华的法租界。 外部的问题都解决完了,周雨轩下令耿彪解决上海,注意保护租界内外国人的安全,同时约束战士不要对外国人过份敌视。失去了外部的支持,刘坤一的几万人马在耿彪十万大军的围攻下,很快就被全歼,俘虏了两万多人,刘坤一被送到北京与王文韶一起进行审判。两人以分裂国家罪判处终生监禁。那个打人的租界巡警,自然也没跑了,抓住被枪毙了事。这个家伙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成为了周雨轩武力统一中国的导火索。 平定了几个省的叛乱之后,耿彪的队伍就集结在上海附近休整。对上海的作战也进一步提高了周雨轩在民众当中的声望。毕竟江浙一带是当年抗清最激烈的地区,无论是清初的几次战争还是在中期的几次浩大的文字狱,都使这一地区的人民尤其是文人的阶层带来了最为残酷大屠杀,上溯几代人都和满清有着血海深仇。所以推翻满清统治的周雨轩在江南得到了最为广泛的认可和推崇,被提高到和史可法、文天祥等抵御外族入侵的民族英雄的高度。在进攻上海的过程中,江浙各地的士绅民众真可谓箪食壶浆,自发地到前线来劳军慰问。耿彪作为这场战役的指挥者,各人的声望也提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前来求见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十月的一天,一位青年人到了军营,要求见耿彪。耿彪正准备到下面各师检查训练情况,就回绝了。一会警卫员回来说这个年轻人给军长带了一句话:“公项上头颅安在否?”耿彪觉得这个年轻人比较有意思,就让人请了进来。来人进到营房,也不施礼,上下打量了一下耿彪,笑道:“世人皆曰耿大将军乃当世豪杰,今日一见,身处险地,当有性命之忧尚不自知,所谓豪杰者,不过尔尔。” 耿彪一听这话怎么就有点耳熟呢,也没生气,配合着说道:“愿闻先生高见!” 来人哈哈一笑,继续说道:“耿将军平定东南,大功可比开疆辟土,声望之隆,一时无两。但周大总统年少必然气盛,心中难免有生芥蒂。将军正当壮年,却已功高盖主,他日难免身遭不测,故为将军担忧耳。” 耿彪倒是不担心周雨轩对他有什么想法,不过见此人有几分见识,便起了爱才之心,忙问这青年姓名,此人昂然答道:“湖南杨皙子,人称杨虎禅的便是在下。”于是耿彪打消了下部队的计划,与此人攀谈起来。此人果然满腹经纶,谈起时事来颇有一番见地。于是耿彪便邀请这位杨度杨皙子暂留在军中。不料这位杨度说了一句:“在下所精着,帝王权术也,将军有心乎?”就这一句,耿彪差点吓一跟头,赶紧派人把这位给周雨轩送去了。周雨轩自然知道杨度其人,两人彻夜长谈,相见很晚,便邀请杨度做了自己的智囊。 与此同时,闽浙总督许应骥轻装简从,来到武昌府,拜访湖广总督张之洞。张之洞忙把许应骥让到内堂,两人心知肚明,此时前来,商量的事情只有是对北京政府的态度。七个总督没了四个,全国只有他们和谭钟麟的两广还在保持相对的独立。现在周围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总不能这样下去啊。 许应骥长叹一声:“香涛老兄,上海一战,我治下的浙江士绅民众,到上海去劳军观战,可是万人空巷啊,这人心向背由此可见一斑,说实话,这闽浙两省,我是真不想在担下去了,退下来做个富家翁,省心省力,也好多活几年。周雨轩此人虽然年轻,但从此人行事来看,刚毅果敢,把国家交到他手上,也许能有个好的结果。” 张之洞听完哈哈一笑:“老夫都快六旬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不满老兄,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正想去找你。本来还想在这两湖地区多造些厂子,给后来的小子省点事情,现在看来,真是白操心了,人家干得可是比咱们强多了。你我在给谭钟麟通个气吧,毕竟原来也是同僚一场,有些香火之情。” 谭钟麟知道了两人的想法,就算是有别的想法也不能说了,于是三人联名退隐,将湖南、湖北、浙江、福建、广东、广西的军政一干事务交给了周雨轩,周雨轩自然不能让三人这么就走,让三人挂任政务院副总理,也算是发挥余热了。 十一月三日,新疆巡抚袁大化听说了周雨轩已经统一了内地,便也表示归顺中央,周雨轩扔让其留任新疆省长。驻藏大臣联豫、乌里雅苏台将军奎芳也表示归顺,可自己说得不算,充其量自己只是中央和西藏及外蒙的联络员而已,周雨轩也表示二人留任两省的省长。地方上的百姓听说改朝换代了,以后就是原来在东北打日本的周雨轩坐朝廷,心里的高兴劲可就别提了。早就听说在东北的百姓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吃得饱住得好穿得暖,这回也轮着关内的百姓们享福了。 一八九六年,也就是到了这个世界的第六个年头,周雨轩建立的中华共和国中央政府,终于真正意义上统一了中国。随后周雨轩在全国范围推行了北部六省的各项政策,大力发展教育和工业。在地图上找到马鞍山,准备建一个规模堪比鞍钢的钢厂。让周传谏、吴仰曾去内蒙和包头一带去开采有色金属,回头这东西是做特种钢的必需品。石油加紧开采,在长春和西安又开了两个汽车厂,回头就要军队实现摩托化了。铁路也抓紧铺,要钱给钱,要人,有十万免费的劳工,使劲用吧。在上海、福州、高雄和基隆成立四个造船厂,在汉口、上海、南京、福州成立军工厂,在上海、基隆、高雄成立军港。未来的三年,将是大力发展海军的三年,小日本我忍你很久了。在每个省设立三所大学、五所各类学院、一千所中学和三千所小学,根据各地的矿产资源发展自己的轻、重工业,同时在南方人口稠密的地区鼓励向内外蒙地区移民等等。 萨镇冰等人也知道海军初创,人才匮乏,便向周雨轩推举了几位原来的同僚,刘冠雄、李鼎新、杜锡珪、蔡廷干等人,周雨轩一一照准。蔡廷干在周雨轩收罗留美幼童时便被安排到了参谋部,周雨轩还真不知道他是个海军的人才,便将蔡廷干调到东北海军军官学校认校长。 尽管在上海、江浙等富庶的地区搜刮到了一批的银子,可在全国这么大的地方多少钱砸进去连个影都看不见啊,想想觉得心烦,把这些事情推给了政务院,自己又核计军队这点事情了。为了调度方便,周雨轩将全国划分为七个军区进行驻守,各军区司令员统管军区内军队的整训驻防等事宜。 王士珍率领十一军和驻守甘肃的第五军组成西北军区,包括新疆和甘肃、青海。司令员王士珍,副司令员王有德。 张作霖的骑一军和骑二军北上进入外蒙,建立蒙古军区,包括内外蒙,司令员张作霖,副司令员汤玉麟。 段祺瑞率领第十二军和第十三军组成西南军区,包括西藏、四川、云南、贵州,司令员段祺瑞,副司令员冯国璋。 耿彪率第一军第四军驻守两广和福建,组成华南军区,包括两广、闽浙、江西、湖南,司令员耿彪,副司令员周一方。 刘五魁率第二军第三军驻守江苏和山东,组成华东军区,包括江苏、山东、安徽、湖北、河南,司令员刘五魁,副司令员李勇。 刘一炮率第六、九、十军驻守东北三省及朝鲜,组成东北军区,司令员刘一炮,副司令员张怀仁。 第七军和第八军驻守的河北、山西、陕西组成中原军区,司令员何家兴,副司令员王怀烈,拱卫京亟。 同时制定了各军区的三年内的扩军计划,东北军区将扩充为五个军,西北、西南、华东、华中、中原军区为三个军,其中西北将有两个个军为山地军,进行针对性的山地训练。蒙古军区将原来贡王掌握的二十个师整编为六个军,共八个军。全国为二十八个军,一百五十万人。全国警察部队将达到一百五十万人,其中的八十万将成为武装警察部队,装备轻武器和一定数量的重武器,地方民兵预备役在五百万以上。 各大军区在三年内完成扩军、整训、换装。西南军区目标为进军西藏,蒙古军区将向外蒙进军。在华南军区抽调老兵组成一个教导师开赴台湾,在台湾的嘉义地区成立国防军夏季丛林训练营,主要针对华南和西南各部队进行丛林实战训练。在全军范围内选拔优秀的士兵组成两个师的海军陆战队,还有刘一民的特种大队,过去先给陆战队做做教官。这些部队,与教导师一起开赴台湾,驻扎在基隆和高雄。原本根据马关条约日本还在台湾驻守了一个旅团,结果三个师的精锐一到台湾,小日本连渣都不剩了。 等忙完了这些,唐绍仪来找自己了,这一年打仗军费花了两千多万两银子,这也就罢了。周雨轩提出的教育、工业、整军计划,让这位大管家的口袋快空了,过来和周雨轩商量对策。周雨轩也没什么好办法,想了半天,出了两个主意,一是通过中央银行,向国内外发行国债;二是在投资工厂、铁路、矿产的时候,可以吸收民间的资本入股。唐绍仪又找来潘斯炽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第一期国债将发行二十亿华元,用于对教育、工业和扩军的启动资金。 十二月初,五年期国债在银行的各个网点发行后,反应十分枪手。很多老百姓并不是要靠这个来赚钱,而是觉得手里有了富余钱了,现在国家需要钱,向百姓们借点,哪有不借的道理。加上报纸上也一个劲地宣传购买国债是爱国之举,自然踊跃认购。江苏的大富商张謇联合江浙各地的商户,通过中央银行一次就购买了五亿华元的国债。周雨轩在接见张謇为代表的江南富商团体时,对他们的爱国热情表示了感谢,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在轻、重工业上加大投入,为国家的富强做出贡献。 南洋等地的华人对中央银行只在国内发行国债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一致要求在国外发行,并要求发行大面额的国债。中央银行请示了周雨轩后,特意在南洋地区发行了五亿华元的特别爱国国债,结果马来西亚的爱国华侨黄子光、黄子文的黄氏家族联合当地的李、陈两家就包下了所有的五亿国债。在此之后,周雨轩特意让中央银行印制了五张面额为一亿华元的国债,亲笔题写了“海外赤子,商业报国”八个字,送给黄、李、陈三家换回之前所购买的债券。这五亿华元的国债一直没有被兑换过,被三个家族当作传家宝一直保存了下去。由于南洋华人的爱国热情,中央银行先后在南洋地区发行了近二十五亿华元的国债,而这些国债到期后,大多没有被兑现过。 又是一年的年终岁尾,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周雨轩踏着满地的碎琼乱玉回到了丰泽园,准备和家人一起过个年。走到花园前却被雪景吸引了。记得前世自己就喜欢和女友在雪地里散步嬉戏,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声音。正想得出神,阿斯茹领着其其格、其木格走了过来,见周雨轩正在发呆,便抓起个雪团塞在周雨轩的脖子里。周雨轩哪里肯让,自然反击,和谐静谧的气氛一下就没有了。玩了一会,阿斯茹笑道:“大总统,看着雪景那么发呆,是不要做什么诗啊?” 周雨轩想了一下,笑道:“那就做一首你们听听,江山大一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阿斯茹三人听完一楞,然后哈哈大笑,开始揶揄周雨轩肚子里的墨水实在有限。被三个美女这么瞧不起,周雨轩还真拉不下脸来,想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一首,你们听好了,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腊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需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娇,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吟完了这首《沁园春雪》,回头看看再看看三人,果然被雷到了。三人虽是蒙人,可从小就熟读汉文诗词,这首词气势雄浑,充满了帝王的霸气,让三个丫头觉得周雨轩顿时伟岸了许多。 看三人还在发愣,周雨轩走了过去,笑道:“美女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走吧三位美女,该回去过年了。过年好,我的宝贝们!” 第二十三章 科技是第一战斗力 有了发行国债和民间融资这两招,从国内和南洋等地募集了大量的资金,国内的各项基础建设都有了充足的资金保证,政务院和下属各部也都紧锣密鼓地开始把规划落到实处。段祺瑞正慢慢向西藏进军,和当地的头人、土司什么的打交道,还算是顺利。张作霖已经兵出外蒙,六大汗部态度不算明朗,周雨轩指示要各个突破、徐徐图之。有八个军四十多万军队作后盾,想必和那些汗王们的谈判不会太困难。 事情都走上正轨,按照MBA的管理模式,发现有价值的人才并把他放到正确的位置上,周雨轩发现尽管自己比这个时代的这些牛人多了一百多年的知识和经验,可在管理各方面的事务上,自己还真的只能提纲携领,给些指导性、建设性的意见,真要自己去做,还没有唐绍仪、詹天佑这帮人干得好。索性周雨轩也乐得清闲,准备出去看看、走走,利用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一些知识,来帮助收罗来的这些科学上的先知们早点完成自己的伟业。这次阿斯茹没有嚷着要跟着,老王爷来到北京兴师问罪来了,都这么长时间,自己和阿斯茹就这么在一起,也没给个名份,老人家有点不高兴了。贡王本来也要跟来,不过周雨轩让他作了内蒙的省长,协助张作霖矗立外蒙的事宜,也没时间过来了。所以阿斯茹正在北京做乖乖女,让其其格和其木格跟着照顾起居。 第一站是五常,看看莱特兄弟的飞机弄得怎么样了。在试验场上,周雨轩看到了兄弟俩最新的成果,一架双翼木结构帆布蒙皮的飞机,使用了22匹马力的小发动机,驾驶室暴露在外面。奥维尔-莱特驾驶着飞行了半小时,时速大概有50公里左右,之前的飞行,曾经达到过100多公里的纪录。自然这样的飞机是不具有军事价值的,不过周雨轩还是对他们的成绩表示了满意。 飞行表演之后,周雨轩召集了五常飞机厂的技术人员在一起,提出了自己所想象的飞机的发展方向。首先要换装大马力的发动机,将双翼改为单翼,同时要使用金属铝作为骨架和蒙皮。然后周雨轩又在空气动力学方面讲解了一下。前世的自己在高考前可是受大科学家钱学森的感召,一度以空气动力方面作为自己将来的事业方向的,后来虽然改了志愿,可这方面的书也没少看,现在正好凭借记忆给大家讲解了一下。 周雨轩的一番话,象是给大家打开了一扇大门,原来飞机并不是如同现在这样的玩具一般,完全可以更快、更高、更远也更实用。莱特兄弟更是激动得很,一再要求周雨轩留下和他们一起来研究更新型的飞机,两个人觉得自己再挂着飞机厂总设计师的名头有些太名不副实了。周雨轩自然是安慰、鼓励了一番,并和大家描述了一下二战初期的螺旋桨飞机的样子和一些大概的性能指标给众人作为参考。 从五常又去了七台河参观了一下,然后回到沈阳。这时詹天佑和吴仰曾得知周雨轩到东北视察的消息,也追到了沈阳,这两位更象是科学家的部长知道,周雨轩每次下到底下的厂子,都会有一些奇思妙想的东西提出来,或是在研究的方向上给予一些指点,这些想法和指点都会对生产或是科研产生不可估量的推进作用,所以这两个人就跟到了沈阳,准备先听为快了,看两人的样子就差挥舞着拳头高喊“快更新、快更新了。”呵呵,汗一个。 首先到了军工厂,几个车间的九五士步枪、通用机枪、迫击炮的生产线正在紧张的生产,其他的弹药等装备也在在进行。在军工厂的研究中心,周雨轩提出了高平两用机枪的设想。口径在14.5毫米、射程在2000以上并可以使用支架固定,对地面或空中目标进行设计的机枪。同时提出这种机枪要设计两个版本,其中一个要实现模块化,可以方便地组装和分解,便于步兵携带。火炮方面在继续目前105、155、203三个口径的榴弹炮和280、305口径的舰炮的技术革新之外,还要增加40毫米到100毫米之间的身管/口径比率在45倍以上的大射程加农炮和机关炮以及海军战列舰的305毫米以上大口径舰炮的研究工作。同时在弹药方面也提出了除了现在使用的榴弹外,也要研究生产穿甲弹等弹种,用于对坚固堡垒目标进行清除。特别要利用中国储量十分丰富的金属钨,生产性能更好的碳化钨弹芯的被帽穿甲弹。 在沈阳内燃机厂,汽车用的汽油和柴油机已经形成了规模化的生产。舰船和飞机上使用的发动机也在研究和试生产阶段。周雨轩指示在提高现有内燃机的性能的同时,研究重点放在飞机和拖拉机上使用的大功率柴油发动机和舰船上使用的大功率蒸汽锅炉的研究上,这三种动力装置一定要尽快研究出来,并且性能要高,质量也要有保证,蒸汽锅炉应该在增加压力和使用重油为燃料上下功夫。 在汽车厂,现在定型生产的是4吨的解放,周雨轩指示在使用大功率柴油机的基础上,要生产大马力大载重的卡车,比如载重在20-30吨的卡车。同时也要在小型车上作文章,比如对地形适应能力相当好的吉普车。在拖拉机厂,周雨轩试坐了使用最新型的400马力柴油机的履带式拖拉机,提出的意见是要继续使用更大马力的发动机,同时争取让10-15吨左右的拖拉机能到达时速30公里左右。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拖拉机要那么快的速度干什么呢。 在大连造船厂,正在铺设龙骨的两条战列舰正在紧张地进行施工。周雨轩把技术人员召集到了一起,询问是否可以生产更大排水量的战列舰以及商船。在经过对德国提供的技术的消化和吸收后,在对舰船的设计和建造上,这些人也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论和风格,只是在实践上还缺乏经验。周雨轩对此倒是很大方:“既然是学习,那就没有不交学费的。我希望大家多设计和建造几条战列舰和商船。成功了我们就可以走出我们自己的路来,不成功,也只当是交了学费,给钢厂多了一些生产原料而已。从今年开始,两个万吨级的船坞,一个用于生产已有型号的战列舰,另一个就专门生产你们设计的试验性的舰船,经费不够,找詹天佑,让他找我,我给你们批,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迈出这一步。这第一步不妨迈得大一些,我觉得可以定在三万到三万五千吨级的战列舰或是商船上,我预祝大家成功,就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了。” 在葫芦岛的秘密潜艇基地,约翰-霍兰已经成功研制了一艘试验潜艇。这艘潜艇在水面航行时采用汽油发动机推进,在水下航行时用电动机,蓄电池用完后使用汽油机对电池充电。潜艇还安装了鱼雷发射装置和小口径的加农炮。周雨轩饶有兴致地进去参观了一下,这艘潜艇已经很接近现代的机械动力潜艇了。周雨轩又和研究人员讨论了一下潜艇的研究方向,提出了内外双壳的设计思想,同时更换更大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和功率更大的电动机,鱼**应该前四后二,排水量应该在1000吨左右。同时提出使用过氧化钠等化学药剂净化空气和高性能的铅酸蓄电池等研究方向。 看着年近六旬的藿兰,周雨轩突然想到,这位现代的潜艇之父好像去世得比较早,于是找来基地的司令,命令给藿兰配备专职的私人医生,藿兰每天的工作量由私人医生来决定。突如其来的关怀以及所代表的器重的荣耀让这位老人有点不知所措。在美国自己的研究无人问津,来到中国,不但所有人对自己言听计从,还对自己关怀有加,藿兰激动了半天,突然说道:“总统先生,请批准我加入中国国籍。”周雨轩大笑着拥抱了一下藿兰:“欢迎你,我的同胞!” 回到中国科学院,爱迪生的灯泡在周雨轩建议使用钨丝之后,已经开始了实用化的生产,目前正在进行建筑用的水泥和蓄电池的改良工作,周雨轩过去简单地看了看,根据自己的印象随口指点了一下,爱迪生对这位更象是发明家的总统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根据指点又开始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忙碌。 马可尼已经初步完成了自己的无线电装置,只是发射距离还比较短。周雨轩看了之后就建议实用短波发射信号,同时提出了无线电发报机的设想让马可尼继续研究。福雷斯特和弗莱明的电子二极管和三极管已经发明了出来,周雨轩便指点这些东西在无线电上的应用,并提出了继电器的原理,让两个人和霍勒瑞斯一起研究。 每次见到赫尔曼-霍勒瑞斯,周雨轩都觉得激动。在历史上赫尔曼-霍勒瑞斯是T),这就是赫赫有名的IBM公司。作为一个计算机专业出身的程序员,周雨轩对这段历史太熟悉了。现在明白了吧,就是说周雨轩挖来的这个家伙就是IBM的主要创始人,看见了他周雨轩自然是觉得激动啊。现在霍勒瑞斯已经完成了制表器这个后世人称为机电式计算机的起点的机器,现在,周雨轩就把他和福雷斯特、弗莱明放在了一起,准备让这三个人成立一个科研小组,在完成继电器的基础上,造出世界上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机电式计算机。 从科学院出来,周雨轩又走访了各个大学、厂矿、军校,并特意到中国民主党的党校和政治学院看了看,一切都很满意,也比他想象的进城要快得多,只要在正确的引导下,中国人的确是最能吃苦耐劳和最有创造力的民族。同时周雨轩也指示詹天佑和吴仰曾,军工的生产和研究要逐渐从东北扩散到全国,在每个工厂形成自己的强项,比如把枪支和火炮放在东北,把舰炮的生产放在上海,把车用和舰船用的内燃机放在沈阳,把航空用的柴油机的研究放在南京等等,这样就可以集中整个国家的人力和物力,加快研究和发展。这时阿斯茹已经派人到处找周雨轩了,自己能用的都用上了,已经对付不了自己的老爹了,只有周雨轩出马了。周雨轩一看自己走了三个多月,把自己的岳父给晾在了北京,的确是太不像话了,赶紧打道回府,迎接老王爷的暴风骤雨吧。 第二十四章 迟来的婚礼 见到老王爷,周雨轩参拜之后,连声道歉,什么泰山大人到家没有早来参拜,望请恕罪什么的等等。老王爷见周雨轩礼数周到、态度诚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询问周雨轩和阿斯茹成亲的事情,本来约定两年前就应该举行的婚礼,是不是该抓紧办了啊?周雨轩识相得很,赶紧让其其格找来了皇历,说一个半月后就有吉日,周雨轩皱皱眉,问道:“之前没有吉日了吗?” 其其格又翻看了一下:“十天后也行。”周雨轩马上就说:“那就十天后,明天吩咐家里准备,不要太铺张了,就通知一些以前的老人就行,别弄的满城风雨的。”老王爷也知道周雨轩现在的身份,十天是仓促了一些,可既然总统都这么说了,自己也就别再坚持了。 晚上因为老王爷来了,阿斯茹不好意思再陪周雨轩,就让其其格、其木格伺候周雨轩安歇。周雨轩这段时间就一直觉得两个丫头心事重重的,于是躺在床上就抱过这对姊妹花来,想问问是为什么。 其木格一转身给了周雨轩一个后背,其其格毕竟是姐姐大了一些,听周雨轩问起,便幽怨地答道:“两年多前爷答应了我们姐妹什么,现在可还记得吗?” 周雨轩一听脑袋就大了,两年前的事情,哪还能记得清除啊,再说了,这两年自己已经做的和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了,脑子都不够用,想了半天,也不明就里,只好恬着脸抱住其其格,施展起温柔手段,让其其格给自己一个提示。 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地其其格,有些生气地把周雨轩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有些愤愤地说:“当时爷嫌我们小,说过两年再要了我们。我们姐妹也不想逆了爷的心思,这两年也就这么过来了。现在两年的期限早就过了,爷也要和格格成亲了,怎么也得给我们姐妹个说法吧。如果爷觉得我们姐妹下贱,也不配有个什么名份,只能这么在爷想起来的时候给您取个乐,只要是爷给句明白话,我们姐妹也就认命了。”说完小脸上泪珠就滚下来了,其木格那边也在抽动肩膀,低声啜泣。 周雨轩这才知道为什么两人今天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忽略了。赶紧又把其其格抱了过来,轻声说道:“乖,别哭了,今天爷就答应你们,十天之后,不但是我和阿斯茹的好日子,也是我和你们姐妹的好日子。到时候我一样用大红的花轿把你们抬回家里来。” 其其格还没说话,其木格猛地转过来问道:“爷说的可是真的,要是爷再哄我们,我们姐妹可就真没脸活下去了。” 周雨轩赶紧说道:“当然是真的了,不过我对不起你们,虽然在我心里你们和阿斯茹一样都是我的小妻子,可在表面上,阿斯茹还是大夫人,你们还得排在后面,真的是委屈你们了。” 其其格听周雨轩说到“对不起你们”,心里就是一沉,眼泪又要出来,等听周雨轩说完,又是一阵喜悦,赶紧说道:“只要爷有这个心思,我们姐妹就知足了,再说我们也没妄想着和格格能平起平坐,只要爷能给我们个名份,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在府里服侍你和格格,也就够了。” 周雨轩笑道:“好了,现在都别生气了,过来,给爷抱一下。” 两人这才破涕为笑,过来替周雨轩宽了衣,自己也除了小衣,陪周雨轩躺下,依偎在周雨轩怀里。周雨轩看看其木格,笑道:“胆子越来越大了,还敢给我脸色看了,是不觉得爷舍不得责罚你啊?” 其木格听周雨轩这么说,本来有些担心,可看周雨轩的脸色不象是在生气,就又转过身去,把娇嫩地小屁股撅到周雨轩的手上撒娇:“爷可别舍不得,想打就打吧。” 周雨轩只觉得满手的粉腻柔滑,哪里还打得下去,大手就在这粉团上揉捏起来,其木格转过头来,钻到了周雨轩的怀里,嘴里一面不堪地轻声哼着,一面在周雨轩的胸膛上蹭来蹭去。其其格也凑过来,脸红红的,低声说道:“爷今天就要了我们姐妹吧,我们等着伺候爷的这天已经等了两年多了。” 周雨轩喘了口粗气,答道:“最好吃的自然要留到最后吃了,等和你们姐妹成了亲,新婚之夜在要了你们,不是更好?” 其其格见周雨轩这么说,也就没有坚持,其木格娇声说道:“爷是舒坦了,可不知道我们姐妹多难受呢。” 其其格连忙说道:“不知羞的死妮子,什么话都往出说,赶紧把你的嘴堵上。” 其木格赶紧滑下了身子,去堵自己的嘴了,其其格却有些害羞地看这周雨轩,说道:“爷可不能嫌我们低贱,瞧不起我们。”周雨轩把其其格抱了过来,噙住她的小嘴,其其格顺从地让周雨轩亲了个够,然后也到下面和妹妹一起忙了起来。周雨轩吸了一口凉气,憋了一会,又缓缓地吐了出去,心情舒畅地享受着这对姊妹花的特别服侍。 大总统要成亲了,还是一位太太两位宪太太一起娶,这是多大个事情啊,可除了原来在东北的一些老人,别人谁都没通知,这心思活泛地就核计要不要送些礼物巴结一下。五月一日,从里到外焕然一新的周雨轩骑着高头大马把三顶大红花轿从老王爷住的铁狮子胡同接回了丰泽园。一切礼仪自然有人照应,不必细说,至于宪太太也从正门抬进来是不是和理法周大总统都这么干了,别人也不好多说话自找不自在。 在颐年堂摆了十几桌的酒菜,政务院和各部的头头还有赶得及回来的军队里的刘五魁、海军的萨镇冰等人围坐在一起。周雨轩挨个开始敬酒,在座的山寨里出来的基本都是长辈,后来的也不好和总统拼酒,所以周雨轩倒没有喝得烂醉。一会功夫,老王爷走了过来,满面红光,跟大家告了个罪:“今天是雨轩大喜的日子,我们就别让雨轩在这陪着了,诸位要是有兴致,老夫痴长几岁,倒也喜欢和诸位共谋一醉。”周雨轩自然求之不得,和众人道个别就回了澄怀堂自己的卧房。 一进屋,阿斯茹还顶着盖头正等着自己,周雨轩走过去掀了盖头露出来阿斯茹绝色的小脸,亲了一下。阿斯茹推了一下自己,说道:“今天我可不是主角,赶紧去找那对姊妹花吧。”周雨轩一拍脑袋,光顾着一次都娶回来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冷落了谁也不好啊,只好辛苦自己了。于是抱起阿斯茹,慢慢剥去了喜服,露出小丫头白嫩的凝脂。尽管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周雨轩还是觉得这玲珑的曲线,娇媚的身子,美丽的让自己有些驰魂夺魄,心脏也不争气地猛烈跳动起来。 阿斯茹看着这坏人对自己痴迷的眼神,心里也是柔情百转,拉着周雨轩的手放在自己身上,喃喃说道“好哥哥,只要你喜欢,阿斯茹都是你的。”周雨轩听了更是情绪高涨,双手不停地朝着阿斯茹敏感的地方开始上下其手,几下阿斯茹就开始求饶,迷离地眼神看着周雨轩,像是邀请又好像是诱惑。于是周雨轩一鼓作气,拿出自己看家的本领,不断地把阿斯茹带到更高的山峰,领略更为不凡的景致,一会功夫阿斯茹就快乐得不知所以了。半晌,阿斯茹缓过气了,对周雨轩柔声说道:“坏人,我真的够了,就要睡了,你也别太累了,赶紧过去吧,其其格她们还等你呢。”周雨轩又抱着阿斯茹温存了半天,贴心的话儿,说得阿斯茹脸红心跳,一会就有些朦胧了。周雨轩看小丫头睡着了,这才走出门去。 其其格、其木格两姐妹相对坐着,等得这个心急啊,也不敢把盖头掀了,其木格正在问姐姐:“爷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啊?”还没等其其格答话,周雨轩推门走了进来,接口道:“有你们在怎么会不来呢?”说完把两人的盖头都掀了,都搂在了怀里,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心里说不出的喜欢和骄傲。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两人看周雨轩喝了酒,还满头大汗,赶紧过来伺候周雨轩把衣服脱了躺下。自己刚要动手,周雨轩又起来说道:“今天还是让我给自己的小妻子来宽衣吧。”说完拉过其其格,开始一件件替她把衣服脱掉。一会功夫,其其格便一丝不挂,羞得急忙钻到了被窝里。周雨轩又拉过其木格,照此办理,一会被窝里就多了一对赤裸小羔羊。 周雨轩也钻了进去,笑道:“谁先来啊?”两个人都害羞得不说话。周雨轩笑道:“你们不说那我就替你们说了,其木格是妹妹,姐姐让着妹妹,就妹妹先来了。”说完就把其木格抱了过来,其木格刚要说“姐姐先来”,小嘴已经被周雨轩堵住了,大手也抚上了自己的胸前。一会功夫,峰峦溪谷,均被攻陷,其木格只有娇喘的份了。周雨轩看着其木格的样子,雄风大振,立刻翻身上马,攻城略地。其木格在过了最初的破瓜之痛后,在周雨轩加倍的温存下也渐入佳境,嘴里轻哼低吟,周雨轩见此便大开大阂、纵横披靡,一会其木格一声尖叫,挺直了身子就不动了,周雨轩这时也忙快马加鞭,与其木格一同魂游天外。 过了好一会,周雨轩又转过身子,抱住了其其格。其其格在一旁虽没有观战,可也听了个满耳,早羞得浑身发烫,微微颤动,下面早已是露满花径泥泞不堪。周雨轩扳过其其格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这时其其格张开眼睛,羞涩地说道:“爷别累坏了身子,明天再要了其其格吧。”周雨轩笑道:“新婚之夜,我可不想你有什么遗憾,我休息一下就好。”又问其其格刚刚其木格说的是什么?老听她喊自己的名字。其木格这时醒过来,娇嗔道:“不许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其其格有些害羞地说:“她说的是蒙语,是在说:爷碰到其木格的小其木格了。”周雨轩笑道:“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都是什么意思呢?” “其其格是花朵的意思,其木格是花蕊的意思。” 这时其木格气急败坏地说:“坏姐姐,什么都跟爷说,爷赶紧整治她,我非要看看她的浪样子不可。”说完就钻到了下面,周雨轩立刻就觉得自己雄风依旧再,马上就可以在几度夕阳红了。其木格也滑了上来,贴在周雨轩的背上,悄声说道:“爷刚刚对我可是力气大得很,要是不把她整治得原形毕露了,我可不依。”说完自己就在后面轻轻摩擦着周雨轩的后背。 其其格瞪了妹妹一眼,轻轻把周雨轩按在枕头上,羞涩地说道:“爷今天太累了,躺着就好,让其其格来伺候爷就行了。”说完,跨在周雨轩身上,伸手扶住了凶器,咬牙轻轻坐了下去,猛地身子颤抖了一下,嘴里哼了一声,倒在了周雨轩的胸膛上。周雨轩怜惜地抱紧了小小的身子,就要翻身,其其格抬起了身子,倔强地说:“我能行呢,爷别动了。”说完皱着眉头开始轻轻蠕动。周雨轩看着其其格上下跳动的双峰嫩若新剥鸡头肉,便一口叼住,大力吸吮起来。其其格身子一僵,嘴里呻吟立时便大了,动作也越发地有些狂野,宛如在草原上驰骋一般,夹紧了马儿,身子起伏不定,速度越来越快。 也许是女骑士冲刺得太快了,一会的功夫,就到了终点。女骑士喉咙里闷哼了几声,绷紧了身子一阵颤抖,便倒在了周雨轩的身上。周雨轩已经是梅开了二度,这三度春风还没吹完,不禁有些郁郁,其木格见状,便要接姐姐的班,周雨轩爱惜地按住她说道:“今天就算了,再来我怕你明天都走不了路了,就这样赶紧睡吧。” 其木格妩媚地看了他一眼,吃吃地笑道:“爷不是喜欢其木格那样服侍您的嘛,其木格就再给爷舒坦一下。”说完就把身子缩了下去。其其格看妹妹开工了,自己也打起精神,服侍起周雨轩来了,两姐妹齐心合力,总算让周雨轩畅快淋漓地春风三度了。 第二十五章 外蒙之行 一夜地香艳,早上醒来不觉有些有点疲惫,去东北跑了一大圈,有这对小妖精相伴,自然夜夜笙歌,昨天又客串一把一夜N次郎,自然是有点过了头了。不禁有些好笑,为啥别人穿越了不但人品见长,连那方面都变得厉害了,后宫阵容极其的庞大,一晚上没个十个八个相陪就不尽兴还能让个个都爽得不行,自己咋就没这本事捏。 摇摇头,把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放在脑后,和两个娇艳的新妇温存了一番,不禁又有些意动,其木格乖巧地勉强要起来伺候,被周雨轩按下了,让两人好好休息,以后的日子还常着呢。招呼侍女进来伺候两位夫人,自己洗漱之后走到正堂,看看送来的一大堆礼物,心中一动,让人去叫李青,自己开始浏览了一下官员们送来的礼单。 一会功夫李青过来了,周雨轩笑着把一摞礼单递给他,笑着说道:“李局长,去查查吧,这些可不是靠工资能买得起的,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别冤枉了好人,也别放走了蠹虫。”又让李青把情报局已经开始暴露的一部分人员划分给杨度,成立一个新的部门-监察部,可以调动各级警察及武警部队协助行动,专门对各级官员进行监察,收集群众的反响同时由李青负责提供情报,一定要把贪污腐化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面对杨度,周雨轩话说得很重:“满清之所以灭亡,就是整个政府已经腐化到了极点,即使有清廉的官员也会被同化或是排挤,任何反腐的行为都是和整个政府体系在作对,自然会失败。所以偌大的满清在几年里便轰然倒塌了。我现在把监察部放在你手里,就是把这个国家的根基放在了你手里,皙子兄为我,为了这个国家的百姓守护好这个根基。”杨度也有些激动,年轻的脸上满是刚毅:“皙子也知所做之事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某不敢大放厥词以安大总统之忧心,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三天回门,这次周雨轩配三位夫人回门可是有点特别,回到铁狮子胡同呆了一天,又带着老岳父会草原去见贡王。原来最近一段世间,张作霖在外蒙与各位王爷谈得很不顺利,这些王爷苛刻得狠,不能向蒙古派军队,不能移民,不能插手蒙古具体事务,只能提供物资援助,蒙古承认是中国的一部分,接受中央的领导。这让张作霖很恼火,也让周雨轩很不痛快。所以自己准备去趟蒙古,让贡王父子在中间做个沟通的桥梁,准备和这些王爷好好谈谈。 外蒙可以说是所有中国人心中永远的苦痛,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是如何形容都不为过的。在同苏联交恶的那段时间,苏联就是在外蒙边境囤兵百万,叫嚣3天占领北京,北京紧急疏散20万人口,企业学校国家重要部门撤离,其慌乱程度不亚与中印战争失败后印度的新德里。在蚕食鲸吞了中国近2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分裂了180万平方公里的外蒙古后,苏联可以在新疆,甘肃,内蒙,东北的长达2000多公里的边境上任意一点撕开缺口,入侵中国。甚至在最危急的时刻,中国不得不在自己的边境爆破了核弹,用来阻止和震慑苏联的入侵计划。 之后中国人十年里在北方完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防空洞体系,遍布了北方的每个城市,其工程量不亚于万里长城,造成了建国后经济建设的严重后滞。近代中国受到的历次灾难如珍宝岛,中印战争,朝鲜战争,困难时期人民非正常死亡,文革,惩越战争等等,背后无一不和北方那个贪婪成性、毫无信义的老大哥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一名穿越人士,周雨轩自然对外蒙的重要性有着比别人深刻得多的认识,况且,外蒙的各种矿藏可是极其的丰富啊,自然要牢牢抓在手里,让后世的子孙再想到外蒙的时候不再扼腕痛惜。 张作霖带着自己的骑一军驻扎在库伦,其他的人马还在内蒙等候命令。周雨轩到了内蒙之后,让贡王和自己一起,连同老王爷一起,带着剩下的七个军的人马,一起开往库伦,同时动用五个后勤保障旅为共二十多万人的部队进行后勤补给。清末的外蒙,在清朝的减丁政策下,人口只有八十万左右,内蒙人口虽然有约五百多万,但是其中三分之二以上都是汉族等其他民族的人口。所以这二十几万军队在内蒙或许还可以就地购买各种补给,到了外蒙,恐怕只能从国内运送了。 一个多月后,大军行至库伦,正在和土谢图汗部扎萨克亲王杭达多尔济、车臣汗部扎萨克亲王车林齐密特、大活佛哲布尊丹巴进行谈判的张作霖迎出城外,杭达多尔济等人却在城里稳坐,让周雨轩心情有些不爽。老王爷旺都特那木吉勒见周雨轩有些不高兴,便让周雨轩先进城安顿下来,自己先去与杭达多尔济等人通报一声,让他们前来拜见。 周雨轩见张作霖一脸的苦相,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二,随口询问了一下谈判的进展,张作霖哭笑了一下说道:“其他几个汗部也就算了,这个杭达多尔济却是最为顽固,听说还和俄国那边有些往来。我把大总统的意思和他详细说了很多次,可这个家伙就是不松口。其他的亲王看杭达多尔济这么强硬,也就相互推诿,所以进展不大。那个哲布尊丹巴活佛更不是个东西,号称所有的蒙族藏族所在的地方都由他来作主,汉人都不应该进入,如果大总统要想维持表面上的统一,不想看到蒙古的独立,就应该答应他们的援助条件,否则他们就会向俄国寻求支援。如果不是大总统事先吩咐不能动武,我早就平了这些混账东西了。” 周雨轩冷笑了一下,冷冷说道:“不能动武是对国内的蒙古同胞来说的,有人已经不把自己当做是中国人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里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出城调度军队,时刻准备,听候命令。驻扎得离城远点,派出巡逻队,记住,别让城里发现,也别让城里出去的人跑了。” 张作霖听周雨轩这么一说,顿时轻松了不少,爽快地敬了个军礼:“是!”飞身上马,带着自己的卫兵冲出了城去。周雨轩领着众人,在城里找了一家大一些的客栈整个包了下来住下,警卫团的战士四下散开,进行警戒。 当晚,老王爷闷闷不乐地回来,只是对周雨轩恳求看在他的面上,尽量多的保全一些蒙族的百姓。周雨轩自然知道他去交涉的结果,安慰老人说:“您就放心吧,您也知道,只要他们答应归顺,一切都好商量。万一情况有变,我们也只是针对这些王爷,对蒙族的百姓会和内蒙的兄弟一样,一视同仁的,您就放心吧。”老王爷这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自去安歇了。 第二天,周雨轩让王大宝去亲王府通知杭达多尔济、车林齐密特、哲布尊丹巴前来拜见,又让城内的第一军开始戒备。一会功夫,王大宝气呼呼地回来报告:“哲布尊丹巴正在诵经,达多尔济、车林齐密特两人正在伺候活佛,没有时间来拜见。” 周雨轩冷笑了一声,吩咐警卫团集合,包围亲王府,我到要去拜见一下这些亲王和活佛。王大宝行动倒是迅速得很,等周雨轩到了王府,战士们已经四下散开,周围地上躺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看样子是已经被拿下了。骑一军见这边警卫团有动作,也派了人过来,整个亲王府已经水泄不通了。 周雨轩吩咐上去叫门,王大宝便去敲门。周雨轩骂了一声:“笨蛋,用脚!”王大宝这才醒悟过来,几个战士上去踹开大门,向里面就冲了进去。杭达多尔济本来是没这么大的胆子硬扛周雨轩的命令的,不过有大活佛哲布尊丹巴在这撑腰,说是要给这个新任的总统一点颜色看看,虽然周雨轩来的时候带了不少兵过来,可也不敢动活佛一根毫毛,否则这些蒙民闹起来,事态可就不可收拾了。满清也只是派了一个名不副实的将军过来,蒙人的事情还是得这些亲王和活佛说得算,再说,还有俄国人做后盾呢,周雨轩胆子再大,还敢和俄国人作对吗?虽然是听说周雨轩和俄国人打过仗,可传闻总是有些夸张和不实,不足为信。 没想到周雨轩胆子就这么大,带人就冲了进来,把三人堵到了正堂,王府中的卫兵侍卫之类的都被拿下,圈到一起被看管了起来。杭达多尔济见状也忘了害怕,王爷的脾气就上来了,指着周雨轩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带了大兵前来,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想开仗?” 周雨轩冷冷地说道:“我是中华共和国的总统,这里自然也是中国的土地,在中国还没什么地方我去不得。至于带兵前来,只要是中国的土地无论哪里中央政府都有驻军的权利,如果说这里已经不是中国的领土,那我就是带兵来平叛的,请问这位王爷,你觉得我是来干什么的呢?” 杭达多尔济一时说不出话来,一边气得有些哆嗦。这时哲布尊丹巴走了出来,很神棍地说道:“总统如此做法,不怕寒了蒙人的心吗?我是大活佛,是所有蒙人的代表,你这样做,佛祖会让所有的蒙人起来反抗你的暴政的。蒙古是蒙人的蒙古,不是汉人的,我们自古就在这片草原上游牧,草原是佛主,是长生天赐给所有的蒙族人的家,你们汉人向占领我们的家,所有的蒙族人都不会答应的。” 周雨轩看看他,说道:“你是不是蒙人的代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蒙人在你们这些活佛还有王爷的统治下,已经快走上了绝路了。清初蒙人有一千两百多万,二百多年的减丁令,现在外蒙也就八十万人了吧。我赶走了满清,所有的蒙人应该感谢我才对啊。再说,就算你能号召所有的蒙人,怕是也不够看吧。”周雨轩一指城外,对几个人继续说道:“这次我只带了二十多万军队,没有多带,大活佛要是还没糊涂的话,呵呵,八十万蒙人,也就是让我的战士每人打上四发子弹而已,一点都不麻烦。” “至于你们中间有些人可能已经和俄国人搭上了钩了,我现在奉劝一下这些准备卖国求荣的人,我们是真心想帮助蒙族的兄弟过上好日子的,但是我们决不允许任何人把这片土地出卖给俄国人。俄国人在东北在西北都干过什么你们不知道吗?你们还在对俄国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真是好笑。如果真有人一心想做俄国人,我不拦着,收拾东西赶紧滚到那边去。但是,如果在中国的国土上还想着替自己的俄国主子做事,不管是几个、几十个还是几十万个,下场只有一个!对待这些人我们是绝不会手软的。” 周围的人都被周雨轩这血淋淋的威胁吓得愣住了,哲布尊丹巴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感情这位总统这么狠,为了外蒙的归顺,竟有屠尽蒙族的意思,这比满清的减丁令好像还狠毒了几分。这时车林齐密特出来打圆场:“总统大人还是坐下说话吧,都是华夏的同族,不必非得弄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大家慢慢谈,慢慢谈。” 周雨轩接口道:“谈就不必了,和你们谈了几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条件还是那些条件,中央要在外蒙移民、驻军,帮助蒙族人民过上好日子。你们这些王爷可以在政府中担当一定的职务,享受国家的供养,但不再享受特权。活佛只是宗教领袖,除了呆在庙里,最好不要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这是最后通牒,也是给你们三个人的条件,三天后我收不到答复,你们也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国家这么大,我不可能为了外蒙的事情耽搁太长的时间的。满族现在是什么下场各位也知道吧,想去沈阳和他们作伴的话,我也可以答应你们。”说完转身出府,在警卫团的簇拥下回了客栈。同时吩咐把包围王府的部队都撤了,又特地命令第一军,这几晚所有人都不许出军营,都老实地在军营里睡觉。安排完了,周雨轩看看王府的方向。三位,我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周末,玩命更新了,稍后还有两章奉上,只不过可能会晚一些,也许在明天凌晨吧。呵呵,看在这么勤奋的份上,是不应该多支持一下呢? 第二十六章 收复外蒙 杭达多尔济、车林齐密特和哲布尊丹巴三人面面相觑,从清朝立国以来对蒙古向来是恩威并重,清朝皇后也基本都是从蒙族八旗中选取。可这位新总统,恩是没有看到,威却是足够了,一语不合就要大开杀戒。还是原来派来的朝廷大员和气一些,尽管看着有些凶恶,可只要自己硬气起来,那位张大人也无计可施,早知道要闹到今天的地步,倒不如早答应了朝廷的条款,又或则赶紧逃出库伦,也比现在被困在这里要强得多啊。车林齐密特倒是心思活泛了一些,派人出城联络原来的张大人从中间做个人情,也好给三人一个台阶。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那位张大人在城外的军营里整顿军务,谢绝访客。那军营大得都没边了,整个草原都占满了,数不清的人马在军营里驻扎着。哲布尊丹巴又问了问城外的情况,说是大军都扎在城南,军队里的将官管束兵丁不许出营,以免滋扰了牧民。哲布尊丹巴把人打发下去,看看杭达多尔济,叹了口气:“王爷,现在看来就得走最后这一步了,看看能不能混出城去,去恰克图吧,也只有俄国人能救我们了。” 杭达多尔济有些担忧:“城外那么多军队,能跑得出去吗?” 哲布尊丹巴看他有些犹豫,就又开始煽动:“现在困在城里也是等死,闯出去也许有条活路,王爷真想被汉人圈禁起来,下半辈子受牢狱之苦吗?” 杭达多尔济也叹气说道:“那就只好如此了。”两人转头看看车林齐密特,车林齐密特知道这是等着自己表态,便说道:“我还有一大家子在车臣汗部,这几天我就在你的王府呆着,等你们走后,我就会车臣汗部,要是有一天你们打回来,我们还有一起举事的一天。”两人也不好在强求,杭达多尔济便召集府中的侍卫家丁等人共有三百来人,各自赏赐了金银之后,让众人收拾家伙,晚上向北面冲出去。杭达多尔济散去了众人,又召集家里的子孙,吩咐晚上侍卫们走了之后,换了衣服向西出发。 哲布尊丹巴忙问道:“我们不是去恰克图吗?” 杭达多尔济鄙夷地看了看哲布尊丹巴答道:“我们想去恰克图,城外的人也能想到,保不准就在北边等着我们呢。现在出城向西,然后奔唐努乌梁海在去俄国人的地方。这么大的草原,就算他有几十万的军队,也是大海捞针。”商议完毕,各自准备不提。 当晚,周雨轩就接到了城外张作霖的报告,两群人出城了,一群去了北边,一群去了西边,已经派人跟了上去,请示怎么处理。周雨轩这才把提起来的心放下,三位果然是不负众望,总算是出城了。派王大宝出去告诉张作霖,除了哲布尊丹巴,其他的人就别让他们活着了,离库伦远点再动手,然后就地埋了,手脚干净点。张作霖那是什么出身啊,这点事情自然领会,亲自领了几十名心腹,出了军营,直到第三天在带着哲布尊丹巴回到了库伦。很明显这位张大人的某些做法给这位大活佛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回来之后,哲布尊丹巴明显就有些呆滞,看到张作霖时眼睛里那种恐惧让周雨轩看了都有点于心不忍,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位哲布尊丹巴可是成立过蒙古国,当过共戴日光皇帝,现在这么个下场,还算是便宜他了。 吩咐找人把大活佛送回到库伦的喇嘛庙,派人保护着,别再让这位大活佛出来操心凡间的俗事了。车林齐密特去找了老王爷,两人一起来见周雨轩,车林齐密特表达了车臣汗部要归顺的意思。周雨轩让人通知三音诺颜部扎萨克亲王查克杜尔扎布、扎萨克图汗部扎萨克亲王衮布苏伦、科布多部扎萨克亲王蒙根都拉克、唐努乌梁海部扎萨克亲王纳木萨赉等人到库伦来共商外蒙归顺事宜。 本来在草原上当个王爷,那就是土皇帝一样,逍遥自在,自然是谁都不想上头在有人管着,可土谢图汗部的杭达多尔济的事情大家慢慢也都知道了,虽然没有证据说是这位总统下的手,可前后联系一下,只要不傻都知道这个明摆着的事情,而且据说这土谢图汗部的亲王一家上下一晚上就都没有了踪迹,驻守库伦的张大帅还四处通知说杭达多尔济勾结俄国人已经叛逃,让各部协助捉拿。现在是形势逼人,朝廷二十多万军队就在外蒙,也就是杭达多尔济那样的傻瓜才去自寻倒霉,剩下的亲王们对这位铁血的总统的命令谁都不敢小视,一个月后都乖乖地赶到库伦。 周雨轩又重新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条款,并对各位王爷提出了邀请:常年为国把守在这苦寒之地也辛苦诸位王爷了,现在有了张作霖的二十几万人在,各位可以移居到北京享清福了,各位在草原上私有的封地财产国家会给予补偿的,当然不愿意走的也可以,只是以后和牧民都是中华共和国的公民了,人人平等。老王爷旺都特那木吉勒也跳出来现身说法,力劝众人。最终几位王爷也知道这天是变了,自己这王爷也算是做到了头了,就一个个乖乖地跟老王爷到铁狮子胡同作伴了。 在外蒙,周雨轩还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就是很多旅蒙的汉族商人利用蒙族人的善良和朴实,欺骗压榨蒙族人,同时还有放高利贷等等恶行。周雨轩马上让内外蒙和北京山西等地区一起动手,将这些商号中为首的大盛魁和元义德连根拔起,首恶发配到国营农场强制劳动,其他人也罚没不同数额的财产,并把收缴的物资折合成五千多万华元,用于改善外蒙人民的生活条件。 交代张作霖守好边境,尤其是唐努乌梁海地区,那可是贵金属扎堆的地方啊。又让国内派遣基层干部和各种勘探队伍进入外蒙,准备建立各级政权和各种厂矿,同时鼓励向这一地区开始移民。在内、外蒙实行有限度的放牧,保护草场,禁止随意开垦。周雨轩对一百多年后北京的气候可是吃够了风沙了。 离开外蒙已经是八月份了,刚回到北京,西藏的段祺瑞也传来消息,西藏问题也已经顺利解决了,达赖活佛表示接受中央的领导,同时废除农奴制度。周雨轩一看,这位后世的总统就是不一样啊,回电夸奖了一番。 回到了北京,周雨轩决定在军队中推行军衔制。目前暂设列兵、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大校、少将、中将、上将、四星上将、五星上将、元帅等十九个等级,此外还设置士官,只授予有突出贡献的专业技术岗位的下士以上的士兵,分为一级到五级士官。在肩章上区分军衔,在领章上用以区分部队和兵种。全军各军区司令、副司令为少将、大校军衔,各军军长为上校军衔,师长为少校军衔。之下各级以此类推,之所以把军官的军衔都设置得比较低,是为了以后还有晋升的机会,否则以后在立军功,军衔就没办法再升了。 十月,聂士成、马金叙两人来报告,威海卫军港已经建成,沉船都已打捞完毕,请示定远镇远等船怎么处理。周雨轩想了一下,把未经任何修复的定远和镇远分别运到大连和天津的海军军官学校,让每一名学员都记住今天中国海军曾经遭受的耻辱。同时把经远、来远和致远上的钢铁制成海军军帽上的帽徽,要每时每刻都提醒年轻的中国海军,落后就要挨打的教训。 大连、天津、青岛等造船厂又生产了三艘战列舰,周雨轩命令组成东海第二舰队,母港设在上海的舟山,舰队司令严复少将。三艘战列舰被命名为五岳级战列舰,分别为泰山号、华山号、黄山号,同时国产的轻巡洋舰也已经定型生产,主要用于对抗敌方驱逐舰等小型舰只,具体指标为: 排水量:10,635吨(设计)/13,175吨(最大) 尺寸(米):167x19.5x6.1 航速:最大28节 续航力:15节时7500海里 主炮:12门210mm/50倍径炮四座三联 副炮:12门105mm/45倍径炮六座双联 防鱼雷艇:36门40mm炮 鱼雷:6座500毫米鱼雷发射管 乘员:700人 周雨轩命名为勇将级巡洋舰,已经下水的三艘巡洋舰被命名为关羽号、张飞号、赵云号调拨给东海第一舰队,正在建造将于明年六月份下水的三艘巡洋舰命名为马超号、黄忠号、魏延号,调拨给东海第二舰队。 沈阳内燃机厂报告:已经生产出800马力的柴油发动机,并正在研究更大马力柴油发动机以达到总统要求的履带式拖拉机的速度。使用重油的蒸汽锅炉也在测试当中,很快就可以投入实际应用当中。南京内燃机厂也生产出了800马力的航空柴油机,以此为动力,五常飞机厂的铝制样机正在研制当中,已完成了风洞试验,并将在明年三月份进行试飞。 周雨轩提议制造的高平两用机枪也顺利研制成功,整体重量约70公斤,分解后,单体重量不超过20公斤。一个重机枪小组可以由五人构成,三人携带枪体,两人携带弹药。周雨轩下令,大量制造这种重机枪,并将原军队中的每个连的机枪排换装为20挺高平两用的重机枪。 高射炮的研制也进展顺利,考虑到目前还没有其他国家的空军的威胁,周雨轩只是又提出加装炮盘、控制手轮以及瞄准装置等要求。同时建议小口径的高射炮可以进行四联装,以提高饱和攻击的效果。尽管技术人员觉得周雨轩的要求比较奇怪,可总统的命令不理解也是要执行的。 在使用短波进行高频载波后,马可尼顺利研究出了使用型的无线电收发报机。周雨轩立刻将这项发明列为绝密的级别,并指示,加紧训练报务员,目前只装备到各军区师级作战部队。 大连船厂的技术人员也设计出了国产的战列舰,并正在进行试生产,具体技术指标为: 排水量:27500吨(设计)/33,901吨(最大) 尺寸(米):177.8x32.9x9.9 航速:最大22节 续航力:10节时8700海里 主炮:16门305mm/45倍径炮双联八座 副炮:18门150mm/45倍径炮三联六座 防鱼雷艇:40门40mm炮 乘员:1300人 这款战列舰的首舰建造出来后,一直存在着很多的问题,所以一直没有正式列装到海军当中。但是正如周雨轩所说的,交了这笔学费之后,中国的舰船专家们才逐渐成熟了起来,在之后的几款设计当中,都吸取了这艘和另外一艘失败作品的很多经验和教训,显现了天才般的设想与灵动。这艘未经命名的战列舰先是在船长作为样本停靠了一年多的时间之后,被拖到东北海军军官学校作为训练舰使用。当时的东海舰队司令员萨镇冰开玩笑说这恐怕是史上最昂贵的一艘训练舰了。不过这句话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被打破了,大连船厂又制造了一艘四万吨级的战列舰,同样被作为训练舰。在此之后,中国的舰船制造业才真正走到了世界的前沿,成为为数不多的几个可以自行设计建造超级战列舰的国家之一。 第二更完成,第三章恐怕要下半夜了,呵呵,大家多多支持,谢谢了 第二十七章 山寨版航母 一八九七年,中国完成了工业的基础建设,建立了门类齐全的基础工业和较为发达的重工业及军事工业。税收达到了六十五亿华元,虽然和在各个行业的投入相比,财政上还是有大约8%的赤字,但在巨额的国债和民间资本的支持以及周雨轩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国内生产总值在四百八十亿华元,相对九六年增长了12%,占世界经济总量的9%左右。 尽管周雨轩要迫不及待地想和某个国家秋后算账,把自己积蓄了两世的怒火发泄出去,可唐绍仪已经警告过他很多次了,目前的经济已经是在超负荷地在运转了,同时也没有多余的物资储备让周雨轩来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了,如果勉强进行,那对各行业先期的投入都要打了水漂,同时国内会陷入通货膨胀等恶性循环。周雨轩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只好继续忍耐。 无论是丰泽园还是总统府的人都知道最近总统的脾气不太好,简直象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一样,天天转来转去。尤其是家里的三位夫人,只觉得每天这位爷火气都大得很,晚上也变得厉害了许多,三人曲意迎合,最后迫不得已联手出战,却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俯首称臣,尽管心里有些担心周雨轩,但这位爷立下了后宫不干政的规矩,三个人也只能使出些风流手段,让周雨轩暂时安宁下来。 刘一炮也感觉到了这位总统压抑了许久喷薄欲出的火气。春节刚过,总统的专列就到了沈阳,然后就和刘一炮一起下了部队。东北军区五个军的编制已经满员,在周雨轩的授意下,装备也都更换齐全,正在开始大练兵活动。下到第十军,周雨轩观看了射击、格斗、火炮等科目的演练,眉头还是一直没有展开。 等都结束了,周雨轩又提出要看看炮步协同攻击的演习。打得比较热闹,军属的重炮师的大口径榴弹炮威力的确不一般,基本是将目标炸得稀烂,然后步兵开始冲锋,让周雨轩看得比较沉闷。看完,周雨轩把155榴弹炮的一个炮长叫了过来问道:“155榴弹炮的有效杀伤范围是多少?” 炮长立正之后大声回答:“报告总司令,空爆杀伤范围100米,地面杀伤范围40米。” 周雨轩又问道:“距离目标五公里射击,你们可以做到误差是多少?” “报告总司令,圆概率误差不超过50米。” 周雨轩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说,在距离目标150米之外就是安全的了,可我看步兵开始冲锋的距离至少有一公里啊。一公里,全副武装的战士,怕是要跑三分钟吧,足够敌人重新再把防线巩固起来了。害怕炮兵的误伤就把步兵摆在后面,可等这些战士发起冲锋的时候,恐怕伤亡会更多!” 刘一炮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低着头也不敢说话,脸上开始汗水淋漓。周雨轩看看他,开始还是轻声,可说着说着语气就开始严厉了起来:“一年之后,可能就会有大仗要大了,而且,你们东北军区要做主力的。看是看了你们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担心,百姓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了我们,要知道自己肩头的分量,多了不必要的伤亡,就是犯罪,怎么对得起这些战士的父母。一定要把训练抓紧,抓到实处。告诉战士们,不要怕辛苦,要把训练当成实战来抓。记住,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总统,你放心吧,这些战士是好战士,责任在我,是我平时抓得不够,一年后你再来看看,要是还不满意,我回家抱孩子去。” 九八年的这场大练兵的风潮从东北军区开始,迅速蔓延到了全国。几个军区的司令员都知道总统又有了新的打算,而且可能是从东北开始动手,自然谁都不肯落后,就算当不上主力,敲敲边鼓也好。周雨轩提出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口号,也深入到了每个战士的心里。当首当其冲的东北军区开始了大练兵的时候,这场风潮的始作俑者,又一头钻到了五常飞机厂。 在周雨轩的参与下,经过了近两年的艰苦努力,五常飞机厂已经制造了一架全金属的螺旋桨式飞机,使用的是南京内燃机厂提供的800马力的发动机,在试飞的时候,达到过近150公里的时速,可连续飞行8个小时。这已经是超越这个时代很多的产品了。周雨轩和技术人员们一起,再一次展开了技术攻关。发动机换成南京内燃机厂最近生产的1200马力机,力争在速度、航程上都能有所突破。然后在飞机的两翼上要安装高平两用机枪,在机身的下面在设计一个悬挂点,供外挂炸弹使用。 扔下图纸让飞机场的工程师们继续研究,周雨轩又开始去大连,途径沈阳时命令沈阳军工厂生产飞机专用的炸弹和机枪,并且给出了一个研究方向,就是在汽油中掺入橡胶,可制造出凝固汽油,继而制造出凝固汽油弹。同时又给詹天佑、唐致尧安排了任务,总装备部要在沈阳、长春、哈尔滨的郊外选址开始建设飞机厂,力争半年内完成厂房的建设了机器的调试。总后勤部选择合适的被服厂,开始生产降落伞。 到了大连造船厂,周雨轩召集技术人员,在已经成熟的两万吨的战列舰的设计图纸上,把甲板上的炮塔、指挥塔之类的所有的设施都去掉,并把船体进行加长,在上层形成一个长220米宽30米的大甲板,好像一艘顶着凉棚的商船,然后船体中间的几层甲板除了动力和人员休息的舱位不动,其他位置打通之后准备容纳飞机,又在下层舱和上层甲板之间设置了升降机。草草设计了图纸给船厂的工程师们之后,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周雨轩又跑回五常,途经沈阳,又随路开始催机枪和炸弹的生产以及飞机厂的建设。一时间东北的几个厂子开始鸡飞狗跳,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有近三分之一的工业产能在围绕着周雨轩的一个天才的设想开始了转动。 经过五个多月不停的研究和试验,被周雨轩命名为歼一的飞机设计出来了,长约8米,高3.5米,两翼长11米,重量2650公斤。使用1200马力的发动机,最高时速可以达到220公里,以150公里的巡航速度航程为750公里。装备两挺14.5mm口径的机枪,备弹300发。可悬挂250公斤的炸弹一枚。在完成了试飞之后,周雨轩发现这款飞机满载起飞距离在150米左右,也就是说,经过训练,在船上也可以起降这款飞机了。 周雨轩马上让五常飞机厂开始生产这款歼一飞机,同时在哈尔滨、长春和沈阳的飞机厂也准备扩大生产。在沈阳秘密设立飞行员学校,让刘一炮选派一千名身体素质好、视力好的战士参加秘密任务。周雨轩又自己设计了选拔飞行员的设施,主要是测试视力和抗眩晕测试,就是那种可以几个方向旋转的幼儿园转椅。经过了选拔和政审,在送来的一千人里留下了不到四百人,然后开始天天在地面上模拟开飞机以及周雨轩凭借自己在飞行游戏中了解的一点可怜的空战知识,就算是给这些中国,也是世界上的第一批飞行员启蒙吧,以后的路就要靠他们自己摸索了。 忙乎完了这一堆事情,周雨轩又去了大连船厂,在一艘已经完成龙骨的铺设和水线以下部分建造的战列舰的基础上,按照周雨轩的命令,已经紧急改造为一艘山寨版的航母。设计的人没经验,建造的人也是头一次,所以这船是怎么看怎么难看,不过周雨轩并不介意,这艘能容纳30架飞机的航母就算是出炉了。以这条航母为样本,周雨轩又和设计人员凑到了一起,周雨轩按照现代航母的外形,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比如指挥塔设计在舰只中部的一侧,比如全封闭式的飞机舱等等。自然现在大家还不能认识到这条怪模怪样的船会在未来的几十年时间里主宰了海战的进程。不过专业人士自然比周雨轩这个半吊子要强得多,在周雨轩粗略的图纸上,船厂的工程师们开始修修补补,最后完成了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母设计。周雨轩指示,每年至少生产一艘这种怪模样的大船,然后又忙着回到了北京。 在统帅部下设的三总部后,周雨轩现在又准备设立三军司令部,与三总部一起,更好地对军队的各方面进行有效的管理。陆军总司令为李斌,授上将军衔。海军的司令周雨轩本打算从萨镇冰和严复中间挑选一个,不料两个人都宁可带着舰队出海也不愿意到统帅部来坐办公室,不过两人都推荐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蔡廷干,周雨轩核计了一下,蔡廷干从东北就一直跟着自己,也算是老资格了,还是留美幼童,资历也够了,于是把蔡廷干从东北海军军官学校调任海军总司令,授中将衔。空军总司令的人选可就没有了,这个新生的军种很多人包括总参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没办法,周雨轩只好自己先兼任了,等以后慢慢有了人才积蓄再说吧。于是比年轻的中国海军更年轻的中国空军有了一个值得骄傲的开始,他们的第一任空军司令,是这个国家的开国总统——周雨轩。 挺不住了,各位早上好,俺去睡觉了,明天白天,继续更新,老沈爆发中,呵呵,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谢谢了。 第二十八章 海航的诞生 一八九八年的何云飞,还只是一个东北军区扩军时招收的新兵蛋子。老家是直隶也就是现在的河北沧州府的何云飞,自小就是个练武的材料,当镖师的爷爷大小就喜欢这个家里的独苗,还让一个很有名的教书先生给自己的宝贝孙子起了这么个大气的名字。何云飞的父亲从小身体就不好,没办法子承父业,所以这振兴家业的希望就都放在了何云飞身上。这孩子也争气,打小就能吃苦,天天锻炼筋骨、打熬气力,功夫没多好倒是有一副好体格。爷爷还请了先生教这孩子读书,指望将来文武全才,能有一番作为。 甲午年关内年景不好,可朝廷不但不赈灾救济,反而变本加厉说是要给老佛爷过生日还要给日本人陪银子。仅有的一点值钱家什都变卖了之后,一家人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好去闯关东。听说关外换了朝廷,只要能逃过去,就有活路。走到山海关的时候,清兵不让过去,脾气火爆的爷爷上去和清兵讲理,结果给打成重伤,又没有吃的,没几天就不行了。好在这时候大总统的兵杀过来了,赶跑了清军,一家人才到了辽宁的地界。 有了政府分的地,分的粮食,租给的牲口,何云飞和父亲两个人开了荒,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好。去年听说在沈阳的刘大帅招兵了,这年头当兵可是个好差事,工资多不说,从部队回来还能弄个一官半职的,于是何云飞的父亲就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县里的人武部。县上的干部一看这小伙子的体格就相中了,于是何云飞就成了东北军区第十八军的一名战士。由于体格好,还练过几下子,各种训练考核都拔尖,文化程度还不错,于是就成为了团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准备送到东北军官学校去进修。 不料一道命令下来,何云飞和军里的一百多个尖子都被装上围得严严实实的火车,开始向北开了两天多,又是同样的严实的大卡车跑了半天,才给他们送到了一个特殊的军营里面。这时何云飞才发现,和他一样被送来的人有一千多号。然后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开始宣布:将从这些人当中选拔出最优秀的战士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不想参加的可以退出,不能通过考核的必须退出,退出的人不能泄露这里的任何事情,否则军法从事。 何云飞自然不能退出,然后是文化课的考试,检查身体,测试视力,每一项都十分的仔细和严格。最后自己送上了一个铁架子,边上的一个老兵坏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受不了的时候招呼一声,我把你弄下来。”还没等何云飞反应过来,这个铁架子就上下左右开始转了起来,何云飞只觉得头晕眼花,还特别的恶心。可不认输的脾气让这个倔强的小伙子一直坚持了下来,最后剩下的四百人又被送到了一个叫飞机场的地方,挺大的一片地方,就向家乡的打谷场一样溜平、夯实。 在这里,何云飞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叫飞机的神奇的东西,挺大的块头,象鸟一样的形状,还有两个翅膀,银光闪闪的,十分的漂亮,何云飞看见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叫飞机的东西。当听说自己这些人将来就是要坐在这个飞机里面飞上天去,何云飞有点呆住了,在天上飞,那不是神仙才能做的事情吗?再说飞上去掉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何云飞等人每天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熟悉这个飞机,牢牢记住每一个开关每一个操纵杆的作用,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都是这样,就算是睡着了被叫起来这些东西都不会记错的时候,终于可以开始在飞机实际操作了。 开始只是在地面上,象驾驶汽车一样熟悉各种已经烂熟于胸的开关、操纵杆。这种枯燥的练习又进行了一个多月,八月的一天,何云飞终于可以放飞了。怀着紧张而激动的心情将油门放到底,飞机一下子就窜了出去,何云飞感觉自己被死死地压在了靠椅上,几秒钟的时间后,飞机剧烈的颤动消失了,然后突然感觉一轻,自己就真的象鸟儿一样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行,不,比鸟飞得还快,还高。 从那以后,何云飞就迷上了飞行。不过很可惜,刚开始的时候,飞机还非常少,要很久才能轮到一次上天的机会。不过等到十一月份的时候,基本就可以每两个人就有一架飞机了。这时何云飞见到了他们这支队伍的司令,也是这个国家的总统。总统给大家讲了很多关于空中飞行和在空中作战的事情,何云飞听得都入迷了。 再后来,在飞机场上用白线画出了一个180米长,25米宽的一个方框,飞机的起飞和降落必须在这个区域内完成。起飞还好说,只要踩紧刹车,将油门放到最大,然后松开刹车,在大概到了方框的尽头的时候将飞机拉起来就可以了。可降落能停到方框里却真的很难,几乎没有人能做到,用和他住一个宿舍的山东大汉刘伟鹏的话来说:“这就象天上下雨,还得保证雨点都打到一个酒盅里,这咋可能嘛!”那段时间大家都烦躁得不行,天天除了吃饭、睡觉、联系,就是在一起商量怎么能做到教官们的要求。有人去请教教官,教官也一摊手:“我也没做过,只能是和大家一起摸索,不过这是总统交代下来的任务,必须完成。” 既然是总统分配的任务,所有不满和质疑的声音立刻都消失了。总统在说人可以在天上飞之前,有人这么想过吗?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总统说可以做到,那就一定有能做到的方法,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而已。于是大家又开始一遍一遍地练习,机场上空每天从早上日出到太阳快落山,飞机巨大的轰鸣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十一月的一天,何云飞在练习降落的时候把油门一下收到了底,失去动力的飞机开始向鸟一样滑行了一段,然后就象石头一样掉落了下去。这时距离地面已经很近了,何云飞顺势控制着飞机在方框的范围里停了下来。等他从驾驶舱出来的时候,周围的飞行员和机场的勤务人员都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完成了一次完美的降落,而且降落的距离大概只有130米左右。这时何云飞才了解到总统的提示:“要把降落变成一次有控制的坠机”是什么含义了。于是在这之后,碰巧变成了技巧,并作为经验传授给了大家。 时间到了年底,总统又一次以空军司令的身份来到了五常,观看了大家起飞、降落和投弹等科目的演习。可以看得出,总统是非常高兴的,之后就离开了五常去了大连。而包括何云飞在内的60名技术最好的飞行员和被挑选出的大批地勤人员一起又坐上了来的时候的火车,开始向南,一直到了渤海边上的葫芦岛军港。 一下船,何云飞就被军港里两条怪模怪样的军舰给吸引了。一条就象是一个丝瓜从中间刨开放到了水里,露出上面平平的甲板和一边零星的天线之类的东西。另一条还好一点,在一个大甲板的边上矗立着指挥塔和天线,甲板的周围还有一些小的炮塔。何云飞看了看两艘军舰,尤其注意到了上面大得有些过份的甲板,心里有些明白了,接下来,恐怕就要在船上呆着了。 果然,60个人被分为两个中队,分别上了两条船,何云飞因为技术比较拔尖,成为中队长,另一艘军舰上的中队长叫蔡猛。而原来和自己一起的刘伟鹏则留在了五常的基地,据说要当教官培训新手了。 飞机早就被装在军舰的肚子里了,还是自己熟悉的歼一,也是国内唯一的一款机型。在军舰上起飞的感觉很独特。当滑到军舰的尽头的时候,飞机会沉一下,好像马上就要掉到了海里,然后又慢慢爬升起来,每次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如果说起飞是一种冒险,那降落就是生与死的考验了。巨大的军舰迎面而来,自己仿佛马上就要撞到上面,这时必须强迫自己去降低高度,收住油门,甚至在开始的时候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才能把飞机落到军舰上。自然一开始大家都是在军舰甲板的中部降落,剩下的距离根本就就停不住飞机。好在总统让人在甲板的末端竖起了一张巨大的网,挽救了很多同伴的生命。尽管这样,在长达半年多的训练中,还是有两位战友因为操作失误,在降落的时候直接撞到了军舰上牺牲了。至于掉到海里、降落时飞机报废的情况比比皆是。 何云飞心疼啊,一架飞机够成百上千户人家过上一年的好日子了。可总统不心疼,飞机始终保证供应,只是强调了再三,一定要注意保证飞行员的安全。每天都是起飞、投弹、降落,只要是天气允许,每个人每天都会练习一次。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快半年,原来的菜鸟们都成了老鸟,在军舰上的起飞和降落都成了家常便饭。 当又到了夏天的时候总统再次来到了舰上。观看了大家的飞行表演后,非常的高兴,当即宣布,这两艘军舰正式划归海军正式编制,于是何云飞和他的战友们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海军航空兵。 第二十九章 战争倒计时 与何云飞等人的兴奋的心情不太一样,楚天舒和彭德远两个人此时的心情是极其的不爽。两个人都是第一批被周雨轩派到德国学习海军的,深受德国的巨舰大炮主义海军的影响,中国在德国建造的四条战列舰归国的时候,两人也一起回到了旅顺成为东海舰队的一员。楚天舒担任邓世昌的副官,彭德远担任了定远号的二副。两人也都参加了在长江口与英国人的周旋。 想想自己原来呆的战列舰,多雄伟多带劲啊,驾驶着这样的军舰到大海上去与敌人的海军展开决战和对射,这才是海军应该作的事情。没想到一八九八年年底,总统一个命令到了东海舰队,征调一批年轻军官到一只正在建设中的海军特殊部队,楚天舒和彭德远还有一批军舰上各个部门人员以及近两千名水兵一起到了葫芦岛的军港。 看见这两艘叫做航母的军舰,两个人可被雷到了。这么丑的样子也叫军舰?就算让自己在这当舰长也不如回去在在战列舰上当个水兵威风呢。可和一同来的刘子羽比起来,两个人还是觉得比较庆幸的,这个家伙被调去当什么潜艇的舰长,据说天天都在水底下躲着,当水兵当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意思啊。 不管当初这些人有多么大的意见,当兵的首要的一条就是服从命令听指挥,所以尽管心里不情愿,这些人还是走向了自己新的位置。让他们值得欣慰的是,无论是航母还是潜艇,都是总司令的宝贝嘎搭,无论是什么需求,只要是报告打上去了,基地的司令绝对会在两三天之内就派专人来解决。既然从总司令到下面的基地司令都这么看中这两个以前都没听说的兵种,那就放心别的心思好好干吧。 于是两个舰长从好朋友变成了对手,时常带着自己的军舰和那些叫海航的家伙出去演习,在渤海湾里相互捉迷藏,看看谁的航空兵先发现对方并用训练弹把对方的航母送到龙宫里去。航空兵更是一群骄傲得眼睛张在脑门上的主,何云飞和蔡猛两个中队长也相互较起了狠劲,战术水平也在这样善意的竞争中不知不觉地逐渐提了上来。 不过要说捉迷藏,这两个舰长和刘子羽的潜艇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谁都没想到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阳光的家伙,心里却有着那么多阴暗的调调。刘子羽的潜艇是中国的第一艘也是目前唯一一艘编入海军潜艇部队战斗序列的刺客级潜艇荆轲号,当然不久以后,它就会有伴了,要离号和专诸号也在紧张的建造当中。 荆轲号象条大鲸鱼,黑油油的外壳,水面排水量1100吨,水下排水1500吨,长65米,宽7米,吃水4.3米。水面两台800马力柴油机推动,水下由电力推动,水面15节,水下8节,装备6具350毫米鱼雷发射管,定员40人,航程5000海里。 作为一名老资格的海军军官,刘子羽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的价值。想想看,在浩瀚无垠的大洋里,游弋着这些隐形的杀手,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发起攻击,一击得手后扬长而去,想想就觉得过瘾。所以这个家伙也用实际行动向自己的同僚们展示了水下杀手的可怕。在一次演习中,两艘航母正在努力争取先发现对方并开始攻击的时候,刘子羽带着自己的潜艇悄悄盯上了被命名为鸟巢一号和鸟巢二号的两只航母。 楚天舒的鸟巢一号先遭到了毒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四发教练鱼雷全部命中航母的水线附近。如果是实战的话楚天舒可以宣布弃舰了。三个小时后,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了鸟巢二号身上。从此捉迷藏有了刘子羽这个阴险又擅于琢磨别人心理的家伙的加入,变得更加的刺激和有难度了,于是三位舰长在渤海湾闹得天翻地覆,玩得不亦乐乎。 九八年严复也迎来了调拨给他的三艘战列舰嵩山号、恒山号、峨眉山号和三艘巡洋舰马超号、黄忠号、魏延号。这样东海的第一和第二舰队都拥有了六艘战列舰(含战列巡洋舰)和三艘轻巡洋舰。而九九年即将下水的三艘战列舰和三艘巡洋舰将组成南海舰队守卫国家的南大门。不过以东海舰队的实力,在东亚地区已经足可以给日本和俄国的太平洋分舰队一些颜色看看了。 于是在周雨轩的指示下,萨镇冰和严复也经常带领自己的舰队,在黄海附近开始捉对厮杀,虽然用的是教练弹,可里面鲜红的颜料溅到船上也够触目惊心的了,更何况回去重新粉刷也不是个轻松的活,所以这两只舰队演习的真实性丝毫不比实战要差。虽然两位司令员都不是什么火爆的脾气,可要是打输了,回去的一个多月里全舰队上上下下都没什么好日子过,从舰长到水兵都被操练得很惨,等到下次再看见对手的时候,基本怒就直接MAX了,立刻就可以放大招KO对方了。 周雨轩在海军上的巨大投入,自然会让有心人觉得不安。俄国到还好一点,自己国家的战略重点也不在远东地区,虽然曾经以完败的战绩和中国打过一场,不过沙皇陛下一直认为那是俄国还没有用全力,如果随便弄个上百万的军队压过去,那个孱弱的中国是抵挡不了的。就先让那个小总统张狂些时间,等到欧洲局势稳定下来,就是自己继续执行黄色俄罗斯计划(注:黄色俄罗斯计划是沙皇制定的占领蒙古和中国北部地区,将黄种人的地区变成俄罗斯的一部分,不是指当前的某些地区以色情业促进经济发展的做法,不要误会)的时候了。 但是有些人心里就发虚了,比如日本。征清一战损失了十万常备军,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被周雨轩一网打尽了,居然只回来了几百号伤兵,几乎是不能用元气大伤来形容的了。好在最后连蒙带骗从满清手里讹诈来几千万两白银,让这个经济已经崩溃的国家又缓过一口气来。不过征清的失败已经让上至天皇下到国民,对陆军失去了信心,开始全力增强海军的实力。 向来与陆军不合的海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征清三个军的覆灭正好给海军压缩陆军军费、大力发展海军的最好借口。海军大臣仁礼景范、海军省主事山本权兵卫等人更是叫嚣陆军玷污了大日本军人的荣誉,应该全体切腹以洗刷自己的耻辱。好在明治、伊藤博文等人还不是那么没脑子,没有彻底放弃陆军,抓紧从预备兵中抽调人员,硕果仅存的立见尚文被任命为参谋本部长,开始组建常备师团。 敲诈来的银子大部分用在了海军的建设,拨出了大笔的款项向英美法等国购买军舰的同时,日本自己也开始建造小型的舰只。经历的三景舰的笑话之后,即使愚笨如此的日本人也知道了战争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在周雨轩购置了万吨级的战列舰后,日本也积极向列强寻求各方面的支持。英法美等国虽然表面上与中国建立了友好合作的关系,但任何暗中可以削弱中国的手段这些国家都会乐此不疲的,更何况还有银子进账呢。于是日本的外购计划顺利进行,价格也优惠得很,日本的海军迅速膨胀了起来。 刚刚有些起色,日本人固有的狂妄自大的毛病又开始了自我膨胀,海军进一步提出了庞大的“八八舰队”计划。原本的八八舰队的建造计划是建造八艘战列舰和八艘巡洋舰作为海军的主力。迫于中国海军的压力,日本海军的白痴狂人们把“八八舰队”计划改为建立起八支由八艘战列舰为主力的舰队。可单单就这64艘战列舰的购置计划,就让伊藤博文抓狂了,总价超过了十亿日元(当时日元的汇率还是比较高的)的账单靠日本政府每年八千万日元的收入是无论如何也负担不了的。于是八艘战列舰变成了四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还是不成,最后改为两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加上日本自己生产的四艘驱逐舰,“八八舰队”又改为“四八舰队”。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来的“八八舰队”的计划上,最后把武装商船都算上之后,日本海军在一八九九年终于骄傲地宣布,完成了舰队的四八计划,强大的日本海军不但可以护卫大日本的领海,还将使天皇陛下的光辉照耀到亚洲更广阔的地方,日本将成为亚洲的主导,亚洲其他的国家将在日本的领导下,建立一个繁荣的大东亚共荣圈。 日本的这种不和谐的声音在中国自然是不会收到欢迎的。在为各行业杰出的科技工作者和劳动模范授予优质服务勋章之后新闻发布会上,周雨轩在接受各国记者采访的时候先是感谢以德国为首各国朋友对中国的发展和建设所做出的支持和伟大贡献表示感谢,同时也对东亚的局势表示了忧虑。当《东北日报》的记者问道周雨轩对日本海军“四八舰队”的看法时,周雨轩笑着说道:“中国春秋时的大国齐国的使者出访一个偏远的小国中山国,于是产生了一个井底之蛙的典故,记者先生要是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 《法兰西时报》的记者问道:“中国挑起的这场海军的军备竞赛已经严重威胁到东亚的稳定局势,请问总统先生认为中国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呢?” “如果中国没有强大的海军来保卫自己的国土,恐怕四十多年前英法联军进北京的事情还会重演,圆明园的废墟还在,英法从中国掠夺走的一百多万件文物也在你们各个国家的博物馆里,难道我们要付的责任就是不能让你们再到中国来抢劫一次的责任吗?” 周雨轩回答之后,满场的中国记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法国的记者讪讪坐下。这时还有个不知趣的《朝日新闻》的记者问道:“请问总统先生对日本主张的大东亚共荣圈有什么样的态度,对当前亚洲的各国民众来说,这难道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这个不合时宜的问题提出来之后,全场一片寂静,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以铁血著称的这位总统。周雨轩看了看这个小个子的记者,冷冷说道:“旅顺的万人坑还在,现在已经开辟成为博物馆了,你应该到那里去问问那一万八千个冤魂对这个问题的态度。” 回答完这个问题,就连一向背后支持日本人的英法等国的记者也开始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日本人。记者窘迫之余,突然大声说道:“总统先生也在锦州地区杀害了日本的战俘,并把皇军的头颅残忍地叠成了金字塔,我认为您没有资格来评价皇军的行为。” 这下全场的中国人都愤怒了,这个不知死活的鬼子敢和我们的总统这样说话,这简直是对全体中国人的一种侮辱。周雨轩这时却冷静地把手抬起来向下压了一下,示意全场安静下来,然后周雨轩微笑着看着日本的记者,可这笑容怎么都让人觉得发冷,声音甚至有些亲切地说道:“记者先生,这两者有着本质的不同,日本军队是在屠杀中国平民,是任何正常人都做不出来的事情;而我只是在清除一些畜牲,一些人类当中的垃圾。如果日本人还不能从中接受教训,我并不排除以后会在日本国内出现塔祭的可能性。” 周雨轩又环视了一下会场,缓缓说道:“在这里我要向所有对中国不那么友好的国家说一句,那个可以任意欺凌中国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并且在也不会回来了。借用中国的汉代有一位将军陈汤曾经说过一句名言:犯强汉者,随远必诛!” 众人都被周雨轩这种血腥和赤裸裸的威胁惊呆了,会场一片寂静。陪同前来的唐绍仪有些头疼地用手捂住了额头,梁诚也叹了口气,双手抱着肩膀。两人都猜得出来,明天各国报纸的头条会是什么,《中国对日本发出了战争威胁》、《中国的铁血总统再次准备发动战争》、《东方的睡狮伸出了獠牙》等等,然后就会是各国大使或是各国的外交部没完没了的询问和沟通,直接的和间接的,友好的和责难的,总之不会有安生日子了。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不但是外国人,就连这两个周雨轩特别依重的心腹很多时候都奇怪,为什么周雨轩对日本人会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仇恨?从甲午之战的不留俘虏和塔祭,到现在每次与日本人打交道的时候的铁血,无不充分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周雨轩会把所有的日本人送进地狱才会甘心。不过当后来唐绍仪和梁诚向周雨轩询问了这个问题之后,周雨轩笑着回答道:“你们把我想象得太仁慈了,我会在十八层地狱里再修个地下室,把所有的日本人放进去!” 第三十章 箭在弦上 虽然周雨轩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发言给唐绍仪和梁诚带来了很多的麻烦,就连总参的鲁登道夫都抱怨说:“周,我知道你对日本这个卑劣的国家没有什么好印象,早就想下手了,方案在总参也做了一套又一套,可你没必要动手之前还提醒他们吧,我看你可不像是这么善良的人。”但是在《中华时报》和《东北日报》全文刊登了周雨轩的讲话之后,国内却是一片沸腾,老百姓都纷纷议论大总统的讲话,啥不说了,简直是太提气了,而且是贼有面子。什么时候中国人和洋人说话这么有劲了啊,用东北话来说,那是纯爷们!除了一些老成守旧之辈,对日本动手的呼声也是越来越高了。 东北、华中、华南三个军区,在周雨轩的催促下,已经完成军队的扩招,训练、换装和整编,新生产的装备也优先供这三个军区的部队进行换装。目前国内已经都安定下来了,中国人向来讲究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过了这个年就是一八九八年了,该算的帐也该都算算清楚了。周雨轩看着地图上中国东边的那一片岛屿,总觉得要是没有了这些碍眼的东西,这个世界会觉得更顺眼一些。 九八年中国的经济继续保持了以每年高于15%的速度快速增长,在一八九八年国内生产总值已经达到了六百五十多亿华元,占世界的12%,政府收入达到了九十多亿华元,唐绍仪已经不在为赤字头疼了。经过两年的储备,各种军事物资都囤积在东北和东南等地的国家储备库里,财政上的盈余也可以支持周雨轩打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了。 一八九九年六月,国防大学第一次进行了全国范围的招生,一大批经过的初等军事教育的有志于军旅的年轻人进入了中国的这所未来将军的摇篮。作为军事力量的总司令,周雨轩自然会关注这些未来的将军们。在入学的花名册上,周雨轩发现了许多的熟人:蔡锷、冯玉祥、蒋百里、张孝准、吴佩孚、郭松龄、唐继尧、阎锡山、陈炯明、赵玉珂等等,顿时有一种“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自豪和满足的感觉。于是下令蔡锷等十人在完成两年的基础教育后,到总参谋部报道,希望这些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正是因为周雨轩的这个决定,日后各国研究第一次世界大战战史的时候,无不为周雨轩准确过人的眼光感到惊叹。国大一期的这些佼佼者和后几期的赵恒惕、孙传芳、唐生智以及从军队中走出来的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周破虏、王得志、燕志刚、楚天舒、彭德远、刘子羽等人占据了整个战争舞台上所有的光彩,让战败的各方哀叹为什么如此多的战争天才井喷一样集中在一个时期出现在了中国并及时地被周雨轩发现。而其中被人称为不世出的“双璧”蔡锷、冯玉祥更是在将星云集的一战中掩盖了其他人的光芒,即便是当时中国的盟友德国的总参谋长小毛齐也不无嫉妒地这样评价中国的双璧:“作为一名军人,和这样的军事家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一种悲哀和无奈,所有其他人的努力和筹划都只是为这两位年轻的中国将领做了铺垫和衬托,让他们的光芒更加耀眼而已。他们仿佛把中国几千年所积淀的智慧和谋略在短短的十几年向世人做了淋漓尽致地完美展示,这种文化的底蕴是整个西方世界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内都无法匹敌的。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德国不是他们的敌人。” 而接受到如此赞誉的这些战争的宠儿们在书写自己的回忆录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表述:“世人只看见了大河的宽广,却感受不到大海的浩瀚。大衍无形,在这样一个时代里,唯一可以被称作天才的只有一个人,我们只是在折射这个人身上的光芒。他天马行空般的无穷想象力和诡异多变的指挥手法是我们这些人只能仰视并近乎盲目地紧紧跟随,他几乎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拯救了中华民族,将一个贫穷、落后、倍受欺凌的旧中国在短短的十年当中发展称为一个为世人所瞩目的强国,并征服了世界。我们只是有幸在伟人的身边见证并参与了这一切。” 袁世凯被自己扔到了朝鲜已经四年了,这位袁大总统果然没让周雨轩失望,凭借五千警察和在朝鲜招募的当地治安警察就把朝鲜人收拾服服帖帖的,各种矿藏一个劲底往东北运。李青的人暗地里监视了四年,基本没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下令袁世凯准备二十万朝鲜劳工保障东北到朝鲜再到日本的物资输送。 五月六日,电令刘一炮率东北军区五个军入朝,向釜山地区集结。中原军区副司令员王怀烈率第七、八两军进入东北。电令王士珍、张作霖、王怀烈严密监视俄国人的动向,如遇袭击迅速上报并反击。电令耿彪率第一、四军,刘五魁率第二、三军向杭州湾地区集结。陆战第一师、第二师整装待命,准备登陆琉球。东海第一、第二舰队合并为东海舰队,司令员萨镇冰,母港舟山,从即日起在对马海峡到琉球群岛一带巡逻,为渔民护航,如遇日军挑衅,坚决反击。葫芦岛的两艘航母南下并入南海舰队,严复调任南海舰队司令员。刘子羽率领潜艇荆轲号、要离号、专诸号组成南海舰队潜艇分队,母港福州,在东京湾到九州岛一带巡逻,监视日本海军动向。 萨镇冰接到周雨轩的命令有点哭笑不得,就算是要引蛇出洞进行挑衅,也别用什么给渔民护航这样劣质的借口吧,这样的借口就算日本人再蠢也不会相信的。腹诽了一番,下令东海舰队还是分为两个分舰队,轮流去到日本的近海给渔民护航,注意警戒。 尽管李青的情报部门效率很高,可面对日本间谍的无孔不入,还是会有漏网之鱼的。这么大的军事调动,周雨轩也没指望能瞒过日本人。中国军队在朝鲜和上海附近集结的消息传到日本之后,果然引起了日本政府的分歧和恐慌。以伊藤博文为首的比较清醒的日本人看到了日本和中国的差距,认为应该向中国示好同时联合西方列强来压制中国,化解这场危机。从周雨轩对日本的一贯态度来看,真的打起来,如果日本不能取胜,那下场恐怕是要亡国灭种的。而以海军大臣仁礼景范、海军省主事山本权兵卫为首的军方则认为,当年日本联合舰队的实力远逊于北洋水师尚且打了一个平手,现在海军的四八舰队,总计三十二艘主力战舰足可以把总数为二十艘舰船的中国海军消灭掉。没有了海军,周雨轩的陆军再厉害,还能游过东海来登陆不成? 这种论调也得到了陆军的一部分人的支持,尽管在参谋本部长立见尚文的压制下,一些皇道派的青年军官还是有一部分人的煽动下,坚持认为朝政已经被投降派的伊藤博文所把持,明治已经被软禁起来,没办法行使天皇应有的权利。必须除掉伊藤博文,才能重新让天皇陛下继续领导日本走向光明的未来。于是在六月十二日晚,伊藤博文在回家的途中被暗杀,这位本来应该死在哈尔滨的日本首相却死在国内日本军人的手里,不知道泉下有知会做何感想。 伊藤博文死后,明治为了顺应民意,同时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任命所谓的皇道派首领奥保鞏大将为首相组成军人内阁,永田铁山中将被认命为参谋本部长。大批的军国主义的狂热份子进入了政府,日本这头疯牛的最后一根缰绳也被彻底丢掉了。六月十五日,日本首相奥保鞏发表了措辞强硬的讲话,同样威胁中国日本将不遗余力地保卫自己的国家利益,任何对日本不友好的行为必将受到日本军队严厉地打击。 当记着采访周雨轩对奥保鞏这番讲话的回应时,周雨轩轻蔑地笑了笑:“蜀犬吠日而已。”很多不知道中国这句成语的外国记者求教了中国同行之后,立刻对中日之间一触即发的形式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当有外国记者问到中国的东海舰队为什么到日本领海巡逻时,周雨轩的脸沉了下来:“我们的舰队准确地说是在琉球群岛的领海在为当地的渔民护航。琉球自古就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是被日本通过欺诈等种种卑鄙的手段强行占领的。但是它还是中国的领土,就象你的钱包被小偷偷了,虽然钱包不在你手里,但是它还是你的钱包。” “请问总统先生,是什么样的渔民值得动用东海舰队的战列舰为他们护航呢?” “中国人不分贵贱,每一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尤其是在靠近日本的海域进行捕鱼,我认为这些平民受到日本海军攻击的可能性很大,毕竟这只还没有进化完全的军队什么卑鄙残暴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关于这一点是有先例的,所以我们不得不派舰队来为他们护航。” “总统先生,请你谈谈你对日本人的看法,你认为什么样的日本人才是算得上友好,不会让你如此的仇视?” “对我本人来说,当然,仅仅是我本人,也代表中国政府的态度,对不起,说错了,也代表中国政府的态度,抱歉又错了,应该是不代表中国政府的态度,我认为友好的日本人就应该向到中国来的十万日本人一样,乖乖地在地狱里呆着。” 没人会认为总统是说错了,即使是错了,也没人能相信,这位中国无冕的皇帝一样的人物代表不了中国政府的态度,这下头疼的不仅仅是唐绍仪和梁诚了,周雨轩第二天立刻被英法美等国的大使轮流骚扰了一遍,问题都是同样的:“中国准备向日本动手了吗?中国是否已经不考虑接受国际社会在中日之间的调停?东亚的局势已经不可挽回了吗?” 对于这样的问题,周雨轩的回答只有一个:“当日本和俄国入侵中国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国际社会的这些爱好和平的人士又在哪里?是否贵国认为其他国家入侵中国就是合理的,中国在自己的土地上进行必要的军事巡逻就是不正常的?” 令周雨轩感到意外的是,德国大使克林德也来求见。周雨轩略感惊异地问道:“克林德先生,请问你也是代表德国来质问我的吗?” 克林德微笑着回答:“不不不,亲爱的老朋友,我们对日本那个猴子一样的民族并不感兴趣,我是替伟大的德皇威廉二世向您表示问候,请问在中国在对日本动手的时候,需要德国朋友帮忙吗?比如派一只海军在日本海或是别的什么您认为必要的地方举行一场军事演习?” 周雨轩笑道:“亲爱的克林德,帮忙就不必了,我们中国人一直认为,报仇要亲自动手才能消除心中的怒火,请转达我对德国皇帝陛下真挚的谢意,当解决了中国家门口的麻烦之后,我希望能同德皇深入地探讨一下有关世界的格局的问题。” “我想德皇和德国人民都会十分欢迎您的到访。” 周雨轩的答记者问进一步刺激了日本的这头疯牛,奥保鞏再次叫嚣着要不惜使用武力维护日本在亚洲的权益并开始疯狂进行扩军,两百多万的预备兵中近一半被编进了常备军,日本在一夜之间至少在常备军的人数上称为了军事大国。只是国内的军工企业拼命生产也满足不了装备这么多军队的需求,外购的话英法美倒是都没问题并且也很高兴赚这笔钱,可惜日本从满清敲诈来的银子都买了军舰,即使全体日本人勒紧了裤腰带,也拿不出几个钱来了。贷款的大门早就被关上了,即便是想支持这条疯狗也不能从自己的身上割肉来喂啊,没有哪个国家想拿自己的钱打水漂。没办法,日本军部只好又捡起了三十年前被消灭的武士精神,让一多半空着手的常备军自己准备竹枪、弓箭、太刀等冷兵器,就这样只是在精神上准备好了的日本人开始了战争的步伐。日本的四八舰队在濑户内海完成了集结,准备开始在对马海峡到琉球群岛一带的巡逻。 也许是亚洲太小,没有办法容纳两个大国的同时存在;也许是某个卑劣的民族,在从一个伟大民族的身上汲取了太多的文明传承之后,就要迫不及待地去抹杀这种文明的源头。中日之间这场早就应该发生的对决,终于不可避免地展开了,这种冲突和战争是不可避免和不可调和的,最后只能用一个民族彻底去消灭和征服另一个民族的战争来结束。生存还是毁灭?征服还是消亡?由于周雨轩的到来,在历史的一个分支中,一八九九年开始的这场中日之间的大战,同样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二部就此结束了,第三部不用我说也都知道是什么内容了,节奏会慢下来,希望各位书友不会埋怨拖戏。晚上还有一章奉上,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部 日本攻略 第一章 出征 在日本开始了对马海峡到琉球群岛一带的巡逻之后,周雨轩立刻电令潜艇分队盯紧日本的舰队,同时福州的南海舰队也开始北上到杭州湾地区,注意保护两艘航母的安全。东海舰队回港补给,等到南海舰队北上汇合后统一行动,一举歼灭日本海军。 中国海军停止了在日本近海的巡逻,被日本海军看作是一种退缩的行为,在广岛的大本营仿佛取得了什么胜利一样,一片欢腾。中国的实力和对战争的决心也不过如此,否则以周雨轩的性格,怎么会选择退缩呢?仅仅是联合舰队的集结就对中国产生了如此的压力,那么接下来他们还有勇气与大日本的海军交战吗? 就在这样一种盲目的信心的驱使下,奥保巩当下提升东乡平八郎为海军大将并任命为联合舰队司令,统帅拼凑起来的三十二艘舰船、总排水量进四十万吨的联合舰队,从濑户内海出发,径自向东海舰队的母港舟山群岛开进并与中国海军主力决战,一举歼灭中国海军主力。甲午战争不但把陆军的大部分将军们送进了神社,海军中以伊东佑亨为首的一批军官尽管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可在惨胜之后不是因伤退伍就是在神社当中继续自己的军国梦想了。所以东乡这个战前就被诸位海军前辈看好,五十来岁的新秀终于有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走到了自己军人生涯的顶峰。 东乡平八郎应该说是个合格的军人,对军部吹嘘的所谓决战决胜的论调更是嗤之以鼻。任何头脑清楚的人都看得出来,中国海军的十五艘主力战列舰的总排水量达到了三十多万吨,更别说还有九艘巡洋舰。尽管双方的总吨位看似接近,日本的舰只还多一些,可当中包含的实力却是大不相同。东乡平八郎想不出任何理由应该在这个时候与中国海军展开决战,屡次向海军省提出自己的意见,却总是被斥责为胆小鬼,不配做为帝国的军人,丧失了海军应有的荣誉感等等,要不是东乡平八郎一贯表现出来的指挥能力和军事上的才华,恐怕早就被军部的那些狂热份子送上法庭了。 既然自己的建议起不了应有的作用,既然和中国人的决战已经是不可避免了,那么作为一名帝国海军的统帅,自己能做的只有在战场上最大限度地消灭敌人,为日本争取更为有利的局势。出征前,东乡平八郎告别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坦言自己将为天皇陛下尽忠,与家人恐无相见之日了。懂事的妻子割下了一缕青丝赠予东乡,“若君不幸身陨,美由子将相随于地下”。为了自己的妻儿,为了日本的未来,东乡平八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竭尽全力,打好这场决战。看着面前无尽的波涛,东乡收回了思绪,支那人,到底在哪呢? “日本联合舰队的指挥官东乡平八郎是个名副其实的日本式指挥官,其作战指挥策略深受日本传统兵法的影响,不惧强敌敢于拼命,与武士道精神相吻合,敢于赌而且是不留后路不留本钱的大赌,九死搏一生,一战定乾坤。对于谋略认为这是显示了对强大敌人的畏惧,不敢正面对阵,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所以用兵主要考虑的就是怎样通过决战的方式迅速彻底地击败对手,敢于突袭,坚决地硬拼,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动摇决心。”在舟山东海舰队的母港,周雨轩正在利用舰队出发前的最后一点时间,同严复、萨镇冰和舰队的各位舰长讨论这场即将到来的海战。刘子羽的潜艇分队今天早上已经发回了电报,日本联合舰队已经从濑户内海启程,正在通过丰后水道。南海舰队已经在三天前赶到了舟山,与东海舰队汇合。 “所以和日本海军的这场仗不太好打。我估计,东乡会把占舰队大多数的驱逐舰拿出来冲在前面,争取在第一波的鱼雷攻击中,击中我们的几条战列舰,来抵消我们在战列舰上的优势,之后才会用战列舰和巡洋舰和我们展开对攻。日本人会冲得比较猛,而且往往会在最后的关头孤注一掷,这点大家要特别注意。” “从濑户内海经丰后水道和大隅海峡到舟山,大概有600多海里,以日本舰队的巡航速度来说,要大概40多个小时,所以现在吩咐全体水兵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出发,在明天早上就应该在舟山以东300海里的地方发现他们了。这次攻击,东海舰队在前,南海舰队在后,两只舰队相距10海里左右。天明后,南海舰队派出飞机,在大致范围搜索敌舰,发现敌舰后,由两只航母的航空兵首先发起攻击。楚天舒!彭德远!” “到!”被叫道名字的两位年轻的舰长齐声回答。 “你们将有充足的攻击时间。记住,我不需要你们取得多大的战果,这一次你们还当不了主角,主要的任务是通过这次战斗积累一些经验,分析出你们在平时训练当中还没有暴露出来的问题,把平时训练中的炸弹攻击和鱼雷攻击都给我演练一遍,同时,一定要注意伤亡,你们的飞行员每个都是国家用金子堆出来的,都是宝贝嘎搭,出了问题,我要拿你们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如果战斗在白天开始,首先航空兵进行攻击,条件许可的话,每人至少要出击三次。我要求你们一定要与敌舰拉开距离,基本和敌舰保持大概一百海里的间隔,以方便海航的小伙子们行动。这期间你们主要的任务就是保证两艘航母的安全。海航攻击完成后,南海舰队的三艘战列舰并入东海舰队的攻击序列,三艘巡洋舰护卫两艘航母安全返航。严司令,萨司令,十五艘战列舰,六艘巡洋舰,对付日本海军的三十二艘军舰,你们有信心完成任务吗?” “请总统放心,根据情报,除了日本的战列舰的主炮和其它舰只的鱼雷可能会给我们的战列舰造成损伤之外,其它舰只主炮的攻击根本就给我们的战列舰搔痒,我们只要多打几炮,鬼子就得见龙王了。”虽然对周雨轩竟然用这么重要的决战作为海航实战演练的机会有些意见之外,严复还是很有信心地做了回答。 萨镇冰虽然觉得把握很大,还是比较谨慎地回答道:“在吨位、主炮、装甲等方面我们的确都占据了一定的优势,可目前海军中新兵居多,实战经验很少,所以我觉得这一战胜负也不能说得太绝对,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为好。” 周雨轩对两位司令员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微笑着说:“你们平时的训练我看过很多次了,无论是从技战术还是水兵们的精神风貌来说,都是相当不错的,所以我对你们很有信心。我现在再宣布一条命令,海战当中,宣布弃舰后全体人员必须马上上救生艇,禁止任何人员的殉舰行为,同事也禁止驾驶受伤舰只与敌军相撞,特别是邓世昌!”说道这里,周雨轩特别看了看邓世昌,大家跟着一阵哄笑,邓世昌挠了挠头皮,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起来。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周雨轩继续说道:“同志们,我们的海军还刚刚建立,人才很缺乏啊。军舰沉了,凭我们强大的工业,一年就可以造上几艘新舰,可一名合格的海军军官却要培养几年甚至十几年。所以,我请求,也恳求各位,为了我们国家明天的海军,无论如何,一定要活着回来。” 众人这回都安静了下来,眼睛有些湿润了。无论是老北洋的还是从军校走出来的,都深深感到了总统对他们的器重和关心。在百忙当中,专门抽出了时间,事无巨细地讲了半天,把能想到的一些细节的注意事项都嘱咐了再三。这哪里还是那位挥斥方遒的铁血总统,简直象老妇人一般的啰嗦。虽然这样的比喻放在这位年轻的总统身上有些不恰当,可给人的感受真的是一种温暖和感动。 看大家都有些沉默,周雨轩也觉得气氛有点沉闷了,有笑着说:“现在,都给我回去睡觉,好好休息,我和你们的海军司令蔡廷干给你们站岗放哨,晚上我请大家吃饭,给诸位践行!” 海军上尉何云飞和蔡猛恐怕是参加会议的人中军衔最低的两个人了,不过出于周雨轩对海航的偏爱,特别指示让两个人列席参加了会议。当何云飞和蔡猛听总统说把日本海军作为海航的实战陪练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兴高采烈,两人都从中能体会出总统对海航的重视和一片苦心。十五只战列舰,九艘巡洋舰,开战之后都成为了这六十名航空兵的保镖,为他们的第一次实战全力配合。战场上的机会,瞬息万变,也许在航空兵进攻的这三个小时里,就已经错过了歼灭敌人的最好的时机。想到这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见了一种坚毅和火热的东西。 当晚,周雨轩在舟山基地的军人食堂,和准备出征的部分将士一起共进晚餐。周雨轩端起面前的茶杯,看了看全场的军人,有些动情地说道:“本来今晚我准备要敬大家一杯壮行的酒,可自己定的军规里就有军人在执行任务期间禁止饮酒的条款,即便是我也不能违犯,是在是对不起大家了,我只能以茶代酒,为大家一壮行色。但是等大家回来,还是在这里,我一定摆上庆功宴,与大家一醉方休。”说完一饮而尽,众人也跟着喝光了面前的茶水,注视着周雨轩。 “海军始终是我们国家所有人心中的一块心痛,摸摸你们头上的帽徽,那是用打捞上来的经远号、来远号、致远号上的钢铁铸成的。同志们,定远号、镇远号还有这三艘军舰是怎么沉没的?” 众人无语,邓世昌在一边恨恨地说道:“是日本鬼子逼我们自己沉掉的。” “耻辱啊,不但是我们海军的耻辱,更是全中国人的耻辱!现在日本人又准备把军舰开到我们的家门口,又想逼我们签订一次《马关条约》,同志们,我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 “好!既然日本鬼子这么配合我们,把报仇血恨的机会送到了我们面前,我们就不能错过了。我希望打完这一仗,中国人想起日本不会再只觉得耻辱和心痛,我希望你们为我们伟大的中国拿掉这块心痛,洗刷以往的耻辱,把日本人牢牢踩到我们的脚下,让他们永世都不能翻身。雪耻甲午,卫我中华!” 所有人都举起了拳头高声喊道:“雪耻甲午,卫我中华!”周雨轩的面前仿佛挺起了一片森林。周雨轩看着群情激奋的海军将士,把手一挥:“出征!” 一八九九年七月六日晚九时,中国年轻的海军踏上了他们首次的征程,向着东方无边的黑暗中隐藏着的敌人出发了。这时在距他们四百多海里的东方,日本联合舰队也在黑暗中朝着中国海军的方向不断前进,以他们目前的速度,再有十几个小时,两只东亚最为强大的海军就会碰撞在一起,迸射出激烈的火花。 第二章 一个人的航程 仲夏的早晨,天亮得很早。凉爽的海风吹干了身上黏糊糊的汗水,让人不由精神一振。七月七日早五点,天刚蒙蒙亮,楚天舒和彭德远在能见度刚刚符合起飞的要求之后,就将航母上技术最好的几名飞行员放出去朝着日本舰队最可能来袭的方向进行侦察。大战之前的等待,无疑是让人最为焦灼和无奈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在自己的指挥塔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何云飞和蔡猛也没强多少,为了让时间过得快一点,两人都去了飞机舱,再一次检查自己的爱机,安慰同样有些紧张和焦躁的飞行员们。 东乡平八郎的战术安排与周雨轩所猜测得相差无几。面对强大的中国海军,东乡平八郎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更好的办法,最后还是准备牺牲驱逐舰,为仅有的八艘战列舰赢得一丝胜利的机会。东乡把自己的四支舰队分为了五个部分,八艘战列舰长门号、陆奥号、土佐号、天城号、爱宕号、高雄号、三笠号、尾张号和四艘巡洋舰旗风号、泽风号、岛风号、朝风号组成了异常厚实的本阵,也是东乡平八郎准备进行决战的中坚力量。剩余的舰只分成了四支护卫队: 第一护卫队由巡洋舰有明号和驱逐舰村雨号、春雨号、高波号、大波号(日本人连给军舰命名都是具有日本特色的名字)组成。 第二护卫队由巡洋舰金刚号和驱逐舰泽雾号、山雾号、雾雨号、武装商船神户丸号组成。 第三护卫队由巡洋舰妙高号和驱逐舰天雾号、夕雾号、滨雾号、武装商船濑户丸号组成。 第四护卫队由巡洋舰鸟海号和驱逐舰朝雾号、海雾号、五月雨号、滨雪号组成。 当与中国海军遭遇时,四支护卫队将全力冲向对方的舰队,与对方纠缠到一起并使用鱼雷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方的战斗力,最理想的情况是击沉或击伤对方六到八只战列舰,这样自己的本阵就有很大的希望全歼中国海军,完成本次决战的任务。这已经是东乡平八郎所能想到的能对付中国海军庞大的战列舰阵容的最好的办法了,至于这些驱逐舰的下场,东乡已经没有办法顾及到那么多了,为天皇陛下尽忠是每个皇军将士光荣和义务,况且,自己也未必能逃脱这样的下场,也就没有资格去怜悯其它人了。 赵玉虎作为海航一中队的技术尖子,平时没少被何云飞操练。作为中队长自然是他们这30人里技术最好的一个,一般人还真没资格当人家的陪练。一次次的被何云飞蹂躏和摧残之后,偶尔的赵玉虎也能报复何云飞一次两次的,自己的飞行技术也在不堪回首的血泪史中慢慢得到了提高。今天早上,赵玉虎被当做侦察机放了出去,轻盈地在舰队上面盘旋了一下,赵玉虎驾驶的歼一就朝着太阳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个人的航程是枯燥而劳累的,更何况在飞行的同时,赵玉虎还要不时拿起望远镜四下搜寻一番。两个多小时之后,赵玉虎看了看油表,马上就要接近中线了,再飞半个小时就该回去了要不可就要掉到海里游会船上去了。可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赵玉虎实在是不甘心。正在这么懊恼着的之后,赵玉虎突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些若隐若现的黑烟,心里立刻就激动了起来,又飞了十分钟,望远镜中渐渐出现了几艘船的黑影,比对一下临行发下来的日本舰只的三视图以及舰只的大小,赵玉虎确定这应该是四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 不对啊,鬼子可不仅仅就这么点军舰,那么多的战列舰都跑哪去了呢?渐渐接近了这支小舰队之后,赵玉虎又发现在其左右和后面不远的地方都隐约有舰船的影子。可这时自己已经到了该折返的时间了,再不回去,自己恐怕只能在海里等待救援了。不过就这么回去,实在是太可惜了,赵玉虎没时间做更多的犹豫,一咬牙,继续向着这支小舰队的后方继续飞了过去,自己即使在靠近航母的时候掉到海里,自己的战友也会把自己营救上去的。果然,十多分钟之后,几艘巨大的黑影浮现在望远镜中。赵玉虎强行压抑住自己的喜悦,慢慢分辨着每一个黑影。没错,就是这帮狗日的,长门、天城、高雄……八艘战列舰,周围还有四艘巡洋舰,这回可以回去报告了。赵玉虎赶紧一拉操纵杆,飞机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来时的方向返航了。 赵玉虎先前看到的那支小舰队正是日本联合舰队的第一护卫队,天空中的轰鸣引起了大部分水兵的好奇,一个奇怪的长着两只翅膀的东西发出巨大的噪音从头顶飞了过去。有明号的舰长山本健太虽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透过望远镜却看见了银色的飞机上的金龙图案。不用问,这一定是中国人弄出来的什么怪东西,中国人不就是喜欢故作神秘,弄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嘛。这东西很快就飞了过去,一会功夫,轰鸣的声音又在舰队的身后响了起来,这东西又飞了回来。山本健太连忙命令所有军舰的副炮都对这个空中的怪物瞄准射击,可惜这个东西速度太快,所有的炮弹都被甩在后面,一会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在第一护卫队热闹的欢送中,赵玉虎踏上了归途。看看油表,赵玉虎知道自己恐怕是飞不回去了,尽管心急如焚,想把发现日本舰队的消息报告给自己的舰队,可还是理智地选择了150公里的巡航速度,希望能尽量飞得距离自己的母舰更近一些。在焦急和枯燥的航程中,赵玉虎看着油表的指针慢慢指到了地步,心里也慢慢变得冰冷。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迫降,即使能成功,在没人救援的情况下,自己也只能之饥渴而死。自己牺牲不要紧,可自己获得的情报怎么办?自己的牺牲将变得毫无价值。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在发动机发出了几声喘息之后,螺旋桨停止了转动。失去了动力的飞机在空中滑行,赵玉虎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就在赵玉虎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的时候,突然,望远镜中他看见了鸟巢一号怪模怪样的影子,这一刻,赵玉虎再不觉得母舰样子有什么丑陋,反而感觉是那么的优美和温馨,调整了一下方向,赵玉虎努力朝着母舰的方向滑行,希望母舰上的战友能看见自己吧。 何云飞正在鸟巢一号的甲板上焦急地来回度着步,派出去的五架飞机已经回来了四架,只有技术最好的赵玉虎还没有返航。就算是用最省油的巡航速度,歼一上的油料也只够飞行五个多小时,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何云飞觉得希望慢慢离自己远去,也许自己就要失去这个笑起来有些傻傻的战友了。突然指挥塔上的瞭望手突然喊起来:“有架飞机坠海了!”何云飞立刻跳了起来,日本人还没有造出飞机,别人都回来了,掉到海里的只能是赵玉虎。 “快,把快艇派出去,立刻展开救援!”话音未落,一艘救援快艇从母舰上放了下去,几名救援人员飞快跳上快艇,然后就拖着一道白色的航迹朝着赵玉虎坠落的地方开了过去。“妈的,这个家伙是不是一上飞机就兴奋得忘记了看油表了,技术那么好居然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回来非好好教训他不可。知道这一架飞机值多少钱嘛,就这么白白沉到了海里,败家子!”送了一口气的何云飞恨恨地想到。 可惜赵玉虎没有给何云飞教训自己的机会,发现日本舰队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上报给舰长和舰队司令了。根据赵玉虎给出的方位和返航的时间以及两支舰队的速度,参谋人员已经计算出日本舰队大约在东方三百公里的地方,正好在歼一的战斗半径之内。楚天舒和彭德远立刻下令,所有航空兵立即出击。落汤鸡赵玉虎也换上了干爽的衣服,驾驶着一架备用飞机加入了出击的行列。 两艘航母开始迎风以最大航速航行,甲板上顿时布满了忙碌的人群,一架架飞机不断从机库中通过升降机运送到甲板上,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挂上炸弹后滑行到甲板的后端,然后开足马力腾空而起。四十分钟之后,两个中队在飞行中完成了战斗编队,朝着东方飞去。其实攻击军舰对好的武器应该是鱼雷,可惜现在的鱼雷都太重了,能让飞机挂栽的鱼雷威力又太小,只好都挂上炸弹出发了。好在周雨轩也只是练兵,并没有奢望靠航空兵就能搞定联合舰队的想法。 望着远去的集群,楚天舒和彭德远都有些忐忑不安。平时该训练的都训练了,可毕竟都是新手,还没有经过实战的检验。平时训练得再好,和实战还是有距离的。这些可都是总统的宝贝嘎搭,万一有什么损失,两个人恐怕都没法交代。 朝着赵玉虎提供的方向以巡航的速度飞了两个小时后,两个中队的海航菜鸟们到了第一护卫队的上空。看看剩下能攻击的时间并不多了,两个中队只好选择了第一护卫队做为中国海军航空兵成立以来的第一个对手。虽然第一战不能选择联合舰队的主力战列舰做为目标有些遗憾,但蚊子腿再瘦也是肉啊,再说时间也不允许他们挑三拣四了,何云飞和蔡猛可不想自己的中队在回航的时候重蹈赵玉虎的覆辙。 虽然山本健太不知道来的一群能飞的是什么东西,可机身上张牙舞爪的金龙已经明确地表示了他们的敌意。就这样,世界海战史上具有跨时代意义的一仗,人类首次使用航空兵器对水面舰船的攻击在双方都有些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开始了。做为飞机这种终结了巨舰大炮时代的现代兵器的第一个对手,山本健太的第一护卫队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觉得幸运还是他们的不幸。 第三章 海航的第一批战果 首先进入攻击位置的是何云飞的一中队,做为中队长,何云飞自然不好意思去和手下去抢战果,按照周雨轩的吩咐,他必须呆在高空观察攻击效果并进行指挥。摇摆一下机翼,下达了攻击命令之后,何云飞就让到一边。三十架战鹰分成了几队,身子一歪,怪叫着就向下面的军舰俯冲了下去,体形稍大一些的有名号自然称为最受人关注的目标,紧接着蔡猛的二中队也选择好了自己的目标,随后也冲了下去。这也是周雨轩反复强调过的饱和攻击的战法,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最大限度地输出火力攻击,用最直接和最猛烈的方式摧毁敌人的抵抗。 第一护卫队的大部分水兵都有些发呆地看着这些从天上扑过来的飞机。可以在天上飞行的怪物,这多少有些超出了倭人们略显平滑的大脑皮层的思考范围,下意识里已经把这些东西归到式鬼、妖怪等一类属于不可思议的超自然现象了。直到有炸弹落到了有明号和大波号的甲板上,这些人才清醒过来,既然从那上面掉下来的是炮弹一样的东西,那就说明这东西是敌人造出来的武器,并不是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里的东西。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于是各舰的主炮、副炮开始了反击。 初经战阵的飞行员们感觉这实在和平时训练也差不多,俯冲下去,在接近敌舰的时候投下炸弹,然后拉起来。只是有几架飞机过于心急,俯冲得太低了,几乎擦到了敌舰的指挥塔才拉起来,让上面观战的两位中队长出了一身的冷汗。第一轮俯冲没有投弹机会的飞机,绕了个圈,又从另一面开始了俯冲,重复刚才的动作。已经完成了投弹的飞行员们,多少有点失落,就一枚炸弹,一下就没了,太不过瘾了,只好盘旋着替自己的战友作掩护,用机载14.5毫米口径的机枪对军舰开始扫射,溅出一串串火花。 有明号幸运地第一个得到了中国海航的礼物,一枚炸弹准确地落到了军舰的前甲板上,显然250公斤炸弹的威力相对于一万多吨的有明号来说威力还是小了一些,爆炸的气浪将几个倒霉的水兵掀到了海里,甲板却经受住了这样的考验。看到这中国人的新武器威力也如此而已,山本健太先前心里的恐惧心理尽去,抽出了自己的太刀,指着周围四处飞舞的飞机高声叫道:“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帝国的勇士们,攻击!” 山本健太的勇气并没有坚持太长的时间,十分钟里,又有四枚炸弹落到了有明号上,其中的一枚与第一枚炸弹几乎落到了相同的位置,已经被蹂躏一次的前甲板再次经受了考验,可惜的是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炸弹不但把前甲板炸出一个大大的裂缝,还引燃了下面的船舱。损管队顶着有毒的烟雾冲了进去,这里距离前主炮的弹药舱太近了,一但引燃了弹药舱,那就什么都完了。尽管损管队打开了弹药舱的紧急阀门,在海水涌进来淹没弹药舱之前,大爆炸还是发生了。前甲板的裂缝变成了一个大洞,向外不停喷射着火焰和烟雾,满身火焰的水兵惨叫着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在甲板上的更是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水里,逃离这火山一样的地狱。山本健太无奈之下,只好宣布弃舰。 弃舰的命令还没有来得及执行,有明号开始慢慢向前倾斜,布满了铁锈和海藻的船底慢慢露出了水面,这艘一万三千多吨的军舰缓慢地开始了倒立。这时从中间的龙骨出传来了断裂的声音,仿佛是军舰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后半个身子又重新向布满了水兵的海面重重砸了回去,激起了巨大的浪花。断为两截的有明号迅速从海面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大大的漩涡,继续吞噬着水面上奋力求生的人们。 大波号倒没有受到有明号那么多的折磨,第一枚炸弹就将指挥塔附近的甲板炸穿,接下来的两枚炸弹又在后甲板处免费开了两个天窗。三千多吨的驱逐舰显然对这样的袭击没有更多坚持的资格,在有明号沉没后的不到十分钟,这艘拥有很另类的名字的军舰也与有明号去作伴了。 接下来倒霉的是春雨号。应该说日本水兵的技术还是值得称赞一下的,四千吨级的驱逐舰开足了马力,在海面上开始S行机动,倒也真躲开了多次炸弹的攻击。这时在上面观战的何云飞见攻击已经接近了尾声,自己的指挥和观察的任务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便摇摆了一下机翼,向着春雨号俯冲了下去。春雨号的好运也就此为止了,何云飞一直俯冲到几乎看见了甲板上水兵惊愕的面孔之后,才开始拉平,同时将自己的炸弹丢了出去。 这枚炸弹正好命中了春雨号的烟囱,顺着粗大的管道一直到了底部才炸开,顿时锅炉房里除了火焰就是高温的蒸汽,即便是喜欢桑拿的日本人也受不了这样的高温,瞬间就成了清蒸的石斑,春雨号也如同死蛇一样摊在海面上不动了。这回剩下的航空兵可抓住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短短十分钟之内,作为固定靶的春雨号先后接收到了六枚炸弹,干净利索地沉了下去。 这时六十名航空兵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攻击,共命中敌舰十五枚炸弹,命中率25%。损失嘛,有五架飞机的翅膀被开了洞,摇摇摆摆地飞回去了。幸好是穿甲弹,而且没有近爆引信,要不这几名飞行员可就要成为海航的第一批烈士了。 虽然没有了炸弹,可剩下的村雨号和高波号也没什么可幸运的,剩下的五十多架飞机围着两艘驱逐舰开始前后飞舞。周雨轩参与设计的14.5口径的重机枪对付驱逐舰的舰舷装甲那是无能为力,但在装备了碳化钨弹芯的被甲弹头后,在五百米距离上还具有洞穿两厘米钢板的威力,使用一般弹头时也具有相当的穿甲能力,所以对付一些装甲薄弱的地方还是绰绰有余的。12.7口径都被成为反器材枪,14.5虽然只是大了一点,可威力提高了近一倍,所以这两艘驱逐舰上但凡薄弱一点的地方,都让航空兵们用机枪扫荡了一遍,要是不小心打到了人身上,那就只能用凄惨来形容了,绝对的支离破碎。 等这五十几号暴徒般的飞机把最后一发子弹都发泄在了两艘军舰上之后,才有些不情不愿盘旋了一下飞走了。这时两艘军舰,即便是甲板、炮塔这样的用厚重的装甲保护起来的地方,外面也是坑坑洼洼,至于指挥塔,更是重点照顾的地方,舷窗早就碎了,里面也是一片狼藉,还有些飞溅的血肉涂在了舱壁上,好像是行为艺术加印象派的手笔。两艘军舰就算是没有失去战斗力,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了,只好向本阵靠拢,向东乡汇报第一护卫队的遭遇去了。 兴奋的海航飞行员们回到母舰,何云飞和蔡猛向各自的舰长汇报了自己中队的战果。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各机由地勤人员抓紧检修加油装弹,两个中队又出发了。 战果迅速汇总到舰队的司令员萨镇冰和严复那里。正在和几位舰长开会的萨镇冰表情有些惊愕,几位舰长也都大吃一惊。击沉一艘巡洋舰、击沉和轻创各两艘驱逐舰,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战果,如果舰队冲过去,一个照面的战果可能就比这要大得多。可问题是取得这样的战果的只是两个飞行中队,六十架飞机而已,这就让人十分的意外了。定远号上有多少人?一千三百多,整个舰队呢?两万多人,如果再多几艘航母,恐怕用不着战列舰冲过去进行决战,日本联合舰队就要被海航的小伙子们折腾光了吧。 当然还不止这些,作为一名老海军,萨镇冰可是知道,战列舰之间的较量,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较量,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即便是击败和全歼了对手,最大的可能也是残胜。可航空兵不一样啊,敌人还没看见我们的舰队的影子呢,相隔几百海里,飞机就可以发动攻击了,这可绝对是只赚不赔的好买卖啊。 本来几名舰长,如邓世昌等人对周雨轩对海航的过份重视还满腹的牢骚,提起海航来背地里总用“只会嗡嗡叫的苍蝇般讨厌的家伙”来形容,对付日本的联合舰队,十几艘战列舰冲过去,就凭训练了这么久的战士,这么强悍的巨舰大炮,打得小鬼子满地找牙那是一定的,哪里还需要那些飞来飞去的小东西。现在看来,总统的眼光真的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比的。就算不使用飞机进行攻击,这种能对周围几百海里进行侦察的“苍蝇”也是在是用途太大了。能提前知道对方的情况,就能在即将展开的战斗中取得先机,立于不败之地。 无论是萨镇冰还是几位舰长,这心里在高兴的同时,又有了一些怅然若失的感觉。也许自己爱舰,在海上风光的时间不会太久了,以后总统肯定是要大力发展航母和海军的航空兵了,巨舰大炮退出战场的日子似乎已经能看得见了。 这边的海军元宿正在不胜唏嘘,那边又一次出发的何云飞和蔡猛,进攻却没有了上次的风光,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四章 厚皮大核桃 首战告捷,这让海航的小伙子们兴奋不已,同时心气也高了不少。平时训练时用的都是教练弹,这回用上了真家伙感觉就是不一样,干掉鬼子三艘军舰,自己基本毫发无伤。下一步,再收拾这些小角色就没意思了,要干就要干一票大的,直接找鬼子的战列舰的晦气去。就这样,何云飞和蔡猛这两位年轻气盛的中队长带着同样一批年轻的飞行员们找上了日本联合舰队的本阵。 这时东乡平八郎正在听取两艘驱逐舰的报告。当听到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被一种奇怪的飞行武器击沉,山本健太少将和两千海军殉国的时候,东乡有些惊讶。这位海军大将可是个吃过见过的主,早听说德国在研究一种可以飞在空中的飞艇。可根据两位舰长的描述,中国人驾驶的不像是这种巨大的、行动不便的飞艇。难道说支那人研究出了比欧洲人更先进的飞行器了? 正在这时,瞭望手传来报告,远处发现了奇怪的东西。东乡平八郎带着两位舰长走出指挥塔来到舰桥,这时已经能听见隐隐的轰鸣声了。透过望远镜,两位舰长又看到了那群暴徒一样的家伙,心里又是一阵紧张。几个小时前躲在甲板下面最厚实的地方,听着到处叮叮当当的子弹敲打装甲的声音跟下雨似的,这日子可不太好过。现在躲到了联合舰队的旗舰长门号上来了,这群人怎么还不依不饶地跟过来了? 想归想,两个人赶紧报告东乡:“司令官阁下,袭击第一护卫队的就是这些东西。” “嗯!”东乡点点头,回头大喝了一声:“敌袭!全力反击!” 何云飞和蔡猛顺利地找到了联合舰队的本阵,看着下面的八艘巨舰,两个人这才觉得有点玩大了。好像怎么看这个大东西都不是自己能玩得动的,不过既然来了,不上去比划比划那也不是咱海航的风格啊。寻找了一下,两人就发现了舰队中间挂着东乡的将官旗的长门号,就是你了,六十架飞机排好了队形,开始了俯冲。 长门号上有八座主炮,十二座副炮,还有近二十门防鱼雷艇的小口径火炮。其它舰只上也差不多,于是这些不同口径的火炮开始了盲目的射击。没办法,飞机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没办法瞄准。尽管是盲目的射击,可众多的火炮还是在舰队上空形成了一层弹幕,让俯冲变得十分艰难。事已至此,已经是有进无退了,在前面开路的一中队纷纷压低了机头,冲了下去。 在后面指挥战斗的何云飞,眼见着第一批俯冲下去的飞机中,就有一架飞机被一枚炮弹打中了尾翼,立刻失去了控制的飞机开始摇摇摆摆,那是队里年纪最小的李志的飞机!何云飞在机舱里不禁大叫:“小志,快跳伞啊。”可他也知道,即使跳伞成功,下面都是日军的战舰,生还的希望几乎是没有。何云飞仿佛看见机舱里的李志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有些稚气的脸上微笑着看他。 “中队长,我不会给咱海航丢脸的!”李志知道今天自己已经回不去了,心里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是苦了家里的老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将来怕是没人照顾了。”一边想着家中的母亲,李志直接调整了一下方向,直奔前方最近的陆奥号的指挥塔撞了过去。钢铁围成的指挥塔,在李志的视野当中越来越大,透过机舱和舷窗,李志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的鬼子惊恐的眼睛,嘴角不由泛起了微笑。闭上了双眼,带着对母亲无尽的思念,李志化作陆奥号上绚丽的焰火。 炸弹和飞机上剩余的航空柴油一起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指挥塔瞬间就被烈火包围了。炸弹倒还好说,战列舰的装甲根本就不是这些两百五十公斤级的小炸弹所能憾动的,可剩余的柴油那可都是质量最好的航空柴油,燃烧产生的高温,立刻引燃了附近的可燃物,钢铁仿佛都有了要融化的迹象。四处蔓延的火势,灼人的高温,让损管人员一时也无法接近,陆奥号上的火力马上弱了下来。 看到陆奥号这边出现的火力缺口,何云飞和剩下的飞行员来不及感伤战友的离去,立刻沿着小李志用生命为他们开辟的通道钻了过去,里面就是此行最终的目标-长门号了。此时已经不需要俯冲了,为了躲避蝗虫一样的流弹,飞行员们都几乎在贴着海面在飞行,灵活地在战舰中间的空隙中钻来钻去,只是在投弹的瞬间才拉起飞机,将对敌人的仇恨连同炸弹狠狠地丢下去。 可惜仇恨并不能增加炸弹的威力,周围的流弹也干扰了飞行员们投弹的准确程度,即便是成功地将炸弹投在了长门号上,也只是将甲板上的杂物炸飞引燃,并让几十个倒霉的水兵送了命之外,十几枚炸弹只是将长门号笼罩在了硝烟和火光当中,压根就没有办法对长门号产生更多的伤害。看着战友们舍死忘生的攻击却奈何不了长门号,已经完成投弹的何云飞,气得一压机头,直奔着长门号的指挥塔冲了过去,两串火光准确地击中了上面的舷窗,来不及躲闪的几个参谋,立时四分五裂。东乡被反应迅速的卫兵压在了身下才幸运地躲过了何云飞的攻击,否则这位大将恐怕又要再次在开战伊始就退出战斗了。 所有的飞行员都完成了投弹,战果几乎为零。长门号就象个结实的厚皮的大核桃,海航这只还有些稚嫩的拳头根本就砸不开。战斗进行到现在,两个中队以损失两架飞机的代价,轻创了陆奥号,这还是以李志的生命为代价的。哦,还重创了泽风号。在何云飞向长门号进行攻击的时候,长门号的一门副炮压低了炮口,瞄准了何云飞,可惜在发炮的时候,何云飞把飞机拉了起来,这发150毫米口径的炮弹直接击中了泽风号的右舷并引发了大火,目前正在积极地抢救中,能不能继续飘在海面上现在还很难说。 用机枪发泄了自己的怒火之后的航空兵们悻悻地踏上了归程。在航母上降落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尽管大家都已经很疲惫,何云飞和蔡猛还是请求再进行一次攻击。楚天舒和彭德远商量了一下,也觉得实战的机会难得,请示了之后,就再次下达了攻击的命令。这时联合舰队已经行进到距离东海舰队不足一百海里的东方,海航的小伙子们也知道这是今天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替牺牲的战友报仇的机会了,经过了休息和补给之后,五十几架飞机又一次踏上了航程。 这次接收了教训的航空兵们没有继续去找联合舰队本阵的麻烦,在兜了一圈之后,便把偏向东南方向的第三护卫队作为自己这次攻击的目标。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两个中队盘旋了一圈之后便选定了自己的目标,然后开始了对第三护卫队的蹂躏。巡洋舰妙高号比其它军舰大了一圈的船身自然是得到了额外的照顾。这次大家也都知道了炸弹的宝贵,投下去可就再没了,便很有耐心地一次次俯冲和拉起,直到有了把握才把炸弹投出去。连中五元的妙高号就乖乖地带着近千名水兵去了龙宫。接下来是天雾号、夕雾号、滨雾号。至于濑户丸号虽然体形比较大,可惜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商船改装的,对它有兴趣的倒没有几个。 天雾号、夕雾号、滨雾号每艘都吃了三、四枚不等的炸弹,迅速变成了海面上燃烧的火炬,坚持到了最后的夕雾号也在半小时后沉了下去。剩下的濑户丸号已经没有多余的炸弹来攻击它了。不过濑户丸号的下场更惨,仿佛成了招蜂引蝶的鲜花,吸引了五十多架飞机围绕着它团团转,14.5口径的子弹吃了不知有多少。最后这艘薄皮大馅的武装商船被打得千疮百孔,无比凄惨地最后一个沉没了,将海航这一天的攻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攻击的机群带回了第三护卫队全灭的战果,这让舰队的几位大佬们又感叹了一番。按照事先的计划,南海舰队的三艘巡洋舰护送两艘航母返回了母港,剩下的十五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成为打击联合舰队的主力。这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尽管直到了日军的方位,可这个时代的军舰还没有夜战的能力,只好将六艘巡洋舰布置在外围警戒,十五艘战列舰围成圆形的防御阵形,缓慢地朝联合舰队的方向摸了过去。 何云飞和蔡猛在航母上,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凑到一起开始写周雨轩特意交代给他们的总结。两个人先总结了航空兵对舰船攻击的方法和策略,从躲避水面舰只的炮火到俯冲轰炸时的注意事项等等写得十分的具体和详细。总结最后,两人还附上了自己的体会。航空兵对舰只在攻击上所体现出来的优势是毋庸置疑的,最大的问题是炸弹威力太小,对付战列舰等大型船只无能为力,空中指挥无法相互联络,俯冲速度过快,飞机不好控制,位于两个机翼上的机枪瞄准不便,还有就是建议使用鱼雷对舰只进行攻击。一上岸,两人就把自己的这份总结发了出去。 第五章 巨舰大炮的对决(一) 与中国海军一样,联合舰队在夜里也是小心翼翼地前进,生怕一不小心落到中国人的包围圈里。所以尽管相距只有一百多海里,这么短的距离还是几乎耗去了双方一整夜的时间。直到七月八日的拂晓,双方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舰队的踪迹。 在昨天海航的袭击中,东乡的旗舰虽然没受到致命的损伤,但是烟熏火燎的看起来还是十分的凄惨,所以今天东乡把三笠号作为了自己的旗舰。当瞭望手发现了中国海军后,东乡便命令在三笠号上即刻升起了意为“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各君努力奋勇杀敌”的Z字旗,率先朝着前方冲了过去。经过了昨天的战斗,东乡损失了两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和一艘武装商船,今天他还是把第二和第四护卫队中的驱逐舰以及受损的村雨号和高波号和巡洋舰泽风号放在了前面准备实施鱼雷攻击,八艘战列舰组成火力打击分队,旗风号、岛风号、朝风号、金刚号、鸟海号五艘巡洋舰组成第一游击分队,准备冲击对方舰队的阵形,以便于火力打击分队的行动。 萨镇冰布置刚好和东乡相反,将战列舰组成了两个打击分队,准备在接近联合舰队的时候分左右包抄对方,六艘巡洋舰留在后面,准备对付对方的驱逐舰或是受伤准备逃跑的舰只。尽管是分成了两只小分队,可每一队的实力也不是联合舰队能够吞得下的。所以萨镇冰重点还是放在了如何才能全歼对方,为下一步的对日作战扫除障碍为重点的。 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的战列舰上列装的305口径的舰炮,理论上的最大射程可以达到20公里,可直到前进到距离对方突前的驱逐舰大约15公里的地方,萨镇冰才命令开始试射。十五艘战列舰争先恐后地发出了怒吼,几分钟后,远方的驱逐舰附近掀起了不同颜色的水柱,瞭望手开始汇报各舰着弹点的偏差。关羽号等六艘巡洋舰也冲到了前面,准备对联合舰队的护卫队实施攻击。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射击,不得不说,运气是占了很大的成分的。在发射了几十发的近矢弹后,致远号首开纪录,一发炮弹准确命中泽雾号指挥塔附近的侧舷。305口径的炮弹也不是泽雾号这种三、四千吨级的小船所能承受的,炮弹顺利撕开装甲进入到船舱里,猛烈的爆炸几乎将泽雾号炸成两截。短短的五分钟,泽雾号就开始侧倾,然后把船底露在了水面上,大头朝下地沉了下去。 邓世昌兴奋地一拍大腿:“打得好,继续狠狠地给我揍这帮兔崽子。这个炮长是谁啊?回去老子请他喝酒。”有什么样的头儿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中国海军初期的将领中,基本都是在英国或是德国接受了西方教育的,不但学会了西方的海军理论,连英国和德国有些呆板的绅士派头也学了个十足,连周雨轩都在海军经费不那么充裕的情况下拨出专款进口咖啡等洋货来满足这些洋派十足的将领们的生活习惯。 可在这群人中,邓世昌绝对是个异数,虽然也是在英国海军中学成归来的,可无论是做派还是生活习惯都和其它人有些格格不入。在北洋水师的时候,别人都是挖空心思到处钻营,可邓世昌就是喜欢天天呆在船上和最底层的大兵们混在一起,狠狠地操练这帮下属。当北洋水师连买煤的钱都没有了,邓世昌天天只能牵着自己的德国狼犬“太阳”在沙滩上散步,看着军港里趴窝的致远号,满心的愁苦。 后来到了东海舰队,有了新的致远号,两万吨的大家伙,邓世昌恨不得天天睡在军舰上。手下的水兵对这位舰长是又敬又怕。天天的训练强度绝对是整个舰队的第一位,可想叫苦也没资格,人家舰长也天天陪着练呢。经常和邓世昌一起混着,整个军舰上上下下慢慢的都是个顶个的火爆脾气,一听要和日本联合舰队开战,乐得跟过年似的。加上周雨轩的巨额投入,这几年打出去的炮弹足可以打几场大战的了,连萨镇冰都觉得日常训练多有糜费,可周雨轩坚信好炮手是炮弹喂出来的,今天终于收到了回报。 剩下的八艘驱逐舰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只想在被击沉之前把鱼雷释放出去,完成自己的任务,能击沉对方的一艘战列舰也好。在二十分钟里,这些小个子象泥鳅一样,在海面上来回的乱窜,随着距离的接近,训练了这么久的水兵们也开始大发神威,泽风号、村雨号、高波号、雾雨号、神户丸号、朝雾号、海雾号、五月雨号相继被击沉或发生了大爆炸,剩下的山雾号和滨雪号终于冲到了距离战列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开始了鱼雷攻击。 一道道白色的水迹从远方迅速地奔向战列舰的分队。这回要来回躲避的是这些两万多吨的大家伙了,瞭望手不断报告向本舰袭来的鱼雷,各舰的舰长则不断地发出左满舵右满舵的指令。致远号作为第一打击分队的排头,冲得靠前了一些,因而也受到了重点的照顾。凭借平时严格训练的成果,这艘战列舰在海面上开始跳起了摇摆,用难以想象的灵活躲避了众多的鱼雷。在一个左满舵躲避了一条鱼雷之后,瞭望手惊讶地发现前方又有两道白色的航迹直奔着致远号冲过来,巨大的惯性驱使着致远号直向两枚鱼雷冲了过去。 邓世昌看着越来越近的鱼雷,心里有些懊恼。虽然凭借致远号300多毫米的装甲,挨上两枚鱼雷不至于沉没,可退出战斗几乎是一定的了。战斗刚开始就要离开战场,实在是不甘心。这时在一边的轻巡洋舰张飞号,突然开足了马力冲了过来,横在了致远号前面。张飞号的确没有让它舷号上的那位三国猛将蒙羞,立马横刀地面对着袭来的鱼雷。这些白头鱼雷对于战列舰来说还可以凭借运气硬挨一下,对于轻巡洋舰来说可就是致命性的打击了。两枚鱼雷分别在张飞号的前后侧舷开了两个大洞,幸运的是涌进的海水不但制止了船舱内的可燃物进一步燃烧并发生大爆炸的危险,而且还平衡了前后舱的进水量,使军舰只是平稳而迅速地沉了下去,并没有发生倾覆。 张飞号的舰长立刻下达了弃舰的命令,六百多名水兵秩序井然地从军舰上撤出,舰长捧着军旗最后一个蹬上了救生艇,面对即将沉没军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水兵们也对着陪伴了自己几年的军舰敬礼,目送张飞号走完最好一段旅程。 战场上这一幕有些悲壮的场面刺激到了其它舰上的海军战士们,而造成这一幕的罪魁祸首山雾号和滨雪号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几枚大大小小的炮弹炸成了碎片。驱逐舰拼死攻击的下场有些刺激到了随之而来的日军巡洋舰游击分队。五艘巡洋舰让过了两列战列舰编队,向后面包抄了过去,而这时日军的本阵在远处也放弃了冲过来混战的念头,开始转向用侧舷面对两队战列舰前进的方向并开始了最初的试射。 萨镇冰没有做出新的调整,两列战列舰冒着对方的炮火迅速接近对方。在行进中,与日军的第一游击分队擦肩而过的时候,并没有放过这些比他们小了一圈的日本小弟弟们,近百门不在射击死角的主炮尽情向五艘巡洋舰宣泄着自己的怒火。第一游击分队也不示弱,尽管巡洋舰的吨位小了一些,可日本人还是把320口径的巨炮装到了巡洋舰上。所以只要挨上一发也够战列舰受的。所以在短暂的对射当中,岛风号挨了两发炮弹坚持了一会就沉了,旗风号、朝风号和金刚号也受了不轻的损伤,旗风号和朝风号主炮受损,金刚号锅炉被震坏了正在紧张地抢修中,暂时只能在海上打转了。不过日本人的努力也不是一点成果都没有,经远号舰尾的主炮被击中失去了战斗力,黄山号,嵩山号甲板轻度受损,不影响战斗。至于其它的小口径炮弹,基本可以忽略,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不是那种一两百口径的炮弹可以撼动的。 两队战列舰没有做更多的停留,继续向前方的日军火力打击分队逼近,剩下的四艘老弱病残的巡洋舰就交给巡洋舰分队的五艘猛将们处理了。痛打落水狗的活什么时候干起来都是令人愉快的,210口径的主炮对付战列舰效果差点,对付巡洋舰倒是正好。于是剩下的五位猛将狞笑着围了过来,加到一起六十门主炮开始享受日本大餐。除了目前还保持良好状态的鸟海号,其它三艘已经半残的巡洋舰自然无法抵抗这五名壮汉的蹂躏,二十分钟后,旗风号、朝风号和金刚号先后沉了下去。 鸟海号一看大事已去,赶紧掉头就跑,准备与火力打击分队汇合。巡洋舰分队哪肯放过都凑到嘴边上的肉啊,一路追击,大炮小炮打个不停,在指挥塔和后甲板上挨了几下之后,鸟海号的好运气终于用完了,赵云号的一发210口径的炮弹准确地击中鸟海号的烟囱,引起了锅炉的爆炸并燃起了大火,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五艘巡洋舰追了过去,开始了又一番的尽情蹂躏,鸟海号只享受了十分钟就被击中了弹药舱,一阵大爆炸之后沉入了海底。 在巡洋舰分队聚餐的同时,两只战列舰分队也开始了和联合舰队主力之间的强者对话,只是对话的双方实力差得多了一些,十五艘欺负日本舰队的八艘,优势大了一点。 第五章 巨舰大炮的对决(二) 驱逐舰分队和巡洋舰分队两次舍死攻击的失利,让东乡平八郎不但失去了驱逐舰和巡洋舰分队两支重要的牵制力量,更让战场的双方的力量发生了实质性的转变,这时东乡对战胜中国海军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但日本军人的有些莫名其妙让人不太好理解的荣誉感让他还是选择了决战,而不是保存实力退出战场。他也知道,即使是逃回日本去,舰队的灭亡恐怕也是避免不了的,东乡可不想联合舰队象北洋水师一样被中国人灭亡在港口里。所以,在中国舰队冲过来的时候,东乡命令舰队左转180度,做U字形的变向,将侧舷对准中国舰队来袭的方向,开始发动攻击。 在后世的日俄海战中,东乡平八郎就是凭借这个U字大变向击败了俄国海军并为他赢得了海军军神的称谓。可这一切有一个前提,就是当时俄国海军的射击精度实在是让人难以恭维,在日军转向的近半个小时无法向俄军开炮的时间里,只是击中三只小型军舰并让一只巡洋舰失去了活动能力。可现在面对中国海军,这样的变向无疑给了各舰一个非常好的进攻机会,尤其是在两军距离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上,日本联合舰队已经失去了可以掩护战列舰的其它舰只的情况下。舰队司令萨镇冰自然知道这样的时机的宝贵,命令保持航向,向日本舰队的两侧突进,同时各舰自由射击,选择合适目标。 在这个距离上,击中战列舰这么大的目标对于即使是第一次进行海战的中国海军来说,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于是一时间密集的炮火将日本舰队的转向区域几乎完全覆盖,此起彼伏的水柱让几艘军舰仿佛置身于风暴当中。近矢弹发出渗人的呼啸从头顶掠过,激起的巨大海浪让一万多吨的战舰都开始摇晃着身躯。不时有炮弹落到某只倒霉的军舰上,巨大的爆炸声后就是一片惨叫。 尽管中国舰队是在全速的行进当中,在第一轮的试射中,倒霉的爱宕号就中了头彩,被黄山号发射的一发炮弹击中了指挥塔,瞬间偌大的指挥塔几乎被击穿,之后的爆炸让舰长三井有田少将和大部分的指挥人员仿佛被投进了绞肉机,分散到各个角落,再也分不清你我,一同去见了他们的天照大婶。由于失去了指挥,爱宕号有些不知所措,只是茫然地在战场上跟随旗舰三笠号,向所能发现的中国舰只自由射击。 完成试射的各舰,炮火逐渐开始精准起来。陆奥号、土佐号、天城号先后被击中侧舷和甲板,所幸前后主炮无碍,对战斗力影响不是很大。三笠号作为旗舰更是得到了更多的照顾。三发炮弹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命中三笠号的侧舷,尽管还没有击穿,但是舰体内部多处受损,火力和动力都受到了影响。 这时联合舰队也完成了变向,开始用全部火力进行反击。这时处于不利地位的反而成了中国舰队。在前进的过程中中国舰队只能用舰首的主炮进行射击,舰尾的主炮由于处在射击死角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日本的战列舰装备的都是320口径的舰炮,虽然射速不高,但是威力却是不小。冲在前面的致远号在连续击中陆奥号两次之后,被陆奥号一发反击的炮弹打在了靠近指挥塔根部的甲板上。 剧烈的爆炸不但夺走了十几名水兵的生命,还严重破坏了指挥塔的建筑结构,让邓世昌的指挥塔成了危房。被震倒的众人爬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舰长也倒在了地上,头部不知道撞在什么地方上,渗出了鲜血。闻讯赶来的医务官紧急进行了处置,就命人将邓世昌抬到后舱休息,由大副刘胜履行舰长指责,接替邓世昌进行指挥。 不料刚把邓世昌抬出指挥塔,醒过来的邓世昌挣扎了一下翻身坐了起来:“把老子放下,你们想干什么?把老子抬到什么地方去?” 医护官和跟随下来的大副刘胜连忙解释当前的情况,邓世昌听完更急了:“老子现在没事了,正打仗我怎么能去养伤!再说能炸死老子的炮弹还没造出来呢!”转头看看旁边的大副:“早就看你小子鬼点子挺多的,怎么着,我还没死呢你就准备夺权了啊?小胜子,平时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胆子呢?” 被叫成宫里的服务人员的大副刘胜一脸的委屈,心里这个气啊,还不敢顶嘴,一边直嘟囔:“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不知道好孬呢,就知道骂人!” 邓世昌哈哈一笑:“小子,去给我拿把椅子去,我就在甲板上指挥了,不把小日本都打到海底去,我这口气出不来啊。” 刘胜吓了一跳:“舰长,邓叔叔,邓大爷,您行行好吧,甲板上也太危险了,万一小鬼子走了狗屎运,一发小炮弹过来,可就够把咱们致远上的当官的一勺烩了。” 邓世昌一瞪眼:“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啊?怕死的都往后面躲着去,老子一个人指挥就行了。” 刘胜一边跑去搬椅子,一边恨恨地想:“谁和你比啊,你多能啊,在总统那都有一号。再说了,你儿子都俩了,听说这次出来之前,邓夫人的肚子又挺起来了,我可还没结婚呢,连女人是啥滋味这辈子就过去了,岂不是有点赔了。”想归想,拿了椅子还是站在邓世昌边上,万一有危险宁可自己多担点,也得让舰长活下来。 水兵们看舰长都在甲板上了,和他们一起战斗,这士气就更别提了。轻度受损的前主炮经过了简单的修理,又开始了怒吼,五分钟后第三次击中陆奥号的左舷,并直接击穿了侧舷的装甲。几乎同时华山号的一发炮弹也击穿了陆奥号的前甲板并在船舱发生了爆炸,红红的火焰伴着黑色的浓烟从上面和侧面两个大窟窿里喷出来。这艘从昨天开战开始就饱经折磨的战舰,终于完成了它的旅程,不必在经受新的折磨了。陆奥号倾斜着身子开始下沉。接近两万吨的巨大身躯在舰首扎进水中之后,突然倾覆了过来,露出了满是铁锈的肚皮。 在致远号被击中的同时,其它各舰也多次被击中侧舷或是甲板。其中靖远号战列巡洋舰被多次击中了前甲板和侧舷,遍体鳞伤,最后一发大口径炮弹几乎引燃了弹药舱。损管人员忙打开了弹药舱的通海门,用海水淹没了储藏的炮弹。靖远号提前退出了战斗,在损管人员的坚持下还勉强浮在海面上,以不到五节的速度开始返航。护送航母返回舟山的三艘巡洋舰已经赶赴战场,希望靖远号还能坚持到营救队的到来吧。 这时两列战列舰已经冲到联合舰队的两侧,双方的舰队形成了一个大体的等腰三角形的形状,中方的两列战列舰形成了三角形的两个腰,底边就是日本联合舰队。这时不利的情形开始慢慢转移到了日本舰队方面,而中国舰队开始发挥出所有主炮的火力,对联合舰队进行了猛烈而直接的打击。东乡自然不能让双方的阵形最后形成“工”字形状挺着挨打,又命令舰队开始转向迫近右侧中方的战列舰分队,与中方军舰搅在一起,使中国海军不能完全发挥数量上的优势。 右方的战列舰分队正是以定远、镇远、致远、经远、来远、泰山、华山以及撤出战斗的靖远号组成的分队。其中经远、来远为战列巡洋舰,装甲和主炮都弱了一些,所以萨镇冰看日本舰队逼了过来,忙让经远、来远后撤一步,其它五艘军舰与上来的日本军舰开始了拼刺刀般的对射。这边严复指挥的黄山、嵩山、恒山、庐山、峨眉山、武夷山、九华山七艘战列舰见状也赶紧追了过来。 也许现在的情形才是真的这些传统的海军军官们所希望和向往的巨舰大炮之间的对决,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的军官们都觉得身体里的血开始发热并且逐渐沸腾。下午三时,这场大海战已经进入到了最为激烈的阶段,参战的人员无论在体力上还是在精神上都有些透支。战斗进行到现在,很多的军舰上都出现了比较严重的减员,尤其是日方,在中国海军使用的新式榴弹面前,伤亡一直居高不下。各辅助部门的人员也开始被充实到第一线,双方的低级军官都走上了甲板,不断指挥和激励自己的部下继续坚持,给对方更大的杀伤和打击。 双方这时相距不足四公里,主炮的命中率已经达到了50%以上,这样的对战,拼的是火力和装甲,拼得更是意志和精神。在这么近的距离转向逃跑,想都不用想,绝对会被打烂屁股沉下去的。双方放低的主炮巨大的炮口不断轰鸣,突出一团团的白烟,不时有对方的炮弹轰在自己所在的军舰的装甲上发生剧烈的爆炸,将舰上的水兵震倒在甲板上。这还是好的,直接落到甲板上的炮弹,立时就会将人群化为乌有,直留下一团团的血迹和碎肉。人们都已经亢奋得有些麻木了,机械般不停地装填和发炮。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所在的军舰还浮在水面上,这个过程就一直在重复,仿佛永无休止。 周末了,明天不出去,一定努力更新,套用一句老话吧,没办法,推荐实在太少,只好无耻一把了:冰天雪地裸体向后翻转360度背荆条跪铁板用纯洁的45度仰望各位大大,轻抬小手点点推荐票吧 第五章 巨舰大炮的对决(三) 林泰曾淡淡地看着前面的长门号,这个时候指挥已经有些多余了,任何的战术都有些画蛇添足,只有不停地向对方倾泻自己的炮弹,彻底将日本人的军舰送入海底才是最好的战术。突然长门号的一发炮弹落在了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一片漆黑的侧舷,已经成功抵御了多次攻击的装甲再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裂开了大洞,炮弹在船舱里面爆炸,整艘军舰都震动起来。林泰曾从地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只是下令:“损管组下去查看情况,其它人注意组织人员补充前后主炮炮手的损失。” 一会儿损管组报告:“轮机舱被摧毁,失去动力,底舱多处破裂进水。”林泰曾看了看身边的大副李德寿:“你下去组织人手,把舰上的抽水机都带上,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人员都撤出来,关闭进水舱室的水密门。”一会功夫,李德寿上来报告:“底舱进水严重已经关闭,恐怕龙骨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是否组织撤退?”其实不用他说林泰曾也感觉得到军舰在慢慢倾斜。林泰曾看了看李德寿:“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和我去甲板上协助炮手吧,只要镇远还没有沉下去,就要战斗!”说完就走出了指挥塔。 镇远舰上的炮手也觉得军舰有些向左侧倾斜,虽然有些惊异,可谁也没在乎,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林泰曾走到甲板上,看到大家都没有惊慌,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环顾了一下,林泰曾朗声说道:“弟兄们,我也不瞒大家,镇远号被击中了,也许一会就要沉了。但是严司令的舰队还没过来,所以我们还不能撤。现在撤,就给了鬼子个个击破的机会了。我林泰曾几年前在甲午就应该死了,所以今天我林某死不足惜!不过大家要是有人家里有牵挂的,想要离开的,我不拦大家,救生艇就在舰尾,一会大家跟着大副李德寿就可以走了。留下的,就跟着我继续打鬼子!不论是想走的,还是想留下的,都是我林某的好兄弟!” 李德寿急得满脸通红,冲着林泰曾喊道:“舰长,你这是看不起我姓李的,我也是五尺高的汉子站着尿尿的爷们,凭啥就让我当逃兵?我和你说,知道这次出海是打小鬼子,我就没把这条命当成自己的。在旅顺,在辽南,小鬼子欠咱们多少条人命?我今天要是走了,晚上睡觉都不安稳,那些同胞可是都在天上看着呢。” 这时舰上的战士也纷纷喊道:“对,舰长,我们不走,咱们东海舰队就没有孬种!” “舰长,我也是老北洋水师的,当年可是让鬼子给欺负狠了,现在能狠狠地教训鬼子出了这口恶气,把命舍到这我心里也高兴!” “林军门,我老家就是旅顺的,还有叔伯在那边,今天我就是来报仇的。只要能打鬼子,今天死到着我也感激你林军门的恩德!” 林泰曾一把搂住李德寿和边上的水兵,眼睛湿润了起来,有些哽咽地说道:“好兄弟,你们都是我林某的好兄弟,我以有你们这样的兄弟为荣!” 镇远号重伤后,日舰的炮火开始转向边上的定远号,这时一边的泰山号和华山号赶来掩护舰队的旗舰,与日军的天城号、高雄号、尾张号、土佐号展开了对射。致远号则盯住了重伤镇远号的长门号,邓世昌这时笔挺的藏蓝色海军校官服扣子全都解开了,军帽也不见了踪影,站在甲板上大喊:“快瞄准开炮,给我狠狠地打,打死这帮狗日的小鬼子!”这时边上三笠号的一发炮弹击穿了致远号后部的侧舷后爆炸,并引燃了燃料舱。浓烟和烈火马上就吞没了舰尾。邓世昌马上让刘胜组织损管人员救火,同时前主炮继续开炮。 致远号的努力有了回报,在多次击中长门号后,终于有发炮弹击穿了侧舷装甲并在前主炮的弹药舱爆炸。这颗炮弹立刻引发了长门号的大爆炸,三十多吨的主炮玩具般地飞上了天空,掉落到海里时溅起了冲天的水花,长门号立刻从指挥塔前断成了两截。舰首部分达到了从未有过的四十多节的高速冲向了爱宕号并撞到了爱宕号的舰尾,失去了指挥又失去了动力的爱宕号立时就瘫痪在了战场上。后半部分也达到了二十多节的速度在海面上冲出了好远,让正在与泰山号和华山号对射的天城号等几艘军舰一阵慌乱,连忙躲避长门号的残骸,免受池鱼之秧。 一炮就解决了长门号并重伤了爱宕号,这时致远号后部还燃着熊熊的大火,开足马力在战场纵横睨睥,寻找新的对手,高温让致远号的影子都有了一些扭曲,看上去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中日双方的海军都被致远号的神勇惊呆了,这样的战舰真的是可以被击沉的吗? 就在短短的二十几分钟里,致远号、镇远号重伤,泰山号和华山号与四艘战列舰对射也处在下风。这时在后排的经远号和来远号呆不住了,冲进了战团,向已经重伤的爱宕号开始一顿狠揍。280口径的主炮威力差了点,但胜在射速比较快,五分钟爱宕号就挨了十多发炮弹,本来就多处破损的爱宕号,慢慢沉了下去。 天城号、高雄号、尾张号、土佐号见冲上来两艘体形小了一号的战舰,自然就想先收拾好欺负的,于是射向泰山号和华山号的火力转移到了经远号和来远号上。这时严复指挥的七艘战列舰也围了过来,重伤的镇远和致远便撤出了战场,进行紧急抢修。 现在的形势就变成了经远号和来远号在中间,周围是日军剩余的五艘战舰,在外层是中国海军的十艘战列舰。已经失去了逃跑机会的日军战舰困兽犹斗,不顾外围的炮火,将所有的火力都发泄到了经远号和来远号的身上。立时这两艘装甲稍嫌单薄了一些的战列巡洋舰的形势开始岌岌可危,经远号和来远号一看解围的目的已经完成,连忙掉转船头开始向外围突击。日方战列舰的主炮虽然射速较慢,那也是相对于中国海军装备的每分钟一发的主炮来说的,平均三分钟一发的射速也足可以让经远号和来远号尝些苦头。在撤退的途中,经远在之前的战斗中就已经受了轻伤,后甲板连中三弹后勉强开到外围就宣布弃舰,所幸大部分人员都撤了下来损失不大。来远运气稍差,被尾张号击中了舰尾,失去了动力,之后更是被一阵炮火覆盖。舰长一看形势危急,也下了弃舰的命令。 在日军的几艘战列舰欺负经远和来远的时候,外围的十艘中方战列舰也没闲着,三笠号被定远号和武夷山号分别击中了前后炮塔,顿时哑了火,被解除了武装,成了浮在海面上的铁棺材。尾张号在击中来远之后,被泰山号、华山号按住一顿狠揍,侧舷多处进水,已无法抢救,带着一千多名水兵沉了下去。土佐号的指挥塔被嵩山号、恒山号用炮弹给整体拆迁之后,前后主炮还在负隅顽抗,打出了真火的嵩山号和恒山号又是一顿精准的射击,舰体起火后爆炸,几分钟就倾覆了。 高雄号在最后的关头,发弹击中定远号的前主炮,造成数十人的伤亡,主炮报废。庐山号和峨眉山号一看旗舰受到攻击,冲到距离高雄号不到两公里的近处,主炮、副炮同时开火。在付出了峨眉山号右舷装甲中度损伤后,高雄号也带着满身的弹孔沉没了。天城号无视武夷山号要求对方投降的旗语,用炮弹做了否定的回答之后,周围的几艘战列舰也没再客气,在周雨轩的影响下,国防军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就没有多日本人客气的习惯,十来艘战列舰的炮火几乎瞬间就将天城号直接轰成了零件状态。 三笠号现在成了被拔掉牙齿又给打瘸了腿的老虎,想攻击没火力,想逃跑没动力。东乡平八郎看着周围的战列舰一艘艘被中国海军击沉,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这场海战的失败自己不时没有预料过,只不过没想到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彻底。转身看看周围的参谋和指挥官们,东乡脸上露出一丝惨笑:“诸君,与支那海军决战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我会背负我的责任,这是实力的差距和我指挥上的问题,与诸君无关。我老了,没有勇气切腹更不想忍受被俘的耻辱。诸君可以向支那海军投降保全有用之身以图将来更好地为天皇陛下服务,至于我,为了大日本的海军贡献了一生,请允许我最后奢侈一些,把三笠号做为我最后的坟墓吧。军舰的通海门已经打开,军舰在二十分钟之后就要沉没了,诸位想离开的请抓紧时间自便吧。” 虽然战败已经称为定局,可听司令官亲口说出来,这些人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参谋喃喃地说道:“战败了,就这样完了,联合舰队完了,大日本也完了。”周围的人听了这话,更是哭得厉害:“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举国一心,为打败支那连最后的一个铜板都都贡献出来做为军费,连老人和孩子都节衣缩食,皇军将士只求玉碎成神绝无退缩,为什么还会失败!天照大神已经不再照拂大日本了吗?日本就这样完了吗?” 东乡这时大喝了一声:“帝国的勇士就是你们这个样子吗?失败而已,成什么样子!联合舰队完了,也许接下来陆军也当不住支那人的入侵,也许再接下来日本会被占领,但是大和民族不会灭亡。诸君,即便是日本列岛也如联合舰队倾覆了,只要我们还剩下最后一个人,就还有最后的希望,日本可以被占领,大和民族可以被征服,但永远不会灭亡!从汉唐以来,支那的强盛曾远远超过了日本,我们数次臣服各方的强者并从强者哪里学习到了如何变得更加强盛。” “明朝我们数百武士就可以攻城掠县,就在几年前我们的征清大军都已经前进到了清国都城的附近,这次原本是最好的时机,已经距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只可惜周雨轩的出现打乱了我们整套的计划。这次失败了,我们可以继续屈服,坚忍是大和民族的优良传统。但失败不算什么,我们只需要再次忍耐下来,积蓄力量,等到大陆上的哪个国家再次变得虚弱的时候,我们就还有占领那片大陆的机会,大日本一定会称为那片大陆的主人,称为亚洲的主宰!这是我们日本人的宿命,也是支那人的宿命。也许这对支那人并不公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是日本称为大国的障碍呢?我们虽然看不到了,但相信几十年、几百年后,如果支那不占领日本,那就是日本统治支那!大日本必胜!大日本万岁!” 周围的人渐渐眼睛又亮了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光,跟着一阵狂叫:“大日本必胜!大日本万岁!”浑然忘记了此刻的凄惨落败,每个人好像已经做为统治者登上了那片他们梦寐以求的大陆,对已经漫进船舱的海水仿佛没有了感觉一般。 定远号上的萨镇冰,没有再命令舰队继续攻击,看着三笠号渐渐沉了下去,心中却丝毫没有了复仇的快感。日本人的顽强和坚忍,让这位与日军打了多年交道的海军司令,总有一种摸到蛇的感觉,危险,冷丝丝的滑腻的感觉,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重伤的致远号上,人们正在忙碌着抢修战舰,刘胜听见远处三笠号上的狂呼乱叫,向邓世昌问道:“舰长,这帮鬼子发疯了?船都要沉了,还不赶紧撤出来,在那瞎嚷嚷什么呢?” 邓世昌看了看三笠号,轻蔑地撇撇嘴:“谁知道呢,这帮家伙,个个脑子都有毛病,屁大的地方,老想着和咱们较劲。还是总统说得对,对待小鬼子,你就不能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就是一群畜牲,谁知道这帮畜牲因为啥发疯呢!” 一八九九年七月八日,中日黄海大海战落下了帷幕。从上午五时开始接触,到下午四时三笠号沉没,日本联合舰队三十二艘舰船无一漏网,全部沉入海底,自东乡平八郎大将以下共两万六千余人全部阵亡,日本海军精英已被中国海军一网打尽。中方损失巡洋舰张飞号、战列巡洋舰经远号、来远号、靖远号,镇远、致远重伤,勉强返回母港,定远等五艘战舰中创,需大修六个月,其它多艘战舰需要进港修理,中方海军航空兵还损失飞机两架,共阵亡三千余人。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中国海军都无可争议地取得了胜利,为下一步登陆日本扫清了障碍。多年后,曾有人质疑日军全体阵亡的事实,指责中国海军缺乏人道主义,对日军落水人员未加救援。此时已经是中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的邓世昌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们派出过救生艇,对落水人员进行了询问,凡是回答希望被救援的人员我们都会帮助他们上船的。可惜这些日军被日本军国主义洗脑了,都拒绝我们的营救,并对我们的救援人员进行袭击!” 邓世昌的这番话大体上都是正确的,不过时间过去得久了,邓司令有几个细节可能记得不太清楚了。首先派出的人员都是地道的东北汉子,往往还都是对日本苦大仇深的,手持竹竿,看见水里的日本人就捅一下,看看是不是活的,一看有活的就问:“狗日的鬼子,想上船不啊?”可惜日军平时没有开设汉语的课程,说什么船上的战士也听不懂,还回头和战友说:“你看,我问过了,他也没回答想不想上来,估计那就是不想上来吧。我就奇怪了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有脾气呢” 也有心急的鬼子自己往船上爬,这就是邓世昌所说的企图发动袭击的日本军事人员,战士们一看,小鬼子船都沉了还想上来开战,那还了得,直接刺刀伺候。派出的救援人员一直在交战海域巡逻到晚上八时,确认已无生还者,这才回到军舰返航。后来据邓世昌透露,这也是执行周雨轩的命令,对日作战,不留俘虏! 凌晨敲字更新,用诚心感动书友,拜托给投点推荐票吧,老沈拜谢了! 第六章 中国万岁 周雨轩一直守在舟山军港等待海战的结果。下午三时五十分,萨镇冰和严复的电报递到了周雨轩手里:“职部率东海、南海舰队诸舰于今日五时与敌接触,战至下午四时,敌舰三十二艘均被击沉,敌酋东乡以下无一漏网,我舰损失……我部即刻返航。东海舰队司令员萨镇冰、南海舰队司令员严复。” 虽然早就预料此战的胜利,可没想到能胜得这么彻底。周雨轩兴奋地把电报交给一边的舟山海军基地司令刘冠雄,吩咐到:“明天我要亲自去港口迎接,你马上去安排庆功宴,通知报社出号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全国人民,让大家都一起高兴高兴。” 七月九日上午,舟山军港。战胜的消息昨天下午就传了出去,兴奋的人群自发地来到港口,迎接凯旋的英雄们。今天的军港在港口区设立了警戒线,允许人群到接近港口的特定地区,但是要想区其它的地区,就会有警卫人员阻止。从十几个泊位开始铺设的红地毯一直到基地的军营,大家都象过节一样,欢声笑语,十分的热闹。 突然有人喊:“看啊,我们的军舰回来了。”大家向远处看去,果然一团烟云下面是几个黑影,慢慢地黑影变得越来越高大,人群也越来越兴奋,高声议论着这次海战的得失,一个个仿佛一夜之间都称为军事家、谋略家、战术家。 慢慢的所有的喧闹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惊异地看着前面。主炮已经扭曲变形、侧舷上还张着嘴的定远号,拖拽着半个身体都在水下的镇远号,同样遍体鳞伤、甲板上还有个窟窿的泰山号拖拽着后主炮已经不见了踪影、整个舰身都烧得黝黑已经半沉的致远号。再向后的华山号、黄山号,嵩山号……每艘军舰都是坑坑洼洼残破不堪的样子。 人群都被震撼了,战争并不是人们闲聊时的谈资,胜利更是要付出代价的。在人群默默地等待中,舰队靠岸了。首先从军舰上下来的是长长的覆盖着白布的担架,神情肃穆的战士把曾经和他们朝夕相处的袍泽以这样的方式带了回来。接下来是被人搀扶的重伤员和勉强可以一瘸一拐地自己走过来的轻伤员,然后是各舰的战士们,最后踏上红地毯的才是两位司令员。虽然经过了残酷的战斗,战士们整洁笔挺的海军军服已经有些残破不堪,有的还有血迹和烟熏火燎的痕迹,可无一例外的都按照条例扣好了扣子,端正地戴着有些看不出颜色的军帽,精神抖擞地向人群走了过来。 周雨轩穿着没有军衔标志的国防军军服,眼含热泪,象个卫兵一样一直站在队列的一边,向所有回来的英雄们行着军礼。直到最后,当两位司令员走过来向周雨轩敬礼的时候,周雨轩才把有些麻木的手臂放了下来,走过去紧紧抱住了两位司令员,激动得有些哽咽:“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你们向全世界的人证明了,中国人民不是好欺负的。我感谢你们,人民感谢你们!” 最初的震撼过后,迎接的人群情绪变得更加的热烈。多好的战士们,为了生活在和平中的人们,舍弃了自己所能舍弃的一切。各种鲜花、彩带向战士们身上投了过去,响亮的口号此起彼伏:“中国海军万岁!”“国防军万岁!”“中国万岁!” 按照实现的安排,在战士们到达港口之后,周雨轩有一个当众的演说。当周雨轩走向广场的一端早就设好的讲台的时候,他改变了主意:“同胞们,我们的英雄,我们最可爱的战士们回来了。经过了激烈的鏖战,我想他们需要的是一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所以,很抱歉我现在要扫大家的幸了。现在我以中国国防军总司令的身份命令:全体海军注意,向左转,目标:基地宿舍,跑步走!” 看着战士们跑步离开,两位舰队司令过来准备向周雨轩进行汇报,周雨轩微笑着说:“我的命令也包括你们,两位少将,你们虽然是舰队司令,我可是总司令哦,条例的第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萨镇冰和严复相视一笑,这个总统有时候还是象个孩子,行事总是出人意料,可总让人心里暖呼呼的。于是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少将,也如年轻人一般,向着军营跑步过去了。这时周雨轩才转过身来看看在场的人群,觉得有些歉意,大家都是来看望凯旋而归的英雄的,现在都让自己给搅合了,于是周雨轩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走上讲台,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开始道歉:“大家都是来欢迎凯旋的英雄的,可是很抱歉啊,我们的战士现在真的需要休息,所以请大家谅解,不过我可以稍微弥补一下大家,现在请国防军海军总司令蔡廷干中将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这次海战的经过,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大家欢呼的时候,务必小声一点,不要把我们已经熟睡的战士,谢谢大家!” 蔡廷干有点苦笑地上了讲台,自己本来也是来迎接战士们的,没想到总统一句话就把自己给推到了台前,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讲台。其实蔡廷干讲的这些周围的群众也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不过听这位总司令再说出来,还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如果不是周雨轩事先让他们轻声一些,现场早就一片沸腾了。蔡廷干讲了半天,看周雨轩在一边笑咪咪地看着自己,心里这个不平衡啊,于是接着说道:“战斗经过我就说到这里,下面请我们的总统周雨轩来给大家讲几句好不好?”下面自然是一片掌声。 周雨轩一看这皮球又到了自己这边,只好再次走上讲台:“其实今天的主角应该是我们那些战士们,是他们在前方的流血和牺牲才护卫了我们这个国家的安宁,护卫了百姓的幸福生活。其实一直以来,国内也有一种论调:我们已经把欺负我们的洋人都赶走了,目前来看也没有人再欺负我们了,那就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吧,何苦再杀出国门,让战士们流血牺牲?何苦再耗费大量的物质去和我们以前的敌人进行战争?有这么多的钱我们可以生活得更好嘛!” “这种论调已经开始慢慢抬头了。我想这就和居家过日子是一个道理。有个流氓到你家里来抢劫,还要侮辱你的姐妹,是不是把他赶出门去就可以了呢?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这个流氓就会认为欺负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大不了被赶出来,以后有机会他还会再来!也许下次他会纠集更多的流氓一起来。你能保证次次都能把流氓赶出去吗?万一有一次你不在家,让流氓得手了的时候,你还会觉得当初只是把流氓赶出去就可以了吗?” “所以,对付这些流氓,不但要把他们赶出家门,还要穷追猛打,一定要把他们打怕了打服了,给他们足够的教训,让他们一想起你来心里就害怕就哆嗦,这样才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大家说是不是这个个道理。”这时人群中开始议论纷纷,很多人都在不住地点头。周雨轩看了看,又继续说道:“满清就是一个例子,无论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割地赔款,让列强们都以为欺负咱们中国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无论怎么打都有便宜占,所以就连小小的日本都敢打上门来,烧杀淫掠。对于这样的强盗,坚决不能纵容。说不应该杀出国门的先生们真应该去旅顺问问那些被鬼子杀害的同胞们的意见。” “现在,我们中国人已经站起来了,不但再不会受人欺辱,还要将以前那些强盗们欠下的债追讨回来,并且还要加上利息。今天,伟大的中国海军就证明了这一点,我们中国人是有能力有信心做到这一点的,任何人都无法阻挡我们的脚步!中国海军万岁!中国国防军万岁!中国万岁!” 围拢过来的群众也跟着情绪激昂地轻声喊道:“中国万岁!”这么多的人用这么轻的声音喊出这么伟大的口号,场面显得有些滑稽,可没人觉得可笑,所有中国人的心都开始以一个同样的频率开始跳动。周雨轩的讲话也被迅速全文刊印在《东北日报》和《中华时报》上,那些悲天悯人的才子们的论调逐渐销声匿迹。 当晚周雨轩兑现了出征前许下的诺言,为归来的将士们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还邀请了各曲种的名角为战士们现场演出。庆功宴上出现了一个小插曲,萨镇冰、邓世昌等人非要让周雨轩为大家唱上一段。周雨轩也不愿扫了大家的兴致,想了一下,就把后世的一首《精忠报国》唱了出来:“狼烟起江山北望,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本来众人是想让周雨轩小小地出个丑,没想到总统唱的歌如此的豪迈雄壮,而且唱出了大家的心声。很多战士红着眼眶跟着哼唱,气氛也开始凝重起来,歌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所有人都发出了心声:“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后来这首歌被几代国防军战士传唱,当他们的军靴踏到日本,踏到俄国,踏到欧洲,踏到美洲的时候,唱出的还是这首雄壮有力的歌::“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之后的几天,全国各大城市都自发地举行了群众游行,庆祝黄海大战的伟大胜利。整个中华大地开始沸腾了,夜晚,从城市到乡村,到处是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游行的人群。他们被压抑得太久了,几十年的屈辱史终于结束了,中国人开始要象欺负过我们的人讨还血债了。无数的灯火汇集成一条条巨龙,在中华的大地上翻腾跳跃,所有的声音都慢慢汇拢到一起,发出同一个声音:“中国——万岁!” 今日三更,稍候还有一章奉上,敬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老沈拜谢了 第七章 准备 黄海大战结束后,损伤比较轻的七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分散到各个港口抓紧时间修理,同时周雨轩开始征集商船,准备登陆的各项事宜。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遍布在中国沿海的从北到南的各大船厂在生产战列舰和巡洋舰的同时,也生产了不少万吨级的商船,以满足经济的快速发展。周雨轩抽空把在台湾的两个陆战师的师长王得志和燕志刚招了回来,和他们讨论了登陆作战的各种手段和对付岸基防御的注意事项,然后把两个人扔回去继续训练。其实登陆的实战演习在台湾一年多之前就一直再搞,只不是周雨轩天生就是个操心的命,什么事情都想亲自把关过问而已。 根据何云飞和蔡猛的报告,周雨轩知道自己现在弄出来的山寨版的航母还上不了席面,于是把剩下的五十几个人连同两艘航母都弄回了葫芦岛,开设海航的培训基地。飞机好造,飞行员可是难培养啊。沈阳的飞行员学校也开始扩招,五常的研究中心开始研究下一代的载重量更大的飞机。周雨轩一时兴起,把后世的B17的大概情形和莱特兄弟等一干研究人员说了一下,以后的重点就是,一要研究下一代的作战飞机,二是要研究这种大型的轰炸机,至于什么时间能弄出来,周雨轩只是要求尽快,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哪个工厂配合,那就直接和詹天佑说,总之一句话,全力配合! 然后到了大连造船厂,于航母的设计人员们开始研究新一代航母的设计图。按照周雨轩的想法,航母不用造得和战列舰似的那么结实,只要能航行,能经得住大风大浪就可以了,不必非得能抵挡住多少口径的炮弹。但是甲板要大,舱里装的飞机要多。尽管设计人员们有些不理解,可还是按照周雨轩的想法重新设计了新的航母。既然不需要那么多的装甲,那就好办了。新型的航母排水量在一万五千吨左右,长约250米,宽25米,通体的甲板,偏向一遍的指挥塔。宽大的船舱里可容纳八十架的歼一。只在水线附近安装了一圈装甲,在底部的油料舱和弹药舱设计了几个密封舱。周雨轩看过之后表示比较满意,抓紧研制并试生产吧。有了航母战列舰和巡洋舰的研制稍向后排,不过也不能放松。 回到北京,马可尼已经按照周雨轩的想法把电话和无线电发报机结合起来,准备生产出一种可以无线通话的机器,目前已经取得了突破,周雨轩命名为步话机,看来使用大砖头似的手机的时代不会太远了。霍勒瑞斯等人已经鼓捣出了一台使用继电器的机电式计算机。可惜继电器的反应时间在百分之一秒,所以想提高这台计算机的运行速度也不太可能了。周雨轩把霍勒瑞斯、福雷斯特、弗莱明等几个人叫到了一起,开始讲解电子管和继电器的区别与功效。看着这帮对自己来说都是祖师爷辈分的牛人听自己讲课,周雨轩觉得时空真的开始错乱了。 以研究出来的机电式计算机为主周雨轩成立了国家计算中心,凡是大数据量的工作都可以拿到计算中心来进行。比如地质勘测,人口普查,弹道计算等等,有了这个计算中心,各部门的效率提高了不少。 忙了两个月,军舰也修得差不多了,周雨轩命令萨镇冰率领七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组成护航分队,移动到基隆和高雄,准备保护两个陆战师登陆琉球群岛,征集的四艘万吨级的商船也同期抵达台湾各港口。同时命令武警部队中抽调约二十个师共二十五万人抓紧进行训练,在国防军登陆日本本土并展开后,负责占领地区的治安及后勤保障工作。 赵一民的特种部队已经先期进入琉球,并找到了被流放到日本的琉球国王尚泰的儿子尚勇。这位太子殿下还挺有种,一直躲在深山老林里带着百十号不愿意接受日本统治的本地人维护着琉球王国的延续。赵一民按照周雨轩的安排对尚勇传达了中国准备帮助他复国的想法,自然这位心系母国的太子殿下欣喜若狂,对复国后成为中国的附属国没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反而一再表示,琉球人民向来就向往着再次成为天朝上国的附庸,盼望了二十年,终于盼来了上国的大军,赶走了日本强盗,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只是回归母国而已。 日本联合舰队覆灭的消息传回日本,举国震惊。这时日本才开始审视他们这个几十年中从未正眼看过的邻居。即便是狂热的军国主义者,也都明白海军的覆灭意味着什么。日本已经再没有力量能阻止中国对日本本土的登陆了,日本漫长的海岸线已经向中国人敞开了胸怀,除了一些重要港口的岸防炮,日本已经象一位AV女郎被剥去了最后的一层内衣,剩下的就看中国人要从哪里开始蹂躏了。 不过在此之前被海军打压得喘不过气来并被要求切腹的陆军倒是有些窃喜,以后的日本就是陆军的天下了,就算支那人要登陆,能来多少人?我们现在有进一百万的军队,如果需要,日本的四千四百万人口可以全民皆兵。事实上,现在日本国内,就连歌妓都被组织起来进行了军事训练,从十几岁到四十几岁的男人更是预备役的主力,无论是工人还是农夫,白天工作之后,在晚上的休息时间还要在军部派下来的人的指导下进行各种军事训练。 以广岛大本营的想法,中国人登陆之后将付出巨大的牺牲,即使是平民都会给中国人以难以忍受的杀伤。等他们吃了足够的苦头,站不稳脚跟还是要走的。至于要在哪里登陆,根据日本人的想法,应该就是在四国和九州岛地区,中国人不可能先对本州岛进行攻击,如果这样,想保障后勤线不被骚扰可是太困难了。 于是大本营成了四国军团和九州岛军团,奥保巩提升了冈泽精和山口素臣为陆军大将,并任命冈泽精为九州岛军团的军团长,山口素臣为四国军团的军团长,大批新组建的师团驻扎到了四国和九州岛地区。集结在九州岛地区的兵力达到了二十个师团近三十万人。在四国地区的兵力也有十五个师团二十多万人。这五十万人基本是日本能武装起来的所有的兵力了。剩下的五十万只能装备冷兵器的常备军,负责守卫本州岛地区。 对于中国人的主攻方面,大本营的众人争论了很久。中国人集结了九个军四十万人,应该只会选取一个主攻的方面,如果分散兵力,正好会被皇军各个击破。即便是在这种时候,这些军人们仍然固执地认为,大日本皇军也许同欧洲列强的军队比起来可能有一定的差距,可在亚洲,包括俄国人在内,皇军是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军队。中国人的军队在登陆之后就会被消灭在滩头地区。这正是成就皇军的功绩和荣誉的最好的机会。 所以冈泽精和山口素臣都认为中国人应该会在自己防御的地区登陆,要求大本营向自己的方向增兵,扩大自己的军团的编制和实力。冈泽精认为四国地区多山地,不适合大兵团运动作战,所以中国人的登陆点应该在九州岛,可山口素臣马上说既然你都觉得中国人会选择九州岛登陆,那中国人为什么不会反其道而行之呢?双方都摆出了很多的道理来支持自己的观点,从地形地貌,到人口矿产,几乎所有能影响到中国人的决策的因素都拿出来争论一番。 讨论了很久,双方谁都没办法说服对方,只好维持现状。好在这两个地方只隔了一道并不很宽的丰后水道,互为犄角的两个军事集团可以相互掩护和支持,一旦确定了中国人的登陆方向之后,另一集团可以迅速地进行增援。凭借五十多万的兵力,奥保巩还有冈泽精和山口素臣都认为即使是用人挤过去,都能把中国人挤进大海。 由于资源的紧张,日本已经实行的配给制度,尤其是老人和孩子,每天只能领取大约四两的米饭或是其它的粮食,而工人和士兵则可以达到八两左右。同时内阁政府号召国民吃绿色食品,如野菜啊树皮啊,据说这些东西营养丰富,可以延年益寿。消息传回国内,周雨轩甚至考虑要不要等一段时间再对日本登陆。也许这样磨上几年,日本恐怕自己就要崩溃了吧。 一切能想到的都想得差不多了。周雨轩又下了一道被认为是劳民伤财的命令。所有部队在登船之前,都要先回到旅顺口,参观旅顺大屠杀纪念馆。于是征集的商船开始不停地从釜山和杭州湾运送部队去旅顺,又将部队运回原地。不过这样一来,整个部队的气势开始大不一样了,各军的战士对登陆日本本土的渴望几乎和周雨轩一样的强烈,就等着统帅部的一声令下了。 中国军队的大规模调动,让日本政府紧张了很长时间,每天都接到情报说有大批的中国军队,而且是周雨轩赖以起家的老部队从朝鲜装船出发,从上海装船出发,从旅顺装船出发,前后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由于没有了海军,大本营的参谋和指挥官们只能靠猜测。每天都会预计有一批部队到达日本,结果下面的部队开始严阵以待,每次都是虚惊一场。等后来再接到这样的情报的时候,这些参谋们都自动忽略了。周雨轩的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居然达到了迷惑敌人的意外目的。 就在日本人在九州岛和四国苦苦等待中国国防军的登陆的时候,却传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中国军队在冲绳登陆了。 三更完成!不好意思,多说上几句吧,老生常谈还是求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上传了近三十万字,平均每天五千出头,和那些专职的大神们自然没法比,但可以问心无愧说句:自己的确是尽力了。希望喜欢本书的书友们更多给些支持,抬起您发财的小手,点击一下推荐票,老沈拜谢了。两个月了,每天熬夜敲字的确是比较辛苦,不过至少还有人喜欢看自己的书也很欣慰,还是那句话,你的支持,就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希望各位能多多支持老沈,支持我把这本书,写下去,再次拜谢! 第八章 琉球复国 就在集结在朝鲜和杭州湾的部队忙着来回调动的时候,九月十八日一早,萨镇冰率领护航分队出港,与此同时,四艘商船装载着两个陆战师和补给物资也一同出港,组成庞大的船队,直奔琉球群岛的那霸港。 日本在占领了琉球群岛后,为了镇压当地琉球人的反抗,推行自己的殖民统治,在琉球派驻了一个联队的士兵。琉球人口稀少,原本就没有什么军队,所以这一个联队的士兵,每天的日子过得相当的悠闲,联队长山井秀也懒得约束部下,所以除了闲得蛋疼的时候出去欺负欺负老百姓之外,这些日本士兵简直过着度假一样的生活。 最近大本营关于警戒中国人登陆的命令也传达到了山井秀这里,不过这位联队长也没太当回事。自己手下可是有一千多名训练有素,哦,比较有素的士兵,真正经过良好训练的士兵早就被派到征清的三个军里了,琉球这么大点的地方中国人会派多少人过来呢?再说,这里也不是什么富庶之地,地理位置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重要的,中国人也不至于为了这里大动干戈吧?不过山井秀还是把一千多名士兵收拢到了那霸修筑了简单的工事。大家聚在一起,万一有什么事情,也都好办嘛。 下午一时,登陆舰队到达了那霸港口的外围。看着海上缓缓而来的巨舰,山井秀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心里不断地哀叹:“中国军队的参谋都是干什么吃的啊?为了个小小的那霸,至于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嘛,这都是什么世道啊,偷颗白菜都拿炮轰啊?”打看来是没什么可打的了,可直接就投降似乎也有点过份,最起码也得稍稍抵抗一下之后再打白旗,面子上也好看一点嘛。 就在山井秀左右为难的时候,萨镇冰替他做了决定。冷冷地看着舷窗外日军在港口修建的工事,萨镇冰轻蔑地笑了一下:“还真是简陋啊,用主炮都嫌浪费了一些。这样也好,就让军舰多承担一些陆战队的小伙子们的工作吧。”对陆战队一师和二师的小伙子们,萨镇冰真的是打心眼里喜欢啊,个顶个地精英,让那些强悍得都变态的特种兵们操练了这么久,每人也都学了几手,绝对的陆地猛虎、海中蛟龙。这样的战士要是损失了一个,不但说他们的师长,我都会心疼得很。 一边想着这些小伙子,萨镇冰下达了火力准备的命令。经过了黄海大战,舰队水兵的技战术水平也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隔着好几公里打快速移动的舰船都没问题,离着港口这么近,清除这些固定目标对早就摆脱了菜鸟的头衔的水兵们来说,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于是十几艘军舰的主炮、副炮开始按照特种大队提供的目标开始射击。两次齐射后,特种大队提供的目标已经被全部清除,炮手们又对岸上所有可能存在威胁的军事目标进行了又一次的清理。原本计划二十分钟的火里准备,打了十分钟就停下来了,炮手报告,没有什么可打的了,总不能朝着一个人都没有的沙滩打炮吧?炮弹多也不能这么干啊。 火力准备还在进行中,陆战师的战士们看到炮火开始延伸了,没等商船靠近港口,就把四艘商船上的小船和绳网梯放了下去,开始准备登陆。直接更有心急的战士等不及做船直接就跳到了海里。每天两个负重四十公斤的武装泅渡让战士觉得到岸边的这点距离,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于是两万多人开始下了船,向滩头前进。 陆军装备的155口径的榴弹炮都可以称得上是重炮了,那这305口径的舰炮算什么呢?反正清除目标的效果好得有些过份。基本一炮过去就是方圆几米的一个大坑,原来上面的工事、敌人统统都不知道炸到哪里去了。兴致冲冲冲上滩头准备开打的海军陆战队在滩头阵地找了半天,只从已经倒塌的工事里找到几个被震得晕过去的日本士兵,其它的一看炮火这么猛烈,为天皇陛下效忠的精神都被大口径的舰炮轰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加上联队长山井秀的指挥部在第一轮的炮火中就飞上了天,所以剩下的士兵一窝蜂地全跑到港口后面的山区去了。 整个登陆琉球的过程中,受伤最重的是一名只顾向前冲锋忘记了看脚下,结果崴到了脚踝的战士。对于舰队的火力支持陆战师无疑是非常满意的,只是把港口区弄的大坑套小坑,不但行军困难,想把港口重新修复发挥应有的作用也是一件比较头疼的事情。 不过这个问题被新任的琉球国王尚勇解决了。在尚勇的号召下,三万多琉球人民开始鼓足了干劲为他们刚刚获得解放的国家开始添砖加瓦,当然,修复港口设施自然是排在了首位。尽管被日本占领了近二十年的时间,可和这些琉球人接触之后,战士们都感觉得到这些人民的热情和朴实,还有那种深深埋藏在血脉之中的对中国的归属感,尤其是一些上了年及的老人,对这些上国派来解救他们脱离日本奴役的大军恭敬得不得了,时常有穿着传统服侍的老人,到军营里来劳军,在军营门口跪拜叩谢,眼含热泪,喃喃自语:“母国果然没有忘记我们,我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了。”更有一些年轻人捧着被日本人屠杀的祖辈、父辈的牌位到军营来,要让这些故去的人亲眼看看上国的大军,在地下也会觉得安心一些。这一切让陆战师的战士觉得自己来得实在是太晚了一些,在心里对日本人又多了一份仇恨。 琉球王国就算是正式复国了,在陆战师的帮助了,尚勇组织起了自己的军事武装开始维持秩序。其实也没什么好维持的,琉球人民友好得让战士们都觉得象回到了家里一样,只是一些热情的琉球少女让战士们觉得这份对母国的友好和热情有点过份了。 占领那霸之后,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都获得了一个良好的补给基地和继续前进的支撑点。在完成了对那霸的攻势之后,两万多陆战队员开始由北向南扫荡那霸所在的冲绳岛。不大的岛上两万多战士象个大梳子一样梳了一遍,逃进山区的几百号日军成为陆战队员们秋季远足当中狩猎活动的最好的猎物,茶余饭后还能活动活动,小伙子们自然玩得兴高采烈,比较遗憾的就是猎物少了一些不过瘾。冲绳岛的日军被彻底肃清之后,精力过剩的陆战队在一个星期之内又对琉球群岛的其它几个比较大的岛屿采取了行动,不过都没有在发现日军。 为期一个星期的琉球登陆就这样结束了,琉球在被日本人强行占领了整整二十年之后,又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日本部署在琉球的一个联队全部被消灭,中方重伤七人,轻伤二十五人,和日军的损失比可以忽略不计了。 周雨轩把两个师的陆战队部署在了那霸之后,萨镇冰率领舰队北上开始频频骚扰九州岛的鹿儿岛和长崎。赵一民的特种大队则被周雨轩被扔到了四国的高知地区,临行周雨轩嘱咐只要在安全的前提下,侦察日军的情报的同时可以在四国随便折腾。这一手让参谋部的人都觉得疑惑不解,要说总统是打算在九州岛登陆吧,那也不用这么早就把舰队派出去做准备啊,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日本人要在鹿儿岛和长崎登陆了嘛。再说了,把特战大队放到四国方面又是什么打算呢?鲁登道夫和李斌都想指导周雨轩的打算,没想到这位总统卖了一个关子,自是笑嘻嘻地说:“你们都猜不出来,那日本人就更头疼了,让他们先头疼去吧,我们准备我们的,时候到了就都清楚了。参谋部做两份方案,分别是在九州岛和四国登陆的方案备用。” 的确,这样的布置让日本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从表面上看,中国人占领了琉球,又继续在鹿儿岛和长崎地区开始做登陆准备,按常理应该是准备在九州岛地区登陆了。可是别忘了,中国人总是喜欢玩一些谋略的。所以在广岛的大本营开始了漫长而混乱的争吵。 最后,几个自诩为中国通的将领如立见尚文等人支持中国人会在四国登陆的论点,并拿出了《孙子兵法》指点众人:“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同时四国军团也报告,近期四国高知地区有中国小股侦察分队活动,对后勤、旅团级以下发动多次袭击并窃取大量情报。这又中国人要在四国地区登陆的一个佐证。于是又一场新的讨论开始了,最后大本营做出结论,从九州岛地区抽调十五万军队增强四国地区的防御力量。为了避免中国人发现军队的调动,所有移防的军队在北九州岛集结跨越马关海峡,然后途经山口县、广岛县、冈山县在玉野地区跨越濑户内海进入四国布防。 冈泽精现在手里就剩了十二个师团共十五万人,防守九州岛这么大的地方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无奈之下,只好开始招募大批的流浪武士和平民来充实九州岛的防线。在保卫天皇陛下、保卫大日本的口号下,一大批各种流派的武士从全国开始汇集到了九州岛,冈泽精先后共聚集了十万余众,冈泽精这才觉得安心了一些。 还好中国人并没有察觉日本军队的动向同时也没有打扰日本军队的转移。上千公里的行军让这十五万军队疲惫不堪。直到十月下旬,移防的军队才进入预定的防线。还没等这些千里奔波的倒霉蛋喘口气,新的消息又传到了大本营,中国人萨摩半岛登陆,正准备进攻鹿儿岛。 命苦啊,大家都休息,我却要加班,下一章要半夜以后了,有耐心的就等等吧,还是老话,请多多支持,手里有推荐票的就别吝惜了,谢谢书友的支持,老沈拜谢! 第九章 攻占鹿儿岛 日本军队的调动自然瞒不过中国方面众多的情报来源。无论是三艘把濑户内海和周围的几道海峡当作自家的后花园随意到处乱逛的潜艇,还是李青早就在日本埋下的棋子都察觉了日本两个军事集团的动静。就在日军十五万增援四国的部队正在紧张行军的途中,周雨轩已经暗中下令二十艘几艘商船到釜山待命。刘一炮的五个军已经在釜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先期上船的是第六、第九和第十军共九个步兵师。十月二十一日晚,结束了对鹿儿岛地区每隔一天一次的骚扰的舰队没有回到那霸,而是直接北上到了釜山,与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商船船队汇合。二十二日凌晨,船队从釜山启航,下午二时左右,再次光临了鹿儿岛附近萨摩半岛的指宿。 鹿儿岛地区的形状象是人的拇指和食指在捏个什么东西的样子,鹿儿岛就在虎口的位置,而指宿就在拇指的指尖内侧。在十五万的九州岛军团的士兵被调走之后,日军对九州岛地区只能实行重点防御,在周围比较重要的一些港口和适合登陆的地区布置了剩下的十二个师团,在鹿儿岛驻扎了日军的第十六师团。原本参谋部选择的登陆地点是在鹿儿岛市,理由是这里有完备的港口设施,可以方便五个军的重装备的运输。不过周雨轩觉得想把日军在城市里消灭还保留住港口,这个难度可是不小。我们可以小心点,日军也不会答应,一旦守不住就要下手炸毁港口了。倒不如在鹿儿岛的外围下手,反正现在国防军的轻火力攻坚可能不足,但野战怎么也比鬼子要强。把第十六师团从城里引出来消灭掉,然后再占领鹿儿岛。 指宿只是个小渔村,根本就没有驻守的日军。看见大队的军舰到来,村民并没有赶到惊讶。这些天他们已经习惯于看到中国的军舰来来往往,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也以往有些不同,舰队就停在了村子外头的海面上,上百只小船从大船上放了下来,无数了士兵上了小船开始向村子这边过来了。有机灵的村民赶紧就跑回去,准备到鹿儿岛报告看到的一切。其它的村民本打算使用一下自己曾经接受过的军事训练,可看看手里的鱼叉、大刀,再看看蜂拥而至的士兵,明智地放弃了这种打算。 由于没有日军的驻守,登陆活动顺利地进行,并建立了前进基地。到二十五日的上午,三个军才完成了整个登陆活动,而最先登陆的第十六师已经前进到距鹿儿岛不到十公里的地方,与闻讯赶来的日军遭遇,双方在吹上一带激战四个小时,损失了一个联队的日军缩回了鹿儿岛。既然日军当起了缩头乌龟,那就只好硬打了。 二十六日,登陆的九个师对鹿儿岛完成了包围,并开始攻城。按周雨轩的指示,攻城的力度并不是很大,只是大量使用不同口径的迫击炮对日军进行杀伤。即便是这样,一天下来,日军也伤亡了六百多人。驻守鹿儿岛的第十六师团马上向驻守在熊本的军团长冈泽精求援。冈泽精在上报了大本营之后,制定了围歼中国登陆部队的计划。冈泽精准备利用第十六师团在鹿儿岛吸引登陆的中国军队,然后率剩余的十一个师团中的十个师团赶赴鹿儿岛外围,一举将中国登陆部队歼灭在鹿儿岛地区。 根据冈泽精和大本营的分析,既然中国军队选择了指宿作为登陆点,由于缺少必要的港口设置,登陆部队不可能拥有重武器。在十一个师团和民众的协助下,完全可以将完成登陆的十万中国军队歼灭在鹿儿岛地区。至于四国的防务,大本营不是没有考虑,不过中国军队不可能放弃在鹿儿岛的军队,只要对这一地区的军队形成包围,中国军队不可能至这里的军队于不顾在九州岛其它地区登陆。既然中国军队的登陆点是在九州岛,那么四国的防务就不那么重要了。 再则,大本营现在的上层人员都是在原来的内战当中成长起来的将军们,而且几乎全部来自萨摩、长州二藩,也就是都来自山口和鹿儿岛。他们几乎都是萨长二藩的武士后代。现在鹿儿岛被占领,自然份外的着急,急着要将鹿儿岛从中国人的手里夺回来。从这些日本陆军的元老们的经历可以看到,他们并没有受过什么系统的军事教育,而是从内乱中在战争中学习的战争。这些人引进的普鲁士的军事制度在一定程度了让日本的陆军变得更加强大,同时也正是这些精英们的狭隘和战略上的短视亲手把他们创建的帝国和军队带向了毁灭。这不能不说是一个绝大的讽刺。 于是大本营发布命令,转移到四国地区的十五万军队原路返回。至于为什么不使用丰后水道而舍近求远呢?没办法,日本海军已经全军覆没,这时候将军队海运过去,无疑是已经磨尖了爪子的中国海军最好的猎物。 得知冈泽精率大批日军南下,刘一炮下令第六军的三个师在串木野到吉田一带防守,坚决将日军的增援部队挡在这一线。既然日军已经被调动起来了,那就不用客气了。包围鹿儿岛的第九军和第十军在二十七日发起了总攻。 二十七日早六时,刘一炮来到了鹿儿岛的外围阵地。已是金秋时节,在东北呆惯了的刘一炮还是觉得有些闷热。港湾中的樱山云雾缭绕,倒映在海水中倒也别有一番景致。刘一炮啐了一口:“小鬼子这地方景色到还可以,就是有些小家子气,狗日的冈泽精,十万多人就想要吃掉我的十万人,胃口倒是不小。”转头看了看远处的鹿儿岛,小小的城市堆在海边,颇有些田园风光。在往海里就是载着三个炮师的船队了,正等着上岸,这些日子把炮师的兄弟们也憋得够呛了。回头看看自己的两个军长点了点头:“开始吧!” 瞬间爆炸声就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六十和一百二十口径的迫击炮开始了进攻前的火力准备。爆炸扬起的尘土和硝烟弥漫了日军的阵地。在炮火开始向后延伸时,早已进入攻击阵地的国防军战士一跃而起,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向日军的阵地冲去。第一道防线很快就攻克了,日军的防御纵深并没有多少,重武器也没多少,接下来就是残酷的巷战了。 尽管通用机枪和迫击炮提供了强大而持续的火力支持,进入巷战之后,战士们的伤亡还是陡然升了上去。躲在民房内的日军十分狡猾和阴险,很难被发现,而发现这些人的代价往往是战士们的生命。更有不少的伤亡是在进入民房搜索日军的时候,日本的平民造成的。进入市区仅仅一个小时,伤亡上升到了近两千人。 情报汇总上来之后,刘一炮气得直摇头,让进攻停了下来,把进攻部队的头头都叫了过来,指着几个师长一通臭骂:“临行的时候总统是怎么说的你们都忘了?这是在日本,任何的人员都可以看作是军事人员或准军事人员,你们还在搞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吗?就算死上一百个、一千个日本人也没有我们的一个战士的生命宝贵!你们手里的机枪、迫击炮是干什么吃的?我再解释一遍:“凡是出现在视野中的任何没有举起双手的活动目标都可以当作抵抗人员予以击毙”,总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日本军人经常脱下军装混在平民当中的,只要你们认为可能有威胁的人有威胁的地方,可以随意射击。再有这么大的伤亡,你们都可以脱下军装了。” 战斗再次打响,这回进展快得多,多数时候只要是有子弹射出来的地方,就会得到迫击炮和手雷的还击。虽然弹药的消耗量上去了,但伤亡却下来了。看来部队已经很好地领会了自己的指示精神,刘一炮满意地带上自己的警卫员,到阻击阵地去了。 下午三时,经过了六个小时的激战,两个军的八万多国防军顺利占领鹿儿岛,一个师团的日军和数倍于此的军事人员被击毙,国防军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伤亡。战斗的快速解决让日军没有时间破坏港口设施。三个炮兵师开始了登陆,而这时,不到十公里外阻击阵地也打响了。 冈泽精带来的人可不少,除了十多万正规部队之外,还有十几万人的民兵或者说武士?实在是不知道这些拿着太刀、竹枪的人应该叫什么,总之一大群人乱哄哄的。几个明显是喝了点的家伙,穿着传统的武士服,一手挥舞着太刀,一手拿着扇子,嘴里还高一声低一声地唱着什么东西,一不留神差点给身边的人开了膛。 刘一炮看着这帮有点象是跳大神的人有点傻眼,还是总统说得对,这小鬼子的脑子真是有毛病,不能把这群家伙当人来看。人群远远地站住,从人群中出来一个穿着红色的皮甲、抱着武士刀的家伙开始在阻击阵地前大喊大叫。一看就是学武之人,中气充足,喊了半天,一点都不累,还越来越有精神。刘一炮问身边特意带来懂日语的战士:“这个家伙在那鬼叫什么东西?” 学生模样的战士跑过来,听了一会,笑着回答道:“报告司令,这个家伙在介绍他的家世,没看出来还真是个名门之后呢,可能是准备和司令你单挑呢。” “二十世曾祖是柳生宗严,当过醍醐天皇的侍卫,斩杀过佐佐木小次郎、东乡重位……” “十九世曾祖是柳生严胜,当过德川家康的剑术老师,斩杀过疯魔小太郎、伊藤一刀斋……” “十八世曾祖是柳生利严,当过织田信长的家臣,斩杀过丸目长惠、服部半藏……” “……” 刘一炮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咱们那么多狙击手,都干什么吃的,就让他在那瞎嚷嚷什么,不嫌太闹得荒吗?”话音未落就响起了一声清脆悠长的枪声。这位武士才刚刚说到自己的曾曾曾曾曾曾祖父,马上就要开始介绍自己了。这也是日本武士的一个习惯,也是心理战术,交战前先把自己的祖先的功绩都说一遍,往往就能吓得敌人不战而逃了。想当初这个柳生家的后裔为了记住这么多祖先的功劳可是没少头疼,还老记串了,这回他不会再有这样的烦恼了,一发子弹穿过了他的头盖骨,带着整个人都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和脑浆从已经破碎的头骨中流了出来。 后面的武士都大吃了一惊,这帮支那人太无耻了,他们为什么不拿出刀来和我们决一死战?难道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尊重武士的传统吗?难道他们不知道战前打断别人的家世介绍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吗?是会引起不死不休的交战的。哦,貌似也不太可能了,这位柳生大侠已经见了大神了。 众人嚷了半天,最后几个领头的喝了几声,又用那种怪声怪调的嗓子嚎叫了几声之后,一群人都一手按住腰间的太刀,一手握住刀柄,用一种很奇怪地步伐冲了过来,虽然姿势难看,跑得还挺快。一个两个看起来是有些可笑,可一万来人都这么一个姿势上来就让人觉得比较怪异了。刘一炮欣赏了一会,不屑地吐出两个字:“白痴!”然后吩咐射击。 通用机枪发出的斯斯的射击声和高平两用重机枪发出的通通声马上响成了一片。自从这种重机枪装备到连队,战士们对这个大家伙简直是爱不释手。两公里多的射程,一般的砖石水泥的火力点都挡不住它。用来打步兵,说实话,有些残忍,但是用来打日本人实在是太合适了,只要是梢上边就没个好,基本上扫过去就没有整个的了。对付密集的冲锋,一发子弹能解决好几个。 这群武士的勇气瞬间就被机枪的威力给瓦解了,同伴的鲜血和碎肉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倒在地上的和已经分解成几百块的武士们就是这种愚蠢的最好的解释。于是高傲的日本武士丢掉了自己的传统和太刀,立刻就学会了正常人的跑步姿势,比冲上来的时候快得多的速度又跑了回去,而且冲过了日本军人的队列,一直向后,直到看不见了踪影。 这回轮到冈泽精发愣了,骄傲的大日本武士就这么一个照面就放弃了自尊和荣誉逃跑了,这世道是怎么了?满地的碎肉和内脏也让这位崭新陆军大将有些发愁,面对这么强劲的火力,这仗可怎么打啊?还是等增援部队上来再说吧。 于是冈泽精一面再次催促大本营速派增援,一面准备就地坚守,准备和刘一炮的部队对峙,等待援军。援军没等来,二十八日,等来了刘一炮增援过来的两个军和三个炮师。这下国防军无论是在人数上还是在火力上都处于绝对的优势,冈泽精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突破国防军的防线了,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能把自己还剩十多万人的九州岛集团保存下去的问题了。 那个什么,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还得说,求票,有票的就支援一下吧,谢谢了 第十章 最后的武士 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刘一炮,也没做更多的布置。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谋略都显得有些多余了。在三个军的防线后面,三个重炮师勉强挤成一线,没办法,地方太小,炮太多了。二十九日上午,三个军近两千门重炮缓缓抬起了炮口,对准了几公里外日军的防线。自从部队装备了重炮以来,这还是重炮师和重炮团们装备的战争之神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相。在五公里宽的突击面上,大小口径的重炮排列了长长的五排,达到了绝对空前、绝对恐怖的火力密度。 上午九时,火力准备开始,齐射的重炮发出了滚雷一样的巨响。在第一线的战士事先得到了通知,尽量减少和地面的接触并张开嘴巴。面对这样奇怪的命令,这些把服从印在脑子里的战士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现在谜底揭晓了。尽管距离日军的阵地有一公里,战士们觉得自己大地成了被擂动的大鼓的鼓面,简直都站不住脚,巨大的爆炸声让耳朵感觉十分的疼痛,一阵阵的闷响快要把自己的心脏震了出来。远处日军的阵地已经笼罩在一片尘土和硝烟当中,仿佛是一大团积雨云在地面上,中间还不时有电光在闪烁。一开始九州岛军团聚集在一起的炮兵部队的一百多门山炮还用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上的炮火进行了可怜兮兮的还击,不过很快就被不同口径的炮火反复蹂躏,连人带炮被炸了好几遍,马上就全军覆没了。 国防军的战壕里,战士们兴高采烈地看着远处的炮火,尽管觉得十分难受,战士们还是打心底往外地觉得高兴。这是多强的炮火啊,几十年前洋人们就是靠着大炮来欺负咱们中国人,现在,轮着他们尝尝这大炮的了。一个小战士看得出神,不知不觉走出了战壕,一把被后头的络腮胡子拉了回去:“小柱子,还没到出击的时候,你瞎跑什么呢,回来给我老实呆着!” 叫柱子的战士被拉了回来,抱着一杆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步枪,讪讪地笑着:“老班长,我这不是第一次上战场嘛。你听听,这炮打得都听不出个数来了,估计不用咱们上去,炮兵就把活都干了。老班长,你打过的仗多,你说说,咱们国防军打仗总这么大排场吗?” 络腮胡子呵呵一笑,掏出烟袋锅装上,柱子一看赶紧给点上,周围的战士一看班长又要讲故事,都围了过来。络腮胡子美美地抽上两口,这才开始说话:“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当初在东北打老毛子的时候,你们可不知道,老毛子的炮也凶得狠,当然比咱们是差了些,不过也够厉害的了。好多的兄弟都是倒在老毛子的炮弹下了,我要不是让班长拉到弹坑里,说不定小命早就没了。那一仗打得,一师当时一万多人守七台河,下来的时候就剩了几百人,惨啊!不过老毛子也没讨着好去,撂下了几万条人命,剩下的都当了俘虏。” 听老班长赵胡子绘声绘色地讲那一仗,小柱子脸上有些异样,赵胡子看了看他,笑道:“怎么了小子,害怕了啊?”小柱子自然嘴硬,可有些发白的脸色却说了实话。 “别怕小子,一会冲锋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上了战场就不能想太多了,越怕死那枪子就越和你近乎,你要是不怕死,那枪子见了你就绕道走了。记住了,咱国防军里没有孬种,想想出国前在旅顺看见的被鬼子害了性命的那么多乡亲,小子,报仇的时候到了!”看看炮火开始向后面延伸了,赵胡子磕了磕烟袋锅,放了起来:“时候差不多了,该咱们上了,记住了小柱子,跟在我后面,别逞能!” 二十分钟的火里准备,每门重炮都打了一个基数,被炮火覆盖的日军战地基本上已经和月球表面差不多了。一线的部队所剩无几了,偶尔有幸运的小猫两三只躲过了炮火,也被如狼似虎的国防军在冲锋的时候顺手给收拾了。这时候的日军还远没有二战时期的坚韧,尤其还都是刚从预备兵转过来的,自然是没那么强的战斗力,一直后退了近二十公里,一直退到冈泽精带领的大部队附近才停了下来。国防军见鬼子停了下来,也没做更多的纠缠,就地构筑工事,等待后面的炮师跟上来。 冈泽精收拢了残兵,心里叫苦,就这么一个接触战,两个师团驻守的防线,回来了几千人,一万多士兵还没看见中国人的模样就基本被炮火消耗了,再这么打几次,自己的这点人也不够折腾的。守是守不了,可攻好像也不太现实,白天那群武士去冲击中国人的防线时的下场自己也看见了。这仗可怎么打呢? 正在冈泽精发愁的时候,自己的参谋长渡边一雄出了个主意:“大将阁下,可以让那些武士再做一次冲锋。” “渡边,白天的情形你也看见了,这样的冲锋是不起作用的,难道你只能出这样的主意吗?”冈泽精有些生气。 “大将阁下,一万人的冲锋可能不起作用,可十万人呢?就算中国人的火力厉害,子弹总有用光的时候吧?让剩下的那些武士去消耗敌人的弹药吧,一旦他们用光了子弹,那就是我们冲过去屠杀他们的时候了。”渡边恶狠狠地说道。 “可只怕那些人不会乖乖地上去送死吧?” “让他们冲不过去就切腹吧,然后排士兵在后面督阵,敢后退就立即处决!” 冈泽精想了想,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把跟随而来的武士的头目叫过来把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没想到这个叫西乡隆盛的武士头目答应了冈泽精的要求,并一再表示:“武士的责任就是守护天皇陛下和这个国家,既然国家要我们去死,那我们就去死吧,我很高兴我们死得很有价值,让您亲自嘱托这些事情,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冈泽精心里不禁为这些木头一样的人有了些感动和怜悯。 十月三十日清晨,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吉田附近的原野。枯黄的树叶在晨风中不由自主地飞舞,清冷的空气中透着一种肃杀的气氛。这一天被后世成为“武士的殉道日”而载入了日本的历史,被称为日本最后的一批武士在晨光熹微中踏上了他们的不归路。自然这十万人中只有一部分可以被称做是武士,更多的只是接受了军事训练的平民,但长久以来灌输在心里的忠君报国的思想左右了他们的正常思维,让他们在一种癫狂和麻木的状态中跟随着那些武士大人走上了战场。 第六军的阵地上,哨兵一早就发现了这些怪异的人。无边无际的人群仿佛行尸走肉一般,面无表情地向国防军的阵地前进,眼神空荡荡的,没有了活人的生气,只是机械地迈步,不紧不慢地前进。 “敌人上来了!”哨兵的喊声和随之而来的枪声惊醒的所有的人,战士们操起了枪本能地趴在战壕上做出了射击的准备。和哨兵一样,战士们也都愣住了,这些日本人都怎么了?一夜之间被什么精怪摄去了魂魄不成?想死也要找个好点的死法,非得被打得四分五裂才满意吗?想归想,战士们手头一点都没耽误,各种轻重武器开始想冲上来的人群射击。 听到前面开始交火,刘一炮也没想到日本人昨天被打得那么惨今天还敢上来,马上命令炮师和后面的部队跟上来,自己先到前线去看看情况。本来以他的级别是不能随意在前线出现的,不过现在天高皇帝远,除了周雨轩在东北军区就他说得算了,副司令参谋长等人也知道刘一炮的脾气,知道拦也拦不住,只好让他多带些卫士上去。 第六军的防守位置有些突前,结果今天日本人全冲着第六军过来了。看中国人开火了,这些人如梦初醒一般,开始嚎叫着冲过来。上千挺机枪交织的火网象收割麦子一样非常有效率地收割着日本人的生命。每分钟上千发的射速在保证火力的同时也的确是有些浪费了,冲在前面的人瞬间就布满了弹孔然后变成碎肉,后面的人再接着被打倒。高平两用机枪效果更是惊人,虽然每分钟只有几十发的射速,但还是在人群当中扫出了肉眼可见的血肉胡同。轻重迫击炮一片又一片地在人群中制造而来大小不等的空白又马上被填满。无论是炮手还是机枪手,甚至是普通战士的步枪,根本就用不着瞄准,放眼望去到处是拥挤的人群,只要不停地将子弹炮弹射击出去就可以了。 在最初的二十分钟里,足有上万的日本人倒在了国防军的战地前面。然后是接下来的一万人倒下了,再接下来的一万人……,在第六军的战地前堆起了由日本人的尸体组成的高高的尸山,后面的日本人还努力爬上这座山坡,浑身血迹,仿佛地狱中冲出来的恶魔一般继续冲了过来。这时刘一炮已经知道了日本人的打算,连忙让警卫员到其它几个军传达命令:第九、第十两军迅速向第六军靠拢,后勤人员马上组织弹药供应。炮师在后面就地展开,在第六军前沿进行炮火覆盖。 就在刘一炮传达命令的同时,这场屠杀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近五万的日本人倒在了血泊里,地面上一片暗黑色的泥泞,尸体组成的山坡上鲜血会成了小河在缓缓地流淌。可后面的日本人还是有如无穷无尽一般,继续向着六军的阵地冲过来。这时阵地上机枪的吼叫慢慢停了下来,尽管刘一炮在昨天为每个军都补充了大量的弹药,但谁能想到日本人会想出这么血腥和变态的主意出来?机枪的弹药慢慢用尽,迫击炮的炮弹也所剩无几了。更为重要的是,杀了一个多小时,很多初经战阵的战士手都软了,被这超级血腥的场面刺激得一边呕吐一边继续射击,至于子弹打到什么地方去了,那就不好说了。 首当其冲的第十六师的阵地前面日本人的尸体垒得最高,也是最先打光弹药的一个。师长李远志跑到刘一炮面前报告说:“司令,日本人都疯了,这里有些危险,您是不是先回到后面去。”刘一炮看了看他,有些不悦地说:“我刚才也看见了,冲过来的只是一些平民,连带枪的都没有,你这要是都挡不住,我看也没必要再穿这身军装了,跟我去前线,我看看你这一万多士兵是怎么打仗的。”说完就气冲冲走了出去,李远志也不敢再劝,只好在后面赶紧跟着。 尽管没有了机枪和迫击炮,剩下的一万来支步枪还是足可以抵挡日本人的进攻的。问题是现在前沿的战士对日本人的这种自杀式的冲锋明显缺乏心理准备,在气势上被敌人压倒了,有些地方甚至让敌人冲到了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战线有些动摇。 刘一炮从卫士手中接过一个小马扎撑开放在了地上,又把自己的指挥刀抽了出来,在马扎的后面划了一条线。做玩了这一切,刘一炮把刀插在了自己划的线上,对带来的警卫吼道:“一万多军人,被几万拿着大刀的鬼子就吓破了胆,丢不丢人?从现在开始,包括我在内,任何人胆敢退过这条线,你们立即开枪,杀无赦!我倒要看看小鬼子有多大的能耐!”说完自己坐在马扎上,看着李远志:“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回到你的位置,你要是觉得自己守不住那就我来当这个师长!” 李远志知道刘司令这是动了真火了,赶紧回到战壕里,把警卫连叫了过来:“全体上刺刀,跟我去三团的阵地,今天阵地要是丢了,大家就一起抹脖子吧。” 国防军阵地上的形式同样被冈泽精和西乡隆盛看在眼里,看来这样的冲锋还是很有效果的。西乡隆盛向冈泽精鞠了个躬:“大将阁下,我的时间到了,我将为天皇陛下担负起我的责任,我希望你也能同样担负起你的责任。”冈泽精点了点头:“西乡君,敌军士气已经低落,就看你们能不能冲破他们的防线了,我将率领大日本皇军随后发起攻击,为了天皇陛下,尽忠吧!” 西乡隆盛带着最后一群武士走上了到处都是各种形状的死尸的修罗场,最后的一个方阵的武装平民已经派出去了,自己所率领的将是最后的几百名武士。西乡隆盛看了看左右高声喝道:“诸君!舍身成神的时候已经到了,为了天皇陛下,冲吧!”率先向国防军的阵地冲了过去,随后一直跟随着西乡的武士们也嚎叫起来,快步奔向前方。正在向前冲锋的人群看到了西乡隆盛和他率领的这些人,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散发出了几分疯狂,身体里好像注入了兴奋剂一样,同样加快了冲锋的步伐,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似乎已经出现了。 双更求票,敬请多多支持,老沈拜谢了 第十一章 熊本城 李远志同样也感觉到了最后时刻的来临,这个东北的汉子脸上现出了几分疯狂的神色,正准备带领十六师的战士们冲上去肉搏,这时在战场的两翼响起了通用机枪特有的嘶啦嘶啦的射击声。李远志长出了一口气,两翼的十七和十八师终于及时地赶了过来,枪声顿时又重新密集了起来,一度摇摇欲坠的防线又重新稳定了下来。这时已经冲到近前的日本人再次被笼罩在死神镰刀般的火网里,西乡隆盛看着近在咫尺的战壕,眼中满是不甘的神情,带着浑身地弹孔倒了下去。至此,在十月三十日这一天中,日本的很多流派如鹿岛新当流、富田流、新阴流、一刀流、无住心剑流等等都彻底失去了传承,其它诸多流派也是元气大伤,整个日本武士阶层顿时人才为之一空,在之后的几十年里慢慢走向了消亡,而刘一炮也很无辜地被认为是灭亡了武士文化的罪魁祸首。 被甩在后面的两个军和炮师接到了刘一炮的命令,知道司令在前线发飙了,也看得出形势的严重性,于是一路狂奔终于及时地赶了上来。在大口径的重炮下,日军聚集在战场后方准备冲锋的几个师团顿时损失惨重。形势的突然逆转更让冈泽精心灰意冷,白白牺牲了十多万人,就换来这么个结果,还损兵折将。不等国防军发起冲锋,主动开始后撤到八代附近驻防。刘一炮这次倒没有燥进,三个军起头并进,一路上收复了鹿屋、宫崎等地,进军到八代附近后与冈泽精对峙,也没有急于攻城,天天冷枪冷炮地伺候小鬼子们。 鹿儿岛地区的形势稳定了下来,国内调集的武警部队也派过来两个师开始维持治安保障后勤。参谋部对周雨轩这种不紧不慢的打法有些不理解,冈泽精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赶紧收拾了还等什么呢?周雨轩笑笑说道,等援军呗,不过等的是日本人的援军。在这段时间里也没闲着,那霸的两个陆战师天天闹腾要上战场,周雨轩就让他们在屋久岛、种子岛等一堆岛屿中登陆,搜索日军的剩余士兵,这些小伙子们才算有了点事做。 十一月二十五日,紧赶慢赶过来增援的十五万人终于跨过了马关海峡,进入了九州岛岛。这一天周雨轩也给了他们一个最好的礼物,刘一炮的三个军以强大的火力几乎轰平了八代城,日军想在巷战中消耗国防军的想法落了空,冈泽精没有办法只好又领兵回到了熊本,加紧催促大本营向九州岛增兵,而国防军在扫荡了九州岛中部地区后也随之出现了熊本城外。 熊本自古民风彪悍,是日本的重工业基地,同时也是九州岛岛的最重要的防御地点之一。冈泽精准备在此据城坚守,抵挡国防军的追击并等待援军的带来。不过在三个军无所顾忌的炮火之下,冈泽精部署在熊本的白川和井芹川附近的两个师团很快就损失殆尽。 没有办法,在损失了原本就不多的炮兵之后,日军就失去了和国防军对峙的资格,或是付出大量的人员伤亡死守,或是识相地赶紧后撤,没有别的选择。无奈之下,冈泽精只好带着剩余的五个多师团共六万多人退入了日本的三大名城之一的熊本城,希望这座曾多次把进攻者挡在城外的历史名城能再次把国防军也挡在城外。十一月三十日,在肃清了外围残余的日军之后,国防军来到了这座日本人心中“令军队想放弃(武者返し)”的古城前。 熊本城已有近三百年的历史,是由日本战国时期的名将、丰臣秀吉旗下的肥后大名加藤清正为熊本城主时建造的。据说这位“加藤虎之助清正”把掌握的清正流筑城术奉为不传之秘,从不把自己的筑城术传授他人,只是在晚年才教了一些给饭田觉兵卫,不过这位弟子好像也不怎么成器。一代名将,为人却心胸如此狭隘,也算是少见了,如此人等也被奉为名将,日人在战略和战术上的发展水平也就可见一斑了。 其实被吹嘘得神乎其神的清正流筑城术的奥秘很简单,就是能筑起其它城池一倍以上高度的城墙。城墙高了,以日本人的身高来说,自然就觉得是不可逾越的障碍了,熊本镇台军就是凭借这道近十米高的城墙几次击退过十倍于守军的敌军进攻。说白了,加藤清正只是一名合格的瓦匠,掌握了比其它人更高明的测量方法,所以能筑起比其它人更高的城墙。没有什么文化底蕴的小国就是这样,一点小事就被传得神乎其神。 此时刘一炮和他的三个军长正以一种游玩的心态站在这座历史名城之前,在四个人眼中看来,这三百年都不到的东西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名胜古迹,到中国去看看,尤其是北京和西安,随便弄个什么砖头瓦片的就得有一、两千年的历史,否则你都不好意思和人说这叫古迹,这叫历史。刘一炮这时正指着熊本城和三个部下聊天:“小鬼子就是小家子气,一公里方圆的大炮楼子也好意思叫城,去咱东北看看,在早随便一个村子的大户的院子就有这样的大小,更别说其它的大城市了。难道说日本人个子小,这建的城也跟着缩水了?” “就是就是,小矬子还把这十来米高的石墙吹成‘武者返’,脸皮倒是挺厚的。国内有坚城无数,要是让他们看看天下第一关的山海关,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感觉,那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呢,都没好意思说是攻不破的城防。这小鬼子别的本事没有,吹牛倒是一套一套的。” “算了司令,也没啥好看的了,这么个屁大的地方,四面围上,一顿重炮就解决问题了,赶紧打完今天去我们六军喝酒去,今天我可吩咐警卫员出去打点野味来下酒。你们俩今天跟这司令算是沾光了,一起过去,我做东了。” “凭啥让司令跟你过去了,我们第九军干什么都拉不下,野味有什么啊,司令,我掏弄了点日本正宗的清酒,还有几个据说是日本食神级的厨子,到我那去,大家去尝尝鲜。” “你可真土,日本清酒有什么啊,一点味道都没有,哪有老龙口、二锅头过瘾啊。再说日本的厨子除了紫菜包饭团子就是生吃鱼肉、生吃牡蛎、生吃这个那个的,除了又腥又臊的味道之外就没别的啥味道了,弄点什么米饭、牛肉都跟过年似的有什么好吃的啊。我现在可是知道日本人为啥都喜欢切腹了,要是我天天只能塞一肚子饭团、紫菜、海带什么的,我也会恨不得把自己的肚子切开算了。” “又腥又臊?老伙计,听说日本人喜欢把女人洗干净了当盘子用,还叫什么女体盛。你该不是偷偷溜出去想开开荤,结果吃错了东西了吧?哈哈哈……” 刘一炮听三个人越扯越远,也越来越不着调了,赶紧打断了三个人的扯淡:“对熊本城三面包围,留下北面。围三阙一,冈泽精要是够聪明的话,自然知道怎么办。把三个重炮师放在三面,妈的,六万多人躲到这么个屁大的地方,不轰他奶奶的真对不起他。要不是总统说在日本的援军赶来之前拿下熊本,我真想困他几个月,我看小鬼子这么多人躲在里面吃什么,真他娘的不长脑子,这样的人要是我的部下,我早就把他踢到前线一个人抱着炸药去冲锋了。” 令军队想放弃的城墙只是对冷兵器时代的日本人来说的,对于武装到了牙齿的国防军来说,国内随便的哪座自己攻克过的城池都有着比这里更高的城墙、更宽的纵深、更猛的火力,打个大炮楼子,实在是让人有点打不起精神来。三个重炮师开始了火力覆盖,反正不是在国内打仗,轰坏了点什么也不用心疼,谁让日本人非得躲到他们的古城里想抱着祖宗的大腿求得保佑呢。 巨石垒成的城墙的确比较结实,不过相对于重炮师的203口径的重炮来说还是略嫌单薄了一些,而其它口径的重炮反复在方圆一公里的城堡中来回复盖了几遍。于是城堡里的稍微有点巍峨气势的大天守阁和小天守阁立刻就被打得千疮百孔,其它的地方也好不到哪去。冈泽精恨得牙根直痒痒,这帮支那人太无耻了,就凭着自己的炮火优势,一路从鹿儿岛一直欺负人欺负到熊本,有本事你别用大炮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一场攻城战啊?死守着是不行了,看北门还没被围上,也来不及多想是为什么了,赶紧带着剩下的四万来人冲出北门继续撤下去了。 刘一炮也没过多地为难他们,占据了熊本等待国内的武警部队上来之前,派出第九、十两军在九州岛地区连续扫荡了延冈、大分、别府等地。冈泽精和增援的十五万人汇合之后,被压缩到了国防军压缩到了九州岛北部的佐贺、福冈一带。对国防军的炮火有了深刻体会的冈泽精再次向大本营求援:要么给我足够的大炮,要么给我足够的人,否则九州岛是守不住的,一旦九州岛溃败了,中国人渡过狭窄的马关海峡可就进入本州岛岛了。 事到如今,只能是火烧眉毛顾眼前了。不过大本营上到奥保巩下到普通参谋都还有些疑惑,中国人不是集结了两个军事集团吗,打了这么久,只有鹿儿岛地区受到了约二十五万人的攻击,那其它的人去哪了呢?其实到目前为止,在九州岛地区进行军事行动的只有刘一炮的三个军十六万人左右,不过冈泽精为了让大本营能快速增兵,同时遮掩一些自己指挥上的失败,有意夸大了国防军的实力。 正在商议从哪里调集兵力给冈泽精增援的时候,大本营又接到了新的消息,中国人又在九州岛地区的长崎登陆了。 第十二章 登陆长崎 早在鹿儿岛地区的战斗刚刚开始,周雨轩就电令由耿彪统领在杭州湾的第一到第四军,刘五魁则到釜山率领东北军区剩下的第十八、十九军组成后备集团准备支援刘一炮。不用窝在杭州湾看别人打得热火朝天的自己却干着急,刘五魁自己倒是没意见,把自己的老部队扔给了耿彪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二军和三军的军长、师长们可不答应了,非要跟着刘五魁一起走不可。都是当初一个山寨出来的,刘五魁还真就拉不下脸来,好说歹说,最后把周大总统都抬出来了才得脱身。不过这帮老兄弟也没就这么放过刘五魁,临行前借口践行跟刘五魁喝了个天昏地暗,最后把人事不省的刘五魁抬上了去釜山的军舰。 等刘五魁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揉揉疼得要炸开的太阳穴,刘五魁一边问候这帮坏小子一边走下了军舰,十八、十九军的军长们都已经到港口来迎接这位新上司了。晚上这帮下属准备给刘五魁接风,一听说要喝酒刘五魁赶紧借口去军营视察就溜了,弄的两个军上上下下这份紧张,这新上司看来是个对下属比较严格的人,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太一样。在军舰上窝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说休息一下,连饭都没吃就下部队了,以后都得注意些了。于是在等待命令的时间里,两个军也没浪费时间,找海军帮忙在济州岛又反复地练起登陆来,十万多人,硬是把个风景秀丽的济州岛弄得鸡飞狗跳,再没什么景致可言了。 在冈泽精集中了十一个师团的兵力准备和刘一炮的三个军决战的时候,参谋部一度认为双方的兵力差距不大,日军又有当地平民的帮助,战事恐怕会陷入僵持的状态,应该把增援部队拉上去,趁着九州岛集团兵力还比较虚弱的时候,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九州岛问题。不过这种建议被周雨轩压下来了,作为国防军的总司令,周雨轩的命令自然是无可质疑的,所以增援的事情就拖了下去。几天后,李青传来情报,被调往四国地区的十五万人已经原路返回,正在本州岛岛的马关地区准备渡过马关海峡回到九州岛,这回周雨轩下令增援了,不过不是动用耿彪的四个军,而是刘五魁率领的两个军。 十一月三十日,在刘一炮进攻熊本的同时,刘五魁也开始了对长崎的登陆。 上午九时,在船上颠簸了一夜的战士们终于到了他们的目的地长崎。第十八、十九军大多是东北本地的战士,所以晕船的大有人在,而且在商船上跟闷罐子似的船舱里,呕吐像是可以传染一样,等到早上到达长崎港外的海面,只有一半的战士还能行动如常,剩下的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更别提进行战斗了。 看到这样的状况,刘五魁急得团团转,两个军长自然知道刘五魁担心的是什么,跟着一起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幸好冈泽精为了南下与刘一炮决战,抽调了九州岛军团的绝大部分兵力,所以在长崎只是保留了一个联队的兵力防守。十万人对一千人的战斗,尽管战士们的状态不太好,在得到了长崎防守的日军的具体情报后,刘五魁这才放下心来。以日军百倍的兵力还有萨镇冰的舰队助阵,别说这些小伙子只是有些身体不适,就算是十万老弱残兵,每人吐口唾沫都能把鬼子淹死。 心思稳定下来,刘五魁心里也是有些好笑,既然总统让自己这个时间到长崎来登陆,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什么时候总统打过吃亏的仗啊。从东北军出来的将士们对周雨轩都有着一种强烈的近乎盲目的信心和崇拜,从十年前开始跟着周雨轩,东北军几乎是战无不胜。无论是连德国人都觉得惊奇的训练方法还是从德国买来的大批军火,更重要的是这位总统的头脑,都让国防军将士无论身处怎样的形势当中,都坚信胜利永远是属于自己一方的。 登陆之前照例是海军提供的火力准备。周雨轩在得知国防军进攻鹿儿岛市时国防军的伤亡之后,立刻十分严厉地给耿彪、刘一炮、刘五魁以及萨镇冰等人发了一份电报,再次强调了出征之前的指示,不同的是这次口气相当的严厉:“今后对日作战中,尤其是在登陆作战和城市攻坚及巷战中,各进攻部队至少携带两个基数弹药,军、师属重炮部队及护航舰队携带四个基数弹药,在遭遇抵抗时一定要注意发挥国防军的火力优势,不要吝啬弹药的消耗。在日本作战,由于日本人的特殊性,敌方将有相当数量的平民加入到对国防军的进攻当中,在不能判别其平民身份且对方没有投降意图之前,将坚决予以攻击。一定要将本电的精神传达到每一个战士,如果今后再有如此大的伤亡,尤其是因为顾忌到日本平民而产生的伤亡,一定严惩不贷。”周雨轩和手下的将领交流很少有如此严厉的口气,这也让这些将军们充分领会了总统的电报里的精神,自然,这次在长崎登陆,萨镇冰不会再犯什么错误了。 除了保留了港口设施之外,舰队的火力准备光顾了长崎的各个角落。本来长崎还有一些岸防炮,可惜都是爷爷辈的东西了,开火的时候不炸膛伤了自己人就已经很幸运了,至于能不能打到人,这就很难说了。尽管这些老旧的火炮威力不大,可声势却实在不小,炮声和冒出来的硝烟给海军很好地指示了目标,于是战列舰的主炮开始发威,将这些防守力量连人带炮彻底炸上了天。 岸防工事在第一轮炮击当中就被清除得七七八八,一千日军也损失了大半。看看岸边的工事清理得差不多了,炮火开始向长崎市内延伸,日本人传统的木质房屋很快就被炮火引燃,在北风的引导下逐渐蔓延到整个市区。大批的人群从火海中逃出来四处逃窜,渐渐汇成了一道人流向北方涌了过去。还在进行抵抗的日军回头看见市内的大火也傻了眼,为数不多的有组织抵抗开始慢慢停止。于是在波澜不惊当中,刘五魁率领两个军顺利完成了在长崎的登陆。 十二月二日,刘五魁踏上了长崎的土地。尽管大火已经过去了两天,还可以看见被熏黑的建筑和烧焦的人体,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烤肉的味道。一想到这味道的来源,刘五魁也不禁觉得有些要呕吐的感觉,赶紧吩咐抓紧运送重武器上岸,向国内报告自己这边的进展,然后忙不迭地率领两个军的先头部队在长崎城外的大村一带建立阻击阵地,防止日军反扑。被周雨轩扔在大隅诸岛的陆战队也得到了新的任务。长崎港外有着包括对马岛在内的诸多岛屿,足够两个师的小伙子忙乎一阵子了。 既然刘五魁这边也完成了登陆,那么接下来两个集团就按照周雨轩的指示在不计弹药消耗的重火力支持下,开始慢慢压缩日军的防守空间。十二月六日,刘一炮的三个军前进到荒尾地区,与在长崎郊外的刘五魁已经隔海相望了,两位同样有点无法无天的司令员一核计,觉得象现在这样不紧不慢的进攻,跟温吞水似的,实在是不过瘾。五个军快三十万人,怎么打怎么都有理。 那就干脆给小鬼子来个狠的吧,于是在十二月十日,两路大军突然挥军猛进,将对面冈泽精分兵防守的二十万日军打得节节后退,溃不成军,两个军事集团象两柄大锤从东西两侧挥向了佐贺。吃惯了国防军苦头的冈泽精慌忙后退,一直退到了福冈,与本州岛增援来的二十万日军汇合,才稳住了阵脚。完成了这次大的攻击,两路大军也在佐贺完成了会师,组成国防军日本占领军九州军团,以相当厚实的纵深向福冈一带压了过去。 刘五魁和刘一炮的突进让周雨轩一阵紧张,连忙发电让两人在福冈附近的筑紫野一带停下脚步开始布防,与日军对峙,保持对冈泽精集团的适当压力,但近期不采取大的军事行动。虽然对周雨轩的布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两人这次可不敢自作主张了,乖乖地遵照执行。于是福冈城外的战场成了神枪手、狙击手们的乐园,各师各团抓紧时间在展开了狙击比赛的同时,也利用对面的活靶子进行了难得是狙击实战训练。最为突出的是十六师的一名狙击手,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完成的二十多次出击中,得到了一百六十多个战果,其中甚至包括了日本的皇室成员。 连日征战的战士们借此也抓紧时间进行了休整,反正日军也冲不过来,大股日军出动就用重炮收拾,小股出来纯粹是送死,一时间战斗停滞了下来,日军无力收复失地,国防军也好像后继乏力,再没有发动大的攻势。 既然国防军在长崎登陆并开始了攻击,那么现在中国人的意图就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就是准备集中全部兵力,以大兵团来包围合击冈泽精,一举占领九州岛地区,然后向本州岛岛进军。既然了解了中国人的意图,那相应的对策就不那么难想了。奥保巩下令山口素臣率领四国军团中的十五万人增援九州岛岛。由于四国到九州岛的陆路调动时间太长,走水路又怕被中国海军伏击,奥保巩又在本州岛的防御部队中抽调了十五个师团近二十万人先行增援冈泽精,免得增援还没到,冈泽精先被中国人吃掉了。 这样一来,从北九州岛到福冈一线,日本将聚集四十多个师团五十多万人,整个九州岛岛北部成了一个大军营。同时还有从九州岛其它地区逃离战火的平民以及受天皇陛下感召的准备协助皇军进攻的武装平民等等共一百多万人,北九州岛地区已经成为日本人口密度最密集的地区了。不过,周雨轩的布置真的就象日本人预料的那样吗? 第十三章 狙击手的狩猎时间 十二月中旬的一天,十六师某班的阵地前四公里多的地方,一团枯草在涩涩的寒风中颤抖。在弹坑纵横的野外这样的草堆随处可见,一点都不会引人注意。枯草下面,名叫李柱子的战士已经从鹿儿岛城外的新兵,迅速在战火中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老兵了。此刻他正趴在阵地上,透过九五式狙击步枪上安装的六倍光学瞄准镜,静静地观察着一公里之外的日军的动静。 猎户出身的李柱子对射击有着天生的悟性,在家的时候,十几岁的小子刚长得有枪高的时候同样是老炮手的父亲就开始教他狩猎的本事。过了两年,这小家伙的枪法就远远超过了他的父亲,在第一次打猎的时候,这小子藏在东北的雪窝子里,不远的地方就是一群狼。小小年纪的沉稳和冷静让他的父亲都觉得吃惊。儿子的第一个猎物成了父亲的褥子,也成了父亲炫耀的资本。 此后李柱子经常是一个人带着干粮和猎枪就到深山老林去打猎,平时都是三、五个猎户在一起的时候才敢招惹的老虎、熊等大型猛兽,李柱子自己就敢去打,而且基本上都是打在野兽眼睛上的眼对穿,一点都不伤皮毛。就凭借这一手,李柱子入伍之后立刻就被选为狙击手。后来在冬季训练营教官的带领下,这小伙子的水平更是一天一个样,让教官喜欢得不得了,非要留下来当自己的助手不可。李柱子可不想一辈子上不了战场,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班里随着部队到了日本。 披着配发的叫吉利服的破布片,李柱子现在就象一堆毫不起眼的茅草堆。缓缓移动自己的瞄准镜,寻找今天自己的最后一个猎物。别的狙击手都是两个人一个小组,就李柱子喜欢一个人行动,用他的话来说:“自己喜欢一个人打猎的感觉,带个人目标大了还容易暴露,到时候还得照顾同伴。”这话说得有点直,可没办法,谁让人家有说这话的本事呢?每天出门回去都不空手,经常是带了十个八个的战绩回去,活动的范围也从阵地阵地前沿慢慢延伸到鬼子的战地附近,其它人也就服气了,这小子,就是干狙击手的这块材料。 从清晨李柱子就开始在日军的阵地前沿狩猎,今天已经有九个机枪手或是少佐之类的低级军官倒在了自己的枪下,再打一个凑个整数就回去吃饭了。在战场上趴了一天,虽然吃了点干粮,可胃里还是空得难受,身子下头冰冷的土地正慢慢把身体里不多的热量吸走,实在是难受。这时候要是来两个大白馒头,一碗热乎乎油汪汪的猪肉炖粉条子,那可是美透了。 瞄准镜里,慢慢闪过一群小兵。李柱子撇撇嘴,没劲!最后一哆嗦了,怎么也得弄个够分量的。狙击手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慢慢的几个少佐中佐模样的人开始在两边维持秩序,这回李柱子开始动心了,中佐基本上就够分量了,今天开来是要开荤了。正在想着,瞄准镜中突然出来了一个出现了一个穿着将官服的家伙,李柱子心里一阵高兴,总算逮着一个大家伙。刚要射击,突然发现出来了不只一个将官,这可让李柱子有点为难了,今天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看来回去得拜一拜了,今天不知道是哪尊大仙这么照顾我,临回去还让我玩把大的。 突然李柱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是运气好也不能好到这个份上吧?在李柱子瞄准一个中将军衔的家伙的时候,边上另一个家伙的领章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大将?不是吧?据李柱子所知对面的这么多的鬼子里面只有一个大将,那就是冈泽精,难道今天自己枪口下的这个老鬼子就是冈泽精?这回李柱子没有什么犹豫的了,马上将准星套到了这个老鬼子头上。该死的,刚要开枪,这个家伙把头低下了,不对,是在鞠躬,向对面一辆车上下来的年轻人在鞠躬,态度还十分的恭敬。 “不用说啊,这个肯定比将官还大的一个官啊,那能是什么呢?再说年纪有点也不像是什么大官。”李柱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应该打这个年轻人还是干掉冈泽精这个老鬼子。“不管了,既然撞到我枪口上,那就打了再说。距离有点远,不知道能不能够得着。”李柱子一边想一边瞄准了这个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慢慢扣动了板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子弹飞行了近两千米,准确地钻进了这个年轻人的脑壳,从瞄准镜里李柱子清楚地看见这个年轻人身子马上都软倒了,额头上冒着血花。周围的日本人开始慌乱起来,并四处寻找子弹射来的方向。李柱子再想瞄准先前看见的那个大将,已经没有机会了。不过今天也够本了,李柱子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缓缓地向自己的阵地退了回去。这时李柱子还不知道,他这一枪改变了怎样的历史。 四公里多的距离,让李柱子走了快六个小时。等回到自己班上的战壕,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老班长赵胡子一看是李柱子回来了,赶紧接过枪和身上披着的麻袋片:“饿坏了吧小子,没事跑那么远干什么呢?赶紧吃饭,今天改善伙食,给你留着呢。”说完就拉着李柱子往防炮洞钻了过去。 洞里点着煤油灯,赵胡子把一团棉被打开,端出红烧肉和馒头,又给李柱子倒了碗水:“先喝点开水驱驱寒气再吃,省得肚子疼。柱子,今天收成咋样啊?”随手拿起了李柱子的枪看了看枪托。狙击手都有在枪托上纪录战绩的喜欢,一般是一个战绩一道。李柱子这个有点特别,枪托左边靠后的地方是纪录小兵的,三个小兵或是一个少佐在最后面的地方刻一小道。中佐或是大佐才有资格在枪托的另一面刻一道。别人都觉得这小子有点狂,赵胡子可这小子是个实心眼,枪法还特准,真是怕以后这枪托上没地方划道道了。 今天看看枪托的左边加了三个小道道,便笑道:“柱子,今天你可没啥出息了,还没有前两天多呢。前两天可是在右面划的道道啊,今天看来运气不太好。”李柱子一着急,让馒头噎住了,张张嘴说不出来话,只是拉着赵胡子让他看枪托上面靠瞄准镜的地方。老班长哪里还有心思看道道,赶紧把水端过来:“别急别急,吃完了还有,小子,咱国防军可从来都不克扣军粮,馒头管够。” 李柱子好歹总算把该死的馒头顺了下去,哑着嗓子说道:“今天最后临回来的时候干了一票大了,嘿嘿,就记到这顶上了。老班长,这回你说我是不能立功了。” “看把你能的,不过大佐上面就是少将了,难道你小子今天干掉一个少将了?他娘的,你这小子运气真好啊,就这一枪,就能让你这小列兵带上和我一样的下士军衔了。” “老班长,我打的可能比少将还大。” “中将?你小子吹牛吧?” “还大一点……” 赵胡子赶紧出去四下看了看,回来压低了声音训道:“大将?你是不出去躲在哪睡着了做梦的事情当真了,你还真能把冈泽精给打死啊?柱子,咱国防军可不兴虚报军功这一套,再说了你就是想报也得编得象一点啊,就那么一个冈泽精,给你报上去了,回头那老鬼子活蹦乱跳地出来了,你这麻烦可就大了。这话就我听见了,我也不往外说了,你吃完饭赶紧睡觉去,这事就这么着了。” “哎呀老班长,我李柱子是那样的人嘛,我今天摸到鬼子战壕边上去了,最后要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帮将官还有一个大将给一个年轻人行礼,我就没多想把那个小鬼子给收拾了。你说让大将行礼的鬼子,应该是多大的官啊?” “你真没撒谎?” “老班长,我要是撒谎,明天出去就横着回来,”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个乌鸦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那我就给你报上去了,回头真要是查出什么毛病来,柱子,你可别怨我。” “老班长,我柱子是那种人嘛,你要是再不相信我,我可跟你急了啊。” “好好好,知道你本事,赶紧吃饭睡觉吧,我找连长说说去。”就这样,李柱子这个战绩以“击毙日军重要任务,疑是将官”的说明就报了上去,结果还挨了批评:“这个战士怎么搞的,连自己打死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吗?不是教了很多次日军的军衔的识别了吗?”不管怎么说,这句“疑是将官”还是让营团的领导重视起来了,再说这李柱子在团里都有一号,这个家伙干出点什么出奇冒泡的事情来还真不是那么让人觉得意外。 冈泽精最近比较烦,让国防军从九州岛岛的南端一直撵到了北端,手里的十五万人损失得只剩下了四万人,当然还有十几万的武装平民。这样的战绩自然不能用敌人强大这样的一句话就能遮掩过去的。一路兵败,甚至惊动了天皇陛下,为了表示自己对九州岛战局的不满和重视,明治天皇委派自己的侄子久迩宫邦彦王统领二十万的援军来九州岛增援并视察战局。久迩宫邦彦王,可是天皇陛下直系的血脉,也属于天皇的顺位继承人,这足以说明天皇陛下对九州岛战局的重视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勇猛和勤勉,冈泽精特意把自己的指挥所设在了靠近福冈前线。本来冈泽精是没有这样的胆量的,可最近国防军也老实得很,只是一些小规模的接触而已,再说了自己也就在这前线呆上一天就回去了,应该不能出什么事吧。冈泽精可是没想到,他的小举动却引出了大事件。久迩宫邦彦王在自己的指挥所刚下车,正准备向里面走,就被一颗不知道什么地方射来的子弹击中了脑袋,当场就没气了。冈泽精心里一下就凉了,一位王在自己的军中还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绝对是除了切腹没有第二条路好走了。于是当晚,在自己的新指挥所,冈泽精写了自己最后一封奏折后,切腹了。 这位久迩宫邦彦王在历史上也是有一号的,他的女儿嫁给了后来的裕仁天皇,而他的外孙后来成了明仁天皇。现在这一切都改变了,这个倒霉的王还没来得及生下那个做皇后的女儿就见了天照大婶了。当久迩宫邦彦王的死讯和冈泽精致歉的奏折传到了明治手里,这位日本的现人神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努力,拔出腰刀,将面前的几案劈为两截。然后招来奥保巩商议九州岛战局,再反复强调了一定要把支那人赶出日本本土的要求之后,明治又委派了自己的表弟闲院宫载仁亲王统领九州岛战局,与山口素臣大将一起消灭在九州岛的中国军队。 东北军区的五个军在为期一个月的与日军的对峙当中,正是东北军区的狙击手们大显身手的狩猎时间,用周雨轩所说的“零敲牛皮糖”的狙击战术,一共打死日军共三万四千多人,多数为下级军官,当然也包括了一位皇亲国戚。涌现了大批的神枪手,共有一千多名狙击手凭借自己的战绩被提升了军衔,其中三百多人被授予一级士官,这可是等同于中士的军衔。李柱子凭着自己过人的枪法和运气以及近两百次击杀纪录被授予三级士官,薪水等同于上尉了。 这场狙击手们快乐的狩猎时间,消灭的日军同发动一场大的战斗相仿,而给日军带来的压力却是大的战斗和战役所不能比拟的。此后日军士气低落,一向上下等级分明的日军甚至取消了在前线下级向上级军官行礼的惯例并作为一条军纪被执行了下去。这期间培养的大批具有实战经验的狙击手,也为战后中国成立专门的狙击手学校奠定了良好的人才储备。 呵呵,大家是不是都知道我想说啥了,没错,求票,恳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多多点击投票收藏,您的支持就是我打字的动力,老沈拜谢了 第十四章 右勾拳行动(一) 四国岛的日军大部分已经被调到了九州岛,四国留守的日军也将防御重点放在了丰后水道和濑户内海一侧,周雨轩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让参谋部把预备的四国登陆计划拿了出来,现在是该耿彪的四个军出来活动活动的时间了。总参谋长鲁登道夫有些吃惊地看这周雨轩:“周,难道说这才是你最终的计划吗?把日军在九州岛和四国两个岛屿之间来回的调动,然后在九州岛和四国防御最虚弱的时候再进行登陆?” 周雨轩笑着看看鲁登道夫:“亲爱的参谋长阁下,我也没想到日军这么听话啊,让到哪边就去哪边,现在四国这么空虚,难道不是登陆的最好的时机吗?”鲁登道夫一面递给周雨轩登陆计划,一面摇摇头,这个年轻人太厉害了,原来从一开始就想在九州岛和四国同时进行登陆,可怜的日本人,被耍的来回跑,什么都想保住,最后还是会什么都输个精光。 看了看登陆计划,周雨轩也没抬头:“直接发给耿彪吧,这家伙在杭州湾呆了几个月,都快憋出毛病来了吧。这个登陆就教右勾拳行动吧,用耿彪这只最有力的拳头,给日本人来一下狠的,看他还敢再嚣张。两个陆战师也在长崎折腾得差不多了吧,这次也一起派过去吧,告诉耿彪,杀鸡用了牛刀,现在就要看看他这把牛刀快不快了。二十万的武警也要慢慢运过去,九州岛再去三个师,加上原来的两个,一共五个师足够了,剩下的也都派到四国去。特种大队也过去吧,让他们和登陆部队取得联系。” 鲁登道夫听完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位总统也太狠了点吧,要么不打,要打一上来就这么狠,二十多万的国防军,十五万的武警,还有两个师的陆战队,对了,在四国还有一个特种大队呢,这哪里是杀鸡用牛刀啊,简直是杀鸡用大炮轰,也太浪费了点吧。 耿彪的确是被憋得够劲了,手下的第一到第四军也都是东北军的老底子,一听说要打仗,那绝对是要嗷嗷叫的。可从九月份开始打海战之后,这些人在杭州湾就一直等啊等啊,始终就没个消息。四个军长轮番找耿彪这个司令来谈话,把耿彪烦得不行。后来东北军区的五个军去了九州岛,这些人更坐不住了,要说国防军里,这四个军要说是战斗力比较弱,那就没哪支部队敢说强了,别的不说,就说一师吧,堂堂的虎贲师,一个师就干躺下老毛子六万多人,而且还是在一天里干掉的,就凭这个谁都得服气。师长正是从德国学成而归的周破虏,各级军官也都是七台河保卫战生下来的战士,经过了军校的系统学习出来后担任了虎贲师的各级指挥员。中央党校培养出来的政工干部担任的各级指导员,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虎贲师绝对是主力中的主力,王牌中的王牌。剩下的部队,有打小鬼子出了名的,有打老毛子出了彩的,等到上海会战的时候,那就更别提了,从东北军开始这么多仗,这些部队基本都参加过,不夸张地说,这里的部队就打下了共和国的半壁江山。 可说这些都没用,总统就是让在这杭州湾准备着。看别人打仗那可是真闹心啊,还好,等了快三个月,总统的命令来了,大伙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耿彪接到命令,心里就明白了,感情前面和小鬼子这么通折腾,就是给咱们这一巴掌做准备呢。总统这气魄也是够可以的了,五个军来做佯攻,不过也不算佯攻,现在都快把九州岛拿下来了,再不快点,肉都让别人吃了,汤都喝不上了。于是根据命令,耿彪手下的四个军组成了国防军日本占领军四国军团,准备登陆四国岛。 这次周雨轩调集了三十多艘商船,担任护航的还是萨镇冰率领的舰队。为了达到战役的突然性,这只庞大的船队没有在沿途的任何地点停留,直接奔向四国的德岛港。在高知地区活动了很久的特种大队也销声匿迹,悄悄跑到德岛地区潜伏了下来。 经过了近四十个小时的航程,十二月二十日的下午,船队来到了纪伊水道外的海面上。旗舰上的电台开始向特种大队发报“拳头已到位”,然后继续向德岛前进。按计划,特种大队将对港口发动攻击,在控制局势后,大部队进行登陆。 赵一民这四十多个人十天前在日和佐附近从悄悄前来的潜艇荆轲号上完成了最后一次补给之后就到了德岛,早就悄悄地把港口附近的地形和日军的防御摸了个底掉。这段日子在四国没少折腾,偷袭个指挥所,炸个弹药库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要不是山口素臣的总部防守太严,周围的日本兵也太多了一些,这些牛气冲天的家伙都想把这个四国的军团长顺手给干掉了。 这回接到命令要去控制德岛的港口,赵一民和大伙商量了一下,硬冲肯定是有点困难,毕竟人太少了,只能是悄悄混进去,出其不意开始下手。根据前两天摸来的情报,鬼子有一个旅团驻扎在德岛,三千多人,特种大队的人再牛气也没人觉得自己这四十多个人能把一个旅团都放翻了。不过在港口驻防的只有一个大队三百多人,其它的都在市里呆着呢。前些日子在高知地区没少干背后敲闷棍的事情,四十多个人都换上了鬼子的军服,野外找了个林子好好歇息,就等着舰队过来了。 “头儿,有消息了。”外号叫耗子的一个小战士背着发报机跑过来。这还是周雨轩给留下的习惯,在特种大队相互都不叫名字只叫外号。耗子名叫刘明宇,赵一民叫老道,火力手田大壮叫黑熊,狙击手宝音是个蒙古族叫哲别,爆破手何一凡叫炸弹等等。接到了登陆部队的电报,赵一民招呼大家准备出发,让耗子回电:“三小时之后完成准备。速来!” 特种大队排成一队,大摇大摆地向港口走了过来。这里有日军巡逻不奇怪,可一队都这么高大的日军就有点奇怪了,尤其是田大壮,快两米的身高,两百来斤的体重,浑身的腱子肉,不知敲翻了多少的日军就是找不到他能传的衣服,最后还是手比较巧的耗子用两件日军的军服帮他对付了一件穿上了,还是怎么看怎么别扭,也只好这样而来,反正这身黑皮也穿不了多长时间了。 把守港口大门的日军山口小队长一看来的这队人就觉得有点别扭,还说不出来哪里别扭,赶紧出去拦了下来,一看赵一民中佐的军服,立刻立正一个敬礼:“中佐阁下,请问到港口执行什么军务,请拿出您的证件。” 赵一民哪听得懂这小鬼子说的是什么啊,这个时期的特种部队还没有一学就是十几门的外语。身后的耗子倒是懂,赶紧出来解释:“我们是渡边旅团长派来检查防务的,赶紧让开。”这山口小队长更加的疑惑:什么时候渡边太君这么勤快了呢,再说,就这么一队军纪不整的家伙还好意思来检查我们?尤其领头的还是个中佐,这手下也太少了点吧,又看了看赵一民:“请拿出您的证件,否则不能入内!” 赵一民一听这小子说话听横,就知道事情要糟,上去飞起一脚踹在山口的小腹上,大喝了一声他会的为数不多的几句日语中的一句:“八格牙鲁!”武当弟子的功夫岂是白练的,一脚下去,山口当时就晕了,这赵一民还是收着劲,怕出了人命就混不过去了。剩下的日本兵一看这位中佐发了脾气,马上一个个立正低头:“哈依!”赵一民带着这些人就进了港口。 根据侦察的结果,大队长佐佐木的办公室就在港口对面小二层楼的楼上,按照事先的安排一行人进了港口开始分出二十来人,很随意的样子就接近了各个哨位,赵一民领着剩下的人就直奔那个小楼。一楼的卫兵刚要阻拦,过去几个特种兵三下两下地收拾了扔回到屋子里,其它人也悄悄走到各个房间的门口,准备动手。 赵一民刚走到二楼一间房间的门口,就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一个女人正在“亚美爹,可莫其”的叫,男人也是“一库、一库”地嚎叫,赵一民也没打招呼,悄悄地打开门闪了进去。屋里一个女人仰躺在办公桌上,上身穿着少佐制服的一个矮胖子正在跷着脚辛苦地劳作,赵一民一看找对了人了,抽出软剑上去搂头就是一剑。佐佐木正在紧要关头,就是外头打雷也听不见了,就觉得脖子一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下面的女人刚刚有点感觉,闭着眼睛“可莫其、可莫其”叫得正欢,突然觉得男人不动了,热热的液体撒在了身上,心想这佐佐木也太废物了,每次都是刚有点感觉他就完事了。又觉得不对,好像上头的男人还没把家伙拿出去呢。一睁眼睛看见一个无头的男尸立在桌子边上,刚要尖叫,赵一民的软剑就到了,把尖叫和女人的脑袋一齐砍了下来。“真他娘的晦气,出来砍人都能遇到这种事情!”吐了一口唾沫,赵一民走出了房门。 这时其它的队员门也都从房间里出来,相互点点头,飞身下了楼,继续刚才的动作。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不料正在队员们挨个房间清理的时候,楼上发出了一声大叫。原来这佐佐木并不是一个人在享受,还约了他的副官准备一起3P。结果这副官临时去出恭,清理了存货之后兴冲冲地跑回来只看见了两具赤裸得头都没了的尸体,顿时大叫了起来。这下整个小楼附近就象捅了马蜂窝,剩下的一百多士兵端着枪从各个角落跑了出来。 火力手田大壮一看乐了,把背着的通用机枪架在了窗口,对着冲过来的日军开始扫射。这时晕过去的山口小队长也醒了过来,一看整个港口已经没剩多少人了。又听见通用机枪斯斯的射击声,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觉得进去的那队人不对劲。日军装备的都是村田式步枪,只有少量部队装备了哈乞开斯机枪,这队人的装备明显和日军的装备不同。看看港口这边偷袭者已经占据了优势,山口只好向城里跑去报信了。 这边特种大队的战士们一看已经暴露了,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纷纷拿出九五式开始射击。这些人的枪法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基本枪枪毙命。打了三十分钟,战斗基本结束,歼灭日军一个大队,己方就田大壮受了点皮外伤。 赵一民赶紧组织人手打扫战场,然后派出炸弹到港口外边安装手雷。本来周雨轩让兵工厂研究了地雷,可特种大队的人都觉得那东西太重,效果也不比加了料的手雷强多少,所以都带的卵式手雷,炸弹这小子就喜欢摆弄这东西和炸药。在港口的仓库里还找到了不少的黄色炸药,让人都给何一凡送了过去。 看看时间过去了两个小时,现在就看是城里的日军先过来还是登陆部队先到了。赵一民可不敢掉以轻心,打扫战场,把能用上的都搬到港口的外围,搭建简单的工事,准备阻击城里过来的日军。 从城里到港口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这边枪声一响,渡边就知道有部队摸进来偷袭了。赶紧把三个联队组织起来,跑步向港口前进。渡边可不傻,敢偷袭港口,那只能说明中国人要在德岛登陆了。既然来登陆,那上来派过来的军队肯定少不了。于是一边吩咐向留在四国主持占据的井上太郎中将发电报求援,一边率领三千多人赶了过来。 刚到港口附近,就听到几声巨响,前面的士兵倒了一片。何一凡也狠了点,把炸药埋在地下不算,还加了不少的钉子啊碎玻璃啊之类的,用鱼线栓上手雷做了个拌雷,手雷一响,地下成箱的炸药就让鬼子的先头部队坐了飞机。这效果,跟重炮似的,把特种大队的队员都震得有点发晕。前面的士兵都趴在地上不敢前进了,渡边没办法,让人从后面推了几门山炮过来,把通向港口的道路轰了一遍,这才组织士兵继续冲锋。 没走几步,领头的一个中队长,抽出太刀,刚要喊冲锋,一声枪响,这位勇敢的中队长的半个脑袋就飞了出去。这时,用肉眼都能看见港口外面的军舰了。渡边知道,再不冲过去,中国人马上就要开始登陆了。于是命令炮兵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三个联队排好冲锋的队形,火力准备结束后,开始豕突式冲击。 赵一民看到港口外黑压压的日军和推上来的山炮,心不由沉了下去。尽管自己的几十个兄弟实力强悍,可也毕竟只有几十个人,只有轻火力的特种大队,和三千日军打阵地站,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死守了。让耗子给登陆部队发电请求火力支持,自己也拿上机枪,到前面参加防守了。 各位书友们,老沈这几天的表现应该还说得过去吧,是不是该支持一下呢,拜谢了 第十四章 右勾拳行动(二) 听到港口里的炮声,萨镇冰的心也一惊,日军在德岛驻防了一个旅团的情报自己早就收到了,现在传来的炮声显然不会是特种大队放的。能动用山炮的部队对现在穷的要死的日本陆军来说,一定是大部队了,特战大队那几十个人危险了,于是在加快登陆动作的同时,萨镇冰赶紧命令战列舰向港口外开始进行火力支持。 战列舰的主炮威力自然是不错,可以也正因为威力大了一些,炮手们可不敢瞄得距离港口太近了,那里面可有我们自己的兄弟呢。说到这炮步协同,没怎么练过的炮手们可就没有陆军的重炮玩得细腻了。渡边旅团这边山炮放得正欢,巨大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就拍下来了,前面的鬼子倒是没什么事,后边的预备队可倒霉了,炸了个人仰马翻,几门山炮也炸得四分五裂,火力和人家根本就没法比,再不冲过去自己这点人马都得搁到这,于是渡边传令马上开始冲锋。 幸好在特种大队有几位猛人,如田大壮之流,一个人就能扛着机枪和两个基数的弹药还能跑得飞快。迫击炮这种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的好东西自然特种大队也没少带,一时火力上倒还不算是吃亏,五挺通用机枪,四门六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加上队员们每人都带了不少的脆甜瓜,勉强能将日军的冲锋遏制一下。赵一民可没觉得轻松,这么打下去,一会机枪就得换枪管了,到时候火力一停下来,事情可就难办了。 港口这边也在着急,两个陆战师的小伙子听说港口里阻击鬼子的是特种大队,和自己混了一年多的师傅们让几千鬼子欺负,当时就急了,马上就要下船。萨镇冰也和陆战师这群小伙子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些人的战斗力还是放心的,原本就是要两这两个师做为先头部队的,现在时间紧迫,一时也来不及让商船慢慢靠到港口那边去了。于是几百条小船、橡皮艇放了下去,满载着陆战队员向港口方向冲了过去,更多的士兵等不及小船返回,直接就展开了武装泅渡。 十二月份的德岛,气温并不低,但是海水依然冰冷刺骨,人一跳下去立刻就透心凉,手脚都有了抽筋的感觉。还好这些陆战师的战士的准备活动做得比较充分,这场全副武装的冬泳才没出什么危险。一师的战士一向眼睛在脑门上,看哪支部队都不服气,今天见识了这群海中蛟龙的本事,周破虏好好给自己手下的团长、营长们上了一课:“看看,打仗光凭不怕死可不行,还得凭真本事,就这一手你们哪个团能做到啊?来的时候好像还有晕船的呢,平时让你们抓紧训练,都觉得练无可练了,自我感觉良好可不行,跟人家比,差距好大的很呢!” 港口外围这边已经到了最为艰难的时刻了,几挺机枪基本哑了火,不时没有弹药了就是枪管过热没法继续射击了。凭着几十支九五式,这火力实在是对鬼子产生不了震慑力。渡边一看对方的火力弱了下来,精神头更足了,挥舞着指挥刀,在后面一个劲地叫喊。日军被压着打了半天,也是火气十足,总算逮着能直起腰来冲锋的机会了,一个个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都冲了上来。 赵一民叹了口气,最不想看到的肉搏站还是要发生了。赵一民倒不是怕这种刺刀见红的阵势,正相反,肉搏战能和特种大队过招的还几个,自己是怕兄弟们有了什么闪失。别人不知道,赵一民可了解周雨轩对自己的这支小队伍花费了多大的心思,一年下来,四十几个人的训练费用和一个师差不多,队上军衔最低的也是一级士官了,自己更是挂着少校的军衔。放眼整个国防军,校级军官哪个不时师长、军长的。总统对自己这支队伍的期望值,绝对是要比多打死几个日本兵高得多的。不过今天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也只好在拼一次了。招呼兄弟们把手头的手雷都扔出去,把冲在后头的小鬼子炸得哭爹含喊娘之后,赵一民抽出自己的软剑,冲出了简陋的工事。其它队员也纷纷拿出自己趁手的家伙,跟了上去。 能在特种大队立足的,个顶个都是有些功夫的汉子,说起肉搏来都有些看家的本领,就是看上去有些瘦小的刘明宇,除了是个通讯兵之外,本身也是个名声不时那么太好的门派的高足,据说和情报局的李青还颇有些渊源,除了偷鸡摸狗必备的小巧功夫之外,惯用的两把小匕首也是师门传下来的好东西,专朝人体的要害下手,端的是狠毒得紧,在队里能和他对连的也没几个。这会不停游走在日军的人群里,穿花蝴蝶一般,一走一过,人就倒下一溜。 黑熊田大壮,天生的力气,二十来公斤的通用机枪拿着跟玩具似的,出来之前就想搬一挺高平两用机枪来玩玩,让赵一民臭骂了一顿才打消了年头。平时用惯了手的熟铜棍带着不方便,这会把打光了子弹的机枪轮了起来,也是呼呼带风,横扫一片。 虽然只有四十几个人,可冲过去的架势却和四十多头猛虎一般,一时竟把冲上来的几百号日军压了下去。幸好这港口的入口处不是那么的宽敞,否则鬼子一个冲锋过来,这四十几号人可就被包了饺子了。冲上来的日军不断倒了下去,后面更多的鬼子涌过来,一个个端着卸下子弹的村田步枪,不停地乱捅。不时有战士倒下去,被边上的同伴拽到后面,只一会功夫,特战大队的人几乎人人带伤。在这么密集的人群里肉搏,就算是有功夫也顾不上左拼右挡的,几乎很多时候都是拼着自己受些皮外伤来换鬼子的一条小命。 登陆的第一批陆战队员终于上了岸,坐船的战士还好一点,游着过来的个个脸色发青浑身哆嗦,也顾不上浑身地海水,去生火取暖,体力都有些透支的战士们直接歪歪斜斜地就朝着港口外边飞奔过去。这群小伙子心里急啊,几十个兄弟就在前面顶着,也许早过去一秒钟就多挽救一条战友的生命。冲到港口外,这群小伙子眼睛都红了,几十个浑身浴血的汉子正拼力把黑压压的一片日军挡在那里不能前进半步,后面还有十来个看样子是受了重伤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分出了几十个人去照顾受伤的战友,剩下的战士呐喊着冲了上来,将岌岌可危的防线重新稳定了下来。陆陆续续到来的陆战队员不断加入这条防线,开始让胜利的天平慢慢向国防军这一端倾斜。等到陆战第一师完全登陆后,这个从头到尾肉搏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的战斗才慢慢结束。几十个特种大队的战士被送到了战地医院,赵一民也被抬了起来,尽管这位少校一再强调身上的血是鬼子的,自己没受伤,陆战队的战士还是把他送过去让医生好好检查了一遍才算放了心。 没有俘虏,三千日军大部分都死在了刺刀和工兵铲的底下,特种大队阵亡两人,重伤了二十多人,剩下的基本都是轻伤。陆战队阵亡了八十多人,五百多名伤号。赵一民拍拍王得志和燕志刚的肩头:“还行,臭小子们这个打仗的劲头没丢你们师傅的脸,不过功夫还是练得不咋地,对付小鬼子这么弱的军队还伤亡了五六百号人,当初叫你们笨蛋笨蛋的看来是叫对了。” 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人自然没脾气,心里叫屈:“你们这些变态的强人,全国防军也就能找出你们这几十个人来吧,我们可都是有些有肉的正常人,哪能和你们这些牛人相比呢!”虽然心里腹诽不已,满脸却是有些谄媚的笑容:“那是那是,要是我们能学到您老十成功夫中的一成,今天也不至于折了那么多的弟兄。师傅,你看回头找个时间是不是在到我们陆战师来呆段时间,让我们也能有时间好好孝敬孝敬这些师傅们。” 赵一民看看两人,多年征战已经练得坚硬如铁的心肠突然有了一些柔软,一把搂住两个人,有些动情地说道:“好了,两个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回头等打完了日本有的是在一起的机会。今天多亏你们来得快,要不我和这些弟兄真得交代到这鬼子的地方了。什么救命之恩的我就不说了,走,我请你们喝酒,当作是谢谢你们了。”两人都有些惊异,不过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就被赵一民拉走了。 占据了港口之后,陆战师连夜突袭市区。其实也没什么好突袭的了,鬼子都在港口被拿下了,到市区也就是充当警察的角色。国防军也陆续登陆,到德岛周围驻守。整个登陆持续了一个星期才把四个师的所有人员装备都搬到了德岛周围,船队回航继续运送武警部队了。 四个军刚刚站稳了脚跟,井上太郎带着四国地区仅有的四个师团五万来人就赶到了德岛附近。接到驻守德岛的渡边旅团的求援电报,井上太郎赶紧收拢在四处分散防守的日军,沿着吉野川河谷向着德岛一路急行军奔了过来。在井上太郎看来,中国在九州岛岛已经有了那么大的动作,在四国应该不会再动用太多的兵力了,顶多是用小股部队佯攻一下,以缓解九州岛方面的压力。 日本人从来都是在战术层面上还勉强及格,可在战略层面上就落后不只一点半点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狭小的地域,缺乏战略迂回的空间,从古到今,即便是被日本人津津乐道的战国时期的所谓名将、智将,顶多是耍些小聪明小计谋而已,能想出木下藤吉郎那样的诸如墨俣一夜城之类的计谋已经算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而即便是被日本人所推崇的战国时代,几千人步兵手持冷兵器乱哄哄冲到一起的群殴就会被称为大战、会战,所以日本从古到今别说是兵法大家,就连兵法小家也没出个几个也就是于情于理、情有可原、水到渠成、水落石出、高山滚鼓、门户大开、理所当然、不可不戒的事情了。 就这样,井上太郎带着人马傻乎乎地一头撞了过来,耿彪听说日军准备进攻德岛了,先是一愣,接下来不禁有些莞尔,看来这日本人还真是很合作啊,自己还头疼日军太分散了在这种到处是山的地方清剿起来费时费力呢,这井上太郎就主动集合了人马乖乖送过来了。 继续求票,敬请大家多多支持,拜谢了! 第十四章 右勾拳行动(三) 二十多万对五万,尽管获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耿彪还是召集了各部队的军长师长们开了个碰头会。会上耿彪宣读了周雨轩给他的命令,读完电报,会场一片寂静,大家都能觉出总统的那份期望来,总统并不是忘记了我们,而是一直在造势,把我们当作一柄最锋利的钢刀雪藏了起来,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才拿出来,给小鬼子一个狠的。耿彪看大家都若有所思,咳嗽了一下,然后说道:“别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在座的都是国防军的老人了,很多都是在总统刚刚起兵的时候就一直跟过来的,总统的脾气大家也都知道。九州岛那边打得热热闹闹,五个军已经吃掉了敌人十多万的部队,还拖住了日军五十多万人。这一仗是我们这边的开门第一仗,不但要打个开门红,而且还要胜得漂亮,胜得干净利落,要打出我们这些老部队的风格了,别让那些新来的兄弟们给比了下去。明天,陆战师和炮师守城,四个军都拉出去,两翼齐飞,穿插要迅速而果断,把这群不知死活的鬼子包了饺子,要是从那支部队那里放走了一个鬼子,呵呵,我到没什么,自己去北京跟总统解释去,大家清楚了没有?” “清楚!” “好,现在各军各师开始下去做战斗动员,明天一早出发,全歼小鬼子!” 其实用不着耿彪动员,四个军的战士都已经憋得嗷嗷叫,都等着好好跟日本人干上一仗了,尤其是周破虏的一师,七台河一役几乎全军覆没,战后重建,新战士入伍的师史教育是必不可少的。之后在国内转战,说实话,除了上海会战之外,基本没打过什么够分量的仗,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响当当的七台河虎贲师的名号,既是一份荣誉,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所有人都知道这份荣誉是他们的前辈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现在轮到自己来守护这份光荣并为之增光添彩的时候了。 所以在十二月二十七日耿彪下令出击后,第一军的第一师做为左翼的先头部队一大早在日本有些暖意的晨风中出发了。一师的任务是穿插到日军的背后,与三军的的七师汇合后完成对日军的合围。然后每个军将出动自己攻击力最强的两个师向日军纵深攻击,将日军完全歼灭。为了确保不漏网一个日军,战斗打响后,压后的一个师将在外围组成一张严密的大网,负责搜索漏网之鱼。 尽管考虑到日本国内超级糟糕的路面状况,这次进军日本已经实现了摩托化的几个军,又重新作回了真正的步兵,还配备了大量的牲口做为交通和牵引的工具,在德岛登陆后大家还是让四国的地貌雷到了一下。不大的岛子,除了四周靠近海边的地方和中间的吉野川河谷,到处都被高高低低的山地占据着,看来对准备全歼井上太郎的四个师团最困难的不是日军的战斗力,而是四国这该死的地形。重炮是用不上了,所有的重炮师和重炮团都留在了德岛,两个陆战师对德岛进行防御。对德岛的防御耿彪倒是不担心,两个陆战师加四个重炮师和十二个重炮团,这种火力配置已经不能用奢侈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令人发指,日本人要是冲到德岛城下的话,一个基数的重炮打过去,每个鬼子头上轮着一颗炮弹还富余。 长长的队列在日本的山地中前进,周破虏在队列当中不停地吩咐:“注意隐蔽,别让小鬼子发现了,山那边的河谷里就是小鬼子的队伍了。”“让大家都跟上,行动要快,现在鬼子还没发现我们的兵力,一旦醒过味来溜了,那再想抓住他们可就得费老鼻子劲了,大伙就得天天在这该死的山地里来回钻了。”好在战士们都在台湾嘉义的夏季丛林训练营训练过,在这种山地中行军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应,只是觉得气闷得很,和国内的东北大平原、长江中下游大平原根本就不具有可比性,难怪鬼子老想着爬上大陆呢,这鬼地方实在是太憋屈了。 一天之内第一师在德岛野外的山地中强行军四十公里,直接就穿插到了美马地区,率先切断了井上太郎的退路,完成了对日军四个师团的包围,如果不是等待兄弟部队到位,一师当天夜里就要发动对日军的攻击了。虎贲师的行动也激起了四个军其它部队的好胜心,七师等部队在当天夜里基本全部到达指定位置,一个大口袋已经把井上太郎的部队全都装了进去。经过了一夜的休整,第二天一早周破虏的一师就下到吉野川河谷,从井上太郎的后面发起了进攻。 井上太郎在山地当中的小路上奔波了一个星期,救兵如救火,趁中国人立足未稳对在德岛登陆的中国军队发动攻击,将他们赶下海去。到现在为止,井上太郎也不认为在四国这种遍布山地的地区,中国人会使用大兵团作战。没办法日本人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在井上太郎看来,孱弱的中国能用运过来一万人已经是顶天了。这个家伙就不想想如果中国就这么点海运实力、军事实力,那九州岛岛上的三十万人是怎么上去的呢?中国要是真是他想的那么孱弱的话,联合舰队是怎么被中国人消灭的呢?真的就象这帮陆军的狂人想得那样,只是因为海军和东乡平八郎的愚蠢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吗? 眼看德岛就在眼前了,井上太郎接到报告,后面的十五师团受到中国人的袭击,损失惨重,正在就地防御。井上太郎也不算是太蠢,知道是中了埋伏了。既然后面有了中国人的军队,那德岛应该兵力空虚了吧。于是命令十五师团阻击中国人的进攻,剩下的三个师团加紧向德岛进行攻击,只要夺回德岛,在本州岛军团的接应下,进可以攻,退可以回到本州岛。井上太郎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这是多高明的计谋啊,貌似真田昌幸再世、毛利元就复生、竹中半兵卫、黑田官兵卫哥俩绑到一块,也就和我这水平差不多吧。 井上太郎良好的感觉仅仅维持了两个多小时,就再也找不到了。王得志和燕志刚看日军向德岛涌了过来,俩个坏小子一商量,把鬼子放近了再打。于是在城外阻击阵地的陆战队员们都猫在了壕沟里,远远看去一片宁静安详的景象。莫非中国人倾城出动去包围我们了?井上太郎觉得至少应该留少量的部队防守吧。不过现在也不能考虑太多了,只能冲过去占领德岛才有活路,既然没动静,那就赶紧趁机冲过去吧。 王得志和燕志刚也在城外看着呢,看鬼子傻傻地冲过来,俩人心里这个乐啊,看见没有,这就叫有福不用忙,无福跑断肠,四个军跑出去,也没捞着鬼子,咱们这两个师乖乖地在城里睡了一觉,鬼子乖乖地就送过来了。那就别客气了,前沿的战士都快能数清楚鬼子的眉毛了,开打吧,战壕里立马齐刷刷地架起来两千多挺机枪。陆战队没有重火力,所以周雨轩在轻火力的配置上对陆战队可是下了功夫,通用机枪这种好东西陆战师的配置比步兵师多了近一倍,这回就让这帮鬼子尝了个厉害的。 战地上“嘶啦嘶啦”的射击声连成了一片,每分钟近千发的恐怖射速,几乎每两米一挺的恐怖密度,让德岛的阻击阵地前瞬间就变成了日军最恐怖的噩梦,无数的鬼子在子弹组成的火网中疯狂地颤抖,仿佛跳起了这些倭人怪异的传统舞蹈,然后被彻底撕碎,只有淋漓的血迹还能证明这些鬼子们的存在。 二十分钟里,冲到阵地前沿的两个旅团基本伤亡殆尽。井上太郎看得目瞪口呆,这些中国人用的都是什么武器屠杀了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们,这群卑鄙、无耻只会偷袭的中国人,一点武士精神都没有的家伙,简直太让人气愤了。还没等他感叹完,天边一阵闷雷般的响声,然后空中就传来渗人的呼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没有参与冲锋的两个师团就被笼罩在一片火海当中,钢铁和火焰组成的盛大的礼花绽放在日军的人群当中。 每一米的土地都有炮弹在爆炸,每一寸空间都有弹片在横飞,在肆虐。无数的士兵或是士兵的一部分不断飞向天空,血肉和内脏也如下雨一般落在还能站立在地面上的人的面前。日军已经被巨大的轰鸣吓傻了,被这血与火的世界惊呆了,忘记了逃跑和躲避,一切仿佛已经是世界末日,这些卑劣的人类杂碎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资格,只能等待最后审判的来临。 一千多门重炮的齐射,这样的景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见的。王得志和燕志刚以及陆战师的战士们原本是想欣赏一下这样的壮观景色的,不过真的打起来,看得都有点发傻,这也太……猛点了吧。连这些几公里之外的人都能感受到重炮齐射的巨大轰鸣和扑面而来的气浪,这爆炸中心的日本人,两个始作俑者咂咂嘴,可怜的日本人,你们只能自求多福了,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能在这种强度的火力覆盖之下还能活下来,这运气不去买彩票真是浪费了。 努力更新中,恳请诸位书友也努力支持一下,老沈拜谢了! 第十四章 右勾拳行动(四) 尽管已经是寒冬季节,但十二月的四国已然有了一丝温暖,仿佛初春的时节,吉野川河谷由于海拔的关系,温度更高一些,两边的山坡依然是绿油油的,甚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心急地早早就绽放了自己的容颜。和煦的甚至带着一丝暖意的微风送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完全是一副早春的风景。 二十八日上午吉野川河谷中一队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在急冲冲地赶路,从军官到士兵都是满面的尘土,任由汗水在上面冲出一道道沟壑。尽管面带疲惫,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但是人人都带着一种坚毅和冷峻的神色,整支队伍很少有人说话,只是整齐的脚步声和一些铁器相互撞击的声音。从昨天清晨到现在,一师一直在赶路,昨天是在山地中来回的穿越,夜里在美马附近休息了六个小时之后,今天又沿着吉野川河谷向回追击。虽然连续两天的强行军,战士们今天已经很满意了,至少今天在河谷中的路已经好走多了。 周破虏还是有些不喜欢这种暖洋洋的冬天,有时还下些小雨,冰冷的,弄得身上潮呼呼的难受。冬天就应该向东北的天气,干冷干冷的,天上飘着都凝结成大片的雪花,到处一片雪白,看着就觉得心情舒畅。长吸一口气,那股从鼻子一直到五脏六腑都觉得冰凉的劲头,让人觉得十分的精神。 过了刚到日本的兴奋劲,周破虏对这个国家的每一点都充满了怨念和反感。到处的荒山,充满敌意的平民,低矮淡薄的房子,没有炕也没有床,天天在地上睡觉,对了,还有糟糕透顶的饮食。刚登陆的时候为了减轻后勤的压力,弹药被作为优先级最高的物资运到了德岛。所剩不多的粮食和罐头被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于是周破虏吃了一个星期的鱼肉,炖着吃、烤着吃,还有正宗的日本吃法做成生鱼片吃。结果现在闻着鱼腥味就反胃,等大批的物质运过来,周破虏宁可吃已经在国内吃腻了的黄豆牛肉罐头也不吃鱼了,更别说什么牡蛎之类的据说有某些功效、日本男人最爱吃的东西了。 “老子虽然没老婆,可也知道自己用不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周破虏一边恨恨地想,一边骑着马和身边同样是留德回来的三团长候振浩扯皮。 “师长,日本人虽然矮,可这东洋马却是高大威猛,骑着倒是舒服。” “这你可就说错了,这东洋马可不是日本本地的牲口,据说是欧洲传过来的血统,更有聪明的日本人从马也推到了人的身上,想引进欧洲和蒙古人的血统来改良日本人的身高。” “怪不得日本的娘们随身老背个枕头,感情是走到哪睡到哪,看见高个的就要改良一下啊,这日本人也真够乱的了,哈……” “你小子别动歪心思,可别憋不住随便找个日本娘们就把个童子身给破了,等打完日本这一仗回国去,多少的好姑娘还不任你这大英雄随便挑嘛。” 正在扯着,前面传来枪声,周破虏让三团长把队伍挺下来带到路边,自己正要到前边去看看情况,一团的一个战士过来报告:“前方遭遇日军阻击,一团正与日军展开战斗。”一师无疑是第一军的拳头,在第一师中,一团也是一师的尖刀。所以周破虏对一团的战斗力还是很放心的,也就没在意。从昨天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赶路,现在正好也让战士们歇歇腿,休息一下。 过了一会,周破虏有点呆不住了,这一团怎么还没解决战斗,是不这段日子呆得太舒坦了都忘了怎么打仗了啊。催马跑到前边一看,一团的战士正和敌人打得热闹。一团长李天见师长过来了,赶紧跑过来:“师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这便太危险了。” 周破虏沉着脸问:“什么情况?还要多少时间解决战斗?” 李天有些为难地说:“师长,对面的鬼子好像是不少,看样子应该有两个到三个旅团的样子,战士们冲了两次都给打回来了,我怕伤亡太大,就没让下面硬冲。” 周破虏赞许地看看李天,倒是个有脑子的指挥员,可也不能堵到这和鬼子磨蹭啊。回头叫过警卫员:“你去把二团长和三团长叫过来。” 李天听周破虏这么一说,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脸上浮现一丝狠色,立正说道:“师长,我马上去再组织一次进攻,要是还啃不下来,你再换另外两个团上。” 周破虏笑道:“不急,我把另两个团叫来是要给你帮忙的,你说得对,没必要和鬼子硬碰硬,咱们战士的性命可比鬼子金贵多了。” 不多时两个团长跑了过来,周破虏开始下命令:三个团的炮营都留给一团,另外两个团从左右的山地迂回过去,一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等运动到位之后,三个团一齐冲击鬼子的防线,我就不相信这鬼子的战斗力能强到什么地方去。 另两个团长下去带上自己的战士开始行动,一团这边三个炮营开始折腾鬼子的防线。留下来打阻击的是鬼子的十五师团。本来一开始就让一团给冲了一下,混乱中吃掉了两个大队,好容易把防线稳定下来,对方的炮弹就开始打个不停,火力也猛得抬不起头来。幸好中国人没有趁机硬冲上来,要不还真不一定能守得住。 好不容易中国人停止攻击了,十五师团上下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顶住了这第一波的攻击了。没想到一会功夫,炮弹又过来了,这回可比刚才密集得多,打得日军这个郁闷,中国人的炮弹难道不花钱的吗?老这么打也不见有人冲上来。这河谷里除了水就是石头,想挖个工事都费劲,迫击炮打过来躲都没地方躲,炸得石头横飞,更增加了炮弹的杀伤力。这回足打了有快三十分钟,然后火力开始向后延伸了。 在鬼子躲炮弹的功夫,一团的战士已经悄悄运动到鬼子简单垒起来的工事前面,二团和三团和都到了两翼,等炮声一停,鬼子刚冒出头来,几百挺机枪就一齐朝鬼子的防线扫了过去。前面一团的进攻还好一点,虽然都冲到了近前,但再向前就只能打肉搏战了。这样中国人就失去了火力上的优势,左右两边的机枪火力受不了啊。周围都是中国人的火力点,眼瞧着同伴一片一片地被打倒,鬼子可就开始乱了套了。这时候三个团的战士都向中间冲了下来,远处的机枪扫,近处的手雷伺候,在身边的就直接用刺刀和工兵铲开始肉搏,一阵猛冲猛打就瓦解了日军有组织的抵抗,乱哄哄地开始四处逃窜。 周雨轩叫住了准备去追击的几个团长:“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他们跑不了多远的。让战士们打扫战场,能带的就带,带不走的就烧了,二十分钟后我们继续追击。大股的鬼子还在前头呢,犯不上为了芝麻丢了西瓜。”李天等几个人一核计也对,咱们虎贲师,要打也得打有分量的,这种收拾残兵败将的活就交给兄弟部队吧。于是队伍又开始向前追了过去。 一师是跑了,可随后跟过来的几个师就不乐意了。这个周破虏也太不像话了,有这么打仗的嘛,回头再看见他得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们一师知道,自己拉完屎别总让别人帮着擦屁股。埋怨归埋怨,该干的活还得干。七师直接过去协助一师追歼井上太郎,剩下的开始在河谷和周围的山地里搜索剩余的鬼子。 周破虏把十五师团的残兵败将留给了别人,自己冲到德岛附近遇到的日军比残兵败将还惨。被重炮和机枪蹂躏过的三个师团加起来剩下不到四千人,还有不少带伤的,一个个目光呆滞,站着坐着的都有,似乎都没人注意到一师的到来。周围到处是弹坑,和人的各种肢体、内脏。井上太郎在火力覆盖的时候,不知道被炸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三个师团长死了两个,幸存的一个钻到一个弹孔里象脑袋埋进沙子的鸵鸟,死活也不出来了。几个旅团长的情况也都差不多,剩下的被王得志和燕志刚称做幸运儿的日军没有了统一的指挥,还没有从那场可怕的攻击中清醒过来,一师就赶到了。 从七台河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周破虏乍一看到这种景象也楞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叫醒同样发愣的李天:“全体上刺刀,进攻吧。”出国前在旅顺受的教育起了作用,尽管是如此凄惨的日军,一师的战士们也没什么怜悯的心思,照样上去一个个捅倒。一边倒的白刃战结束结束得很快,一些新战士在见识了战场的凄惨之后,几乎一边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一边完成了周破虏的命令。之后照例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又用刺刀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漏网的。 一天时间,井上太郎的四国军团灰飞烟灭,至少大部分的日军的的确确是灰飞烟灭的。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耿彪的四个军横扫了整个四国的德岛县、香川县、爱媛县和高知县之后,兵力集中在高松和德岛两个城市,对本州岛做出了攻击的态势。与此同时国内的武警部队也开始大批进入四国地区,清剿日本的武装份子维持地方秩序。就这样,四国战役在十二月二十日发起后,历时一个月之后,圆满结束。 继续求票,谢谢! 第十五章 向左走 向右走 四国被占领的消息传到了大本营,立刻就引起了上上下下的惊慌。与四国岛的松山隔海相望的就是大本营的所在地广岛。几乎是在一八九九年的最后一天,大本营接到井上太郎率领的四国军团已经全军覆没的时候,立刻把大本营从广岛迁往更为安全且远离海岸线的京都市,并将防御本州岛的大部分军队集结到大阪到广岛一线,防止中国军队度过濑户内海向本州岛进军。可本州岛地区所剩余的大概三十万装备大多是冷兵器的军队真的能抵挡中国人的进攻吗?就连一向狂妄的奥保巩都不愿面对这个问题。 掩耳盗铃的事情最后只能害了自己,这个日本人也知道,所以就有人开始打起了北九州岛地区的五十万人的主意。既然四国已经被占领了,九州岛的大部分也丢了,那把五十万的帝国精锐放在小小的北九州岛地区就有些浪费了,完全可以撤回本州岛岛来发挥更大的作用。把九州岛让给中国人,这样防守压力也会小得多,马关地区的地形完全可以派驻少量部队就可以阻止中国人跨过海峡向本州岛进军。 可也有不同的声音,比如原来就曾预言中国人会在四国地区登陆的立见尚文,在中国人占领四国之后,日本人才完全了解周雨轩的战略意图。从战略上看,四国岛的战略地位要远远高于九州岛岛。四国现在就向一艘载着中国人的巨舰停靠在本州岛岛边上,中国人随时都可以在四国的任何一个地点度过濑户内海向本州岛发起攻击,这样一来,本州岛的防守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看清楚了这一点之后,立见尚文在大本营的地位有所提高。这次立见尚文认为不能从九州岛撤军。五十万的军队在九州岛可以牵制中国人的近三十万军队,一旦撤回来,中国人的这三十万军队可就活了,万一再到本州岛漫长的海岸线的某处进行登陆,那局势可就进一步恶化了。 可反对的声音也不少,天皇派驻大本营的伏见宫贞爱亲王也就是统领九州岛军事的闲院宫载仁亲王的哥哥就认为,九州岛的三十万军队在本州岛登陆那是以后的事情,可眼下要是没有军队防守本州岛,四国的二十多万中国军队马上就要向本州岛进军了,火烧眉毛还得先顾眼前。亲王的意见自然是要重视的,而且两方面的意见也都有相同的地方,就是如何更好地防守本州岛岛。最后大本营形成了统一的意见,五十万军队将在北九州地区防御中国人的进一步入侵,万一事态有变就通过马关海峡撤回本州。同时再将剩余的一百万预备兵中的五十万转为常备军,这样本州岛就有一百五十万军队进行防守,即便中国人在本州岛登陆,这一百五十万军队也可以将中国人当在登陆地区然后再赶下大海。 在日本大本营争论不休的时候,中国的总参谋部也在进行一场争论。争论的双方很有意思,一方是以鲁登道夫为首的德国参谋们,一方是中国共和国的总统、国防军总司令周雨轩。鲁登道夫留着传统的普鲁士的大胡子,激动起来胡子乱抖:“总统先生,我和参谋部的多数人都认为目前四国战役已经结束,在休整之后,应该让耿彪将军的军团派到日本虚弱的后方进行登陆,比如东京地区,以最快的速度控制日本政府,然后迫使日本征服投降,这样这场战争很快就能结束了。” 周雨轩看着鲁登道夫,微笑着说:“鲁登道夫,这样并不能真正解决日本问题,即使日本投降了,也许在以后的某个时间,日本还会再次发动战争的,这个民族的坚韧和无耻你所远远不能想象的。既然我们现在已经占据了较大的优势,那么就要将日本的最后一丝战争潜力挖掘出来,然后彻底地粉碎。只有这样,日本人才能真正地臣服,至少一百年不会对中国再造成威胁。” “总统先生,我不得不说,我认为你对日本人的仇恨和偏见蒙住了你的眼睛。现在日本人已经发动了一百多万人,如果让他们把战争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这个疯狂的民族不知道要弄出多少的军队来。我承认对于一个军人来说,彻底征服一个国家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但是,总统先生,不要因为你个人的荣誉让更多的年轻人过早地失去他们的生命,中国的士兵是最好的士兵,就这样牺牲在日本这个地方,太可惜了。” 鲁登道夫这话说得有些过份了,李斌等人都有些气愤,对于这些中国人来说,周雨轩的每一个命令即便是看起来不合理,但在执行的过程中总会发挥意想不到的功效。比如这次对耿彪军团的使用,不到一千人的伤亡就完全占领的四国,还造成了极为有利的战略态势,对于周雨轩,这些中国军人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和服从。 周雨轩的脸也沉了下来,有些动情地说:“鲁登道夫先生,你没有经历过国家被欺辱、兄弟姐妹被屠杀的人间惨剧,所以你永远不能理解中国人对这些外来侵略者的仇恨。我想你也有所耳闻,在旅顺,在海兰泡,在中国更多的地方,各国的侵略者对中国都犯下了怎样的罪行。圆明园的废墟还在北京的郊外,在时刻提醒我们列强带给我们的耻辱和苦难。鲁登道夫先生,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德国,你还能这么冷静地进行军事上的分析吗?” “在很多人眼里,我是独裁者,我是军事狂人。如果中国也如英法美等国一样强大,没有被人如此的欺辱和蹂躏过,我宁可不做这个总统,和我的妻子去草原上放马牧羊,过着平静幸福的生活。可既然我来到了这个时代,既然这个时代的中国选择了我,我就要尽我的职责,不论要付出任何的牺牲,我都会让中国称为强国,为子孙后代留下一个百年的和平、安宁的外部环境,不再有我们这代人所经历的苦难和屈辱,过上我所向往的生活。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包括我自己的生命!” 周雨轩这番发自内心的有些哽咽的独白,在各人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尤其是中国方面的军人们,这就是我们的总统,一个为了民族的强盛不惜一切的铁血军人,一个值得我们医生跟随的领导者。李斌等人都有些眼圈发红,面向周雨轩立正敬礼:“我等誓死跟随总统!”鲁登道夫等人也对这个轻易不流露自己情感的年轻独裁者有了新的感观,有时大家都会有一种错觉,忽略了这位年轻的总统的年纪,那种睿智和远见都会让人不自觉地把他当作一位饱经风霜的长者。 鲁登道夫有些羞惭地向周雨轩敬礼后说道:“总统先生,我收回我先前的话并为此向您做真诚的道歉,尽管我不能理解您在军事战略上的意图,但是您对中国疯狂的热爱是值得让人理解和尊敬的,请您接受我的歉意。” “亲爱的埃里布,我也要感谢你这么多年来为国防军所做的一切。在军事上的争吵是必须的和有益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尽可能少的犯错误,不过这次,请你一定要服从我的意见,我向你保证,会用最少的伤亡让这个侵害过中国的民族付出最为沉重的代价的。” 雨过天晴之后,总参谋部做出了下一步的指示:耿彪的四个军在四国方面继续向广岛和冈山地区施加压力并作出要横渡濑户内海登陆本州地区的态势。刘一炮在福冈地区加强对日军九州集团的压力,在注意伤亡的前提下,将战线向北九州方向推进。陆战队在濑户内海的淡路岛登陆向神户方向做进攻态势。潜艇分队、李青的情报局和刘一炮所部要严密监视九州集团的动向。 刘一炮和刘五魁这边休整了一个月了,战意正浓。上次两个司令打得正开心,让周雨轩给紧急叫停了感觉既是不爽又是无奈,现在有了进攻的命令,两个人自然高兴得不得了。至于周雨轩所说的向北九州方向稳步前进,已经让两个人选择性地忽略了。摆在面前的自然是先拿下福冈这个日军重兵把守的城市。既然总统反复强调了要注意伤亡,要注意发挥火力优势,两个人也听话,把五个军的重炮师一起拉出来摆在了福冈的外围,各师的重炮团也不甘寂寞,准备一齐给鬼子点颜色看看。 一九零零年一月十八日的早上,九州战役一来最大的一场炮击开始了,近两千门重炮和近万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向福冈进行了火力覆盖。尽管由于后勤的关系,大多数的火炮只打了一个基数,但在十分钟之后,福冈基本已经被夷为平地了。还没等五个军的战士发动攻势,防守的日军已经开始了撤退。众多口径的火炮的饱和攻击,让日本人见识了什么叫中国人的怒火,这种火力下,想凭借工事坚守简直是让大日本皇军勇士去送死,还是留下有用之身等待机会更好地为天皇陛下服务吧。 更有一部分从鹿儿岛一路撤回来的日军,对逃跑已经成为一种习惯和本能了,火力准备一开始,这些人就开始撤退了。开始还只是这部分日军在溃退,可慢慢变成了全军的大逃亡。无奈之下,山口素臣只好率领还能控制的福冈守军开始向闲院宫载仁亲王驻守的北九州靠拢。 只是一阵炮弹就让日军逃跑了,刘一炮和刘五魁老毛病又犯了,开始挥兵直进,一天之内,行军近四十公里,从福冈一直追到了距离北九州十几公里的直方、行桥一线,遭遇了日军的顽强抵抗,才停了下来,重新构筑工事,与日军开始的对峙。日军没有办法不抵抗了,北九州地区现在已经到处都是人了,想再往里挤也挤不进去了。两天后,重炮师跟了上来,又开始了每天二十四小时从不间断的骚扰。 第十六章 北九州流血夜(一) 现在北九州方圆十多公里的地方,挤进来五十万军队和近百万的平民,随便落下一发炮弹都能炸死十个二十个的,更别说威力惊人的重炮了。虽然国防军骚扰性的炮击炸死的人并不多,可对士气的打击是沉重的。看着同伴毫无征兆地就被炸上了天,支离破碎,让所有人都觉得也许下一刻那就是自己的下场。与国防军作战的一败再败让这些人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而大本营迟迟定不下来是撤退还是对九州增援让这些人又有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于是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都陷入了一种悲观绝望的情绪当中,倭人的劣根性开始表露无疑。军纪涣散,酗酒、自杀、抢劫、性暴力开始在军中盛行起来。开始只是骚扰军中的异性或同性的同事,慢慢骚扰变成了强奸,最后这群兽军将目标又转移到了更容易得手的平民。于是这群穿了军装的野兽开始出没于近百万的平民当中,随意地把自己内心的疯狂发泄到这些为了重建军队贡献了最后一个铜板、饿得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平民身上。日本人的坚韧再次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这些平民在为军队贡献了自己所能贡献的一切之后,又轮到贡献自己的妻女了。 也许是那种已经深埋在骨子里的对天皇陛下的勇士的恭敬,也许是日本人对这种发生在自己的妻子、女儿、母亲身上的活塞运动并不在乎,日军的这种行为并没有在平民中激起太多的抗争。最后这种平淡的性的发泄已经平息不了这些野兽内心的疯狂,各种另类的享受开始盛行起来。日本人在这方面是有着近乎无限的创造力的,花样的繁多让人叹为观止。 最后疯狂达到了极点,在发泄之后的虐杀开始了。这回一直忍耐的平民们开始反抗日军的暴行,军队和平民的冲突开始愈演愈烈,有些地区已经发生了针对平民的大规模的屠杀。山口素臣对军队的这些行为开始忧心忡忡,在这样下去,不用等到中国人打过来,这五十万的帝国精锐就已经崩溃了。这些天在枪毙了几十名违犯军纪的下级军官后,山口素臣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制止事态的蔓延,只好向军团的统帅闲院宫载仁亲王报告,请求大本营进行援救。 刚刚年满三十五岁的亲王殿下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在享受了自己精心挑选的两个女副官的服务之后,闲院宫载仁召见了山口素臣,听了汇报之后,亲王殿下也觉得事态已经十分的严重了,吩咐山口素臣向大本营汇报目前的情况,并请求撤回本州。 山口素臣毕竟还是有点军事头脑再次硬着头皮说道:“殿下,我觉得现在的形势并不适合撤退,如果在撤退的时候中国人发动攻势,我军发生溃乱,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闲院宫载仁有些不悦:“山口君,请你注意,你是在和一位亲王在说话,在皇族面前,你只有服从,没有质疑的权利,明白了吗?” “哈依!非常的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看着山口素臣满脸惆怅地走了出去,闲院宫载仁觉得心里很不痛快,这些武士出身的家伙,要是在过去,只不过是皇族或是大名家的奴隶而已,现在也敢用如此的口气和亲王说话了,真是太没有教养了。于是亲王又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要把自己心里的火气发泄出去。亲王自然是国民的表率,身边的副官可不只是两名而已啊。 大本营又开始了争论,立见尚文等人和山口素臣的观点差不多,都认为如果撤退,很容易就造成大溃败,恐怕这五十万的军队回来不了多少。先前最应该做的是鼓舞九州兵团的士气,拿出大日本皇军的勇气来,对中国人做肉弹攻击,一百五十万人,组织起来,中国人就是铁打的,也要咬一块肉下来。只有给中国人造成致命的打击之后,是战是和即使要和中国人和谈手里也好有些筹码。 伏见宫贞爱亲王毕竟是心疼自己的弟弟,自然主张要把军队撤回来,这位亲王的原话是:“如果能对中国人造成致命的打击,那在原来士气高涨的时候早就能取得那样的战果了。现在士气低落,补给不足,再勉强和中国人开战,胜算很渺茫,不如撤到本州来进行休整。北九州地区不但有五十万的军队,还有近百万的平民,撤退时可以让山口素臣组织忠实于天皇陛下的平民以及那些没有深埋战斗力的师团去阻挡中国人,载仁亲王率领帝国的精锐进行撤退。在一百多万人的阻挡下,撤三十万精锐部队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众人也觉得好像有些道理,现在五十万的军队挤在北九州,中国人就是天天不进军,老这么零打碎敲的也挺不了多长时间。再说这补给也是头疼的问题,要是撤回来,本州能增加三十万精锐师团,那防守压力会小不少的。至于其他的平民,到本州来也没有地方安置,没有粮食供给,如果能替皇军的撤退赢得必要的时间,那就这么办吧,能为帝国的勇士服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最后为天皇陛下尽忠了,也是这些平民的荣幸了。于是撤退的日期就选在了一月三十日夜里,也就是中国农历庚子年的大年三十,以中国人的习俗,一年到头就这一天最重要了,应该都想着好好过个年,没兴趣出来阻止皇军的撤退了吧。 山口素臣得知自己的任务后,长叹了一声,是到了自己尽忠的时候了。闲院宫载仁亲王倒是比较高兴,总算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至于其他的人,在伟大的皇族看来都如卑贱的蚂蚁一般,牺牲一些也就是了,日本还有八千万的蚂蚁,不差这百八十万的。 周雨轩知道了日军要撤退的消息,兴奋劲来了,立马动身去上海,谁想拦着都没用。得知年三十都不能在一齐过了,阿斯茹和其其格、其木格两姐妹自然是不高兴。周雨轩也没办法,只好把能想起来的前世的甜言蜜语溜溜说了一遍,哄得三个人娇羞满面、心花怒放,又做了一把一夜N次郎,才算摆平了后宫。然后立刻动身去上海,在舟山搭乘萨镇冰的旗舰定远号,悄悄来到了长崎。 现在的东海舰队又恢复了旧观,致远等舰均已修好,经远、来远、靖远都是今年生产的战列舰。十二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都悄悄进到长崎。九九年生产的三艘巡洋舰拨给了南海舰队,所以南海舰队的三艘战列舰,六艘巡洋舰也悄悄到了离长崎不远的佐世保,三十号就准备到马关海峡外的海面守株待兔了。潜艇分队也得到了消息在濑户内海一侧严密监视马关海峡。 最近一段时间特意没让舰队出来活动,就是希望日本人在考虑问题的时候忽略了中国的这支海上力量的存在,现在看来,似乎效果还不错。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周雨轩觉得很激动和兴奋,今天晚上,自己期待了很长时间的一幕就要上演了,如果不能亲眼所见,那可实在是太遗憾了。今天,就让自己在这个时空中为那些枉死在日本兽军手上的冤魂们讨还第一笔血债吧。 经过了反复的争取,山口素臣没有让闲院宫载仁把所有的所谓精锐都带走,硬把长谷川好道的第三师团留了下来。如果留下来的都是那种让中国人吓破了胆子的残兵败将,到时候一场大溃败就在所难免了。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那即使是牺牲,也要有些价值。就让我来为大日本尽量保留一些元气吧。 看着长谷川好道,山口素臣觉得有些抱歉,原本第三师团是可以撤退的,现在要陪着自己死在这了。拍拍长谷川好道的肩膀,山口素臣满怀歉意地说道:“长谷川君,实在是抱歉,硬是把你留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请把第三师团交给我,长谷川君跟随亲王殿下撤退吧。” 长谷川好道有些不悦,闷闷地说道:“大将阁下是在侮辱我吗?如果是命令我撤退,请允许我切腹以洗刷我受到的耻辱。长谷川自从军以来,早就把这条性命献给了天皇陛下,请大将阁下不要再说这种话。” “好,长谷川君,就让我们做最后的战斗吧。如果挡不住中国人的进攻,那帝国也不再需要这么多的将军了。就让我们神社相见,永远守护着大日本吧。” 刘一炮和刘五魁也接到了命令:一月三十日晚在日军开始撤退后,发动攻势,将日本人赶入大海!本来就等着进攻的命令,现在可以进攻了,两个人看了半天,咂咂嘴,心里有点发凉。这位总统可是真够狠的,怪不得先前一再限制这五个军对日军的进攻,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从这几个月的命令和今晚进攻的时机的选择上,都在说明这位总统一早就没想着让自己去消灭日军,而是等着日军撤退的时候顺势把他们都赶到大海里去。一百多万人啊!光这份气魄,就让人觉得又是佩服又是有些不寒而栗。原来这位总统老是说日本人这些畜牲真的不只是说说,还真没把这些日本人当人来看。不管怎么说,既然有了命令,就照着执行吧。 既然是大年三十,饺子是必不可少的。尤其东北军区大多数还都是从东北来的,过年不吃饺子老觉得缺了点什么似的。后勤人员也颇费了一些硬是从国内运了一些蔬菜和肉类过来。从早上开始各部队的炊事班就开始忙乎开了。要包够一个连的人吃的饺子,这一个炊事班可就有点人手不够了。既然晚上才出击,那白天除去一部分监视日军的哨位,其他人都热热闹闹地准备这个战地春节了。山口素臣在前沿观察到国防军这边热闹的景象,倒是放心了不少,看来大本营估计得不错,这些中国人准备过节了。 呼唤推荐、收藏,拜谢了! 第十六章 北九州流血夜(二) 下午,马关海峡外的对马海峡的海面上,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的全部十五艘战列舰和十二艘巡洋舰静静地在海浪上轻轻摇晃,庞大的舰队占据了方圆几公里的水面,短短几年见,中国海军从无到有,还变得这么强大,更在黄海大海战中完胜了老冤家日本联合舰队,每个水兵在出海时的心里都觉得无比地畅快和自豪。头上的帽徽也不再是那么沉甸甸地灼人的火热了。 东海舰队司令萨镇冰的旗舰定远号上,周雨轩、萨镇冰、严复还有东海舰队、南海舰队的各个舰长都聚在一起吃团圆饭。周雨轩端着碗,笑着和几个人说道:“可不是我不让大家回去吃团圆饭,实在是鬼子非得挑这么个好日子,只好由我来陪大家过节了,赶紧吃完回自己舰上守着去,等日本人开始撤退了,我们就得冲上去了。一会天一黑我们就得出发了。” 邓世昌接口说道:“我们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总统不能在家陪着总统夫人却到这来陪我们这些大老爷们过年,心里别扭得很吧,这该死的日本鬼子。” 众人哈哈大笑,气氛顿时欢腾起来。周雨轩等大家笑完接口说道:“虽然今天过年,可一会要是谁把日本人的船放过去,那可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要是把日本人都留下了,回头我给发压岁钱。萨镇冰、严复,两位司令官,咱们的战舰夜战能行嘛?”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萨镇冰笑道:“放心吧总统,要是和敌人的舰队进行夜战,我这心里不太有底,可对方都是商船,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舰上都加装了探照灯,到时时候咱们三十来条战舰在马关海峡一横,日本人就别想着回去。” “好,今天晚上不但我们过节,也给小鬼子好好过个节!”周雨轩咬着牙狠狠地说道,腮帮子鼓出了两道棱子。 天渐渐黑了下来,国防军的前沿阵地依然欢声笑语,可阵地后面的炮兵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着一声令下,就让鬼子们尝尝中国人压抑了这么久的怒火了。日军准备撤退的二十几个师团也都悄悄撤向北九州的港口,早就得到通知要参加阻击的部队已经知道自己被彻底地抛弃了,也就抓紧时间开始最后的疯狂。平民也从军队的口中知道了大本营的决定,人在彻底绝望的情绪力,在步步逼近的死亡的威胁下,总会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来。于是整个北九州和平日相比,更加的暴戾和淫靡,许多的平民也加入到了这场彻底的和史无前例地集体大淫乱当中。此起彼伏的呻吟和惨叫回响在整个北九州,山口素臣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他们了,爱怎么胡闹就让他们闹去吧,都是一群可怜的孩子。 闲院宫载仁早早就来到了港口,眺望着对面,盼着商船早一点过来,身后是一个排花枝招展的副官,让周围的日本男人们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马上就扑上去。晚八时,终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下关方向开了过来,慢慢看清楚了,后面还有几十条各式各样的商船。在这些船后面,还有大批的渔民,摇着自家的渔船也来协助皇军的勇士们撤退。作为亲王,自然要做最大的那只,于是,闲院宫载仁急冲冲地奔向过来的最大的那艘商船-东京丸,亲王身边,怎么能没有人保护呢?于是第二师团和九州军团本部中的头头脑脑都登上了东京丸,充当起了这个亲王殿下的保镖。 就在这些商船靠过来的时候,在九州外围,铺天盖地的炮火再次响了起来,国防军所有的重炮开始了火力准备。山口素臣和长谷川好道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两人仿佛是要去参见天皇般盛装打扮,穿了礼服佩戴上所有的勋章好像两只努力张开尾巴的秃毛孔雀。听着外面练成一片的炮声,山口素臣对这样的炮火太熟悉了,在福冈自己就是被这样的炮火一路赶到了北九州。看了看长谷川好道,山口素臣叹了口气:“长谷川君,最后的时刻到了,我们走吧。”长谷川好道本来还想抽出军刀来附庸风雅地作首和歌之类的东西,吟点什么“人生如朝露”“生命象美丽的樱花般坠落”的诗句再上前线,也为后世留下个美谈什么的,可第一次见到这么猛烈的炮火,脑子里被惊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也就跟着山口素臣出了指挥部。 现在指挥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只要保持部队别出现逃兵,一会等着中国人上来开始肉搏就可以了。长谷川好道把自己的卫队放在防线的后面,作为督战队,一旦有敢逃跑的就枪毙,结果炮击之后,督战队已经被打得七七八八了。尽管事先做了准备,挖了不少的防炮坑,前面一个师团的部队还是损失惨重,现在可以缩编为两个旅团了。要说这第三师团还真是够能挺的,都到了这个份上,还都守着阵地。当然,也不排除很多日军都被这样铺天盖地的炮火惊呆了,只会傻傻地看着四周的火光,脑子里都想不起来要逃了。 炮火延伸之后,悄悄潜伏在前沿的国防军战士开始了冲锋,几乎瞬间就和第三师团展开了白刃战。第三师团本来也是精锐部队,可惜困在北九州这么多天,吃不饱穿不暖,过着无比凄惨的旧社会生活。没办法,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粮食的供给实在是成问题。就算是精锐,一个月吃不饱饭,站起来照样晃悠,喝多了也吐,骑车也照样上树。加上国防军这边上来的人也多了点,过份地使用了整整两个军在十公里的正面上发动了冲锋,所以这被山口素臣和长谷川好道寄予厚望的第三师团在阻拦了国防军二十分钟之后,就基本都躺下了。 山口素臣和长谷川好道挥舞着御赐的军刀也冲上了战场,花哨的将官服和各种闪闪发光的勋章让国防军的战士立刻就认出了这两条大鱼,自然是重点照顾。两个人几乎浑身排满了弹孔,在国防军的军功榜上又添上了一笔。刘一炮和刘五魁看着势如破竹的国防军战士,要不是被警卫员拉着,早就跟着冲上去了。这仗打得痛快啊,怪不得总统一直不让出击,就这么和鬼子僵持着,原来是等最后给鬼子来个狠的啊。两人站在高处,看着冲入日军阵地的战士,颇有些“日军百万人马,吾视之如土鸡瓦犬耳”的味道。 第三师团覆灭之后,其他部队更是不堪,马上就陷入了彻底崩溃的状态。黑暗中只看见到处在爆炸和燃烧,数不清的中国人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了上来,几百道火舌从后面不停抽打着逃跑的人群,大片的日军不停地倒下。几十万日军,上百万的平民,都朝着北九州的港口方向涌了过去。其实这么黑的夜里,只要躲起来很大程度可以成为漏网之鱼的。不过既然人群都朝着一个方向飞跑,自己也都跟着跑吧。更多的人是被后面的人群簇拥的向前飞奔。在日本糟糕的土路上,不停有人因为体力不支或是人群的拥挤倒了下去,就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机会。疯狂的人群已经彻底变成了野兽,所有的人性、良知早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希望能获得哪怕是很缥缈的比别人更多的一丝活下去的机会。 越来越多的军队聚集在了北九州的港口区,后面传来的炮声开始让这些所谓的军队骚动了起来,站在前面的士兵向着刚刚靠岸的轮船跑了过去,后面的则拼命挤上来,希望能为自己争取一个更好的位置。一片混乱当中,后面士兵和平民突然向着前面涌了过来,岸边的士兵猝不及防,下饺子般纷纷掉落到冰冷的水里,再想回到岸上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向着前面的船只游了过去,奋力挤了上去。 突然,一艘已经满载的小船倾覆了,所有的人都重新掉到了水里,其他船上的人都惊恐地看着不停爬上来的人群,船边的人一边不停地喊着“不能再上了,船要翻了”,一边将爬上来的人推了下去。下面的人苦苦地哀求,期望能得到一点点怜悯。更多的人则是将船上的人拉了下去,自己再爬了上去。 一片混乱当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一个稚气未退的士兵瞪大了充满恐惧和迷惑的眼睛,从船边掉到了海水里,再也没有浮起来。这声枪响仿佛是点燃爆竹的火星,转眼间枪声如爆豆一般响了起来。这群帝国的精锐,本能般卧倒,朝着对方开始了射击。可惜目前拥挤的程度已经没有了卧倒的可能,飞蝗般的子弹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弹道,在岸边和船上来回穿梭,不停地有人倒下,空出来的位置又马上被拥挤的人群填上。 冲突的范围迅速扩大到整个港口的范围,在几十米的距离里,这群大日本的武士开始了日本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火并。很多士兵,在整个九州战役当中还没有过开火的纪录,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初战的对象,竟会往日的战友,顷刻间还是同伴的日本军人。应该说,村田式步枪是一款威力相当不错的武器,尤其是在近距离当中,侵彻能力发挥得特别彻底。往往一颗子弹可以穿透两三个人体才会挺下来。能优先获得撤退的权利的部队,有都是日军中战斗力相当强悍的部队,装备也比其他的部队要好上很多,所以在九州港口,冲突开始的半小时,就有近两万士兵成了海峡中的浮尸。 闲院宫载仁亲王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身边的副官们更是抱着他瑟瑟发抖。突然一发流弹飞了过来,将一个副官漂亮的脑袋的前额穿了个小洞,穿出来的时候可是带了一大块后脑勺走了。温热带着腥味的鲜血和脑浆涂了闲院宫载仁满脸,吓得这群男人、女人一齐尖叫了起来。亲王马上命令船长:“开船!开船!马上开船!” 船长有些为难地说:“阁下,现在船上还有空余的位置,是不是再装上一些帝国的士兵再开船?” 闲院宫载仁抽出手枪顶在船长的脑门上:“我是亲王,我是皇族,我现在命令你开船!” 船长马上转身去吩咐转向,离开港口。东京丸连搭在船边的跳板都没有收,缓缓转过巨大的船身,向马关方向开去。一串士兵马上掉到了水里,同样巨大的螺旋桨将周围水里的人绞成了碎肉,在已经是红色的海水里又增添了一抹艳丽的颜色。边上的几条商船见状也有样学样,掉转了船头,扔下大批水里的日军返航了。 第十六章 北九州流血夜(三) 刘子羽的潜艇分队在濑户内海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马关海峡也来来回回走了好多次。这个潜艇就是好东西啊,白天悄悄躲在水底,晚上浮上来用柴油机充电,给养差不多了就到鹿儿岛补充一下,日本这片的海底熟悉得跟自家的后院似的。有一次玩得过了头的要离号上的水兵把潜艇靠得离岸边近了一些,结果被渔民看见了水下巨大的黑影,还以为是什么海怪或是八歧大人的分身,吓得不行,摆设香案,顶礼膜拜了好些天。事后刘子羽把要离号的舰长狠狠训了一顿,这群小子才老实了下来。前几天接到了总统的命令要潜艇分队协助东海和南海舰队封锁马关海峡,不只是刘子羽,另两艘潜艇的水兵们也都兴奋了起来。 海军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联手,出手就灭了鬼子的联合舰队,风光!楚天舒和彭德远第一次出任务就拿下了鬼子两个护卫队,牛叉!可和海航同时建立的海军潜艇分队迄今为止,战绩为零,只是做了一些什么侦察啊监视啊秘密补给啊之类的打杂的活。尽管潜艇分队还是处于保密的状态,可海军陆军当中,知道这支部队的人也不少,尤其是海军的一些老顽固,怎么也看不出这小小的能钻到水下的船能干什么用,也许是总统心血来潮弄出来的玩具吧。这可把潜艇分队的战士们气得不行,都憋足了劲也准备出个彩,毕竟,谁也不愿意老让人称做是玩具部队是不? 大年三十,天还没黑,刘子羽就带三艘潜艇悄悄溜到了马关海峡的濑户内海一侧,按照事先的约定,为了防止惊动日本人,改变了撤退计划,舰队将在大批船队离开北九州后到达,在这之前,将由潜艇分队来悄悄封锁马关海峡。三支潜艇上的水兵都不停地求神拜佛,让日本人赶紧先过来几艘船吧,要不一会庞大的舰队来了,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借助黑夜的掩护,三个黑色的海中幽灵悄悄以潜望镜的深度慢慢进入了海峡。在潜望镜里,刘子羽清楚地看到了日军火并的壮观场景,饶是见过了大场面的刘子羽也惊讶得目瞪口呆,这日本人也太……太牲口了,一般的人种是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地。就在水兵们议论日本人的进化程度的时候,几艘商船开始向马关方向开了过来。 看来这求神拜佛的事情还是有点作用的,在刘子羽的分配下,三艘潜艇都选好了自己的猎物。当仁不让,刘子羽挑了最大的那一艘,悄悄跟了上去,马关海峡最狭窄的地方只有七百米,十分钟船就到了海峡的中线附近,也正好到了刘子羽设定的伏击圈。 总算是轮到老子开张了!刘子羽抑制兴奋的心情下达了命令作战命令:“一号、四号发射管装填实弹!” 几声轻响之后,传来鱼雷舱同样兴奋的回答:“一号、四号装填完毕!” “一号、四号发射管注水,准备发射!” “一号、四号准备完毕!” 刘子羽再次调整了一下潜艇的角度,大声喝到:“一号、四号发射!” 两条一吨多的鱼雷从发射管中滑了出去,扭动了一下有些笨重的身子,后部的螺旋桨开始工作,鱼雷猛地冲了出去,象两条轻盈的海豚,迅速奔向几百米外的巨轮。几分钟后,分别击中东京号右舷的前部和中部。一吨多的鱼雷,都是为了战列舰的厚重的装甲准备的,东京丸上单薄的侧舷立刻开了两个大洞并在爆炸声中彻底断为两截,以惊人的速度沉了下去,船上两万多人几乎没有逃生的时间,全部随着东京丸沉入了海底。几乎与此同时,荆轲号和专诸号也开始了自己的狩猎,潜艇这种专为偷袭水面舰船而设计的现代化兵器,第一次在实战中展现了自己的威力。 短短的十几分钟,先行出发的九艘商船都成为了潜艇分队的猎物沉到了冰冷的海水当中,此时的刘子羽还不知道他这次的出击成就了怎样的荣耀与辉煌,对日本的未来形成了怎样的打击。此时,在三十日深夜的马关海峡,这位满肚子坏水的年轻的潜艇司令还在意犹未尽地继续寻找着自己新的猎物。 突然,在海峡的另一端射来了数道强烈的灯光,将这附近的海面照得一片雪亮,在巨大的轰鸣中,几艘驶向对岸的船只化成了碎片。“快,左满舵,返航!”刘子羽飞快地下了撤退的命令。没办法,东海和南海舰队的那帮狼来了,这群家伙冲进海峡上来就给了鬼子个下马威,一顿炮火将正在行驶中的几艘商船撕碎之后,开始向岸边射击。刘子羽可知道,自己这小潜艇万一跟这些巨无霸发生个磕磕碰碰,自己哭都来不及,再说,海峡就这么宽,一会鬼子百舸争流头顶上就都是船了,万一让舰队给误伤了,自己到什么地方说冤去啊,赶紧闪吧。带着有些郁郁的心情,首次实战之后的潜艇分队退回了濑户内海,看守着马关海峡在濑户内海的一侧,并期望着有不长眼的日本船只撞上来。 刘子羽其实真的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情,郁闷的应该是东海、南海舰队和刘一炮、刘五魁等人,因为这些人所取得的战绩放在一起,都未必有他的两发鱼雷取得的战果更有价值。如果说北九州是国防军的陆海军的一场盛宴,那其中最精华的部分已经落入了他的囊中,而对后世的影响,更是难以预料的,让我们来看看刘子羽的辉煌战果吧:大将一人,中将十三人,少将五十九人 闲院宫载仁亲王,陆军大将,九州军团统帅。 西宽二郎,陆军中将,第二师团师团长。 大岛义昌,陆军中将,第二师团参谋长。 上田有泽,陆军中将,第五师团师团长。 大岛久直,陆军中将,第九师团师团长。 大迫尚敏,陆军中将,第九师团参谋长。 鲛岛重雄,陆军中将,第十一师团师团长。 儿玉源太郎,陆军中将,陆军次官兼军务局长兼陆军省法官部长。 土屋光春,陆军中将,参谋本部第二部长。 川村景明,陆军中将,参谋本部第一局长。 小川又次,陆军中将,参谋本部第二局长。 寺内正毅,陆军中将,参谋本部第一局长事务代理。 井上光,陆军中将,监军部参谋长。 大久保春野,陆军中将,教育总监部参谋长。 少将以下就不一一列举了。值得注意的是,这份长长的东京丸上的日军阵亡名单中,有一些人在这时代,还没有完全显露出自己做为军人的光辉,就怀着坚定的军国主义信念见了天照大婶了。而在周雨轩所处的那个时代,这些人都因为在中国的所谓军功,登上了军人生涯的顶峰,在二、三十年后的昭和时代晋升为大将和元帅。 陆军省人事局恩赏课长立花小一郎少将,1919年4月12日任第1任关东军司令官。 参谋本部第一局员大庭二郎少将,1920年任军事参议官,朝鲜军司令官。 步兵第6旅团长河合操少将,1921年1月6日任第2任关东军司令官。 步兵第3联队长田中义一大佐,1927年任日本第26任首相。臭名昭著的《田中奏折》就是出自这个田中义一的手笔。 步兵第3联队附福田雅太郎中佐,1921年任军事参议官兼关东戒严司令官。 步兵第5联队中队长山梨半造大尉,第5任朝鲜总督(1927-1929)。 步兵第5联队中队长尾野实信大尉,1922年5月10日任第3任关东军司令官。 步兵第4联队小队长町田经宇少尉,1921年任桦太(库页岛)派遣军司令官…… 毫不夸张地说,刘子羽的这次攻击,对日本陆军来说,与周雨轩歼灭征清的三个军的打击相比,毫不逊色。征清的三个军,虽然在日本国内属常备军,但在军中多是在内战中提拔起来的中级和下级军官,根本就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军事理论知识。而在九州战役中,由于征清三个军的大批军官阵亡,迫使大批帝国陆军大学、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直接担任了各级军官,假以时日,这些人将成为日本陆军的中坚力量。从1890到1945,五十多年中日本一共追授和晋升了130多个大将,在征清军中死了十六个,而刘子羽这两发鱼雷就干掉了二十二个,大大地加快了日本陆军军官的晋升速度。当然,这也主要归功于闲院宫载仁亲王有力配合。皇族的特殊身份,让这些擅于钻营的军人们无时无刻都想紧密地团结在亲王的周围,梦想着得到皇族的青睐,飞黄腾达,结果陪着闲院宫载仁一齐送了命。 回到马关海峡,这时的海峡被战舰照得一片雪白,大大小小的船只无所遁形。用战列舰欺负商船,这些带着点英国或是德国绅士派头的海军们本来还有点下不去手。可各舰的舰长一再强调了这是总统的命令,不许放走一艘船,就是一片木头也不可以,既然这是总统的严令,那执行起来可就坚决多了。 战列舰、巡洋舰上的主炮、副炮基本一炮就能将那些皮薄馅大的商船送入海底,至于那些小船,战舰上刺猬一样的小口径防鱼雷艇的速射炮几炮过去对方就成了筛子了。弯曲细长的海峡仿佛变成了流淌着熔岩的河流,到处都在爆炸和燃烧,无数的人体点缀在中间发出惨叫和哀号。 短短的半小时,一百多艘大大小小的船只沉入了冰冷的海水,这些日本人眼中恶魔一样的战舰又突然熄灭了灯火,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陡然消失在了黑暗当中。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最可怕的噩梦,仿佛是魔幻中地狱一样的场景让来不及接受这样的事实的日本人呆在了岸边,任凭后面的人群将自己挤进海水里。当一切燃烧和爆炸渐渐平息下来,人们才重新开始审视发生的一切,包括无数漂浮在水中的尸体。 后面传来的炮声又开始提醒这些在战舰的打击中刚刚清醒过来的日本人,前面的危险消失了,后面的危险正在一步步临近。可没有了船只,尽管是只有两、三公里宽的海峡,可在零下两三度的海水中,想直接游过去也是不可想象的。于是人群开始向东北端海峡的最狭窄的门司区冲了过去,也许七百米的距离还是可以去尝试一下游过去,活下来的几率也会大得多吧。 从正面宽度近十公里的港口区涌到宽度只有五百米的半岛形状的门司区,人群进一步拥挤了起来,在港口到门司区约十公里的路上,无数的人被挤下了大海。人群中间的同样也不好过,不断有人倒下,成了其他人的踏脚石,能从港口顺利到达门司区的仅仅不到原来的百分之十,一百多万人就这样被自己的同胞挤踏或是挤进了大海而失去了生命。 求票! 第十六章 北九州流血夜(四) 这十几万的幸运儿的噩梦并没有到此结束,毕竟在拥挤的人群中奔跑是一件及其劳累的事情,长途的奔波让这些人的体力已经到达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极限,刚刚只是一种求生的欲望和本能在驱使着他们不停地跑,不停地将成为自己的障碍的其他人踩在脚下,不停地将其他人挤下大海。作为日军中的精锐,这些军人的确没有辜负这样的评价,在到达门司的十几万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军人。在门司区的山坡上,这些人停了下来,恢复一些体力。 尽管气温只是在零下三度左右,可对这些将所有妨碍自己逃跑的装备、甚至是自己的棉衣都丢掉的士兵来说,还是太低了一些。长期的营养不良,超出极限的体力支出,浑身的汗水、单薄的衣装加上零度以下的气温,让倒下休息的人中一小半的人再也没能起来。 此刻在北九州还有一群疲惫的士兵,东北军区的五个军的战士,从入夜就开始了这场武装大游行。除了刚开始遭遇的一些强度并不算大的抵抗之外,剩下的时间和平时的行军并没有更大的区别,除了一路上令人作呕的日本人的尸体之外,这场在微微的寒意中的武装拉练总体上还是令人愉快的。尤其是在出国前按周雨轩的指示进行了进入日本的必要的教育之后,日本人的惨状只能让这些战士觉得有一种复仇的快感,所以,尽管在十个小时里连续攻击前进了二十公里,精神上的亢奋极大地缓解了肉体上的疲惫,按照之前的安排,五个军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向了马关海峡。 国防军的战士并没有给逃到门司区的日军更多的休息的机会,午夜时分十六师的先头部队已经登上了俯瞰门司区的203高地,前面两公里的海滩上密密麻麻都是日军。骤然看见这么多的日军,师长李远志也吓了一跳,不过借助些许的晨光仔细辨认了一下,李远志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基本都是空着手的,虽然穿着制式的军装或是背心,可十几万人总不会跟一万多全副武装的国防军玩空手道吧?于是命令全师开始火力准备,步兵构筑防线后自由射击。都到这个份上了,犯不上和鬼子硬磕了,这时冲过去在有什么伤亡,那可就太冤了。说实话,一路上看了那么多日本人的尸体,陆上的、海里的,战士们开始对这些日本人的死亡已经有些麻木了,尽管面对的是无比凄惨的日军,也没谁有什么恻隐之心了。 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练一回冬泳游过马关海峡的日军,在国防军的火力下增添了不少的勇气。这些人可没有什么背水一战的想法,刚刚的溃败自己恨不得能立刻减肥二十公斤,武器弹药早就扔了,空着手想和中国人战斗,那真是脑子有问题了。迫于无奈,成批的日军跳入了海水,开始奋力向七百米的对岸游了过去。凌晨时分,正是天气最为寒冷的时候。在岸上休息了一会的日军,跳下后大部分都手脚抽筋,直接沉了下去。二十分钟后,第一批下水的近万名帝国勇士,只有十几个个人游到了对岸。可也就是这十几个挣扎着向下关方向爬过去的人,给了后面的人莫大的鼓励,于是剩下的人一窝蜂般冲进了大海。 十六师的战士看得目瞪口呆,这日本人真是太猛了,宁可跳海都不说回头和咱们比划比划。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吧。可惜这次在人群当中,很多原本有希望游过去的人都被沉下去的同伴拽住了身体,一同去了黄泉。最终能上岸的,不足五十人。而这六十几个人中,最终活下来的,只有四十二个人,其中包括了文部大臣犬养毅和平民宫崎滔天。一九零零年的这个夜里的经历给了两个人一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记。一百多万同胞的死亡并没有让两个人心里埋下仇恨,反而是一种对中国人刻骨铭心的恐惧,即便在日后和中国人的合作当中,这种恐惧也陪伴了他们整个的政治生涯,反而使他们成为周雨轩眼中最为合适的傀儡。这个让日本人记忆深刻的夜晚,也被后世的日本人称为“北九州流血夜”的夜晚,成为了日本在精神屈服的开始,逐渐把那个天朝上国奉为自己至高无上、连天皇陛下都不能比拟的开始。 清晨,定远号在周雨轩的指示下再次来到了马关海峡,周雨轩站在船头看着自己精心准备、一手策划的惨景,心里反而有了一些空虚的感觉。没有更多的复仇的喜悦,也没有因为一百五十多万日本人的死亡而觉得内疚。在他看来,这些日本人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一个个骨子里都被日本军部的战争狂人们打下了深深的狂热的做梦都想着要侵略中国的烙印,如果今天不是自己除掉这些人,将来也许这惨景就会出现在中国。 马关,就是那个中国人的耻辱《马关条约》的签订地点吧,好像日后改名为下关了。望着海面上层层叠叠的日本人的尸体,周雨轩仿佛看见了一九三七年南京的下关,有了今天的场景,自己噩梦中的景象就不会出现了吧?回头看看面露不忍之色的萨镇冰、严复等人问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计划残忍了一些,毒辣了一些?” 严复面色犹豫,没有答话,萨镇冰却老实说道:“这些人里,毕竟还有平民……” 周雨轩脸色一沉:“鹿儿岛登陆的时候,我们的一个战士,冲进一家民居,在枪林弹雨中为了保护一个小女孩而北部中弹,结果呢?这个日本女孩拿起家里的菜刀割断了我们战士的喉咙!这样也能称得上是平民?早在我们登陆之前,日本就已经进行了全民化的军事训练,包括了老人和孩子,他们只能被称为准军事力量,在明确表示投降之前,同日本的军队一样,都是属于应该被消灭的对象。” “如果这一百五十多万人让我们的战士去和他们战斗,我们要承受多大的伤亡?难道只有我们的战士付出了伤亡之后消灭这些人你们才会觉得心安理得?对我来说,哪怕要死一万个日本人,如果能换回我们一个战士的生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日本是个很奇怪的民族,慢慢你们就会了解。当你对他们和善的时候,他们会觉得你很好欺负,做梦都想着要在你身上割下一块肉去。如果你对他凶狠,把他打得爬不起来,他会象对待自己的亲爹一样孝顺你。所以,对待这样一个民族,只能彻底地把他踩在脚底下,让他们永世都翻不过身来,只有这样,睡觉才能安心一点。如果谁觉得这样的对日作战接收不了的话,可以申请回国,我不会有任何的意见,但是留下的,必须要完全地、毫无保留地服从总参谋部的任何指令!” “是!”众位海军将领齐声答道。 “把刚才我说的话整理一下,印发所有的驻日部队。九州和四国就保持目前的态势吧,两个陆战师撤回到德岛,东海舰队准备在鹿儿岛安家吧。对日作战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近期不再对日进行军事行动,总得让鬼子缓口气,再嚣张一下,把所有的战争潜力都挖掘出来才好。” “让武警部队抓紧打扫战场,维持治安,有敢于对中国军人表示不友好的,以残余日军战斗人员的名义处死。让国内的卫生部抓紧时间运些药品,派些防疫部队过来,这个事情要抓紧办!”又看了一眼海峡中的惨状,周雨轩长出了一口气:“返航吧!” 濑户内海的沿岸,鱼类资源十分的丰富,日本海南下的寒流和太平洋北上的暖流在这里交汇,带来丰富的营养物质,自然也带来了大批的鱼群。尾道附近的渔民水户太郎一大早就摇上自家的渔船出海了。又过了一年,日子也是一年比一年不好过,年年都说是让国民捐献特别军费,既然是要支援天皇陛下的军队,那自然是每个日本人应该做的事情,水户太郎连捕上来的鱼都交了上去,宁可让自己一家老小饿肚子也要让皇军的勇士们填饱了肚子好打中国人。一想到这个,四十多岁的水户太郎觉得肚子也不那么饿了,大橹摇得飞快。 突然,海里飘过来一个什么东西,水户太郎把船摇过去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让水都泡得有些发胀了,还穿着陆军的黑军装。水户太郎吓了一跳,核计半天,还是赶紧从水里把尸首拽了上来,准备载回去火化了,把骨灰放到寺院里去,怎么也不能让这些皇军变成孤魂野鬼啊。好不容易拽了上来,水户太郎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顺着洋流,无边无际的尸体穿过了弥漫着雾气的水面飘了过来,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看上去是平民。好多人都保留着生前惊恐、痛苦、悲伤等等的表情。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小船左右布满了尸身,清早凉飕飕的风让水户太郎觉得自己一下子仿佛置身鬼蜮,他慌忙摇动大橹,却发现来回拨动的已经不是水面,而是无处不在的尸身。小船已经被困在了这无比恐怖的尸群当中。慌乱中,水户太郎脚一滑跌入了水里,等他挣扎着浮出了水面,却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睛和只剩下一半的头颅。水户太郎的心脏再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彻底罢工了。于是这尸身组成的洋流又多了一个新的成员。 明治三十三年的早春,濑户内海很多狭窄的水道发生了堵塞,就连闻名遐迩的四国岛和淡路岛之间的鸣门海峡也风光不在,造成这一切的竟然是无法估计数量的死尸。一向以黄金水道著称的濑户内海成为日本人心中最为可怕的地方。一向将事实掩埋起来吹嘘对中国的战争一直取得伟大胜利的日本政府,再也无法自圆其说,只能派出军队来清理濑户内海,避免气温升高后瘟疫的产生。而一向为政府的愚民政策左右的平民则第一次对自己那个庞大而神秘的邻居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恐惧。 中国驻军方面也开始这方面的工作,足足三个多月后,情况也有了缓解,至少不会出现成片成片的死尸了,当然,也有相当的数量在水中被自然分解掉了。这也产生了另一个后果,濑户内海沿岸从此再无渔民的存在,也将鱼肉剔除在自己的食谱之外了,这让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粮食供给产生了更大的困难。此后,每年的除夕之夜无数的日本人从全国各地赶到濑户内海,向海中抛洒祭品,以祭祀那些尸骨和灵魂都永远得不到安息的先辈。这个习俗也在世代提醒那些心怀异志的日本人,成为中国的敌人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日本国民一直把周雨轩作为这场惨剧的最大元凶,国防军也被日本平民逐渐当作妖魔一类的存在,周雨轩更是被看作比“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更为可怕和令人敬畏的神魔,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尽管在日本人心里周雨轩组织了这场对日本人的屠戮,还是有很多的日本人将周雨轩当作神魔般供奉起来并加以顶礼膜拜,不知道这些大脑皮层比较平滑的家伙是从哪个方面考虑,竟会认为周雨轩会保佑或是赐福给他们。这种情况直到近两年后新的日本政府和天皇宣布日本成为中国的一个属国之后,同时无数的历史学者包括当时的日本首相和外务省大臣也是那场惨剧的幸存者犬养毅和宫崎滔天也出面证实,绝大多数的日本人死于自相践踏和相互之间的残杀后,周雨轩才慢慢摆脱了凶手的恶名并渐渐走下了日本人的神坛。 拼命更新了一个星期,呵呵,好像也没啥效果,说实话,每天敲字到两三点钟实在是有点累,下周开始,每天一更,喜欢看的书友有些耐心吧,呵呵,抱歉了,看看可怜的点击和推荐,实在是更不动了 第十七章 第一个五年规划 对日作战取得巨大胜利的消息传回国内,自然是举国欢腾,之前在九州和四国地区的战役中,累计消灭日军十五万人,已经让刚刚挺起腰杆的中国人欢欣鼓舞了,这次进行的北九州战役中,全歼日军四十个师团五十多万人,各种准军事力量一百万人,而整个对日作战过程中,国防军陆海军共阵亡五千五百四十七人,负伤一万三千零二十三人的代价,同巨大的战果相比,简直是完胜。刚过完年的中国百姓,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庆祝,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二月十五日,周雨轩回到了北京,召集政务院和军队三总部及陆海空三军司令召开了《关于国家第一个五年规划》的会议。在一八九九年,尽管对日作战巨大的军费开支,由于已经完成了各行业的基本建设,国家经济还是避免了负增长,国民生产总值同比九八年增长了5%,达到了六百亿华元,国家独资和控股的各大工矿企业得到了长足地发展和进步,各项财政收入累计实现一百多亿华元。在良好的经济形势面前,周雨轩发表了《戒骄戒躁,为了祖国的繁荣和富强继续奋斗》的重要讲话,在讲话中,周雨轩提出了中华共和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一、国民生产总值至少翻一番,在一九零五年力争达到一千五百亿华元。 二、兴修水利,成立水利部,聘请张謇为水利部部长,在不破坏生态环境的基础上建立五十个中小型水库和水力发电站,每年投资不少于五亿华元进行农田基本水利设施的建设,另外投资五亿华元对各大江河进行综合治理,排除水患,一九九零年主要进行长江重点堤段的加固和黄河的疏浚工程。 三、进行北部大开发,在新疆、内、外蒙地区及全国五年内兴建五千个大型工矿,着重加强对基础工业的投资。 四、继续发展和扶持民间资本进行轻、重工业和商业、外贸的行业的投资,力争外贸出口额达到三十亿的规模,并扭转外贸逆差。 五、新建五十所综合性大学五百所各种专科学院和学校,在全国各大中城市和经济比较发达地区实现中小学义务教育并建立相应的中小学校。 六、集中在各工矿企业的研究人员,在中科院下设立医疗、卫生、防疫、电子、无线电、冶金、材料、计算机、石油化工、矿产、舰船、航空、火炮、枪械等五十个涉及各个行业的研究所,中科院本部下设各基础学科的研究室。 七、在全国范围内新建五百家较为先进的全科医院,并将医护人员纳入预备役体系。 八、实现年产钢一千万吨,有色金属五百万吨,稀土金属五万吨,橡胶五万吨,石油一千万吨,煤五千万吨。实现每年一百万吨的造船能力,每年新增二十万吨商船。 九、新增铁路五万公里,公路五万公里,建成各省会城市铁路网络,尤其是要完成新疆到内、外蒙到东北的北部大动脉的建设。 十、在各级政府和大型厂矿设立党委书记,由中央党校毕业的优秀人员充任,不参与政府和厂矿的具体业务和行政职能,但拥有监督和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在之后进行的军队发展规划的会议上,周雨轩对五到十年内的国防军进行了这样的规划: 陆军维持目前的二十八个军一百五十万人的规模,在五到十年内根据需要将扩军不超过五十万人。各部队应抓紧目前相对稳定的时期尽快完成各部队的轮训和基层干部的学习培养工作,通过提高单兵素质和指挥员的技战术水平,在现有基础上进一步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海军在台湾再组建三个陆战师,包括各基地驻守人员在内,总兵力维持在三十万人左右,同时以每年新增两艘战列舰、一艘航母、两艘巡洋舰、两艘潜艇的速度,十年后建成由五艘航母、十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为主力的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和拥有二十艘潜艇的潜艇分队。 空军将以每年三百架的速度生产目前研制的歼一改进型和正在研制当中的歼二飞机。十年内建立一支由十个空军师三千架飞机的空中力量,总兵力在五万人左右。 警察部队保持目前的八十万的规模,武警部队将由目前的七十万扩编为一百万人,并按军队的编制和火力标准在退伍人员中选择优秀人员成立特勤中队,对重要的政府机关及保密单位实施安全保卫工作。 在陆海空三军和警察部队中营级以上设立政委,连级设立指导员,全部由政治过硬的的中央党校和各级军校中政治突出的民主党党员担任。政委和指导员不得干涉军事主官的日常管理和军事决策,但拥有监督、建议和一票否决权。 同时还将,在八宝山建立凌烟阁,将历年来牺牲的五万多东北军、国防军战士的灵位供奉了起来。少数因为各种原因没有送回原籍的烈士的骨灰也将保存在凌烟阁,由专人照管。凌烟阁将设立专门的展览馆,展览这些烈士生平事迹和中国近代以来受到列强欺压的屈辱历史。凌烟阁将作为大中小学生和新战士入伍的教育基地对外开放,让生活在和平中的人不要忘记,今天的安宁和幸福是无数的烈士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根据周雨轩提出的五年规划,各部委进行了仔细的核算、论证并针对性地拿出自己负责的部门的具体实施方案,最后提交政务院进行审计。唐绍仪拿着最后的高达一尺多的各部委提交的方案找到周雨轩的时候,这位一向对大跃进乐此不疲的总统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少川,这些你都看过了吧,你看过我就不看了,和我大体谈谈就行了,具体的我就不看了,反正有你把关我就放心了,你就让我偷个懒吧。” 唐绍仪揉了一下发红的眼睛,笑了一下:“你这个大东家得知道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啊,要不回头我说没钱了,你该说我这个管家失职了。” 周雨轩赶紧起身为唐绍仪泡了一杯浓茶,递了过来,关切地说道:“少川,又熬了通宵了?四十岁的人了,你可得千万注意身体,这个国家的事情千头万绪,没了你我可就玩不转了,好好保重,我还等着给你们这些被我绑票了的人看看我当初为你们所描绘的强大的国家呢。” 唐绍仪有些疲倦地笑了一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现在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你已经比我们当初所期望和想象的做得都要好了。该注意的倒是你这位大总统,一声不响就去了日本前线,你都不知道,眷诚、述三他们担心得不得了。不说这些了,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还是说说这摞子文件吧。” 唐绍仪拍了一下厚厚的文件,接茬说道:“我们在一起算了一下,按你提出的规划,今年各行业的先期投资将在一百二十亿华元左右,以后每年都将持续投入七十亿华元。” 周雨轩吓了一跳:“看来今年肯定是要顶着赤字过日子了,那我们的家底还有多少啊?” 唐绍仪看着周雨轩紧张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笑着说道:“放心吧,这几年我们一直没有太大的动作,所以家底还是有一些的,财政储备就有大概五十个亿,另外银行系统吸收民间游资的储蓄也有三百多亿,目前只是在为各大厂矿企业和各行业提供资金支持,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借用一下。今年是投资的第一年,明年到了当初发行的几期国债的偿还期,过了这两年,我们的日子就好过得多了。” 周雨轩又担心地问道:“那对日作战的军费怎么办?是不是要停下来了?” 唐绍仪看了看周雨轩,叹了口气,带着些埋怨的口气说道:“虽然我和政务院的很多人都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对日本这个国家发动这么大规模的战争,但自从认识你,你所做的事情还没有哪一件是出于个人的冲动和喜好,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发展,所以,这次我们也无条件支持你。这几年政务院为对日作战准备了特别军费,从财政收入和发行的国债中一共筹集了大概二十亿,第一阶段的对日作战一直强度不算很大,大概使用了五个亿左右。物质消耗也不算多,主要是粮食、弹药和油料。这些我们现在都不缺乏。如果维持这样的战斗规模,应该在坚持一年半左右不成问题,一年半以后,如果还结束不了,恐怕就会对经济发展产生较大的影响了。” “大管家,你放心,最多两年,这二十个亿的军费我会加倍还你,这回我就放心了,好了,今天工作到此结束,老唐,你赶紧回家睡觉吧。” 总参谋部的德国军官们现在看周雨轩的眼光已经不能用崇敬来说明了。先是用一支四十多人的小部队就让日本人相信登陆的目标在四国,把军队都调到了四国岛。在九州正是空虚的时候不是大举登陆,就派了三个军,将九州的日军就吸引到了鹿儿岛。然后在九州北部空虚的时候又在北部再次登陆,以强大的兵力和日军对峙,即吸引了日军的注意又给日军足够的希望,让日军以为国防军已经全力以赴,诱使日军在九州和国防军进行决战。 就在日军将所有的军队又都调到九州的时候,再次派大军登陆四国并迅速扫平四国后对本州的腹部进行威胁,再次让日军判断失误,将军队撤向本州。一直装做病猫的五个军和一直藏匿不出的海军,在日本人撤退的时候发动凌厉的最后一击,终于引发了日军的大溃退,几乎以无损的战绩就将五十多万军队和一百万的准军事力量统统消灭。 这样一套漂亮的组合拳无论从怎样挑剔的眼光来看都是无可挑剔的。鲁登道夫已经下令把这次战役做为经典战例编入军校的教材,同时对周雨轩的战略眼光再无怀疑。当周雨轩再次出现在总参谋部的时候,所有的参谋都起立,不过没有敬礼,而是不约而同地看是热烈的鼓掌。而周雨轩也仿佛是歌剧演员完成了演出一般,向各位参谋摊开双手,微笑着点头,这下掌声更热烈了起来,还有些年轻的参谋吹起了口哨,大声嚷着“周,干得太漂亮了!”“周,不要当总统了,来我们参谋部吧,这里更适合你!”一时间总参谋部的大会议室热闹非凡。 好在鲁登道夫清醒了过来,制止了这些兴奋的德国人的进一步胡闹,走上前来对周雨轩敬礼之后说道:“总统先生,在您的指挥下,我们亲身感受到了伟大的魔幻般的东方谋略,您为我们展示了一个高超的谋略家所能做的一切,为我们奉上了一幕最为精彩的军事演出,请允许我为您取得的伟大胜利而向您表示祝贺和由衷的敬意!” 周雨轩微笑着拥抱了鲁登道夫:“亲爱的埃里布,你太客气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是整个国防军取得的伟大胜利,其中也包括你们,我亲爱的德国朋友们,你们的努力也将为你们自己取得一份应得的荣誉。现在,诸位先生们,准备好了去取得更大的荣誉,享受更为伟大的胜利了吗?” “耶!”又是一片欢快的叫声。鲁登道夫微笑着说:“周,他们说得没错,你真的更适合到总参谋部来领导我们,说实话,你更象是一位拥有着东方智慧和面孔的西方人,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的眼睛,你不属于这个时代,你的很多思想和谋略绝对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 周雨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的老底让人掀了出来,听完这个大喘气的家伙的话才放下心来。双手举起来压了一下,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之后,继续说道:“对日第一阶段作战取得圆满成功,我代表统帅部和国防军对诸位勤劳的工作表示十分感谢。目前作战部队正在休整,预计三个月后发动对日的第二阶段作战,主要目标是盘踞在名古屋以西地区的大约八十万日军,请各位继续努力,早日拿出完善的作战方案,如果可能的话,尽量多准备几套方案,以应对不同的情况。现在,诸位可以放松一下,去军官俱乐部去喝一杯,大家今天的消费都记在我的账上,预祝各位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十八章 各自准备 中国对日作战取得的巨大胜利,在各国引起了不同的反响。日军的战斗力各国列强也是有所耳闻的,虽然不是什么强军,可也算得上中等,至少比俄国的那群农夫军队的战斗力要强上一些。可五十万军队在上百万的民众的帮助下,被中国国防军三十万的军队,一个晚上就全歼了,而且据说基本没留下什么俘虏。这样的消息把英美法俄等国惊呆了吓坏了,这中国人的战斗力也太强悍了,中国的这位新总统虽然张狂了一些,但的确是有张狂的资本,莫非中国人真的掌握了什么新式的武器? 于是和之前的强硬态度完全不同,这些国家的大使都得到了国内类似的命令,只是拿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态度向中国政府询问是否可以让这些国家来调停中日之间的矛盾和冲突,言外之意就是想试探一下,中国是否会允许其他国家到日本来分一杯羹呢?对此周雨轩的回答很干脆:“除了日本的无条件投降之外,我们不接受其他的任何条件。”对于是否接受列强的帮助一同进行对日作战的问题上,周雨轩的回答同样干脆:“中国人在报仇的时候从来不习惯于借助别人的力量,希望各国不要介入中日之间的纷争,否则战争期间,发生了误会,中国政府对此将不负任何的责任。” 至于德国政府则表现了一如既往的友好和支持,在德皇看来,中国的军事实力越强,对自己来说越有利,对这个东方的强力盟友,德国人从来就不吝啬自己的赞美,将国防军的战斗力吹得一塌糊涂,同时也含蓄地指出,中国国防军接受了德国陆军中将鲁登道夫率领的德国军官团的指导和训练才变得如此强大的。言外之意,德国教出的徒弟就已经这么强悍了,那德国的实力……哼哼,法国人,俄国人,走着瞧吧。 至于中国国防军的制式武器K98也就是九五式步枪也得到了极大的推崇,各国都费尽心思搞到样枪进行研究,可怎么研究也弄不清楚,这种和各国的制式武器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武器怎么会在中国人的手里发挥那么恐怖的威力。自然武器是从德国人的手里弄去的,至于通用机枪,别说是英美等国,就是德国人现在也搞不到样枪,让威廉二世很是郁郁,没办法,这位盟友已经很够意思了,每年都有一份庞大的订单,这么多年来也给了德国不少的好处,熟归熟,现在也不能平白就让人家把自己的秘密武器平白拿出来交给德国人吧。 也有不忿的,比如俄国在海参崴的太平洋分舰队就前出到津轻海峡,准备炮击北海道的函馆或是本州一侧的青森来试探中国方面的态度。周雨轩的态度很明确,东海舰队全员出动,在津轻海峡附近进行了军事演习,教练弹激起的水花都溅湿了俄军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甲板。看着自己一方五艘老旧的战列舰,再看看东海舰队十二艘新式战列舰,斯塔尔克海军中将无奈之下,只能下令返航了。 愤怒的尼古拉二世自然咽不下这口恶气,又准备与中国全面开战,总理大臣科科夫采夫和大臣会议主席维特伯爵又开始了新的一番苦劝。远东的太平洋分舰队根本就不是中国舰队的对手,想和中国的舰队开战,只能把波罗的海舰队调过去,可从波罗的海出发前往远东,途中经过北海、大西洋、印度洋、中国海,航行220多天,航程近18000海里,几乎相当于绕地球一圈,这么大的代价只是为了出口气,未免代价太大了一些,尽管这口气是沙皇陛下的。 那么陆上攻击呢?中国现有国防军一百五十万,在日本执行作战任务的是九个军五十万人,国内还有一百万的军队,仅凭远东的十五万人和鄂毕河、贝加尔湖地区的五十万军队,要想和中国开战,力量还是薄弱了一些。而且开战的话,战争初期俄国将损失太平洋分舰队和远东及西伯利亚的大片地区。如果真想和中国全面开战,至少应该从西线调回一百万的军队,才有获胜的把握。经过了这么一分析,尼古拉二世的怒火总算是消了一些。没办法,中国已经不是那个派上几万军队就可以随便欺负的国家了,只好忍了。 尽管各国政府没有提出什么抗议啊干涉啊之类的警告和通牒,但民间的抗议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什么“远东的刽子手”、“文明世界的羞耻”、“日本人的屠夫”等等的称呼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且还时常的花样翻新,抗议和游行也是经常的事情,政府也不闻不问,甚至还鼓励和纵容,只是一旦这些文明世界的绅士们要求自己的政府去解救被那位亚洲的暴君正在蹂躏的无辜的平民,充当一下日本人的救世主的时候,这样的要求通常会被置若罔闻,实在闹腾得厉害了,就会有一些政府某些部门的人找上门来与这些绅士们促膝谈心,直到谈通了为止。 各国的首脑们可不像那些绅士们那么有正义感。开玩笑,那群猴子的死活干我们屁事?狭小的日本市场,落后的经济,和中国根本就没法比。他们招惹了东方的那条巨龙自己该倒霉就倒霉去吧,我们去帮忙?吃饱了撑的吧,中国的巨额的订单让国内的那些工业巨子、金融寡头们恨不得捧着周雨轩的脚丫子叫亲爹,要是敢和中国开战,就算胜了又有什么好处?更别说一旦战事僵持或是失利,那群大亨们铁定是要把自己赶下台的。再说,现在中国军队是那么好对付的吗?看看日本人的下场就知道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看戏比较保险一些。于是在中国庞大的商业订单的作用下,欧美各国也保持了继续观望的态度,看看这只被惊醒的东方巨龙会怎样收拾曾经冒犯过龙的尊严的日本猴子们。 日本人在国际社会走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的人缘这么差。想和中国议和吧,周雨轩早就放出话了要日本无条件投降。这就是想把日本往死了整是不?不过想想也的确怨不得别人,和中国开战以来,搭进去三个皇族、四个大将、三十多个中将了,也难怪人家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再不拿出点真本事来给中国人点颜色看看中国人是不会知难而退的。 于是奥保巩在请示了天皇陛下之后,在日军剩余的军官和陆军大学的学生中一口气提升了十多个大将、六十多个中将、两百多个少将,成为日本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军衔的大批发。将本州地区刚刚转为常备军的八十万军队编为六十个师团分为十二个军,抓紧进行训练。陆军大学、陆军士官学校全部停课,所有学员转入现役,充当各级军官。整编后的日军战斗序列为: 皇家近卫第一军团长有栖川宫威仁亲王,统领近卫第一师团师团长东久迩宫稔彦王,近卫第二师团师团长山阶宫晃亲王,近卫第三师团师团长东伏见宫依仁亲王,近卫第四师团师团长贺阳宫邦宪王,近卫第五师团师团长山阶宫菊麿王。 皇家近卫第二军团长梨本宫守正王,统领近卫第六师团师团长伏见宫博恭王,近卫第七师团师团长久迩宫多嘉王,近卫第八师团师团长竹田宫恒久王,近卫第九师团师团长朝香宫鸠彦王,近卫第十师团师团长北白川宫成久王。 第一军团长浅田信兴大将,统领第一师团师团长本乡房太郎,第二师团师团长森冈守成,第三师团师团长菊池慎之助,第四师团师团长仁田原重行,第五师团师团长铃木荘六。 第二军团长福岛安正大将,统领第六师团师团长明石元二郎,第七师团师团长宇都宫太郎,第八师团师团长大井成元,第九师团师团长武藤信义,第十师团师团长宇垣一成。 第三军团长安东贞美大将,统领第十一师团师团长白川义则,第十二师团师团长柴五郎,第十三师团师团长井上几太郎,第十四师团师团长铃木孝雄,第十五师团师团长由比光卫。 第四军团长中村觉大将,统领第十六师团师团长松川敏胤,第十七师团师团长矶村年,第十八师团师团长田中国重,第十九师团师团长金谷范三,第二十师团师团长菅野尚一。 第五军团长上原勇作大将,统领第二十一师团师团长岛川文八郎,第二十二师团师团长田中弘太郎,第二十三师团师团长奈良武次,第二十四师团师团长菱刈隆,第二十五师团师团长岸本鹿太郎。 第六军团长一户兵卫大将,统领第二十六师团师团长吉田丰彦,第二十七师团师团长南次郎,第二十八师团师团长畑英太郎,第二十九师团师团长渡边锭太郎,第三十师团师团长绪方胜一。 第七军团长内山小二郎大将,统领第三十一师团师团长林铣十郎,第三十二师团师团长本庄繁,第三十三师团师团长阿部信行,第三十四师团师团长真崎甚三郎,第三十五师团师团长荒木贞夫。 第八军团长大迫尚道大将,统领第三十六师团师团长秋山好古,第三十七师团师团长松木直亮,第三十八师团师团长川岛义之,第三十九师团师团长林仙之,第四十师团师团长西义一。 第九军团长神尾光臣大将,统领第四十一师团师团长植田谦吉,第四十二师团师团长寺内寿一,第四十三师团师团长岸本绫夫,第四十四师团师团长杉山元,第四十五师团师团长畑俊六。 第十军团长井口省吾大将,统领第四十六师团师团长小矶国昭,第四十七师团师团长中村孝太郎,第四十八师团师团长古庄干郎,第四十九师团师团长西尾寿造,第五十师团师团长大谷喜久藏。 架子是搭起来了,可惜除了两个皇家近卫军团武器装备好一些之外,其他部队的装备实在是差了一些,半数的士兵只能手持冷兵器,却发给了一个五发子弹的弹夹。这些士兵都觉得奇怪,没有步枪光有子弹有什么用呢?结果被军官告知,上了战场,步枪到处都是,无论是敌人和还是同伴的,总会找到步枪用的,记得冲锋就可以了。 日本的常备军原来只有不到十个师团,在征清失败后又重建了二十个常备军的师团,结果在北九州战役中一个都没回来。一般说来,按照传统,军旗被敌人缴获的部队应当在战斗序列中除名的,所以日军在山穷水尽的时候,会将天皇赐予的军旗“奉烧”,以求得将来重建的机会。历史上的乃木西典就是因为担任步兵第十四联队的联队长时,在西南战争中他带领的联队军旗被萨摩藩军夺走,最后在明治死后切腹谢罪了。 不过此时的日军已经没办法顾忌这样的传统了,在中国被消灭了三个军十万人,在九州和四国一共被消灭了六十五万人,军旗基本都没拿回来,“奉烧”的也很少,真要按传统的做法,这次新建的师团编号就要编到三位数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份人。没办法,日军只好放下这块遮羞布,第三次重建了编号靠前的师团。明治也跟着丢人,假模假式地把各军团师团的军旗又亲手御授了一遍。 应该说,这次重建的日军,虽然在装备上大大不如以前的日军,但是由于大量的二十到三十岁的青年军官和陆军大学的学生充实到了联队、旅团甚至师团一级主官的位置上,整支队伍倒是很有朝气,至少不像被打怕了的九州军团那样,见了国防军扭头就跑。 两个皇家近卫军团放在了歌乐山、奈良、三重一线,第一、第二军团放在了山口县,防御中国军队从北九州方向的突袭。第三、第四军团在广岛、根岛一线驻防,第五、第六军团在冈山、鸟取一线,第七、第八军团在兵库、京都府一线布防,第九、第十军团则在东京湾一带驻守,以防中国军队突然在东京附近登陆。至于其他地方的防守,嗯,靠民众的自觉性吧,慢慢再建立后备师团进行防御吧,现在只能火烧眉毛顾眼前了。忙完了这一切,奥保巩又觉得自己的底气有点足了,开始不停地叫嚣本土防御,要四千万全体玉碎,誓死护卫天皇陛下,将入侵日本的中国人赶出日本去。 周雨轩看着日本的这些跳梁小丑的表演,觉得有些好笑。看来鬼子也就这么大能耐了,把最后的这点力量打掉,日本就会象打断脊梁的恶狗,再也凶不起来了。不过出兵之前还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叫来情报局的李青,交代了两件事情,第一是要从现在开始,在日本国内寻找合适的扶持对象,周雨轩根据记忆列了一个名单,让李青在这些人中寻找是否有亲华倾向的人选。第二,让李青寻找一些会些武功并且已经混进日本的情报人员,具体要做的事情周雨轩给了李青一份文件并再三叮嘱看后焚毁,再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李青看后也没有更多的表示,回去开始按照总统的指示遵照执行了。 看看日历已经进入了七月份了,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在日本的几个军也休整了半年了,应该憋得开始叫唤了吧。有了九州和四国这两个前进基地,物质和弹药的储备也方便了很多。经过了半年的准备,北九州和德岛两个城市基本变成了两个大军营,几十万的国防军驻扎在两个城市里,当地的日本人都跑得差不多了。是该动手的时候了,想必在日本人的这个夏天会比较难过吧。 第十九章 我们的老本行 七月七日,得到了命令的东北军区的五个军开始了向北九州港的集结,五个炮师则在马关海峡一线开始做战斗准备。五个军的国防军装满了调集来的三十多艘商船,然后在东海舰队的护卫下,经过了二十分钟的航程,到了海峡对岸的下关港。这时炮师的火力准备开始了。马关海峡大多数地区宽度只有一到两公里,对于重炮来说,这点距离根本就不构成障碍。防守山口县的两个近卫军团很识相地并没有下马关地区布防,所以在火力准备中,日军只是损失了一个大队的作为警戒作用的士兵。然后,东北军区的五个军的登陆开始了。 设在山口市的第一、二军团联合指挥部中,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正在讨论刚刚接到的情报。对于中国军队在马关的登陆,两个人早就有心里准备。研究了之前九州军团的作战纪录,两个人一致认为,失败的主要原因是日军在火力方面的落后。在国防军重炮的轰击下,日军不但损失了大量的人员,还丧失了继续作战下去的勇气。 所以在对山口县的防守上,两个人的意见取得了一致:放弃沿海平坦地区的防御,将十个师团的士兵都集中到山口县中央的山地地区,凭借恶劣的交通条件,迫使国防军放弃重火力,只能使用轻武器和日军进行山地和丛林战。现在既然中国人已经来了,两人便下令周围部队注意警戒,严密监视中国登陆部队下一步的动态。 七月十日,刘一炮和刘五魁的指挥所搬到了马关,接到先头部队报告说日军都躲进了山林之中,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不禁大笑了起来。刘五魁忍住笑声说道:“这帮狗日的,脑筋转得到快,看来是让咱们的大炮给打怕了。” 刘一炮接口说道:“可惜他们忘记了我们原来都是干什么的了,要说咱们开山安窑的时候,他们还穿开档裤呢。老子半辈子净在山里转悠了,这会鬼子们算是打错了主意了。” “就是,就小日本这些土包子还好意思叫山啊,去咱们东北的大山里看看,什么叫做险恶,什么叫做凶险,当初十八道绿林绺子哪一家的山门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深山老林?看来咱们老哥俩又得做回老本行了。” “呵呵,一炮,当了这么久的司令,回想以前的日子还真的很怀念啊。把炮师和炮团放在马关吧,剩下的战士,跟着准备进山吧,呵呵,砸鬼子的响窑去。” “三当家的,您就下令吧,兄弟们早就想着出去别别梁子了。” 看刘五魁说的兴起,刘一炮也忍不住配合了一下,两个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大秃顶子,开怀大笑之余,也有些感叹,当年呼啸山林的时候,哪里会想到今日能成为统兵几十万的大将军呢。老当家的走后,都指望少当家的能守住这份家业,也好让弟兄们有个安家之所,没想到短短十年的功夫,却开创了如此的局面,两人相望霜染的白头,不禁有些唏嘘。 五个炮师,十五个炮团被留在了马关驻守,担任保卫工作的跟过来的两个武警师。其实就算是这近十万的炮兵没有武警师的护卫,也没哪个不长眼的有胆子敢来打这些炮兵的主意,主要还是要防着日本人暗中搞点什么破坏而已。让警察给国防军当保镖,这些炮兵觉得有点丢人,可也没办法,两个司令已经决定了,只能满腹幽怨地看着剩下的战士兴高采烈地出发了。 这五个军的战士可都是都在五常的冬季训练营呆过,在教导师的带领下,大冬天的没少往深山老林里去拉练,教导师里可是有不少原来的关东老炮,几个月的言传身教、耳渎目染,对这上山剿匪的活都不陌生。尤其是原来东北军的老资格,可都是由土匪改行当了兵的,由于文化底子太低,多数还是在班排长的位置上,现在又回到山里,感觉跟回家了一样。五个军小二十万人,就这样进入了山口地区的山林之中。 既然是进山剿匪,那就只能化整为零了,大部队进山,动静太大,鬼子早就跑了。原本刘一炮和刘五魁也要带队进山,结果在大家的苦劝之下,最后甚至以报告总统相威胁,两人才打消了这个年头,刘一炮率领十八军在南侧,刘五魁率领十九军在北侧沿海岸附近较为平坦的地区向东进军做为策应。剩下的第六、第九、第十三个军以团为单位,分散为几十个小分队,进山剿匪。五个军部相互联络,小部队就地消灭,如果遭遇大股敌军,则集中附近的小分队联合作战,如果是敌人的主力,一定要咬住对方,同时联络在外围的主力部队,统一行动。 剿匪可是个细致的活,急不得,所以尽管两位司令员急得火上房,也不得不慢慢推进,缓缓图之。十六师的四十六团进山已经六天了,还没有开张。跟随团部而来的师长李远志和团长赵勇急得团团转,一狠心,把部队以班为单位撒了出去,尽快找到敌人的踪迹,然后赶紧回来报告。 三级士官李柱子缓缓地移动自己步枪上的瞄准镜,看着老班长赵胡子带着机枪手李晓消失在薄雾笼罩的丛林中。自从福冈城外狙击手大展神威之后,团长赵勇对这些“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家伙们喜欢得不得了,更何况还有个取了比大将还牛叉的日本王爷的首级的家伙呢,这次进山搜索日军时干脆解散了狙击排,狙击手直接进入了还没有狙击手编制的班,以增加基层的战斗力。已经是三级士官的李柱子按照规定已经有资格保送上军校或是到教导师和军校充当教官,离开前线,领着不菲的薪水,再找个称心的姑娘,过着大多数的战士心目中理想的生活。 可这个看起来有些憨厚的神枪手却执意留在前线,尽管爱才的李远志都亲自找他谈过,希望他离开前线,把自己这手出神入化的本事教给更多的战士。可三棒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就是摇头,任凭李远志怎么说都摇头,最后逼急了,这家伙说了实话:“我除了打猎不会干别的,也不会教人,这活计不是人人都能干的,得有象林子里的狼一样的本能。要是不让我留在前线,我就退伍回家打猎去,师长,还是让我留在前线吧,打鬼子可比打猎过瘾多了。”李远志也没了办法,只好再三嘱咐小心自身的安全,并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把柯尔特左轮手枪送给了李柱子防身。 此刻这个家伙就藏在树林里,为向前搜索的战友提供警戒。看班长和机枪手走了快两百米停下来进行警戒后,李柱子也开始向前搜索前进了。国防军配发的迷彩式作训服在丛林当中隐蔽效果相当理想,就算是自己人在相隔两三百米后明知道战友的方位,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班长的警戒下,李柱子缓缓向前走去,这个平时憨憨的家伙一上战场就好像一只藏匿在暗处的孤狼,不但身体有着和他略胖的身形不相称的灵活,而且这家伙仿佛有着一种野兽般的直觉,正是这种直觉不只一次地让他与危险擦肩而过。现在李柱子又开始感觉到那种似乎被什么野兽盯着的感觉,若有若无,脊梁上一股凉气窜了上来。 看准左前方的一从灌木,李柱子猛地扑了过去,就势翻滚了一下,将步枪对准了前方。几乎与此同时,不远的地方传来几声枪响,一只箭射在了他原来站立的地方,随之而来的还有几颗子弹。李柱子顺着枪声望去,十几个身穿黑皮的家伙从一个事先搭建好的窝棚里冲了过去,比较搞笑的是其中两个家伙穿着制服却拿着弓箭,让人觉得相当的另类。李柱子略一瞄准就扣动了板机,一个家伙随着枪响向后栽了过去,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连续五枪,五个家伙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弹夹打完了,李柱子知道敌人不会给自己上子弹的机会,顺手抽出师长送的手枪,等待着这几个家伙冲过来。 看来今天自己有些太大意了,要不会让这些家伙打了个埋伏的。在这样紧急的关头,李柱子这个神经过份粗大的家伙,在敌人冲过来的这一点时间里竟然开始检讨起自己今天的行动来。举起手枪,拿管了狙击的手拿着手枪总觉得有些别扭,连续两枪都没有打中对方,反而激起了对方的勇气,端着上着刺刀的步枪就冲了过来。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嘶啦嘶啦”的机枪声,前方的灌木、小树纷纷折断,树叶、木屑打得乱飞,冲过来的几个家伙浑身颤抖着倒了下去。 三百五十发的弹带顷刻间就打完了,巨大的枪声惊起了飞鸟,一阵拍击翅膀的声音中李柱子迅速装好了子弹,再次注视倒在地上的几个家伙。自己打死的五个都是头部中弹,脑袋都掀开了,肯定是不能活了,后来的几个浑身都是弹孔,应该也早就没命了。看完这一切,李柱子才感觉到心脏的狂跳,和赵胡子还有李晓坐在一气,大口的喘气。 拿过水壶来喝了几口水,稳定一下情绪,李柱子重新站起来,说了声:“我到前面去侦察”,拿起狙击步枪就向前走去,赵胡子和李晓相互无奈地看了一眼,赵胡子从自己的背囊里拿出一条弹带帮李晓换上,两人也随后向前走去。 这只是无数个小分队中的一个,在七月七日跨过马关海峡后,小规模的战斗不断地在山口地区的山地里展开,日军虽然占据了熟悉地形的有利条件,但即使是抛开了重炮的国防军所拥有的轻火力,也不是日军这种半是步枪半是冷兵器的部队所能抵挡的。要不是刘一炮和刘五魁两个人担心战士们的伤亡,一直缓步推进,两个军团是无法挡住五个军的攻势的。 即使这样,在登陆三周后的七月底,在两翼的刘一炮和刘五魁也占据了徳山和须佐,面对三个军的压力,日军第一、第二军团在损失了上万后,已经渐渐被挤出了山口县。就在山口这边的战事在波澜不惊中慢慢向前发展的时候,耿彪也开始了大动作。 实在抱歉,昨天老沈一位认识了二十年的朋友莅临沈阳,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心情特别低落。老沈也无从劝解,只好从下午三点开始陪着这位老兄领略沈阳风物,希望以此来宽慰一下朋友的心情,直到夜里三点多才回家,没来得及请假就断更了一天,实在是抱歉。今天两更,大概三、四个小时之后还有一章,敬请各位书友继续支持,谢谢大家了。 第二十章 广岛之战(一) 刘一炮和刘五魁开始向马关进军后,周雨轩一直在等待日军的调动。也许是在四国和九州战役中日军吃了太多的苦头,这次任凭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被国防军的五个军压着打,其他的日军楞是纹丝不动,没办法既然日军学乖了,那该打的也还是要打的。耿彪的四个军加上两个陆战师又被装上了船,这次的目标是广岛。 七月十五日凌晨,由东海舰队担任护航的庞大舰队大摇大摆地穿过鸣门海峡,开始了在濑户内海的武装大游行。日本现在连商船都被打得差不多了,所以这濑户内海来回方便得跟自家的后院似的。尽管如此,萨镇冰还是命令各舰严密监视海面,出现不明船只即刻击沉。谁知道小日本是不是藏起来几条鱼雷艇之类的啊,要是现在让商船受到了什么攻击,东海舰队的海军都可以跳海去了。 事实证明,萨镇冰的担心有些多余。下午三时左右,舰队到达广岛港口外的海面。六艘巡洋舰护卫着三十几条船在外围歇息,十二艘战列舰上前开始做火里准备。广岛可是个大港口,第三军团六万多人就驻防在广岛市区和港口,在严岛和甘日等地区还有日军的岸防炮,口径是不小,280毫米口径的,就是年代久远了一些,射程倒是勉强能够得到,可惜准头差了一些,就算是能打中,这种老掉牙的炮弹对战列舰的装甲也起不了什么破坏作用,自然对战列舰够不成什么威胁,反倒激起了战士们的火气,掉转炮口,在一顿轰击之后,岸防炮都哑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战列舰对广岛的港口和岸防工事的蹂躏了。 大口径的主炮的威力是毋庸置疑的,无论是工事还是房屋在305口径的舰炮下防御力基本为零,泥土、钢筋水泥还有人体不停地飞向空中,又四散落下。安东贞美设在广岛的指挥所也挨了一炮,幸好之前指挥部的人员都转入了地下,没有什么伤亡。硬挺着挨打的滋味可是不太好受,无论是军团长安东贞美还是日军的士兵,都等着国防军的火力准备快点结束,然后赶紧登陆,这样就可以结束这种折磨了。 可惜中国人似乎猜到了他们的心思,以往二十分钟、半小时的火里准备,今天打起来就没完了,从下午三时一直打到晚上六时,炮火开始还相当的猛烈,让第三军团损失了三千多名士兵,可打到后来,就开始断断续续。虽然这样,也够人受的,一炮下去无论打到哪里都是一个大坑,绝对的尸骨无存啊。这种炮击对防守一方在心理上绝对是一种折磨,安东贞美开始后悔坚守广岛的主意了,难道中国人是想靠大炮把广岛轰平了之后再登陆吗? 六点钟,舰队准时收工走人了,不过不是原路返回,而是南下了。这让安东贞美颇感意外,这算怎么回事?炸了半天,然后走人了?有这样打仗的嘛,怎么说也得派人上来比划一下,打不过了再撤退啊,这登陆搞得也太不专业了。 安东贞美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在广岛被炸一个多小时后,舰队出现在了广岛以南二十公里的吴。吴虽然是个小城市,可却是难得的天然良港,还曾经是联合舰队的母港,在联合舰队覆灭之后,这里也被费弃了。因为距离广岛只有二十几公里,所以安东贞美只派了一个旅团驻守。现在这个旅团正在经受舰炮的折磨,旅团长山田乙三正一面给他发电报一面组织士兵准备抗击中国人的登陆呢。 满天的晚霞中,地面上的炮火显得更加的壮美。在舰炮的掩护下,两个陆战师开始了登陆。这一年陆战师没干别的,净是到处登陆,给陆军打头阵了,这让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个人神气得很。不过萨镇冰一句话就让两个人熄火了:“陆战队不就是干这个活的嘛,有本事你们也一夜消灭鬼子五十万大军去,要是有这个本事你们在翘尾巴也不迟。”两人立刻没有了脾气,老老实实地干起登陆的老本行来了。 现在登陆对于两个师的小伙子,基本都是轻车熟路了,而且也知道什么地方可能有危险、在各个阶段都应该注意什么。大夏天的,很多战士都是直接下到海里进行武装泅渡,其实这样反而安全一些。登陆使用的小船基本没有什么防护力,目标还大,遇到敌人的打击只能挺着挨打,而且船上也坐不了太多的人。在海里游过去,大家反而可以集中在一起同时向港口发动攻击,也更灵活一些。 防守吴的日军并没有构建太多的工事,这里在海军彻底消失之后,就再无人问津,所以被派到这里的山田乙三也没想到,国防军没有选择在广岛登陆而是舍近求远跑到海湾的最里面到吴这里登陆来了。在先前的火力准备中,日军的防御工事连同士兵都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所以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损失,两个陆战师就上了岸,接下来就是激烈的巷战。周雨轩的指示已经传达到了每个战士,所以这些战士基本都是在机枪和迫击炮的不间断地火力掩护下向着港口的深处前进的。 在开始的火力准备中,山田乙三的一个旅团就被打掉了一千多人,剩下的一千多人根本就不够两个师的陆战队塞牙缝的,攻击前进的速度相当快。山田乙三看看大势已去,抓紧时候把天皇御授的军旗“奉烧”了之后,自己切腹了。还让赶来的陆战队员一顿埋怨,这些狗日的小鬼子,自杀都搞得这恶心,真是太变态了。一个小时后,晚上八时左右,陆战队在港口外围建立警戒线,四个军的战士开始下船了。 安东贞美得知国防军在吴登陆了,脑袋立时就大了,赶紧联系第四军团的军团长中村觉大将,商议广岛附近的战局。中村觉也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毕竟来的是四个军的国防军二十多万人呢,两个军团凭谁想独立支撑都没什么好结果。两人电报往来商议了半天,一致认为,中国军队的目标是广岛市。 但要是坚守广岛也是不现实的,国防军的重炮可不时吃素的,如果让中国军队进入到广岛的外围,那整个广岛恐怕都得让人家轰平了。所以第三军团应该马上前出到广岛和吴之间的必经之地熊野地区进行布防,利用熊野地区的地形优势与中国军队展开周旋并坚持至少三天,第四军团将从根岛地区迅速赶到广岛与第三军团汇合,将中国军队封锁在吴港附近的地区,然后再让大本营调动其他军团进行围歼。 耿彪登陆后的第一天,也就是七月十六日,耿彪把已经登陆完毕的第一军军长程大业和周破虏、何劲松、孙庆三个师长一齐找了过来,几个人看着广岛附近的地图开始研究敌情。耿彪首先说道:“我们面前是两拨敌人,日军的第三军团和第四军团。第三军团现在已经前出到熊野,距离我们有大约十二公里;第四军团正在向广岛地区赶过来,预计后天就能到达广岛。如果让这两部分的敌人汇合到了一起,我们的仗就不好打了。周围的地形限制了我军重炮的移动和使用。所以,我们必须在敌人汇合之前,先吃掉第三军团,然后掉过头来干掉第四军团,这样广岛附近的形势可就对我们相当的有利了。向西,可以和东北军区的兄弟部队合击日军的第一和第二军团,向东可取冈山、兵库,重要的是有了广岛这个立足点,我们就在本州站稳了脚跟了。” 程大业问道:“司令员的意思是让我们军现在穿插过去,断了第三军团的后路,然后等到另三个军上来把第三军团吃掉吧?” 还没等耿彪说话,周破虏接着说道:“耿司令的胃口恐怕没有那么小,我想一是让我们把日军第三、第四军团隔开,然后配合三个军吃掉第三军团,同时还要咬住第四军团,不能让它溜回广岛,这才是最重要的吧。” 耿彪指着周破虏笑道:“这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啊,不过我有些担心,你们可是在日军两个军团的夹击下,两个军团十多万人。你们出去穿插,还不能携带重武器,压力会很大啊。” 程大业马上回答:“请司令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不过你们放心,等明天第二军完成登陆后,我把两个陆战师派过去增援你们。” 这时周破虏看着地图,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已经调动了鬼子一次了,莫不如再调动他一次。等第四军团凑过来,把陆战师派到广岛登陆去。鬼子的老家被占了,我看这士气恐怕就要成问题了,也省的担心第四军团溜回广岛。”突然周破虏醒悟过来,有些尴尬地看着程大业和耿彪:“坚决完成任务,我刚才只是瞎想,不是要干扰领导的决心。” 耿彪看了看程大业,笑着说道:“刚刚还说我胃口大,你这个虎贲师的师长胃口也不小啊,这个想法很好,只是你们恐怕要承担比较大的压力了。我们这边争取尽快打响并解决战斗,然后过去支援你们。” 周破虏却说道:“司令,我们是没有重炮,可海军有啊,您不和东海舰队的萨镇冰萨司令很熟的嘛,我们准备阻击的防线,到海边只有不到十公里,海军的舰炮射程可是有二十公里呢。” 耿彪笑着拍了一下这个得力的手下的脑袋:“还是你小子的脑筋转得快,你们出发后,我立刻向上请示,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也要和战士们说清楚,不要养成没有重炮就不会打仗的毛病,我们国防军可不是满清娇生惯养的八旗子弟。”说完走过去和四个人一一握手:“事不宜迟,马上出发吧。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拖住敌人,不让敌人汇合就可以,不要硬拼。” “是!”四个人敬礼后走出了指挥所。 第二更,仓促了一些,大家多包涵,补足昨天的欠账,敬请书友们多多支持,投票并收藏,老沈拜谢 第二十章 广岛之战(二) 七月十六日的中午,第一军三个师就开始向吴港东面的群山中进发了。根据计划,三个师将向东行进大约十五公里,避开第三军团的防御正面后,再向北行进约十公里,然后向西北方面进军到东岸山和安艺一带布防。这里距离广岛仅不到五公里,站到东岸山上就可以俯瞰广岛的港口区了。 三个师中在前面开路的自然是周破虏的虎贲师,出发之前,周破虏也给团营长们动员了一下。老实说,虽然和日本开战小一年了,可耿彪这边的四个军却没捞着什么大仗好打。打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是歼灭了井上太郎的四个师团五万人,其中绝大部分还是冲到了德岛边上,让四个重炮师给消灭的。在看看人家东北军区那边,从登陆开始从鹿儿岛一路打到北九州,零零碎碎先收拾掉了鬼子十万人,最后在北九州,一仗就是五十多万的鬼子还有一百多万的日本民兵!把周破虏这帮人看得这个眼馋啊,这才叫打仗呢,打鬼子嘛,谁不想着打大仗打硬仗呢。没办法,总统没下达作战命令,着急也没用,只能在四国这个鬼地方干呆着,天天在濑户内海的岛子上演习登陆,吓唬吓唬对面的小鬼子,时间长了,小鬼子郁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国防军这演习就变成真的了;国防军这边更郁闷,看得吃不得,这叫什么事情啊。 这回要打广岛的第三、第四军团,可是要让咱们唱主角了。耿彪一再强调,露脸还是现眼就看这一锤子的了,所以这回周破虏坚决要当一军的这个先锋。军长程大业也答应了,等把一师撒出去就有点后悔了,这小子跑得太快了,从中午十二时出发到晚上九时,一师在山林中隐蔽前进了近四十公里,后面的两个师都有点跟不上了。本来人就少,这要是让日本人察觉了打个伏击可就冤枉了,只好吩咐二师、三师也加快速度。等两个师到达安艺地区,一师的小伙子已经开始修筑防御阵地了。 这回第一军的位置可是腹背受敌了,一个军长三个师长在一起开始分配作战任务,大家都有点头疼。阻击第四军团的部队不能少派,少了让六七万的日军涌过来,对战局的影响可就太大了。同样阻击第三军团的力量也不能少,其他方向三个军开始发力,鬼子肯定要向这个方向突围和第四军团汇合,狗急还跳墙呢,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第三军团的阻击照样不太好打。 商量半天,周破虏提议一师去阻击第四军团,二师、三师配合后面的大部队围歼第三军团,并说出了自己的理由:“阻击第四军团我们占据有利地形,可以慢慢与日军周旋。围歼第三军团可是硬仗,兵力少了对日军形不成压力,与其他三个军的配合会出现问题影响战斗的进程,你们那边将第三军团消灭得越快,我这边就越安全。” 程大业还是有点担心:“破虏,第四军团可是你们兵力的六、七倍呢,能行嘛?” “军长,我这一万人又不是要去围歼第四军团,只是阻击而已,当初在七台河,一师可是阻击了九万多的俄军,歼灭了六万多呢,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看周破虏这么有信心,程大业也就放心了:“那就这么办,破虏的一师在东岸山一线阻击第四军团,二师和三师去安艺,配合主力部队围歼第三军团,立刻行动吧。” 周破虏和没想着老老实实地等着第四军团上来,把三个团长叫过来分配了一下任务:“还是老规矩,二团、三团留下来挖工事,从东岸山到下面的公路都挖上,时间够用的话,在我们的工事前面两百米多挖一道深的,两米深三米宽的,让小鬼子下去就上不来的。东岸山上多修一些炮位,回头把迫击炮都架到山上去,好好招呼小鬼子们。一团跟着我去前面,和鬼子的第四军团打个招呼去。”看两个团长脸有点长,周破虏笑着说道:“别不高兴,回头阻击战打起来你们先上,一团作预备队。”两个团长看着李天笑到一半就僵住了的面孔,心情顿时大好,嘻嘻哈哈地领着自己的战士去挖工事去了。 一团长李天又开始叨咕起来:“师长,让一团当预备队是不是太浪费了一些啊,你这么作会挫伤战士们的士气和积极性的,师长……” “好了李天,鬼子有六七万人呢,你还怕捞不着仗打,我倒是想让你当这个预备队,就怕鬼子不让啊。”周破虏收敛了笑容,有些沉重地说道,李天见师长这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领着一团到了广岛的外围,周破虏放下望远镜,回头问李天:“你说鬼子会从什么方向过来?” “师长,这还用说啊,从广岛到熊野就这么一条近路,我觉得鬼子肯定着急的狠,中村觉也怕过来晚了安东贞美的第三军团被我们吃掉,肯定是一窝蜂地赶过来。” “嗯,既然你也这么想,想必小鬼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通知战士们,在路旁埋伏,等鬼子过来就打,机枪、迫击炮使劲招呼,打完就跑。然后退下去千八百米的继续埋伏,告诉战士们小心隐蔽,别增加无谓的伤亡。” “师长,埋汰人也不带这样的啊,为啥我这么想小鬼子就也这么想啊?感情你是说我这脑袋和小鬼子一个水平的呗。” 第四军团第十六师团的师团长松川敏胤中将骑在自己心爱的白马上颇有些春风得意马蹄急的意思。松川敏胤三年前毕业于帝国陆军大学第三期,还是当年的三甲,被天皇御赐军刀,只有陆军大学最优等的毕业生才有这样的荣耀。刚刚四十岁的年纪,就当上了师团长,作为一名没落武士的儿子,松川敏胤凭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了今天,对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这次增援第三军团,松川敏胤自告奋勇作了整个军团的先锋。虽然北九州的大溃败松川敏胤也有所耳闻,可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依靠戊辰战争和西南战争的内战中崛起的旧藩士族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战争,失败也是在所难免的。同样,和自己一起获得晋升的那些在军校还没毕业的小奶娃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是我们这些接受了新式的普鲁士军事教育的并且还有了实战经验的将军们挺身而出,拯救日本的时候了。 日本人似乎总是缺乏安全感,也总是把希望寄托在横空出世的英雄身上。有了八歧大蛇就会有须佐之男,有外星人就有克赛号,有大怪兽就有奥特曼。现在松川敏胤就把自己当成了勇者斗恶龙中的英雄了,救帝国于危难之中,这份功劳怎么奖赏都不为过吧。提升个大将、元帅那只是小开思,听说天皇陛下的女儿几位内亲王殿下还都没有嫁人,我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许配个内亲王也不算过份吧,好像滋宫韶仁内亲王已经年满十岁了,和我刚刚合适。(汗一下,不过日本人是不能以常理度之的) 正想到和滋宫韶仁内亲王殿下新婚燕尔的时候,周围一阵猛烈的爆炸,胯下的战马受到惊吓一下直立了起来,把松川敏胤重重摔到了地下,这也让松川敏胤避免了成为狙击手的目标的下场。密集的枪声也从四周传来,周围不知所措的日军纷纷倒下,剩下的也赶紧卧倒,胡乱地朝枪声响起的地方开始还击。 袭击来得快,走得也快,多说二十分钟,一切又重新沉寂下来,仿佛刚刚只是日军的幻觉而已,只有上千号躺在地上的尸体和伤员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松川敏胤在下属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狂叫道:“战斗队形,出击!”周围的日军面面相觑,去哪出击啊?看松川敏胤正在气头上,只好向着刚刚枪响的地方搜索过去,自然一无所获。 耽误了半天,松川敏胤才又整顿人马,继续前进。不料刚走了不到一公里,又是一顿暴打,同样,倒下了上千名日军后袭击者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下松川敏胤可不干了,吩咐一声快速前进,跟上袭击者,不能再给人家设伏的时间了。可惜结果还是一样,走了没多远,又是一阵机枪、迫击炮。连续三次伏击,都快将松川敏胤的一个旅团折腾光了,可连打埋伏的人影都没看见一个,这仗是没法打了。松川敏胤只好让部队就地防御,自己去向军团长中村觉大将报告。 中村觉听完松川敏胤的汇报,不禁骂道:“八格牙鲁!你这个蠢货!中国人只是派出了小股的部队前来骚扰和延缓我们的前进。这样的话,安东贞美大将那里恐怕就要危险了。松川敏胤,回到你的师团,不要去管中国人的骚扰,加快行军的速度,一路冲过去,今天务必要赶到熊野,与安东贞美的部队汇合,否则的话,我们只能被中国人一个一个地消灭掉。去吧!” 有了中村觉的命令,松川敏胤自然不敢怠慢,吩咐手下编制完整的两个旅团,一定要不顾一切、不计伤亡地冲锋,即使有中国人的阻击也不要去理睬,那只是小股部队,是来骚扰我们的,不去管他自己一会就走了。两个旅团长领命去了,也别说,松川敏胤的估计也没差太多,在被一团又骚扰了一番之后,剩余的七千多人一头就撞到了严阵以待的二团和三团的防线上。 有一天多的时间挖工事,这两个团的战士也没闲着,不但在阻击正面挖好了战壕,还岸周破虏的指示,在前面挖了一道又宽又深的大沟。松川敏胤的十六师团冲到这条深沟前面,停下了脚步。看看两边,好像一眼看不到头,绕过去不知道要走多远,可跨过去好像也费劲。正在犹豫之间,两个团开火了,顿时挤在一起的鬼子成片成片倒了下去。这下没有犹豫的了,日军全都自动跳进了大沟,至少能保住命啊。 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费点劲了。两米深的大沟,对于鬼子普遍在一米五到一米六的身高来说,的确深了一点。况且,就算上去,一冒头就得交代了,还是在大沟里呆着吧。不过这沟里也不安全。一看日军全都跳了进去,各团的迫击炮手按照事先设定好的射击诸元,开始向沟里打炮。这时的大沟里面人都落成摞了,一炮过去血肉横飞,一片惨叫。这下这些炮手们高兴了,自然打得兴高采烈。 战士们是高兴了,鬼子可受不了了,又开始挣扎着向上爬。可一群狙击手都瞄着沟边呢,只要探出头来就是一枪。后头的鬼子听见前面打得挺热闹,还以为又遭到了骚扰,也没当回事情,还按照松川敏胤的命令向前冲。结果在二团和三团的战地前,一片混乱。 等松川敏胤到达战地前沿,哭的心都有了。一个整编师团,就这么半天的功夫,现在可以缩编成一个旅团了,看来这回是遇到中国人的主力部队了,只好收拢了队伍,等后方的几个师团赶过来。 七月十八日,就在一师开始了在东岸山的阻击战的时候,另外两处战场也相继打响了。 竒 書 蛧 ω W ω . q ì δ ん ū 玖 ㈨ . C ǒ m 第二十章 广岛之战(三) 在第一军被派了出去之后,随后下船的两个军也被派出去迂回到了第三军团的两翼。七月十七日夜,第四军完成了登陆之后,王得志和燕志刚的两个陆战师又被装到了船上,在黑夜的掩护下悄悄离开了吴,向着广岛摸了过去。 七月十八日的凌晨,第四军带着四个重炮师和十二个重炮团向着熊野前进了。这回的进军可没有遮遮掩掩的,在第十、十一师的步兵后面,就是一眼都望不到头大炮,十二师则在后面殿后。等到前面两个师的先头部队都与日军的第三军团发生了接触,后面的十二师才刚刚走出吴港。 在第十师和第十一师在日军前沿展开后,长长的重炮队伍也陆续进入了预设的阵地。直到十八日的下午,所有部队才在熊野的日军阵地前摆开了阵势。耿彪也没多废话,直接命令开始火力准备,三十分钟后开始攻击。 两千门大炮开始了长达半个小时的轰鸣。日军的阵地上立刻腾起了尘土和硝烟,远远看过去,厚厚的一层毯子盖在了熊野的上空。熊野只是个小村子,日本受地形的限制,所有的城市都不大,除了东京、广岛等几个在大片的平原上的城市出外,其他的城市基本都是在山区中间一些比较平坦的地区发展起来的,所以规模都不算大。这么个小个地方,挤了日军六万多人,密度自然可想而知了,一炮过去,就能躺下上百人。 这也怨不得日本人,在这个时代,象周雨轩这样疯狂地给部队装备重炮的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就连机枪和堑壕战都是属于绝对超前的新鲜事物。大多数国家的军队还停留在密集队形冲锋,遇敌后相互以密集队形射击,可以有效地减少伤亡,同时也能避免部队的过早崩溃。至于刚刚结束内战并开始逐渐接受西方尤其是普鲁士的军事教育的日本人来说,更是把密集队形的豕突式冲锋看作是精锐部队的标志。 在受到了重炮的袭击后,安东贞美立刻冒着炮火开始组织部队反扑,下面的五个师团长也身先士卒,带领身边的部队向国防军的战地冲了过去。其他的日军一看,赶紧在后面跟上。这倒不是日军的战斗意志和士气有多高,多半的原因是都想着赶紧冲出这块地方逃命,中国人的大炮实在是太恐怖了一些。 第十四师团的师团长铃木孝雄原本就是炮兵出身,对这种战争之神的武器的了解自然比其他人更深一些。当第一批炮弹袭来的时候,铃木孝雄听着渗人的呼啸声,脸色立刻就变了。这绝对不时他所见过的一百多毫米口径的山炮或是前膛炮所能发出的声音,不但口径很大,而且数量也相当的恐怖。铃木孝雄立刻大喊了一声:“卧倒!”随后扑到在一边。 铃木孝雄的先知先觉挽救了在他的指挥所里的几位旅团长和参谋人员的生命。随后铃木孝雄还有十四师团的几个旅团长马上冲了出去,指挥部队向村外跑去。一路上到处是一片狼藉,除了被炸飞的肢体之外,还有更多的日军是在弹孔附近卧倒,被爆炸产生的强烈的冲击波震死的,一个个外表并没有伤痕,只是五官流血,说不出的恐怖和诡秘。 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些了,铃木孝雄收拢了一些四散逃跑的日军,大概有几千人,就开始带领这些人向着炮弹飞来的方向跑去。在铃木孝雄看来,如果能尽快地除去中国人的火炮,这场仗还能打下去,否则,就中国人就凭借这些大炮,就能把第三军团慢慢消耗光了。 混乱中跟随铃木孝雄这群人的日军越来越多,在村子外面铃木孝雄还发现了第十五师团的师团长由比光卫和他带领的几千日军。两个人商议了一下,由比光卫也很赞同铃木孝雄的想法。于是两个人抽出军刀,狂叫着:“牙西给给!依抠走!”指挥临时拼凑起来的一个师团的日军冲向了国防军的阵地。 在炮兵进行火里准备的时候,前沿的士兵正在抓紧时间休息。大规模的炮击看过一次两次再看也没什么意思了,站在壕沟外面还危险。爆炸产生的尘土和烟雾给了铃木孝雄等人很好的掩护,所以一直冲到国防军的阵地前三百米,才有人喊到:“鬼子上来了!”大家这才探出身子,向着冲过来的日军开火。几百挺机枪立刻抑制了日军前进的步伐,大片的日军倒了下去,剩下的也都趴在了地上不敢动了。 这时火里准备已经结束了,在熊野的安东贞美也已经收拢了部队,除了十一师团长白川义则在刚刚的炮击中挂掉了之外,另两个师团长柴五郎和井上几太郎也都带着自己的剩余部队聚拢了过来。看看向村外冲过去的由比光卫和铃木孝雄的下场,安东贞美知道自己再带着人冲过去恐怕下场也不会太好。这时柴五郎和井上几太郎建议道:“军团长阁下,我们还是向广岛靠拢吧,中村觉大将的第四军团应该已经在来救援我们的路上了,转进过去和第四军团汇合,我们第三军团才能保存下来,不被中国人击溃。” 安东贞美看了看这些狼狈不堪的部下,点了点头:“柴五郎,率领你的部队作为前头部队出发吧,我和井上几太郎将率领其他的部队随后跟上,为了第三军团,拜托你了!” “哈依!军团长阁下,请不要这么说,那我就先出发了。” 被国防军的火力压的抬不起头来的由比光卫和铃木孝雄回头一看,大部队已经撤退了。铃木孝雄笑了一下:“由比君,看来今天就是我们去神社的日子了,军团长阁下已经向广岛方向转进了,我们就为第三军团尽一点最后的努力吧。” “铃木君,很高兴在最后的时刻能和您并肩战斗,这样我也就不会觉得孤独了,中国人要上来了,我们也奋起吧!” “哈依!由比君,加油吧!” 这时在战壕中的国防军见日军的大部队要逃跑了,这可就有点着急了,战地前面还有三千多日军一直缠着,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耿彪一狠心,吩咐:“上刺刀,冲锋吧!” 三个师的战士端起步枪和工兵铲就冲了下去,被压制了半天的日军总算是有了抬头的机会了,在由比光卫和铃木孝雄的带领下,开始了与国防军的白刃战。周雨轩配发部队的工兵铲在白刃战中实在是太好用了,虽然短了一些,可刃口锋利,基本跟斧头似的。钢口还特别好,在加上国防军人数上的优势,三千日军很快就被全部歼灭,国防军也付出了近千名的伤亡。由比光卫和铃木孝雄两人也在白刃战中双双被击毙。留下炮师的战士打扫战场,第四军的其他战士随后朝着日军撤退的方向追了下去。 柴五郎带着自己剩余的六千多日军,向着广岛的方向一路飞奔而来,比来的时候行军的速度快多了。大家都知道,现在恐怕是中了中国人的埋伏了,要不赶紧回到广岛,恐怕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行进到安艺地区时,突然从两侧的山包上无数的炮弹打了过来,接着前方的机枪就响了。猝不及防的日军顿时死伤惨重,柴五郎抽出指挥刀大声呼喊,指挥部队进行反击,不料被三师的一个狙击手盯上了,一发子弹打在了胸膛上,直接倒了下去。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的日军失去了指挥,马上掉头跑了回来。 在后面的安东贞美和井上几太郎也听见了前面交火的声音,一会退下来的日军报告,前方遭遇阻击,柴五郎师团长阵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形势不妙了。 安东贞美看了看井上几太郎:“根据刚刚交火的情报,对面的中国军队应该没有什么重武器,充其量是一些小口径的火炮,井上君,后面和两翼的中国军队马上就要压过来了,如果不能迅速突破前面中国人的防线,第三军团就要覆灭在这里了。” 井上几太郎立正说道:“军团长阁下,请让我率领我的部下进行冲锋吧,我们将为您打开一条通往广岛的道路。” “不,井上君,不是你的部队,而是全部的部队必须一次压上,这样才能更中国人的防线以最大的压力,我们剩余的兵力只有一次冲锋的机会,中国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井上君,一起战斗吧!” 第三军团剩余的两万多士兵集合了起来,安东贞美也不再隐瞒局势,直接告诉这些日军,如果不能冲过前面的防线,大家就都要死在这个地方了。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日军爆发了巨大的勇气。低级军官都脱下了自己的上衣,抽出指挥刀,站在自己的部队的前面,安东贞美和井上几太郎并肩站在了队伍后面,安东贞美有些伤感地看了看这些日军,心里不禁在想:“什么时候孱弱的中国人变得这么厉害了呢?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中国那片大陆物产丰富,居住在那里的人却软弱得很,只要有胆量有勇气去挑战,就会得到想要的一切。现在遇到的中国军队根本就不是先辈们描述的那样,几万军队就可以把帝国的军队逼迫到如此的境地,难道说,这场战争日本真的会失败吗?” 看着安东贞美呆立在那里不说话,井上几太郎忙过来轻声请示道:“大将阁下,帝国的将士们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安东贞美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开始吧。” 在黑夜的掩护下,两万多日军开始向前冲了过去,安东贞美和井上几太郎也跟在了队伍后面。直到接近了国防军的防线,枪声才又响了起来,这时的日军,每个人都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所有人都跑了起来,不断有人倒了下去,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首继续前进。在黑暗当中,迫击炮失去了作用,犹豫担心误伤,基本就没有再发挥过作用。直到日军冲到阵地前几十米的时候,国防军的射击才有了准确的目标,但这个时候距离已经太近了。所有的机枪只有打光一个弹带的时间,之后,日军就已经跳到了战壕当中,最为惨烈的白刃战又一次开始了。 七月十九日的凌晨,天上如钩的下弦月发出一点幽暗的青色,照着下面大地上奋力厮杀的三万多人。两侧的国防军战士在发现中部防线已经与日军绞在了一起之后,也纷纷过来加入了战团。一方是被断绝了所有的生路,为了一条生路而拼命突击,一方是为了一衣带血的世代深仇,为了讨还血债而奋力厮杀。终究国防军还是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虽然白刃战还在继续,可防线却慢慢稳定了下来。 等到第二、三、四三个军的战士赶来的时候,战斗基本已经结束了。厮杀了半个晚上的战士正在休息,一些战士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已经进入了梦乡,剩下的战士也都手脚发软,几乎动弹不得。远远望去,清冷的月光下,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尸体,活着的人脸上也是一片青白。在白刃战中,二师和三师阵亡了三千余名战士,还有几乎相同数量的伤员。早在白刃战结束之前,安东贞美和井上几太郎见大势已去,“奉烧”了军旗后,双双切腹自尽了。 留下两个师的战士打扫战场,第二、三、四三个军急忙冲向东岸山,那里还有国防军的虎贲师在抗击六倍于己的日军,希望我们赶来得还不算太迟。 第二十章 广岛之战(四) 七月十八日凌晨,载着两个陆战师的舰队在黑暗中出现在了广岛附近的海面上,由于耿彪的四个军在吴的登陆,第三军团倍感压力,几乎带走了所有的日军去熊野堵截国防军。而来救援的第四军团则更是匆匆赶路,根本就没有顾及到广岛的防守。尽管是这样,广岛毕竟曾经是日军大本营的所在地,同时也日军的大后方,物质供给的中心,所以各种宪兵、守备部队加起来也有五千多人。这自然不会给两万多的陆战队员造成什么威胁,充其量只是比较麻烦而已。 一时许,在对事先获得的情报中标注的一些重点地区进行了狂轰滥炸之后,两个师的小伙子开始进入了广岛。还好,尽管广岛被成为大城市,也是相对于日本的其他城市而言的,市区面积并不是很大。陆战师又是经过了特战大队的变态们蹂躏过的精锐部队,所以在经过了六个小时并不是很激烈的交火之后,两个师已经消灭了广岛大部分的防守日军,并将队伍集结在了海田町稍作歇息。这时王得志找到了燕志刚,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燕志刚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看着王得志,王得志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老燕,干什么你,吃错了什么东西了啊?还笑得这么淫荡,告诉你,我可没有什么龙阳的癖好,你要是憋不住找别人去。你说你挺大个老爷们了,咱可不能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啊,是朋友我才这么劝你,要是别人我早就踹翻他了。” 看着周围的战士捂着嘴看着他一个劲地笑,燕志刚锤了王得志一拳:“都是师长了,一点正经没有,我来找你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你说你和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也算是高级指挥员了,一点素质没有。” “你有素质,你有素质你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干啥?有话快说,别老藏着掖着的。” “我说王师长,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我觉得你不一定有这个胆量,所以我核计自己想也是白想,和你说了也没什么用。” “滚!少和我来激将法,我告诉你,还真没什么我老王不敢干的,难道你想去东京登陆,把明治那老小子给收拾?” “……你真狠,比我敢想多了,我只不过想去捅一捅中村觉的第四军团的屁股,也给周破虏的虎贲师减轻点压力,说实话,这小子一个师顶着鬼子五个师团打了一整天了,我估计快该挺不住了。” 听燕志刚提起一师来,王得志收起了一副玩笑的嘴脸,有些担忧地说道:“是啊,我原以为咱们陆战队在国防军里怎么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连兵员都是在全军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可跟一师一比,还是差着点精气神,你说人家的兵是怎么带的呢?” “别在这胡扯了,一句话,干不干吧,一师可在那跟鬼子玩命呢,咱们在这坐着守这个广岛,我老觉得心里不得劲。可司令给咱们的命令就是登陆广岛,你说咱们去支援一师,这个算违犯军令不听指挥不?” “我琢磨着应该不能算吧,戏文里还说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呢,咱们这个充其量只能算是根据战场变化调整作战目标。再说了,一师可是耿彪司令的宝贝嘎搭,咱们去给一师作帮衬,耿司令高兴还来不及呢。” 燕志刚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立刻集合队伍,咱们捅老鬼子中村觉的屁股去。” “老燕!” “干什么?” “我发现你还真是很有男人味啊,有气魄,纯爷们!” “你也滚,少恶心我!” 两个人吵吵闹闹间就把作战计划定了下来,集合了陆战师,奔着东岸山杀了过去。等舰队的商船从四国的高松栽着五个武警师到了广岛,武警师的师长们想找这两个陆战师的师长商量一下驻防的事情,却发现在广岛已经找不到人了,不但这两个人没有了,两万多陆战队员都不见了踪影,不禁有些奇怪。 此刻的王得志和燕志刚广岛城外的林子里悄悄看这第四军团殿后的部队第十八师团流口水呢。“老燕,这么多的鬼子啊,这下发财了,奶奶的,从德岛到现在,还没好好打打上一仗呢,不过瘾啊,这下能好好吃一顿了。” 燕志刚也笑道:“你也不怕撑死,六万多鬼子,你觉得我们两个陆战师就能吃得下吗?” “那有什么,我们也两万多人呢,一个战士打三枪,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算你狠,回头别说我认识你,我丢不起那份人!” “好了好了老燕,我知道你鬼点子多,想个主意赶紧打一仗吧,要不这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还真他娘的不爽。” 燕志刚眼珠一转:“主意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王大师长能不能满意,咱们先排一个团去狠狠打鬼子一家伙,看看鬼子的反应,要是敢追过来,剩下的一个师两个团就打他一个伏击,咱们两个师的战斗力,多了不敢说,收拾鬼子一个师团还是轻松的吧。” “好主意,老燕,你带二师和我们师的二团、三团去在这埋伏,我带一团去把鬼子引过来。” “我就知道,要我出主意也是替你做嫁衣,王大师长,注意点火候,既要打疼了鬼子,还得让他们有胆子敢追过来,别打高兴了按住了鬼子一顿打,让鬼子不敢过来,或是一下过来一大坨,那接下来可就没戏唱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跟个怨妇似的,放心,燕大师长,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一身新衣裳!” “快滚,快滚!真是交友不慎,我怎么认识你这么个家伙!” 十八师团的师团长田中国重刚刚三十岁,是从军中考入军校今年刚刚从帝国陆军大学毕业的,这要是放到以前,也就是给个中尉、上尉的军衔。不过这回田中国重赶上这拨直升飞机了,刚毕业就是上尉,正赶上大批萨摩阀(鹿儿岛派系)在九州战役中全军尽墨,为了和长洲阀(山口派系)相制衡,萨摩阀在大本营的老大们大批提拔了鹿儿岛出身的年轻军官,其中就包括了田中国重,最后又在奥保鞏的军衔大批发中,从大佐直接提升到中将,这提升的速度绝对是前无古人了,不过却不是后无来者,还有没毕业就成了旅团、师团长的人呢。没办法,一下子扩军了八十万,原来的将军们又死得七七八八了,让这些受过正轨教育的人去统领军队,总比让军队里的那些刚从田里被招来套上军服就推上了战场的预备役军官要好一些吧。 此时的田中国重正在关注前面的战局。十六师团被伏击了好几次,又向前冲了半天,一个师团损失殆尽了。十七师团又被调到了前线,正在抓紧进攻。中村觉大将也发了狠,前面打阻击的中国军队人数并不多,也就一个师团左右,中村觉就不相信这五个师团还突破不了一个师团的阻击,再说了,要是突破不了前面的防线,救不出第三军团,下一个倒霉的就该是自己的第四军团了。 刚从陆军大学毕业的田中国重这心气自然是高得很,正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的师团调上去自己也好在大将阁下的面前表现一把,殿后的五十三旅团报告,遭到中国军队袭击,正在就地反击。田中国重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前面打得热火朝天,这肯定是小股的中国军队绕到后面来想骚扰对前面防线的进攻,打乱皇军的部署。将遭遇袭击的事情报告给军团长之后,中村觉也同意田中国重的分析,命令田中国重率领自己的师团去歼灭这些讨厌的小股部队,也好让大部队全力向前攻击。 领命之后的田中国重命令手下的两个旅团分两路上周围的山上搜索过去,可惜打伏击的人早就撤退了,只留下满地的弹壳和时不时从远处射来的冷枪。既然人还没走远,那就咬住了追下去,让这些小股的中国人知道,戏弄和袭击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要付出的代价只有一种,那就是死亡。“冲上去,冲上去,大日本的勇士们,去教教那些中国人什么才是战斗,躲在暗处放冷枪只是懦夫的行为,出来,和我们决战吧!”自我感觉相当良好的田中国重觉得自己的师团真是势如破竹,有了勇敢的士兵,加上自己英明的指挥,对付这些中国人自然是易如反掌。 不远处的小山上,王得志看着边打边撤的一团,笑着对身边的一团长米占国说道:“大米,你手下这帮小子还真是学啥象啥嘛,哈哈,快看那个小子,还没忘了摔个跟头,我还怕让你们撤退,这帮小子会齐刷刷地向后转、跑步走呢,哈哈!” 米占国自然得意非常,笑嘻嘻地说道:“那是啊师长,咱们团可是天下第一师的第一团,干啥都是这个!”说着米占国竖了竖大拇指,接着说道:“在您老的英明领导下,那还错得了嘛,咱们陆战队可是全国防军的精英凑到一起的,要是这点小活都搞不定,不时太丢你老人家的脸了嘛!” 王得志听到米占国说道“天下第一师”,本来笑呵呵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对米占国说道:“以后这天下第一师不要再提了,说出去没得让别人笑话的,会说我们陆战一师有些狂妄自大了。”看了看南边熊野的方向,有些担忧地接着说道:“在那边耿司令的第一师正挡着鬼子一个军团呢,这虎贲师还真不是盖的,从七台河开始,从来就是以少打多,打阻击死战不退,只要有虎贲师在,咱们就叫不得天下第一师,人家的这份能耐,我老王就是再狂也服气!” 又看了看鬼子冲过来的方向,转身对米占国吩咐:“赶紧都撤吧,抓紧时间把鬼子引到伏击地点去,收拾了这拨鬼子,后面还有大坨的日军呢,我们这边动作快点,虎贲师那边的压力就会小一些,我担心这虎贲师挺不了太长时间了,毕竟他们只有一个师,鬼子整师、整旅的冲锋打了快一天了,就算是块铁,恐怕也快化了。” 第二十章 广岛之战(五) 一师现在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容乐观了。一团连番的骚扰,把松川敏胤搞得火冒三仗,率领十六师团象看见了红布的疯牛,一头就撞在了阻击防线了,自然是头破血流。连番的扩军,这些新成立的师团,步枪都没配全,更别说火炮了。面对国防军的迫击炮和机枪火力,缺乏有效的压制火力,只能依仗人数上的优势,在阵地前尸首堆起的防线上和国防军进行火力对射,往往国防军一炮打过去,血肉横飞,分不清是死人还是活人的,又为后来的日军腾出了新的空间。 又一拨日军的进攻被打了回去,刺眼的眼光照着东岸山和山下的阻击阵地。亮闪闪的弹壳到处都是,趁着战斗的间隙,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炊事班也趁着这难得的喘息时间,把夹着肉片的馒头送到每个战士手上。激烈的战斗让战士们没时间好好吃饭,经常是抓上两个馒头就上了阵地。各连的炊事班也想尽了办法能让战士们吃好一点,于是这个馒头夹肉的天才主意就此诞生了。 好多战士手里抓着馒头,嘴里的食物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靠着战壕睡了过去。战士们太累了,不分昼夜地连续赶了快两天的路,中间休息了不到五个小时,然后就开始和第三军团正面对上了,从昨天中午一直打到了现在,十六师团早就被打垮了,又换上了十七师团,师团长矶村年更狠,三个旅团轮番上阵,每个攻击一小时后退下来休息,换另一个上去,连续不断的高强度的攻击,让一师的战士们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了。 周破虏在战壕里弯着腰走到一团的防守位置上。打到今天早上,周破虏就不得不把一团也投入战斗了,没办法,鬼子打疯了,前面的防守压力实在太大,周破虏只好将一团也放在战地上加强火力,也能让战士们的伤亡小一点。李天正在抓紧时间吃东西,看见周破虏过来赶忙起立要敬礼,抬起手才发现手里还抓着馒头,周破虏连忙拉他坐了下来,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师长,我们团是后上来的,情况还好一些,压力还不算大,战士们也在后面休息过一会,精神头正足,问题不大,二团三团那边压力大了一些,鬼子连番都是朝着三团的阵地发动的猛攻,听说伤亡快到一半了,副团长都受了重伤,抬下去了,我刚刚把三营派过去加强防守了。” “嗯,注意防守,你们是生力军,边上的两个团的防线也照看着点,坚决不能让鬼子过去,我到三团那边看看。”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三团长候振浩嘴里咬着馒头,正在给通用机枪的弹带上装子弹,一不留神噎住了,直锤胸脯,周破虏赶紧把自己警卫员的水壶拿过来递了过去,随口问道:“还能挺住吗?” “报告师长,按照你的指示,我把伤员都转移到后面去了,现在人虽然少了点,可鬼子照样别想从这过去,更别说刚刚从一团还增援了一个营过来。就是这小鬼子有点太猖狂了,连歇口气的时间都不给,战士们有点太累了。” “好,告诉战士,要注意伤亡,节约弹药,我们可能要坚持很久也说不定。如果……” 正在说着,边上的战士喊道:“团长,鬼子又上来了!” 候振浩抓起机枪就架在了战壕上,回头对周破虏说道:“师长,前面太危险了,您先回去吧,我这里没问题,放心吧!”说完就开始了点射。 矶村年是今天从陆军大学十四期毕业的,和田中国重还是同学,不过矶村年可是军刀组的毕业生,比田中国重还小了两岁,自然更是年轻气盛。挥舞着天皇御赐的军刀,矶村年催促着自己手下的旅团长们开始新一轮的冲锋。刚刚中村觉大将已经传来命令,在冲锋一次,不行的话就换十九师团继续攻击吧。矶村年发了狠,把三个伤亡过半的旅团在阵地前沿一字排开,准备做最后一次的尝试。 黑压压的日军又冲了上来,前面的深沟早就被日军的尸体填满了,越过这些尸体组成的山坡,迎面而来的就是国防军密集的子弹和不时在人群当中轰鸣的迫击炮弹。吃够了苦头的日军赶紧卧倒,躲在那些已经阵亡的同伴的后面,慢慢将这些同伴垒成工事,让他们为帝国最后再一次尽忠。一串机枪子弹打到尸体组成的工事上,顿时激起大片的鲜血和碎肉,后面的日军抹去溅到自己脸上的东西,把步枪架到工事上开始瞄准射击。这时候往往就是狙击手发威的时间了,敢把头露到工事外面的日军刚刚打了两枪,就会头一歪,栽倒在地上,成为新的工事材料。 这次疯狂的进攻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从战地上撤回来的日军已经不足一个大队了,矶村年切腹的请求被中村觉制止了:“矶村君,你已经尽力了,正是因为你刚刚的进攻,已经让防守的中国军队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让第四军团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你下去好好休息吧。”转身看看下面待命的十九师团师团长金谷范三:“金谷君,现在是你把希望变为现实的时候了。中国人已经相当的虚弱了,连续的进攻已经消耗了他们大量的兵力,如果你还不能形成有效的突破,那就战死在前面,不要辱没了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 “哈依!军团长阁下,三小时后,您将继续与第三军团汇合的行程,我下去准备了。” 这个金谷范三就是九一八事变的时候日本陆军的参谋总长,当然那是后世的事情了,现在的金谷范三只是个还有一年才能从陆军大学毕业的学生,因为成绩优异还有实战经验,又搭上了这次晋升的直通车,一下就爬到了师团长的位置上。既然中村觉大将已经下了死命令了,自己也没什么退路了,那就只好让十九师团开始冲锋吧,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吧。 这次金谷范三没有搞什么轮换,三个旅团直接按联队排好队形,自己率领师团部的人员在后面作为督战队,任何人秩序前进,不许后退,发动豕突式的肉弹攻击。于是一万多人的十九师团,开始了自己覆灭的旅程。 中村觉估计得没错,连续两个师团的拼死冲锋,让一师也蒙受了重大的伤亡,尤其三团的阵地,虽然有一团增援的一个营,可三团的位置正在两个山头中间的公路上,自然是日军突破的重点,刚刚矶村年的冲锋就差点冲进了三团的战壕展开了肉搏战,关键时候还是候振浩组织战士们一顿手雷撇过去,才将鬼子给压了下去。看看两边的阵地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也就没说别的,坚持吧。 可接下来的情景让候振浩出了一身的冷汗,两三公里外,目力可及的地方,数不清的日军开始了整队,比刚才冲锋的日军多了好几倍。“奶奶的,这回鬼子是真要玩命了,开来老子要交代到这了。”回头看看都有些紧张的战士们,候振浩高声喊道:“兄弟们,我们可是七台河虎贲师,别弱了前辈们创下的名头,以前的虎贲师能一个师挡住老毛子九万人,今天我们就被鬼子这点人吓趴下了吗?你们都是不是虎贲师的战士?” “是!” “虎贲师有没有孬种?” “没有!” “好,兄弟们,准备战斗吧,就算三团都交代到这个地方,也不能让鬼子过去!” 回头吩咐自己的警卫员:“赶紧去找师长,没有增援的话,三团恐怕挺不住了,快去!” 凭周破虏对自己手下的这几个团长的了解,虽然平时都嘻嘻哈哈的,可打起仗来都是好样的,要是他们说可能顶不住了,那战况的危险程度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接到了三团的求援,周破虏让副师长集合师部的其他文职人员作为最后的预备队,准备在最后的时刻投入战场。机要科开始焚烧文件,译电员、密码员和机要科长都把手枪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如果日军真的攻到了这里,全师掌握了通讯密码的这三个人都必须要自杀,以防止日军得到密码。 安排完了这一切,周破虏自己出去集合了警卫连,准备到三团增援。本来副师长要周破虏留下自己去三团,让周破虏留下了,理由很简单:“作为一个师长,在这种紧急的关头,我必须冲在别人的前面,这是虎贲师的传统!” 候振浩抱着机枪打得正欢,身后传来周破虏的声音:“一师警卫连奉命赶来增援,请指示!”候振浩回头一看,周破虏拎着步枪,腰里挂着手雷带领警卫连出现在战壕里。连忙将机枪交给副射手,过来和周破虏低下身子说道:“师长,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候团长,现在虎贲师已经不需要师长了,我现在是你手下的普通战士,准备和鬼子决一死战吧!” 候振浩觉得有点哽咽:“好,师长,那我们就一起看看这小鬼子到底有多大的能水,咱们可是响当当的虎贲师,就算是现在减员了一多半,也不是小鬼子随便就能对付的。” 周破虏趴在战壕上一边瞄准开始射击一边说道:“想吃掉我的虎贲师,那得看看小鬼子长了什么牙口,不碰掉他几颗大牙,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打他个狗日的!” 就在周破虏和虎贲师的战士准备好了要和冲上来的金谷范三师团拼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东岸山那边传来几声沉闷的炮声,随后在日军冲锋的阵地上腾起了几道五彩斑斓的烟雾。周破虏一听这炮声,就知道这不可能是山上布置的炮营的迫击炮能发出来的炮声,听声音这口径比重炮师的203口径的榴弹炮还要大上许多。周破虏心里一喜:“同志们,海军的兄弟们给我们提供火力支援来了!” 周破虏的判断没有错,的确是东海舰队的火力支援。萨镇冰在完成了陆战队对广岛的登陆后,本来想马上就到东岸山这边来,可连续地对广岛、吴的火力准备,让舰队的炮弹消耗殆尽,只好返回德岛进行补给。这回没有了商船的拖累,这个舰队来回基本都是以最高的二十几节的航速往返,还好,总算是在一师最为危机的时候赶到了。 由于缺乏和岸上的联络,各舰只能先派出观察小分队登陆后爬上东岸山,然后各舰才开始了试射。战场上突然出现的这种异常让正在厮杀的双方动作都慢了下来。周破虏这才得空和候振浩说道:“我们这次出击没有携带重炮,这是东海舰队过来给我们提供火力支援的,这下好了,鬼子的这点人马恐怕都得交代到这了。刚才只是舰队的试射,马上火力覆盖就要开始了,让战士们都起来,不要趴在战壕上,炮击开始后张开嘴。” 候振浩还在傻傻地看着西洋景一般喃喃说道:“他奶奶的,这海军就是牛啊,还有专门试射的炮弹,这花花绿绿的倒是好看得很。” 还没等候振浩感叹完,东海舰队各舰已经完成了射击准备,开始了对国防军阵地前一公里以外进行火力覆盖。这舰炮的火力支援说实话对步兵来说,有些太过份。305口径的大炮,一炮打过来,十几米的一个大坑,不但这十几米之内的日本尸骨无存,就是周围十米左右趴在地上的日军都被震碎了内脏,再也起不来了。近两百门305口径的巨炮,还有数目更多的150口径的副炮,顷刻就将日军所在的战场化为一片火海,不时有些杂物飞上了天空,甚至落到了一公里之外的国防军的战地。 一师的战士都蹲下身子,躲在战壕里,听着外头不停的巨响,头顶上掠过的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好像狂风一般。候振浩一边忍住被震得有些恶心的感觉,一边还不停地叨咕:“好牛,真他奶奶的太牛了,这威力也太恐怖了一点吧,不过没关系,威力再大点才好,弄死这帮狗日的小鬼子!” 又敲了一章,恳请推荐、收藏,拜谢了! 第二十章 广岛之战(六) 燕志刚领着小两万的陆战队员埋伏在广岛郊外的丛林当中,湿热的天气在草丛中埋伏下来的确不是个好主意,一会功夫就汗流浃背,不知名的小虫子爬上了手背,觉得麻麻痒痒的,让人恨不得立刻就跳起来。等了半天还不见动静,燕志刚开始怀疑这王得志的牛脾气是不是又犯了,看见了鬼子就忘了伏击的计划,打起来就没完了。正想着,远远传来了枪声,还有嘶啦嘶啦的通用机枪射击的声音,燕志刚这心才放下来。 不一会,王得志领着三千多装扮得狼狈不堪的陆战队员从伏击的地点跑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不停地射击,勾引着后面的小鬼子追上来。“平时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还有这么一手呢,还真是演啥象啥啊。”燕志刚一边在腹诽着王得志,一边把身子又向下压了压,这场大戏已经唱到了最后了,这时候要是露馅了,半天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一会功夫,田中国重小小的个头骑着高头大马率领十八师团就追了上来,本来田中国重还有些犹豫,可看这一小股的中国军队向广岛的方向退了过去,反而放心了。这些愚蠢的中国人,已经被皇军追得慌不择路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昨天早上第四军团的大部队才从广岛出发的,一路上平安无事,难道这些中国人想在日本的城市中和十八师团打一场巷战吗? 正在想着,突然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准确地击中了田中国重的太阳穴,在另一边带着半个头盖骨飞了出去,田中国重立刻从马上栽了下去,周围的日军马上慌乱起来,几乎与此同时密集的机枪扫射和迫击炮就开始打了过来,顿时人仰马翻,成片的日军开始倒了下去。通用机枪在近距离恐怖的射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射手们只要压住了枪口,对准下面密集的人群开始扫射就可以了。两个陆战师的两千多挺机枪让十八师团的日军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做密集火力。 日军大部分就地卧倒,向周围开始盲目地还击。一个中队长模样的家伙抽出指挥刀,组织周围的日军就要向两傍的山林发动攻击,突然身子向后飞了出去摔倒在地上,胸口洇出了大量的鲜血。刚刚站起来的日军士兵又重新卧倒在地上。这个中队长的命运迅速降临到很多的低级军官的头上,更加剧了日军的混乱。 一边倒的战局持续了快一个小时,陆战队员精准的枪法给日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只能在阴间和自己的同伴述说这种并不愉快的感受了。燕志刚看了看下面的战局,剩下的鬼子也没多少了,高喊了一声:“上刺刀,冲锋!”两万多小伙子站起来就冲了过去。剩下的日军早就没有了进行白刃战的勇气,纷纷朝来的方向跑了回去。 看看鬼子开始溃败了,燕志刚领着两个师的陆战队开始了追击,后面的王得志见状一边高喊“等等我!”一边快步追上燕志刚,气喘吁吁地问:“老燕,咋还放炮了不少鬼子呢?你这伏击怎么打的啊?不会是在军校里不及格吧?” 燕志刚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洋洋自得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说这里躺下了快一个师团的鬼子,那边的虎贲师打了快两天了,这一个军团的鬼子还能剩下多少?我们现在可是两个陆战师加上东岸山那边的一个虎贲师,三个最精锐的师对付剩下的鬼子,还用再去跟小鬼子玩什么计谋吗?把这些鬼子赶过去,剩下的第四军团的日军非乱了不可,我们就趁势……嘿嘿!” 王得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老燕,我夸过你没?” “夸过什么?” “你小子真他娘的太阴险了!” “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那这边的战场你先打扫一下,我去领着部队先上去,你这边完事赶紧过来。” “又让我干搽屁股的活啊?还真没说错了你,真是阴险!” “谁让你把我的聪明才智说成阴险了,快去快回,来晚了我把鬼子都收拾了就没有你的份了!” “你小子敢!” 两人拌完了嘴,燕志刚给王得志留下一个团打扫战场,领着剩下的战士开始追了下去。东岸山离广岛的郊区并不太远,大概五、六公里的样子,燕志刚这些平时早上二十公里武装越野开胃,晚上五公里泅渡放松的陆战队员们自然不会把这点距离放在眼里。可等燕志刚这些人跑到东岸山日军阵地附近的山坡的时候,正好看见前面的腾起了各种颜色的烟雾。 别人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海军陆战队的燕志刚对这东西太熟悉了,赶紧命令陆战队员们:“全体,向后转,有多快跑多快,赶紧回去!”说完又领着这一大群人开始向回跑。刚跑了没几步,就看见王得志领着一团迎了过来。王得志还纳闷,这么多人怎么一枪都没放就回来了,不至于吧,就和鬼子打了个照面就被击溃了? 王得志赶紧迎过去问道:“老燕,鬼子太多了?” 燕志刚拽着王得志一边跑一边说道:“鬼子不多,萨司令的东海舰队来了,马上就要对鬼子火力覆盖了,你也知道,那些战列舰的主炮是什么威力,一会肯定要把大炮打过来,不跑还等什么?” “我靠!”王得志听完,跑得比燕志刚还快,一边跑还一边嘟囔:“那帮大爷最近火气正大着呢,打完了联合舰队正闲得蛋疼,我敢打赌,一会这边方圆五公里,鬼子连渣都剩不下一个。” 两个人估计得不错,在对国防军的阵地前进行了一次齐射之后,东海舰队的炮火马上就开始向日军集结的方向开始延伸,并对周围进行了火力覆盖。看见陆战队冲过来的日军后队第二十师团的师团长菅野尚一正准备组织部队防御,没想到这群人就晃了一下,象兔子似的跑了回去,菅野尚一正在奇怪,东海舰队的炮火就到了,这位同样是坐着火箭窜上中将位置的陆大毕业生又同样窜到了半空,只不过肢体已经不太完整了。 燕志刚和王得志听着身后隆隆的炮声,跑得更快了,都快跑到了刚才打伏击的位置,王得志停下来问到:“老燕,都这么远了,应该安全了吧,舰队那帮家伙就算是技术再糙点,也不至于把炮弹打到这里来吧?” 燕志刚回头看了看:“是跑得有点多了,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好了,整理队伍,一会火力覆盖停了,我们杀回去捡漏去!” 王得志鄙视地看了看燕志刚:“捡漏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我真佩服你!” “你本来就应该佩服我,我的智商比你高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场炮击足足打了快四十分钟,过足了瘾的东海舰队这才停了下来,缓缓向岸边靠了过去。燕志刚和王得志见炮声听了,赶紧又领着陆战队跑了回来。这些陆战队员心里不住地腹诽:“今天这两位大佬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了?就算陆战队的体能好,也别老这么来来回回地跑步啊,留着点力气打鬼子不好么?” 一会功夫,两个人来到了日军的战地,就一个字:惨!两个字:太惨!绝对和月球表面一个待遇,大坑套小坑,三环套月的坑随处可见。除了被炸死的就是在地上被震死的,剩下的日军能有一个旅团就不错了,还基本都是伤号。陆战队员们可没管太多,直接杀过来开始了白刃战。这些被特战大队蹂躏过的家伙,都会个三五手,日军剩下的这些伤号自然对陆战队构成不了什么麻烦。 中村觉在炮击中和菅野尚一一样坐了飞机,松川敏胤在陆战队冲过来的时候自己切腹了,矶村年、金谷范三在白刃战中被捅得浑身窟窿。松川敏胤和矶村年的军刀自然成了燕志刚和王得志两人的战利品,王得志看见刀把上金质的日本皇室的菊花图案还问燕志刚:“老燕,这日本人真变态,好好的刀上为啥非得弄个腚眼放上头,也不嫌恶心啊?” 燕志刚彻底无语,快步向一师的防线走过去,打了两天的恶仗,燕志刚对这虎贲师还真的担心得紧。 陆战队冲过来的时候,周破虏也看见了,不过大局已定,自己这边出不出击已经无关紧要了,所以组织人员把受伤和阵亡的战士送到后面的战地医院,剩下的战士,在胜利的兴奋之后,终于能踏踏实实地休息了,所以整个战壕里鼾声大作,人也东倒西歪。这就是燕志刚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景象。 周破虏自然要过来向燕志刚的救援表示感谢,燕志刚正色道:“周师长,我们还是来得太晚了一些,以前我总以为我们陆战队都是军中的精英,所以战斗力也是最强的,现在看来,只有虎贲师才是军中的第一师,天下第一师,我向虎贲师的战士致敬!”说完,对周破虏和战壕中酣睡的战士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周破虏坦然接受了燕志刚的敬礼,还礼后说道:“燕师长,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有件事我想麻烦燕师长,希望不会太冒昧。” “周师长请说,只要我们陆战队能做到的,一定没问题。” “燕师长,我们的战士连续行军两天,又和鬼子连续打了一天半,一直没有好好吃顿饭,各连的炊事班都下到了第一线,给养也用得差不多了,你看能不能让陆战师的炊事员给我们的战士做顿饭,不要太丰盛,有热汤热水就行。” 燕志刚看着满面硝烟的周破虏,神情有些激动,从周破虏平淡的话语中燕志刚能感受到一师这几天所经历的种种艰难困苦。燕志刚缓缓说道:“周师长,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一师是独一无二的虎贲师了,你放心,让战士们好好休息,晚上我一定准备好可口的饭菜让一师的战士们美美吃上一顿。” 让陆战二师的战士们在周围进行警戒,燕志刚带着陆战一师开始给两个师的炊事员打下手,没别的要求,一定要丰盛,一定要可口,需要什么材料,没有的立刻派人去广岛运来。两个师的战士听说了虎贲师的事迹后也是感慨良多,都是军人,人家虎贲师能做到这个份上就是让人服气,这么点小要求自然要百分之百地满足。 于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一顿丰盛的晚饭准备好了,可惜一师的战士们基本都没享受到这顿晚饭。实在是太累了,先是强行军,然后是三十多个小时不停歇地和鬼子进行高强度的战斗,到了晚上,能醒过来吃饭的战士寥寥无几。陆战队的队员们自觉地拿来被服替这些战友盖上,并在周破虏的一再反对下替一师站岗放哨,让这些已经劳累到了极点的战友们好好休息。 七月十九日的凌晨当耿彪和程大业来到一师一片寂静的阵地上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满面硝烟睡得正香的战士。当同样是一副劳累过度的周破虏闻讯赶来的时候,还没等周破虏向两个人敬礼,已经知道了日军第四军团覆灭的消息的两个人紧紧握住了周破虏的双手,连声说道:“你们辛苦了,一师辛苦了,周师长,现在接受你的最新任务。” 周破虏马上挺直了身子,立正说道:“请首长指示!” 耿彪笑道:“向后转,目标,你的营房,跑步走!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从十七日上午八时开始到十八日下午四时,虎贲一师连续战斗三十二小时,歼敌两万七千余,一师阵亡三千五百四十六人,负伤五千零七十五人,伤亡达到百分之八十,再一次用事实证明了这支重建的部队无愧于虎贲师的称号。在整个广岛战役中,国防军供歼敌两个军团共十三万五千多人,为了取得这样的战果,国防军阵亡五千余人,战后近六千人因伤离开了战斗部队。 七月十九日,耿彪率领国防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军和陆战第一、第二师进驻广岛,随之而来的还有十三万的武装警察部队。同时,东海舰队也将吴作为了自己新的临时母港,特战大队也被周雨轩派到了广岛。广岛这个曾经日军大本营的所在地,成为了国防军新的前进基地和补给中心,本州的局面又一次开始向不利于日军的方向转变了。 第二十一章 进山 占据了广岛之后,第一军抓紧时间进行休整,国内的补充兵员也将在不久后随给养物资到达广岛。第二、第三开始前出至滨田到福山一线,阻止日军其他军团向西参与山口县的战局,东北军区的五个军现在已经取得了一定的优势,山口县的战事在未来的几个月内将全部结束。第四军则向津和野一带挺进,以侧应东北军区对日军第一、第二军团的军事行动。两个陆战师也回到了广岛,闲下来没几天,特战大队就到了广岛,两支部队在一起呆的日子可不算短,相互还有着貌似师徒的渊源,又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结果这一群好战分子凑到一起就消停不下来了。 王得志和燕志刚天天找耿彪请战,把耿彪烦得不行。自己这边事情多如牛毛,下一步的战役计划还没发过来,自己正好赶紧休整部队,安排伤员和烈士回国,同时也得考虑一下日军的反应,总不能等人家打上门来再应付啊。可和两个人也一起呆了这么常时间了,也不好一下子就拒绝了,只好相当委婉地说:“根据隶属关系,你们陆战队是划归海军的,这几次都是和我们陆军配合作战,但是你们陆战师可不归我指挥啊。” 无奈两个人又去吴找萨镇冰,萨镇冰也没辙,朝两个人一摊手:“我虽然是海军,可是东海舰队的司令,只指挥海里这些大家伙,你们我可指挥不了。” 两个人傻眼了,核计核计也对,好像自己还真就没人管了,每次战役都是总统亲自下令调自己这两个陆战师来配合作战。萨镇冰看两个人郁郁的样子,本来就对这些隶属海军的小伙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现在更是心有不忍,咳嗽了一下说道:“我是的确帮不上你们,可有人能啊,你们真是灯下黑啊。” 两个人立马围过来一个帮萨镇冰锤肩膀,另一个赶紧去泡茶:“萨司令,萨大爷,您老就帮帮我们这两个没人管的可怜孩子吧。” 萨镇冰觉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推开两个人:“都是师长了,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没个正经。我问你们,国防军里,除了你们是总统的宝贝疙瘩,好像还有支部队总统更宝贝得不得了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看着萨镇冰摇了摇头。 “你们啊,陆战队是在国防军里百里挑一选出来的,可有支部队可是万里挑一,听说和你们还颇有些渊源,你找他们和总统请示一下,恐怕比我们请示都能起作用。” 两人恍然大悟,抬腿就要走,萨镇冰把他们拦下了:“等等,两位的事情我算是帮上了,我还有一件事请两位师长帮忙。” 两人忙又折回来:“萨司令,没别的,您的事情,我们哥俩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的,您就放心吧。” “好,我儿子萨福均今年在东北陆军军官学校毕业,这小子就是不想当海军,非要去陆军,我怎么说就不听,我要你们明年把他给我招到你们陆战队去。” “这事,我说萨大爷,您也知道,这陆战队干的活都是什么,别看这几次登陆都很轻松,那是事先咱们都把驻守港口的鬼子给调走了,要不我们这些兄弟,能囫囵个地回来一半就不错了,就算是我们哥俩这个位子的打起来也得冲上去。您看是不是把大公子安排到舟山或是旅顺基地比较好啊?” “混账话!你们以为我是找你们给儿子要官做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老萨一辈子就没有昧过良心做过一件事!陆战队是危险,那又怎么样?你们去得、你们几万小伙子都去得我萨镇冰的儿子就去不得?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谁比谁多点啥?告诉你们,我儿子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军事素养去你们陆战队都绰绰有余,这事情就这么办了,明年六月份会有一部分新兵到你们陆战队,我儿子就去你们陆战队作排长,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办不下来,以后别想再上我东海舰队的船了!现在没事了,都出去吧,还等着我请你们吃午饭吗?” “可军校毕业是做连长的……”燕志刚赶紧拉着还要争辩的王得志敬礼后出了萨镇冰的办公室,两个人都是愁眉苦脸,这要是把这么一位给弄到自己的部队来,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对得起萨司令啊。 “台湾不是在成立另三个师的陆战队吗?要不把这位萨大公子送过去……”王得志还没说完就被燕志刚打断了:“屁话,那还不如留在我们的师呢,别人不知道是萨司令的儿子,那不更危险吗?好歹要论战斗力还是我们这两个师强一些,就算是上了战场,回来的兄弟也还能多一些。算了,这萨司令平时和和气气的,一旦上来脾气,恐怕总统说话都听不进去,这事情只能照办了,唉,流年不利啊。” 两个人惹了一脑门子官司回到广岛,开始骚扰刘一民。特战大队最近也是静极思动,德岛之后,就一直没有大的动作,几十个人天天上起了文化课,还给派来个日语教师,教大家学鬼子说话。让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个人磨了足有一个星期,刘一民有点挺不住了,考虑再三给周雨轩发了一封请示电报:“鉴于部队近期没有作战任务,拟定利用靠近前线的有利条件,对陆战一师、二师开战有针对性的丛林实战训练,可否?请批示。” 周雨轩接到电报之后也没多想,赵一民办事也是比较沉稳可靠的,所以也就没再多想。近期在日本的确没有太大的动作,耿彪的部队恶战一场之后要休整一段时间,东北军区的五个军正在日本的山地丛林中和鬼子的两个军团捉迷藏,补给物资和兵员也要向广岛运上一段时间,既然特战大队和陆战师都有这份人情,那就照准了吧。只是周雨轩没想到,赵一民、王得志和燕志刚在请示电报上的“实战”两个字做起了文章。 既然是实战,那就是要出去真刀真枪的和鬼子过过招才叫实战,三个人拿着周雨轩的批示找到耿彪,耿彪自然知道几个人动的是什么心思,不过对这陆战队也是喜欢得不得了,当指挥员的哪个不喜欢这种能打仗、会打仗、打硬仗的部队呢。所以也没加阻拦,一路开了绿灯,弹药、补给只要仓库里有的随便拿,没有的耿彪指示后勤部门想办法。于是在七月底,特战大队和两个陆战师准备完毕,特战大队分成了二十多个小组,每个小组领着一到两个营的陆战队,一头转进了山口县的山地丛林当中,开始了长达两个多月的实战和训练活动。 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个人也把部队的相互联络和指挥的任务扔给了自己的副师长和政委,自己跟着赵一民的分队屁颠屁颠地进了山,还美其名曰到前线去掌握部队,防止一线部队指挥不明,发生不应有的损失。这两位师长在部队素常就是一言堂,威信高的很,战士们也都吃这一套,两个师的副师长和政委也没辙,两位政委还犹豫,要不要把这两位师长的有些过格的行为上报呢? 赵一民的小队可以说是进山的二十多个小队中最为庞大的一个,赵一民临时客串狙击手,耗子刘明宇是通讯兵,黑熊田大壮是火力手,两个陆战师的师长每人都带了一个营非要加入到赵一民的这一队,自然还有让副师长、政委们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团长米占国带了一师的警卫连做为两个师长的保镖,一行近两千人。赵一民看得直摇头,这么多人进去,怎么隐蔽行踪啊,无奈之下,自己三个人在前面打前站,陆战队在后面跟着吧,有了敌情再让他们上来。不过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个人说啥都要跟着,既然师长要上第一线,那米占国自然也不会呆在后头。 赵一民自然不会让两个人去冒险,两个人也有说词:“师傅你是少校,我们也都是少校,既然大家都是少校,你能上前线我们自然也可以上前线。”看着两人笑得很谄媚的笑容,赵一民这位武当高足觉得有些无力感,米占国也插嘴说:“我这中尉就更没问题了!”头大啊,赵一民无奈之下只好投降:“上,都上!不过要记得一切行动听指挥,要不然,就给我在后头老实呆着!” 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最近这一个月,让东北军区的几个军撵得在山里到处乱窜,开始想得挺好,将部队分散开,逐个山头,逐片树林地和国防军打消耗战,把国防军消耗得受不了了,自然也就撤了。可没想到没等到国防军受不了,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先受不了了。虽然没有了重炮的支援,两军在火力上的差距有所缩小,可即使是轻火力,国防军的轻武器也不是鬼子所能承受的。一个月,进山的三个军,在南北两路大军的侧应下,零零碎碎消灭了鬼子快四万人了,第五师团的师团长铃木荘六在与国防军的拉锯战中被小部队咬住了,得到消息的刘一炮率领十八军进山,包围了第五师团的大部,经过三天的战斗,聚拢在一起的七千日军被全歼,铃木荘六中将也阵亡了。 再这么下去,不用多,再打上两个月,不用国防军打,两个军团就都得报销了。战事不利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给养也跟不上了,再这么拖下去,恐怕两个军团要成为日本历史上空前绝后的两支被饿死的军团了。虽然手下这些士兵的消耗并不高,甚至吃半是米饭半是野菜树叶的饭团都能坚持,可毕竟还是要消耗粮食的。 半个月前,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得到消息,中国人在广岛登陆了,运送给养的部队也证实了这一点,中国军队开始在广岛一线封锁了从近畿到中国地区的交通,也就是说,这批给养很可能是两个军团多能获得的最后一批补给了。本来战事就不利,这个消息更是雪上加霜,没有办法,必须加快和面前与两个军团纠缠到一起的中国军队的军事行动了,一旦广岛地区登陆的中国军队也向这个方向压过来,第一、第二两个军团可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再者,抓紧同中国军队的战斗,在消耗对方的同时,不也能有效地减轻自己的后勤压力不是?两个人头一回因为自己手下的士兵太多而有点头疼了。 可阵地战不是国防军的对手,现在躲进山林中还是斗不过这帮土匪出身的军人,硬挺着消耗下去,也是死路一条,两个大将愁眉苦脸谁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两个军团长不说话,其他的人自然也不敢多嘴,一时联合指挥部里静得象个坟墓。最后第九师团的师团长武藤信义实在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闷闷地说道:“既然现在中国人已经把部队散开了,我们就再吧部队聚拢起来,这样凭借数量上的优势,也许可以在局部的战斗中取得优势。” 这句话听得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眼前一亮,真是旁观者清啊,现在国防军都是千把人的小部队,如果以师团为单位进行攻击,十倍的数量上的优势,应该可以弥补武器上的差异了吧。于是两个人立刻下令,各师团长收拢部队,占据有利地形,寻机歼灭小股的国防军部队。 日军的调整立刻给国防军造成了一定的麻烦,尽管国防军的攻击力是比较强悍的,可在这山林中被优势敌人包围之后,想突围出去,比想象得要困难得多。十八师和二十九师分别有下属的一个团遭日军第三师团和第九师团包围后,险些全军覆没,幸好持续的战斗引来了周围进行搜索的兄弟部队,里应外合之下才得以解围并对日军造成了较大的杀伤。这种情况引起了刘一炮和刘五魁的注意。既然鬼子已经开始学聪明了,那咱们也得变化一下了。 于是国防军这边也重新归建,以师为单位寻机与敌人进行决战,两翼的十八、十九军也开始向中部靠拢。小小的山口县,集中了双方三十多万的军队,想不发生接触都难,于是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就在双方打得热热闹闹的时候,特战大队和陆战师也悄悄地加入了进来,让这场本来就异常混乱的战局,又增加了新的混乱因素。 没力气也没心情求票了,大家看着给点就成了 第二十二章 骚扰 清晨的从林里总是显得那么生机勃勃的,各种不知名的小鸟和昆虫总是不知疲倦地不停鸣唱。一只早起的小鸟停住了嘴巴,看着自己选定的早餐,树下灌木丛的树枝上起劲鼓噪的小虫子。这只小小的猎手悄悄飞了过去,却发现在灌木丛中隐藏着一只巨大的生物,看着自己还露出了牙齿。小鸟吃惊地飞走了,小小的脑袋里实在不明白这么大的生物为什么会隐藏得那么好,幸好自己发现得早,要不然也许就成为它的早餐了、 赵一民目送这只小鸟飞离了自己的视线,嘴角还带着微笑。带着自己的小分队,赵一民在这丛林里已经活动了快一个月了,开始遇到了几拨日军的小部队,赵一民招呼后面跟着的两个营的陆战队顺手就都打发了,可后来慢慢这捡便宜的事情就不太好干了,日军开始集结成上万人的大部队,这可不是他们两千来号人所能硬憾的了,再说,特种部队是可不是打阵地战、消耗战的,特种部队的目标应该是那种高风险、高价值的目标,什么斩首啊、掏心啊这些才是特种部队该干的活嘛。 于是最近一段时间,赵一民的小分队没有再进行战斗,而是以侦察为主。几天前,赵一民盯上了老在自己眼皮地下晃来晃去的第二师团。这个第二师团在同东北军区的前期交战中损失不小,一个师团就剩下了五千来人,作战也算是英勇,被换下来退到后面进行休整,稍作喘息之后,再派上去继续和国防军交战。 观察了几天之后,赵一民觉得这个退下来的第二师团防守并不那么严密,的确有个退下来休整的样子,应该有可乘之机。尤其是他的师团部,应该只有一个不满编的大队守卫。招呼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个人过来,赵一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两个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好多天没有活动了,正觉得闲得闷得慌呢。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赵一民让王得志把后面的警卫连招呼上来,从里面挑选了五十个小伙子,其他人继续和大部队留在一起。被挑出来的小伙子自然异常的兴奋,一个个胸脯拔得高高的,等着赵一民分配任务。这时燕志刚过来插了一句:“师父,我觉得光打他的师团部没啥意思,还可以把动静弄得大一点。” 赵一民看看燕志刚:“你的意思是?” “把后面的两个营也拉上来,等咱们进去摸了鬼子的师团部出来,给鬼子提个醒,那这帮小鬼子还不追着咱们跑啊,等他们追过来,打他们个伏击,你看怎么样?” 赵一民点点头,术业有专攻,自己就老核计斩首啊什么的,面前的小伙子就总会想到什么穿插啊包围啊埋伏啊什么的,眼界比自己要宽得多了。这时王得志也插嘴说道:“既然鬼子就五千来人了,要不我们就晚上直接偷袭,把鬼子包了饺子吧。” 燕志刚撇撇嘴:“大哥,你就不能出点好主意啊,有这轻松的道道你不走,非得和鬼子硬拼呢?” 赵一民拍拍燕志刚的肩膀说道:“好了就按你说的办,让战士们放出警戒哨,好好休息,晚上好干活。我再出去看看。” 王得志嘟囔着:“早上刚醒就又要休息啊,这是老打仗来了还是老睡觉来了……”看见燕志刚和自己挥着拳头,王得志自觉地闭上了嘴。 白天的时间就在陆战队员们焦急的等待中慢慢过去了。晚上十一时,第二师团的师团长森冈守成的帐篷里,煤油灯发出昏暗的光来,森冈守成做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借着灯光给自己的妻子和小女儿写信。尽管这信即使写完也不可能发得出去,可森冈守成觉得在写信的时候,自己的心能平静下来,不再去想那些烦心的战局和杂七杂八的事情。森冈守成一年前从陆大毕业,成绩优异,还是军刀组的成员,与第九师团的武藤信义和第二十师团的菅野尚一还是同学,不过武藤信义可是他们那一期的第一名。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一样的师团长,就看以后谁能为帝国立下更多的军功了。 可以这战局越来越艰难,森冈守成开始怀疑自己所坚持的帝国必胜的信念了,原因很简单,一边是枪支都不全饿着肚子的日军,一边是各种轻重火器补给充足的中国人,尽管军部一再强调为天皇陛下尽忠的精神可以弥补战力上的差距,可见识了中国军队的战斗力之后,森冈守成开始担心自己是否还能活着见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了。 帐篷外面,赵一民领着五十几个人已经摸了进来。赵一民观察这个营地已经一天了,派出的几个哨位也看的清清楚楚,自然很轻松就把几个岗哨清除掉了。也许是因为已经远离了前线,所以日军的士兵基本没有什么警惕性可言了。再说了,肚子都吃不饱了,哪里还有精神到处巡逻呢。 看看身后的战士,赵一民手一摆,五十几个人开始向四周分散开,去清除师团部周围的守卫。赵一民则向着早就侦察好的森冈守成的帐篷走了过去,听听里面没有动静,赵一民背起步枪,抽出自己的软剑,直接走了进去。森冈守成正在愣神,看门口进来一个装束很奇怪的人,手里还拿着怪模怪样的太刀,不禁有点迷惑,难道是传说中的忍者吗? 只是愣了一下,森冈守成还是知道进来的人没什么善意的,“巴嘎!”森冈守成刚要抽出军刀质问一下对方,赵一民一个箭步冲了过来,软剑一挥,便切下了森冈守成的头颅。随手拿过森冈守成的军刀看了看金质的菊花标志,很满意地收了起来,转身向外走去。 尽管事先的计划安排得很周密了,侦察也做得很好,可这些陆战队员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是出现了纰漏。不知在哪个地方,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赵一民看看大部分的战士已经回到了汇合的地点,刚刚的响动也已经惊动了大部分的日军,纷纷向师团部的方向跑了过来,是该撤的时候了。 “用手雷招呼!”说完赵一民自己先掏出一个手雷,拔下保险销,朝着跑过来的日军扔了出去,其他的战士也纷纷把手雷扔了出去,一群人才开始向营地外面跑去。被炸得晕头转向的日军一看偷袭的人跑了,好像也只是小股的中国军队,师团长也被人家给宰了,那就赶紧追吧。于是两三千的鬼子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追了过去。 尽管是在山林当中,借着微弱的月光,埋伏起来的燕志刚等人还是分清了去偷袭的赵一民一伙还有后面赶来的日军。等鬼子都进了伏击圈后,燕志刚一声令下,伏击开始了。战斗进行得很快,剩余了几百个鬼子掉头跑了回去,燕志刚也没有让大家继续追赶,在夜色当中,一行人又悄悄地撤了下去。 有了这些特种兵的加入,日军的日子开始更加不好过了。这些特种兵仿佛是丛林中的幽灵一般,时刻注视着日军的行踪。尽管日军是以师团为规模的大部队,可还是时常被打来的冷枪冷炮骚扰得苦不堪言。白天行军的时候,不是碰到事先设置好的陷阱,就是远远飞来的子弹要了军官的小命,弄得日军军官再不敢骑马行军了。白天还好一些,晚上宿营,常常是一晚上会被骚扰几次,爆炸的声音在营地中此起彼伏。 这样的经历持续了几天之后,日军被折磨得都习惯了,派了警戒部队后即使被炸也不去管了,反正都是小部队的骚扰,没什么大的事情。在日军习惯了这种骚扰之后,连续发生了师、旅团部被袭击的事件,第一师团师团长本乡房太郎、第六师团师团长明石元二郎在偷袭中阵亡,第十师团师团长宇垣一成重伤,拖了几天之后,伤口感染见了大神了。 一共十个师团长,前后被打死了五个,这让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快要发疯了。一共就开战了两个月的时间,第一、第二两个军团可以缩编为四个师团了,还都不太满编。不过现在装备倒是够了,至少人人都有了步枪用了,尽管这些步枪大部分时间充当的是拐棍的作用。 失败是注定的事情了,可帝国的皇军不能在中国人这种很无耻的不断偷袭中糊里糊涂地被消灭掉,就算是牺牲,也要有牺牲的价值!召集了剩下的五个师团长,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向剩下的师团长们宣布了下一步的作战目标:驻守在须佐一带的刘一炮率领的第十八军。几个师团长听完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沉默不语。 这让浅田信兴很不满意,这位出身于川越藩在戊辰和西南两次内战中保卫了天皇的尊严的大将开始大声斥责这些陆大毕业的失去了武士气节的后辈们:“身为帝国军人,自当以为天皇尽忠作为最高荣誉!以忠孝和武勇为最高信条!面对占据优势的中国军队,你们害怕了、退缩了、不敢作战了吗?不要忘记了,我们的信念和精神,这种精神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战力。作为帝国军队的大将,我将率领你们对须佐的中国军队进行一次维护帝国军人荣誉的作战,诸君,有什么意见吗?如果有人不想去作战的话,我也不勉强,请自行切腹吧!” 第九师团的师团长武藤信义自恃是陆大毕业的军刀组,早就对两个大将糟糕透顶的指挥满腹意见,今天见两人又准备让剩下的军队去须佐送死,心里绝望和无奈的情绪纠结在一起,胸中的怒火点燃了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猛地站起来大声说道:“军团长阁下,我并非害怕和中国人作战,但是我不想让部下的士兵在我的率领下去送死,我认为那更是一种耻辱,请军团长阁下认真考虑自己的决定,不要断送了两个军团最后的希望!” 福岛安正摸了一下自己的仁丹胡,阴森森地说道:“佑西!武藤君,陆军大学里就是教导你们这样顶撞长官的吗?你可以不参加对中国人的作战,到后面去切腹吧!” 武藤信义骄傲地挺着自己的胸脯:“天皇陛下御赐的军刀不是用来切腹的,军团长大人,既然你们执意要这么做,那么,冲锋的时候请让我站在军团的最前面,我会证明我的勇气的!” 其他四个师团长低着头,再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心里也都清楚,最后的时刻到了。 九月十日,两个军团残余的五万日军组织轻伤员和一部分日军断后,摆脱了与国防军的接触,直接奔向须佐一带的地十八军。日军的这一异动立刻引起了丛林中的几支部队的注意。第六、第九、第十军下属的各师在消灭了日军的阻击部队后,迅速跟在日军的后向须佐方向前进,而两个陆战师反应更快,赵一民在日军行动的同时就将日军的这一异动上报了上去,同时吩咐王得志和燕志刚收拢部队准备出山。 耿彪自然明白赵一民汇报的情报的分量,第一时间就把这份情报向周雨轩还有刘一炮和刘五魁做了通报。刘一炮在接到情报后不觉有些兴奋,和鬼子的第一、第二军团纠缠了这么长的时间,总算到了最后了结的时候了,吩咐十八军就地修筑工事准备迎击日军的袭击。 这时还在山林中的几支部队也展开了赛跑,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自然明白自己这么大的行动中国人不可能察觉不到,现在只能在中国人反应过来之前对十八军完成最大限度的攻击,自己这两个军团,减员近三分之二的两个军团就算是牺牲得有价值了,如果行动慢了,先不要说背后的中国军队会过来对自己形成夹击,就是等中国人的舰队过来,猛烈的炮火也足够让自己这些残兵败将崩溃的了。第六、第九、第十军则是担心自己的司令员有什么闪失,虽然刘一炮身边有三个师,可缺乏重炮的三个师要阻击日军的五万人,还是会有一些麻烦的,万一战局有什么变化,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而赵一民和两个陆战师则紧紧跟着日军的行动,就象一条眼镜蛇已经盯上了自己的猎物,准备在猎物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上去狠狠咬上一口。 一时间,近二十万的部队,都围绕着须佐这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得到的小渔村开始了自己的行动,相互地算计和猜测对方的下一步行动,相互地追逐和摆脱,努力将战场上的态势向有利于自己的方向转变,但谁都没有更多的时间做好自己计划中的准备工作,一场与其说是计划好的决战,不如说是遭遇战更为恰当的战斗、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敬请收藏、推荐,拜谢! 第二十三章 须佐会战 须佐外围,一位孔武有力的汉子,正走在刚刚挖好的战壕中间,不时停下来左右看看。五十来岁的年纪,近一米八的个头将绿褐相间的迷彩服撑得满满的,长期的戎马生涯让这个东北的中年汉子还保持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机敏和彪悍。黑红的脸庞,浓浓的眉毛下一双带着点凶狠的眼睛,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宽宽的肩膀,配发的肩章上一颗金星表明了此人的身份,在国防军里少将以上的军衔,只授予了各大军区的司令和海军的两个舰队司令。 正在加固战壕的士兵们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只是在工作的间隙,抽空看一眼他们的军区司令,眼里满是敬畏。不时有基层军官站起来立正敬礼,刘一炮一边走着一边匆匆回礼,看得出这位司令对战士们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自从周雨轩三年前在东北的视察时对东北军区的训练表示了不满之后,刘一炮这三年来一直把训练当作了自己的主要工作来抓,对别人要求严,对自己要求更严,甚至对军区的文职人员都作出了等同于其他部队的作战部队的训练标准,自己头一个参照执行。五十来岁的人了,每星期还要跑一次二十公里的武装越野,每天出操、队列一样不拉,这让下面那些心怀不满的人没了脾气,所以在东北军区,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射击、格斗、投弹、越野样样优良,没办法,达不到良好的只能打铺盖卷回家了。 正在走着,一个同样彪悍的汉子跑步跟了上来,大声说道:“报告首长,国防军陆军第十八军第五十四师正在修筑工事,请指示!师长吴仲贤!” 刘一炮赞赏地看了看吴仲贤,回礼说道:“我就是下来随便看看你们准备得怎么样,根据特战大队的情报,鬼子就快来了,打完这一仗,广岛以西就再无战事了。” “报告首长,我们全都准备好了,战士们一听鬼子要过来和咱们打一场大仗,都很高兴,纷纷要求上第一线。” “嗯,有这个求战的士气是好事,但要注意,骄兵必败。小日本虽然快让我们打趴下了,但这群小鬼子敢主动出来和我们决战,明显是要和我们来拼命了,弹药多准备一些,尤其是迫击炮的炮弹和机枪的子弹,一定要告诉战士们,不能有轻敌的思想!打完这一仗,我给大家放假,好好歇歇,都钻了这么长时间的山沟子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些小伙子都辛苦了。” “是!我一定做好思想动员工作!” 刘一炮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周围的士兵,一个个都是又黑又瘦,身上脸上脏得都快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的表情,拍拍吴仲贤的肩膀,轻声说道:“都是好小伙子,盯紧点,让他们都能活着回去。”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吴仲贤看着这位一向以严厉闻名的司令,被这突然而来的温情弄得愣住了。 九月十二日九时,第二军团第九师团的师团长武藤信义孤单地站在须佐的外围,身后不远处是第九师团剩余的八千日军,再后面是两个军团的五万日军。经过两天的急行军,他们终于把身后的中国军队甩在了山林当中,为自己赢得了一天的攻击时间。 实在是不甘心啊!当两个军团长作出了出击的命令之后,武藤信义就知道,自己这些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可在没有情报、没有火炮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用帝国军人的生命去和中国人强大的火力硬拼,让中国人象狩猎一样打死,武藤信义觉得这是帝国军人的耻辱,实在是不甘心。大神也许真的不再青睐日本了吗?武藤信义眯起眼睛看着如洗的碧空当中日本的象征,强烈的阳光让眼睛立刻充满了泪水,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光芒。 再低头看着中国人的防线的时候,仿佛总有个黑洞,嵌在中国人的阵地上。很讽刺啊,如彗星般崛起的中国,也象这个黑洞一样,根本就没有给日本好好观察他的机会。而从政府到军部,还把这头惊醒的睡狮当作了乖顺的绵羊,结果从海军到陆军,让这头猛兽只是伸了个懒腰就都被撕得粉碎,招惹了这么恐怖的家伙,日本还有希望吗? 第九师团的官兵都怜悯地看着自己这位近些天有些神经质的师团长,这位曾被陆军的元老、陆军大臣山县有朋大将称为“日本未来的元帅”的年轻人,最近行为举止都有些怪怪的。站在山坡后面的第二军团长福岛安正有些厌恶地看了看阵前那个倍显孤独的身影,对身边的第七师团师团长宇都宫太郎点了一下头:“开始吧!” 编制堪称完整的第七师团和第八师团出现在第九师团后面,接下来是第一军团的第三师团和第四师团。所有的部队,旅团长以下的军官们都站到了自己部下的前面,师、旅团长们则在后面组成了督战队。突然,如同被灌进热水的蚂蚁窝,所有的日军开始骚动起来,从第九师团开始,向十八军的防线开始了冲锋。 武藤信义高举着天皇御赐的军刀冲在了最前面,脸上挂着微笑。一名狙击手发现了这个送到了枪口上的中将,下意识地扣动了板机。巨大的冲力带着武藤信义向后倒下,胸部的剧痛让武藤信义意识开始模糊起来,用力睁大了眼睛,武藤信义感觉自己仿佛飘了起来,“日本的天空原来这么蓝,自己一直都忽略了……” 其他的日军根本无暇去怜悯或是哀伤自己的师团长的离去,因为相同的命运马上就降临到了他们的身上。吴仲贤大喊了一声“打!”数不清的子弹、炮弹向冲锋的人群飞了过来,机枪和迫击炮的射击声在阵地上响成了一片。强大的火力让日军引以为自豪的豕突式冲锋根本就无从发挥,冲上来的士兵纷纷被扫倒,剩余的士兵开始寻找掩蔽物,躲避国防军恐怖的火力。 看第九师团的冲锋没有达成预期的效果,福岛安正又投入了第七和第八师团,两万多的日军嚎叫着冲向了五十四师的防线。战场上慢慢堆起的山坡让后来的日军有了掩蔽物,和五十四军开始了对射,长时间的射击,让通用机枪也到了更换枪管的时候,国防军的阵地上枪声弱了不少,一时战局僵持了起来。 战场后面的林子里,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战局,其中一个不停地叨咕:“该上了吧,再不上对面的五十四师恐怕要顶不住了。”尤其在战局陷入僵持之后,这个家伙不停地走来走去,烦躁不安。边上的两个人显然对这个有点多动症的家伙已经习以为常了,自动将他的建议或是抗议都给过滤了。 这三个观察着战局的人自然是赵一民、王得志和燕志刚三人。自从日军第一、第二军团开始向南突进,赵一民就领着两个陆战师一直在后面坠着。看到前面打起来了,两个陆战师的师长自然开始着急了,赵一民到是一直沉得住气,在树上找了个合适的枝杈靠了上去,开始悠闲地休息了起来,只是时不时地用望远镜看看前面的情况。 王得志急得团团转,燕志刚看到双方僵持了起来,也问道:“师父,该上了吧,现在上去和十八军合围鬼子,保管一个都跑不了。” 赵一民笑着说道:“十八军现在打得正痛快,鬼子自动自觉地去送死,我们多事干什么?放心,鬼子比我们急得多了,最后这点人马就要压上去了。我们要等鬼子站到悬崖边上的时候,只要上去轻轻一推,嘿嘿,搞定!”赵一民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脸上都是阴阴的笑容。 王得志这时又冒了出来:“老燕,我要向你道歉,我原来说你阴险的确是说错了,和师父比,你就像纯洁的处男一样。” “一边呆着去,把你的嘴巴闭好!”燕志刚没好气地说道。 赵一民倒是不着急,可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开始着急了,国防军拖得起,他们可拖不起了,后面可有三个军赶过来的。福岛安正看了看浅田信兴:“浅田君,全军压上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能消灭前面的中国军队,帝国军队的牺牲才有价值。” “福岛君,如您所愿!”回身叫过第三师团师团长菊池慎之助,第四师团师团长仁田原重行:“两位将军,帝国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你们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冲上去,突破中国军队的防线,杀光他们!” “哈依!” 战场上的形势似乎因为日军这两个师团的生力军的投入而发生了倾斜,尽管十八军的另外两个师都抽调了一部分部队增强了五十四师的防线,可从上午一直到现在,五十四师的战士已经连续战斗了快七个小时,弹药开始渐渐吃紧,火力密度也有些下降了。这无疑给了绝境逢生的日军以莫大的勇气,本来趴在地上的日军也重新站了起来,开始重新疯狂地发起了冲锋。 小鬼子还打出精神来了,刘一炮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亲自来到五十四师督阵,说是要看看自己亲手带出来的部队到底行不行,这小鬼子最后的疯狂正好是最好的试金石。刘一炮也知道,连续打垮了鬼子三个师团的五十四师,作为一支国防军中的新军,表现已经堪称完美了,可在其余的三个军压过来之前,十八军必须顶住,五十四师也必须顶住。 吴仲贤自然不能让刘一炮冒这个险,苦口婆心地劝这位火爆脾气的司令回指挥部,结果刘一炮在战壕里稳稳坐下,微笑着说:“我对五十四师有信心,我相信自己的部队,有你们在,鬼子过不来,你也应该相信自己的部队,难道你这个做师长的对部队的了解还不如我吗?这里就是我的位置,如果一会鬼子杀过来,我也上阵活动活动。”吴仲贤哭得心都有了,要是军区司令都要上阵搏杀,那自己这些人真是都该掉脑袋了。赶紧把自己的警卫连调了过来,结果让刘一炮又是一阵数落:“不用因为特意保护我而浪费兵力,你们该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就是来看热闹的,你忙你的吧,别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在劝说刘一炮离开前线失败之后,吴仲贤看了看防线前密密麻麻的日军,叹了口气,吩咐到:“所有机枪、迫击炮打光所有的弹药,所有人上刺刀,准备接敌!”敢于刺刀见红已经是国防军的传统,尽管大多数时候国防军的火力要比对手强上很多,但周雨轩执著地认为,只有白刃战、肉搏战才能最直接地显示一支部队的精神和勇气,不论身体素质再好,不敢刺刀见红的部队是永远不能称之为精锐的。所以,无论哪支部队,都会把拼刺刀当作日常训练的一个重要内容。而东北军区的五个军,在刘一炮的狠抓之下,又怎么会把这项内容拉下呢。 听到师长准备白刃战的命令,五十四师的战士纷纷把刺刀和工兵铲亮了出来,年轻的脸上流露出决绝甚至有些兴奋的表情。这支从白山黑水间走出来的队伍,虽然在其他老资格的部队面前只能算是小弟弟,可骨子里却充满着暴风雪般的狂野和强悍的斗志。吴仲贤看了看左右自己的部下,自己也拿起了上着刺刀的步枪,准备冲锋。 就在五十四师正准备冲锋的时候,日军的身后突然枪声大作,伴随着机枪和迫击炮的射击,一群身穿蓝白色迷彩的军人杀了出来,直接冲向日军的后方。剩余的日军顿时一片大乱,军团联合指挥部遭到攻击,已经发动了冲锋的日军第三、第四师团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冲锋,还是应该掉头救援自己的军团指挥部。菊池慎之助和仁田原重行考虑了一下,还是指挥部下回身和林子里杀出的中国军队绞在了一起。 战机稍纵即逝,吴仲贤立刻发出了冲锋的命令,五十四师的战士入出柙的猛虎一般,杀入了日军的战团之中。左右的两个师见状也纷纷冲了过来,将剩余的两万多日军团团围住,一场近七万人的白刃战就这样开始了。 对于白刃战,陆战队的小伙子们可不陌生,两万多战士排成一个锋矢的形状,尖端自然就是赵一民带领的特种大队。赵一民等人自不必说了,冷兵器的对战特种大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人群中自然游刃有余,刚一接触,日军就倒下了一片,纷纷后退。两个陆战师也是在特种大队的言传身授下呆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怎么说每人也都学了几手,所以,这些人一时间所向披靡,不断向日军的纵深发展。 五十四师虽然个人的素质与陆战队有所差异,可这玩命的劲头一点不比陆战队差,齐刷刷一万多东北的棒小伙子,手里都是杀人的利器,也是一路杀向鬼子的指挥部。应该说五十四师还是占了一点便宜,日军的第三、第四师团在阵前掉头向回跑,正好让五十四师捡了个便宜,追着鬼子的屁股就杀了上来。 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两个人傻了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什么时候自己的背后来了这么一支中国人的军队?撒出去的哨兵真该枪毙,都让敌人快摸到鼻子底下了,居然连个报告都没有。福岛安正看了看浅田信兴,低声说道:“浅田君,你我的部下都已经尽力了,他们都做得很好,我们身为军团长,不能落在这些小辈的后面,您的军刀还锋利吗?可否为我介错呢?” “福岛君,能助您成神将是我的荣幸!” 于是在外面刺耳的厮杀声中,福岛安正肃然跪坐在地上,解开了自己的军服和衬衣后,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巾缓缓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军刀,然后掉转过来用丝巾缠住了刀刃,回头对浅田信兴笑了一下:“没有胁差,只好这样简陋一点了!”随即将军刀刺入了自己的小腹。剧烈的疼痛让福岛安正全身哆嗦了起来,努力地扭过头来望着浅田信兴:“拜……拜托……您了……” 浅田信兴挥起自己的军刀,一刀斩下了福岛安正的头颅。福岛安正的肩膀一下栽倒在地上,头颅滚了几圈,睁着眼睛望着浅田信兴,满是不舍的表情。浅田信兴向福岛安正的尸身鞠了一躬,掏出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板机。 三个小时后,日军第一、第二军团彻底被消灭,从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以下各师、旅团长无一漏网,除福岛安正和浅田信兴两人自杀外,其他人均在混战中成了国防军的战绩。五十四师以伤亡四千余人的代价,阻击了日军三个师团的轮番进攻,同时也打响了十八军的名气。整个清剿日军第一、第二军团的战役中,东北军区以阵亡六千余人、负伤近两万人、四千多人伤愈离开军队的代价全歼了日军近十四万人。 夕阳如血,尸横遍野的须佐郊外,有些残破的十八军和五十四师的军旗迎风飘扬,上面的金龙宛如活了一般,游走不停,直欲破旗而出。 超常章节,敬请多多支持吧,拜谢了 第二十四章 抗洪 广岛战役后,驻日的九个军汇合到了一起,武警部队也进入本州的占领区开始维持治安,对反华份子进行打击。断断续续打了一年的仗,尤其在近期各部队都有了一定的伤亡,周雨轩考虑了一下,决定先在广岛一线稳定防线,部队进行休整,同时安排各军分期回国享受为期一个月的探亲,东北军区司令员刘一炮先期率领第二、第三、第四军归国,并到北京述职。说是述职,其实是对这几位在日本战场上拼杀了一年的将领们举行一个晋升的小仪式,同时也是让这些人回家看看。 进入九月,天气有些反常,已经过了梅雨季节的江南,连日下起了大雨,长江水位一涨再涨,已经出现险情。尽管刚刚对长江的堤坝进行了修葺和加固,可周雨轩心里还是没底,要亲自去长江视察,结果闻讯而来的唐绍仪等人坚决反对,一向对周雨轩言听计从的唐绍仪甚至把周雨轩要去长江视察的消息告诉了阿斯茹等人。三位夫人一听这还了得,水火无情,万一周雨轩出了意外,这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一向温婉也不过问政事的三位夫人这回结成了统一战线,先是苦苦哀求,然后大使美人计,都不见效之后,无奈之下给周雨轩下了最后通牒:要视察也可以,一家四口要在一起,万一有危险,阿斯茹等人是铁了心要跟着周雨轩在一起了。周大总统被磨得没有了办法,只好投降。不过归国的三个军正好在舟山下船,周雨轩立刻电令四军去南京上海一线,二军去马鞍山芜湖一线,三军去九江安庆一线,协助地方政府保卫长江大堤,加上已经调上去的十六、十七军,一共五个军在长江沿岸驻守。有了军队,周雨轩才放心下来,又特意电令刘一炮和张謇在南京坐镇,唐绍仪负责组织抗洪救灾物资,一切工作以抗洪救灾作为优先的头等大事。 长江马鞍山段大堤上,浑身泥水的军民正奋力加固和加高堤坝,到处都是飞奔的战士和忙碌的人群。天还是黑压压的,狂风裹着硕大的雨点象鞭子一样抽在人身上,打得生疼。仰头望去,仿佛天上漏了窟窿,无穷无尽的雨水直接倾泻了下来。 人群当中,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大堤上走了过来,不时忧心忡忡地看着江水,大堤里卷着水花的浊浪不停地拍打着堤岸。身后几个警卫人员快步赶了上来,在这人的头上撑起雨伞,还不停地劝道:“司令员,您还是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刘一炮伸手把雨伞扒拉到一边,烦躁地说道:“去去去,别当着我,我还没那么娇气,这么多战士都在雨里淋着干活,我怕什么的,你们也别再刮噪了,赶紧去帮忙抗沙包。”几个警卫人员相互看看,都没敢动地方。刘一炮一看,立刻就怒了:“我还指挥不了你们了!这要是在日本战场,我立刻枪毙了你们!我告诉你们,现在这里也是战场,你们装怂,我上!” 说完冲下堤坝,抢过一个战士的沙包,开始向堤坝上跑去。几个警卫员一看,也无可奈何地加入到抢险的队伍当中。从早上一直忙到了下午,当地的百姓自发地给工地上的军队送来了馒头和咸菜。在一旁用蓑草简单搭建的窝棚里,战士们开始轮流吃饭。连续六七个小时的重体力劳动,战士们早就饿了,吃得也自然香甜。 二师五团的小战士李永福用胳膊碰了一下边上的老战士:“老同志,再给我拿个馒头。”被叫到的刘一炮笑着拿过一个馒头递给李永福说道:“小同志,你是五师的兵啊,是那一年入伍的啊?” 李永福骄傲地一扬脖子:“什么小同志,我九七年的兵,已经是老兵了。不过象你这个年纪的兵倒是很少见,不是三十五岁就必须要退伍了吗?” 说完趴过来扒开刘一炮肩膀上的泥看了看脏得不成样子的肩章:“嗯?你这是什么军衔?少尉?还是一级士官啊?你是哪个部队的啊?” 刘一炮拍开李永福的手,继续说道:“怎么样?刚打完仗回到国内又赶上了救灾,累不累啊?” 李永福也没多想:“你这老同志思想素质不过关啊,累什么累啊,当兵的不就是保护老百姓的嘛,要不然老百姓养我们干什么,比起倒在日本回不来的战友,这点辛苦算得了什么?” 刘一炮拍拍李永福的肩膀,刚要说点什么,五师的师长肖勇匆匆跑了过来:“报告!国防军第二军第五师正在执行抗洪救灾任务,请首长指示!师长肖勇!”然后又有些局促地说道:“司令员,您怎么来了啊?不是说您在南京坐镇吗?” 刘一炮站起来回礼后说道:“南京有张部长就行了,我对这水利上的事情也不懂,帮不上忙,还是下来看看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心里比较踏实,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肖勇有些踌躇地说道:“别的倒没什么,就是救灾用的麻袋不够了。” 刘一炮眉毛一立:“你没联系马鞍山的市长吗?这种事情怎么不提前联系呢?你怎么执行任务的?” 肖勇委屈地说:“联系了,联系不上,到了这里我就派人去联系了,市政府和家里都找不到人,听邻居说两天前来了两辆卡车,装上家里的东西就走了。现在这些麻袋还是来的时候随车带来的。” 刘一炮大怒:“怎么会有这种市长!你继续带领战士加固堤坝,我去想办法。”说完匆匆离开。 李永福这时碰碰肖勇的胳膊:“师长,这位老同志是谁啊?” 肖勇看了看他,没有好气地说道:“东北军区司令员刘一炮少将!赶紧吃饭去,吃饱了继续干活!” “啊?”李永福看着刘一炮离开的背影,惊讶地吐了吐舌头。 刘一炮直接驱车赶到马鞍山市的市政府,在一片忙乱的人群中找到了市委书记,这位刚刚上任的一把手也是一脸的愁容,不知如何是好。刘一炮立刻问道:“上边调拨的救灾物质在哪?赶紧组织人手向大堤上运,人不够的话我马上调部队过来” 这位书记看着一身泥水的刘一炮和后面跟着的几个警卫员,自然知道这是个军队上的大人物,连忙说道:“原来的贾市长对上面说救灾物资已经囤积足够多了,所以上面就没有再调拨。我刚刚去仓库看了,都是虚报的,原来囤积的物资都给倒卖出去了。” 刘一炮吼道:“那你还做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想办法,你是组织人赶紧缝,还是向上面要,抓紧时间!万一大堤出了危险,我总不能让战士们用身体去堵吧!给你五个小时去筹备物资,五个小时后我看不见东西,我枪毙了你!” 这时一个年轻人怯生生地说:“现组织物资恐怕来不及了,我看还是把大堤附近的一部分民房拆了吧,回头政府再给补偿!” 刘一炮回头问道:“你是什么人?职务?” “我是当涂县的县委书记胡为民。” “好,胡为民,你现在暂时代理马鞍山市的市长,现在我要求你全力配合部队抗洪抢险,有问题吗?” “有问题,你这么说了,我这个县里的书记也指挥不动其他人,这工作还是没法开展。” 刘一炮眉毛又立起来了,大喊了一声:“警卫员!”门外几个彪形大汉应声走了进来,胡为民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你带着两个警卫员去办公,谁不听命令,我的警卫员立刻枪毙了他!我是东北军区司令员刘一炮,出了问题我负责!” 胡为民吓了一跳,刘一炮?就是一晚上灭了一百五十万日本人的那个杀神啊?看样子是真的。这时两个警卫员过来把胡为民架了起来:“市长同志,我们去哪?” “先去大堤吧,谢谢你们,我这脚还真有点软。” 一听说要拆自己家的房子,周围的百姓们都有些犹豫,毕竟这都是自己辛辛苦苦盖起来的,任凭胡为民苦口婆心地劝说,效果还是不大,周围跟随而来的战事只能空着手站在雨里。这时人群后面走过来一位老人,身边还有儿孙搀扶着,一边走一边指着周围的老百姓骂道:“你们这帮糊涂虫,你们这些人怎么就想不明白?非得要等到大堤垮了,你们自己那点家当送给了龙王爷你们就满意了?历朝历代有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大军没有?你们看看周围的年轻人,他们哪个在家里不是爹娘的心头肉,现在别人的父母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出来帮我们来救灾,你们却舍不得自己的那点家当,亏不亏心?” 说完拽着身边的战士说道:“小伙子,辛苦你了,别理那些人,走先把我们于家的房子都扒了,我的,我这几个儿子的,还有这个村子里所有姓于的房子都可以扒,谁要是敢不让我去说。”边上的一个年轻人小声和胡为民说道:“这是于家村的族长于老太爷。”胡为民赶紧上前解释:“老人家,这房屋政府只是暂时借用,等灾情过去,政府会给补偿的。您老赶紧避避雨,身子骨要紧。” 于老太爷哈哈一笑:“官爷,我这把老骨头硬实得很,不碍事,让大军赶紧动手吧。我去让村里给大军熬点姜汤,别让这些小伙子们淋病了,我们于家村可没有那种没良心的人。”说完特意看了看周围的百姓。 有这于家村带头,其他的百姓也渐渐想通了。的确,不能保住大堤的话,别说房子,能不能活命还难说呢,这些身外物还看那么重干什么?于是各村的村长、族长之类的人纷纷表示支持政府征用民房的决定,胡为民这才放下心来。 大堤上,刘一炮一边喝着百姓送来的姜汤,一边和身边休息的战士唠着家常。 “同志们,你们二军五师可是一支有光荣传统的队伍,你们军的前身老二师当年可是在辽南一带威名远扬啊,你们的老师长,现在华东军区的司令员刘五魁就是率领着老二师在岫岩打响了对鬼子的第一枪的。第二军在敌人面前就从来没怂过,无论是冲锋还是阻击都是一把好手。” “现在抗洪救灾也是一场战斗,而且面对的是更凶恶的敌人。在战场上,我们要是失败了,损失是我们的军队,但是现在,在我们身后是马鞍山的几十万父老乡亲,是全国最大的工业区之一!同志们,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现在我们就要打一场面对洪水的阻击战,面临枪林弹雨的时候,我们没有退缩过,现在面对洪水我们能退缩吗?” “不能!”战士们齐声答道。 “好!我就喜欢军队里这个不服输的劲头,一支军队,要是没有老子天下第一,没有什么任务是不能完成的这点霸气,那还叫什么部队,干脆回家抱老婆孩子去算了。肖勇!” “到!” “从现在开始,各级指挥员必须在抗洪的第一线,谁要是在后面装怂,我现在就可以撤了他,念在他也在日本流过血、拼过命,我也不把事情做绝了,自动自觉脱了军装回家去吧。但是留下的,就必须给我顶上去,打一场面对洪水的阻击战,一场必须胜利的阻击战!”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肖勇有些激动地站起来,代表战士们表达了的决心。 刘一炮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突然五师的机要科长跑了过来,向刘一炮立正敬礼:“报告首长,刚刚接到消息,张部长和抗洪救灾指挥部经要就决定,在当涂建立泄洪区,以减轻周围长江各堤段的抗洪压力,保证沿江各市尤其是马鞍山、南京等大城市的安全!电令我部迅速前往当涂地区,协助地方人员撤离当地的百姓,九月三十日早七点准时泄洪。” “什么?”胡为民一听在当涂建立泄洪区,当时就急了:“只有不到四十个小时了,那当涂县的百姓怎么办?不行,我得回去一趟。”说完胡为民起身就要走。 “你不能走!”刘一炮斩钉截铁地说道:“你现在是马鞍山市的代理市长,这里有更多的人需要你,你必须留在这里调度和指挥马鞍山市的抗洪工作。至于当涂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带人过去,只要有我在,一定把所有的当涂百姓全部安全地撤出来。” “司令,那边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肖勇急了,挤过来插嘴说道:“您在这里指挥部队,我带人过去,司令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刘一炮有些不耐:“吵什么吵!肖勇你也不能去,一个指挥员在战场上怎么能离开自己的部队呢!我告诉你,马鞍山几十万市民的生命都在你肩上,你以为你的担子轻吗?都不用争了,我带后面的十四团去当涂,肖勇,你这的人少了,但是也不能出任何的纰漏,记住,你们的后面就是百姓!” “是!保证完成任务,司令,您也千万小心!” “小兔崽子,我还没老到让你们这些小子操心的地步。” 三千多人的队伍,开进了距离马鞍山十公里之外的当涂,在刘一炮的安排下,一个团的人马以班为单位,分散到全县的几个村落,挨家挨户协助村民们撤离。搬家,自然什么都想带上,可时间紧迫,战士们苦苦劝说让大家抓紧时间,可还是这些百姓还是带上了能带上的一切,缓缓地从各个村子向马鞍山的方向撤离。 故土难离,也有年纪大的百姓,宁可死在家里也不愿意再次背井离乡,这些派出去的战士想尽一切办法,最后只能强制手段把这些人架出来,不少的战士在撤离中被打得鼻青脸肿。二十九日晚七时,距离规定的时限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十四团已经协助当地的百姓完成了撤离。为了确保全县的完全撤离,刘一炮又带着已经完成任务的战士,再次开始对各个乡村进行最后一次排查。 晚九时,当涂段长江堤坝。从开赴抗洪一线开始,第四师的三个团就开始不分昼夜轮番看守着这一段堤坝,不断对堤坝进行加固。昨天,部队已经接到了命令,三十日早六时可以撤离,紧张忙碌了快十天了,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了。但既然还没有到撤退的时间,当值的十一团仍然在风雨中登上了大坝进行看守,团长杨明尽职尽责地来回巡视这段堤坝。 在走到正对着当涂县城的这段堤坝时,杨明突然发现堤坝脚下出现了水流,看情形不像是雨水汇集而成的水流。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堤坝,杨明朝着出现水流的地方走了过去。短短的一会,水流大了许多,并象喷泉一样向上涌了出来。 “不好!”杨明刚要招呼战士们过来派出险情,就觉得脚下微微有些颤动,抬头一看,目力能及的范围,已经出现了多处这样的水流和管涌,高大的堤坝开始微微颤抖。杨明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冰冷如这雨夜一般。已经被浸泡了多日的堤坝,从底部新修葺的位置开始,仿佛被巨人的大手奋力推开了一样,足有三、四公里长的一段大坝从坝基上被平移了出来,汹涌的江水,立刻咆哮着从缺口处向堤坝下面砸了过去。杨明的惊呼还没有喊出口,就被遮天的浊浪彻底吞没了。 第二十五章 将星陨落 十月二日夜,北京丰泽园的书房,周雨轩呆坐在太师椅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书桌上摆着两份文件和一份电报。 “九月二十九日晚七时,长江马鞍山当涂段发生溃坝,所幸当涂县群众已经撤离,基本无人员伤亡,在当涂段堤坝执行任务的四师十一团已确认阵亡二百六十一人,七百三十五人失踪,正在当涂执行撤离任务的五师十四团已确认阵亡五十三人,失踪一千五百二十三人,失踪人员中包括东北军区司令员刘一炮少将。第二军所部在守卫长江堤坝同时,正积极组织搜救失踪人员。——国防军第二军军长杨昌龄。” “经查,原马鞍山市市长贾剑飞在九零年五月份开始的长江堤坝修葺加固工程中,伙同当地水利、城建等部门干部大量贪墨专项工程款,以次充好,工程质量低劣。该员在本年六月还谎报和倒卖抗洪度汛物资,数额巨大。九月当汛后潜逃,目前以被控制,其他同伙正在追捕当中。贾剑飞系华东军区司令员刘五魁少将的妻弟,目前尚无证据显示刘五魁少将参与其中并从中谋利。——情报局李青。” “经查,马鞍山市市长贾剑飞从一八九八年担任市长工作来,生活腐化、培植亲信,其直系亲属中多人承揽了马鞍山市的城建工作及长江堤坝修复工程。根据基层干部反应,该员大量挪用、贪污公款,数额巨大,提请对贾剑飞进行刑事查处。——监察部杨度。” 周雨轩脑子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过了多久,抬头看了看一旁侍立的李青和杨度,才意识到两人还在,有些失神地随口说道:“你们先下去吧,这次没有提前发现这个蠹虫也不完全是你们的责任,回去总结一下自己的工作还有什么漏洞,争取不要再有下一次,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李青和杨度自然知道周雨轩心情差到了极点,又不愿意在他们面前显露出来,两个人又都不是那种会开解别人的人,想了一会,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悄悄离开。 阿斯茹今天有些奇怪,从中午开始就没再看见过周雨轩。以往周雨轩也有工作忙的时候,可基本还是会和自己还有其其格、其木格姐妹一起吃过晚饭,然后和大家打个招呼,再到书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可今天直到晚饭后很长时间,都没看见周雨轩的人影。问了一下家中的工作人员,都说中午看见总统进了书房之后,再就没看见过了。周雨轩曾下过命令,自己的书房由警卫团派专人打扫,其他人不得靠近,所以其他人也都不去靠近那个院落。 阿斯茹平时也不会去周雨轩的书房,可今天,阿斯茹不得不再次过去查看一下了。敲了敲房门,阿斯茹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一片漆黑。阿斯茹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之后,阿斯茹吓了一跳,周雨轩一个人坐在黑暗当中呆呆地看着前方,泪水不停地从脸旁滴落。自从认识周雨轩开始,阿斯茹一直认为他是个坚强、开朗的人,可此刻的周雨轩,好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眼睛空洞洞的。 阿斯茹赶紧走了过去,将周雨轩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心疼地抚摸着自己男人的头发:“好哥哥,你别吓阿斯茹,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情你告诉阿斯茹,好哥哥,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阿斯茹一边紧紧地抱着周雨轩,一边恐慌的有些语无伦次。周雨轩挣扎了一下,把头深深埋在阿斯茹的怀里,哽咽着喊了一声:“一炮叔叔……”开始号啕大哭起来。 周雨轩穿越到了这个时代,过来之后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已经去世了,刘五魁、李斌等人只把他当作大寨主,当作效忠的对象,只有当时做为卫队队长的刘一炮,对自己始终是长辈般的关爱,周雨轩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始终把刘一炮当作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人一般。融合了这一世的记忆,周雨轩想起了很多事情,刘一炮让自己骑着脖子陪自己在山寨到处胡闹,教自己练武,教自己打枪,在山寨、在安东、在草原,刘一炮一直关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可惜自己并没有察觉到,一直把他当作是个和刘五魁等人一样的下属,现在想起来,自然倍感悲痛。 阿斯茹被周雨轩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也感觉到了周雨轩心里的苦痛,虽然不知道周雨轩是因为什么这样,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心里难受得很伤心得很。阿斯茹把周雨轩的头紧紧靠在自己的胸前,一边流泪,一边下意识地轻声哼唱着小时候妈姆哄自己睡觉时的儿歌。周雨轩把心里的憋闷发泄出去之后,也有些累了,听着这天籁般悠扬的曲调,在阿斯茹的怀里慢慢睡去了。 这一觉周雨轩睡得十分的安稳,醒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看看身上披着被子,阿斯茹靠在一旁抱着自己还在熟睡,深秋的天气,小丫头似乎有些冷了,不时有些颤抖。周雨轩看着阿斯茹觉得心里又是温馨又是心疼,赶紧起来。不料自己一动,阿斯茹就醒了,勉强笑了一下:“晚饭都没吃,饿了吧,我给你拿饭去。”说完就要起身,可坐了一晚上,腿早就麻木了,差点摔倒。周雨轩连忙抱住阿斯茹:“傻丫头,天还没亮呢,冻坏了吧,快过来暖和暖和。”说完将阿斯茹抱在了自己怀里,轻轻帮她揉捏麻木的手脚。 阿斯茹见周雨轩没事了,心这才放下轻声劝道:“好哥哥,以后可别这样了,你这样阿斯茹很害怕很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担心死了,你答应阿斯茹以后别这样了好吗?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说着说着,自己慢慢睡去了。 洪水肆虐了快一个月才慢慢退去,归国的三个军没有再回日本,周雨轩考虑了一下,准备让更多的部队在日本这个还不是很强大的对手身上得到更多的实战经验。第二、第三军去了西南军区,第四军去了西北军区,电令王士珍率第十一军、十五军、段祺瑞率第十二、十三、十四军奔赴日本作战。 刘五魁与特种大队一同归国,同时密令特种大队,一定注意不要让刘五魁发生意外。第二批归国部队为第九、第十、第十九军,在王士珍与段祺瑞到达日本后归国。西北和西南军区司令员由两个军区的副司令员王有德、冯国璋暂时充任。第九、第十、第十九军归国后前往西南军区,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军组成西北军区,对于北方这个邻居,周雨轩还是不太放心啊。 刘一炮将军的遗体在十月二十日才找到,五师的战士发现将军的遗体时,不禁痛哭失声,在最后的时刻,将军怀里还抱着一个年轻的小战士,用坚实的后背,抵挡着汹涌而来的洪水。战士们用手指一点一点把将军清理出来,很多战士的手指都磨破了,生怕打扰了将军的安宁。因为洪水,长江沿线的铁路、公路都还没有通车,在整理好将军的遗容之后,五师的战士们用自己的肩膀把他们的将军送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合肥,并护卫着将军回到了北京。 做为第一位牺牲的国防军高级将领,刘一炮将军被追授为陆军上将。悲痛之中的周雨轩力主为刘一炮将军举行了国葬,并定于十一月十五日亲自扶灵送入凌烟阁。 十一月十五日早上,天阴沉沉的,北京就开始飞舞起了漫天的雪花。天安门前几十里的长安街一片雪白,说不出的庄严肃穆。十里长街两侧挤满自发赶来准备送将军走完最后一程的人群,更有从灾区当涂赶来的曾被将军亲自救出险地的灾民。 上午九时,送葬的队伍出现在长安街上,总统周雨轩双眼红肿,执意在前面执幡开路,十六名国防军战士抬柩缓步跟上,李斌、唐绍仪等人扶棺而行,后面是长长的跟随相送的人群。一路行来,不时有民众在两侧设摆香案祭拜,对于一位为保护百姓牺牲的将军,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无限的崇敬和哀伤。 当棺椁行进到到从当涂赶来的灾民面前的时候,一位面色铁青的老者分开众人,来到前面看着棺椁老泪纵横,嘴唇和花白的胡须不停地颤抖,突然向着棺椁跪倒在地,用沙哑的嗓音拼尽全力喊道:“刘大将军一路走好啊!刘大将军千古!”喊罢一个头磕在了雪地当中,隐隐竟有血迹渗出,久久没有起身。周围的人群也纷纷跪倒叩头,齐声喊道:“刘大将军千古!”,竟震得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闻者无不落泪,感伤莫名。周雨轩最后扶灵进入了凌烟阁,回头望去,雪下得越发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天地万物皆是一身孝装,仿佛都为这位壮志未酬的将军撒下无尽的哀伤。 刘一炮上将,生于清宣宗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吉林省敦化人。历任国防军第十军军长,东北军区司令员,国防军日本占领军九州方面军司令员,一九零零年九月二十九日,在参加长江当涂段抗洪抢险中为抢救人民生命财产不幸遇难,时年五十一岁。 打个广告,书友群:15053101,喜欢看本书的朋友加进来聊聊吧。多谢各位书友的支持,谢谢了 第二十六章 反腐倡廉 十二月二十日,刘五魁率领第二批归国部队回国后知道了刘一炮上将的死讯,同时也了解到自己那个妻弟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也就自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可刘五魁的夫人贾敏却有些不以为然。在这位被发配的落魄官宦人家出身的贾敏看来,刘五魁现在已经是华东军区的司令员,这要拿到过去的话就是两江总督,那可是封疆大吏,是在朝廷里一只手就能数完的大人物。所以因为自己弟弟的原因死一些老百姓和当兵的根本就不算个事情。至于刘一炮,这也不能怪到贾剑飞的身上,东北军区的司令员,你到两江来折腾什么?还为了救些百姓送了命,这不是给我们添麻烦嘛。所以贾敏一个劲让刘五魁向周雨轩求求情,放过自己的弟弟,大不了换个地方当市长还不行吗? 刘五魁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自己这个夫人的脑袋还停留在十年前呢,也没法沟通了,立刻派人把贾敏送回了娘家。自己亲自去北京见周雨轩请罪。周雨轩见到刘五魁,也有些唏嘘:“五叔,你多心了,我派特种大队看着你是怕你性子太过刚烈,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我们现在不是封建王朝,不搞连坐。不过五叔,希望你能体谅我的难处,离开前线吧。” 刘五魁也知道自己恐怕是要与军队无缘了,不过这已经比想象得好得多了。最后在周雨轩的劝说下,刘五魁退出现役,以文职人员的身份担任国防大学的校长去了。接下来在对贾剑飞一伙人的审判当中,因为这些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造成的犯罪后果特别严重,所以均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刚刚建国几年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腐败案件,看来这贪官污吏的滋生速度还真叫一个快啊。如果不将这股势头打压下去,一旦腐败称为司空见惯的事情,个别的腐败演变成了制度性的腐败,一切可就都晚了,即使有个别廉洁的官员,也会被这个大染缸给染黑了。真要到了那一步,人民就会对这个新生的政权失去了信心并开始反抗,自己创立的这个政府就会称为第二个腐朽的满清! 坚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周雨轩马上授意李青和杨度,开展一场声势浩大、席卷全国的反腐运动。不管牵扯到什么人,不管对方有什么后台,哪怕是最后把自己送上断头台,周雨轩也在所不惜。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一两个腐败官员的作用,要比几万精锐的敌人所能带来的危害更大。出于对这些腐败分子的痛恨,十二月三十日,周雨轩别出心裁地为情报局和监察部制定了四条规则: 一、贿赂与受贿同罪,先自首一方处罚金和行政处罚,可免于刑事处罚。 二、下属揭露上司违法腐败行为查实后,揭发者充任上司的职位。其他人等如果有确切的证据揭发,将得到腐败份子20%的家产作为回报,同时情报局和监察部将保护其人身安全。 三、国家机关所有工作人员必须公开本人及直系亲属的财产和收入情况,如有隐瞒,以贪污罪论处。 四、对举报人打击报复的各级官员,一经发现,不论举报是否属实,直接免职并追究刑事责任。对于捏造事实对他人进行诬陷的,执行免职和罚没家产的处理。 同时特别注明,在本条例公布的一个月之内,主动向监察部自首并能检举他人的,可以从轻处罚,一个月之后,无论是否自首,都将从重处罚。在如此的高压下,开始的一个月,那些躲在暗处的蠹虫们还心存侥幸,企图蒙混过关,自首的人寥寥无几。一个月之后,情报部、监察部会同公安部,对掌握了犯罪事实的腐败分子开始了大规模的抓捕。 当最后的结果汇报到周雨轩手里,周雨轩明显松了一口气。三个月内,共查处地市级以上干部一百多人,以下三百多人。情况比想象得要好得多,腐败还没有形成制度化、规模化。对于这些人,周雨轩虽然没有象明太祖朱元璋那样剥皮再塞上稻草(事实上周雨轩很想这么做),可是也没有便宜这些人,在周雨轩从快、从重、从严的指示下,最高法院视情节轻重程度将这些蠹虫判处了死刑到二十年有期徒刑不等的刑事处罚。 在反腐行动告一段落之后,周雨轩又召集了李青和杨度,再次苦口婆心地把腐败地危害和两个人讲了一遍,同时对全国所有的官员进行了廉洁教育,大量选派中央党校和青年干部学院毕业的年轻干部充实到全国各地。对于已经在岗的官员,则以短训班的方式,召集这些人进行政治学习,从根本上杜绝腐败的再次发生。 对这些腐败分子的判决和处理都是公开进行的,当初唐绍仪曾经一度担心这样做会让政府的威信受到损害,造成民众对政府的逆反心理。不过周雨轩坚持一切一定要公开进行,最为一个掌握了国家政权的政党,难道还怕民众的批评和监督吗?自身有了问题就要虚心接受批评,耐心加以改进,如果一切都藏起来,就有如毒疮一样,越是遮掩,最后发作得越是厉害,到最后可能连整个肌体都会因为毒疮的发作而送了命。 事实证明唐绍仪的担心有些多余了,对于政府反腐倡廉的举动,广大的民众是持理解和欢迎的态度的,毕竟有满清的例子摆在前面,所以对于这个新兴的政权对腐败官员的查处力度,老百姓相当地满意,甚至觉得有些人毕竟也为百姓办过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手长了点就受了这么重的处罚,真是太可惜了。 周雨轩听到这样的议论后,在召开政务院一九零一年政府工作规划会议的时候,不禁大加感慨:“中国的百姓真的是最好的百姓,他们对政府的要求实在是一点都不高,只要能稍微用点心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百姓们就心满意足了,我们的官员们往往也就以此作为自己的工作标准了。但是,我反问一下这些官员,农民要种地,工人要做工,你作为政府官员你不就是为百姓服务的吗?当百姓对我们要求的标准这么低的时候,自己难道不觉得脸红吗?” “百姓纳税养活了我们这些政府官员,百姓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为自己的父母办事,还要讲什么条件,做了一点工作就沾沾自喜,拍拍良心想一想,对得起养活我们的百姓吗?你们不仅仅代表你们自己,你们代表了整个政府。当其中的某一个人让百姓感到了失望,那百姓就会对整个政府失去信心。” “现在我再重申一下,任何背离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的官员,不但自己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同时也是我们这个集体的敌人,这个国家的敌人!因为他让百姓对我们产生了不信任,当这种不信任达到了一定的程度的时候,百姓就会揭竿而起,推翻我们!同志们,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一定要把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时刻牢记在心里,只有这样,我们的政党才能坚持下去,我们的国家才能延续下去,并不断地走向繁荣和昌盛!” 一九零零年的发生的这一连串事件的影响是深远和不可估量的。首先是国防军失去了两个军区司令,刘一炮用兵狠辣大胆,刘五魁与他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处。在刘五魁担任国防大学校长期间,为军队培养大量的中高级军官,为国防军进一步走向正规化做出了贡献。刘五魁在一九零零年与自己的夫人分居后,一生没有再娶,同时这位孤独的老人洁身自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每天吃住在学校,把自己的后半生完全献给了国防大学。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刘五魁是在为其他人犯下的过错赎罪。同在一个山寨走出来的两位将军,不但平时相交莫逆,在战场上的配合也相当默契。也正是这种深厚的感情,让刘五魁觉得自己愧对死去的刘一炮,这个心结刘五魁将军直到去世都没有解开。后世的军事学家们总是对刘五魁将军的遭遇感到深深的惋惜,如果不是因为娶了一位错误的女人,刘五魁完全可以成为继耿彪之后的国防军的第二位元帅。 而东北军区刘一炮司令员的离去更是让人惋惜。可以说这位出身草莽的将军无论是外形还是用兵上给人的感觉都是一位很鲁莽的人,但是了解他的人却都不这么认为。这位没有什么文化的将军,在德国军官开设的军官学校中是学习最为刻苦的一个,同时也是进步最快的一个,而这个时候他还只是军部警卫连的连长。当最后走向高级指挥员的岗位后,刘一炮将军最大的特点是军官见他都怕,但是士兵见他都觉得很温暖,把他当作兄长或是温和憨厚的长辈。这样一位有才华得军心的将军的离世,不能不说是国防军的一大损失。而更为可惜的是,刘一炮将军不是倒在了战场上,而是被国内的贪官污吏的豆腐渣工程夺取了生命,这更让人觉得惋惜和莫名的愤怒。从此后,周雨轩特别下了一道严令:各部队大校(含大校)以上军官在执行任务时,无论任何情况下,不准亲自在第一线以任何借口参与战斗! 也正是刘一炮将军的离开,引发了新中国第一次大规模的反腐倡廉运动。在这次运动中几百名贪官纷纷落马,为新中国的发展开辟了良好的内部条件,也进一步加强了国家的凝聚力。从此,强大而严密的监督机制让这个国家的各级政府高效廉洁地发挥着巨大的能量,为中华共和国的再次腾飞奠定了基础。 第二十七章 再聚首 国内发生了水灾,从抗灾到安排受灾地区的灾后重建工作再到在全国范围内的反腐行动,几个月的时间里部队的调度和物资的运输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国防军在日本的行动也完全停顿了下来,一直在进行休整,西北、西南调入的五个军直到五月份才全部到达日本并开始适应性训练。半年多的时间过去了,部队也休整得差不多了,没有归国的几个军也享受了难得的假期。于是周雨轩任命耿彪为国防军日本占领军总司令,晋升为中将,王士珍率领第一、第六、第十五、第十八军组成第一军团,段祺瑞率第十一、第十二、第十三、第十四军组成第二军团,两路大军从南北两路开始从广岛向冈山和鸟取方向推进,稳扎稳打,慢慢压缩日军的迂回空间。 损失了四个军团之后,日本大本营也开始了反思。看来害怕被中国军队调动所以几个军团各自为战的做法也不可取,虽然造成了中国军队一定的损失,但也会被中国军队各个击破,慢慢吃掉,可北九州的阴影还压在每个日本军人的心头,万一在聚集起来,再被中国人吃掉的话,那日本丧失了最后的这点力量面对中国人的进攻可就真的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了。 经过了反复的讨论、争吵、论证,最后坐镇大本营的伏见宫贞爱亲王做了决定,在近畿地区的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军团集结在兵库县地区,以近三十万的总兵力,与总兵力为四十五万的中国军队对峙,同时积极联络各国列强,不惜签订不平等条约,一定要阻止中国军队的攻势。 幸好广岛是日本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城市之一,地势也相对平坦一些,否则新到日本的西南、西北军区五个军加起来的三十万人,想找个足够大的地方驻扎这么多人马还真不容易。在西南的深山老林中呆了五年多,段祺瑞看上去有些消瘦,皮肤被晒的黝黑,依旧剃着标志性的光头,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军区司令,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带着令人敬畏的威势。西南军区的总部原本设在了天府之国的成都,可段祺瑞到了西南,手下的三个军轮番被拉到了西藏高原,总部也从成都搬到了拉萨,不去西藏的也被赶进了四川和云南的深山老林。 手下的部队自然觉得苦不堪言,觉得这位司令脑子有问题,放着好好的成都不呆,非要去西藏,还拉着大家一起遭罪。段祺瑞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也反复多次和下面的部队说过:“当兵怕吃苦还当什么兵?难道敌人去了高原、去了深山我们就不去追不去打了吗?总统说得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现在还没打仗让你们上上高原、钻钻山沟就觉得受不了了,将来真打起来,怎么指望你们保家卫国?”于是五年之内,西南军区的三个军一年当中至少有半年是在高强度的艰苦训练当中。 这次来日本,段祺瑞的动作比较快。将装备全都封存好,交代专人看管,部队拉出来直接奔向广西的钦州湾,横穿云南广西的行军对于这些在山林中生活了几年的军队自然没什么难度,上船之后就直接到了广岛。王士珍就慢了很多,两个军从西北横跨了整个中国,还好这几年的铁路建设有了长足的进步,然后从舟山上了船,等到了广岛,已经晚了段祺瑞快两个月了。王士珍西北呆得也很艰苦,同段祺瑞差不多,为了震慑某些力量,王士珍也是领兵常年呆在新疆。五年的风霜让这位北洋之龙苍老了很多,不过一双眼睛依然明亮,带着些许的冷意。 王士珍一下船,从过来迎接的人群当中,一眼就看见了当年的老友段祺瑞。自从两个人分别坐到了西北和西南军区司令的位置,就很少能再见面了,五年里只是在去北京开会的时候见过有数的几次,也是匆匆而别。这当中自然有时间的关系,但两人也有避嫌的意思。当年毕竟都是出身北洋,现在也都掌兵一方,走得太近,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恐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出来。现在总统电令两人一同入日参战,自然是对两人没有什么猜忌,所以听说今天王士珍的船到港,段祺瑞一早就到港口前来等候。此时也看见了王士珍,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这位在北洋时期就在一起的老大哥的臂膀:“聘卿兄,几年不见,你可老了很多了,在西北呆得还好吗?” 王士珍也是十分的激动:“好,就是风沙大了些。芝泉,让我看看,就是黑了点,不过这气势倒是十足了。” 段祺瑞笑道:“走吧,别在这站着说话了,上车回去说话。”说完将拉着王士珍走向自己开来的吉普车。王士珍回头和其他同来的参谋等人交代了一番,这才上了段祺瑞的吉普车。自从几个汽车厂生产出了小型的吉普车后,周雨轩就把这种越野性能相当出色的配发到部队,做为师、团级干部的座驾。段祺瑞对这款被总统命名为“铁马”的汽车倒是情有独钟,只可惜在西藏这吉普车开起来总是熄火。 段祺瑞一边发动了汽车一边回头说道:“这回好了,咱们哥俩又能在一起搭伙了。聘卿兄不瞒你说,当初总统把我们一个放在西北,一个放在西南,几年都不闻不问,我这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的。当兵不打仗,老觉得缺点什么。” 王士珍笑道:“你还是老样子,总是沉不住气。不过这回也算是熬出头来了,也该咱们露一手的了。不说这些了,今天你坐东,晚上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 段祺瑞哈哈一笑:“今天可不行,我这个东道还得等上几天,耿司令吩咐今天晚上让我把你请过去,给你接风洗尘,这顿饭我可是等了快两个月了。” “呵呵,你啊,还是这个老脾气,没个正经样子!” 广岛,国防军日本占领军的总部,耿彪为到达日本的两位助手举行了简单的欢迎晚宴,席间三人的话题自然落到了当前的战局。日军现在是集结成了一个兵力异常厚实的三十万人大军团,日本糟糕的道路和多山的地形又限制了国防军的炮兵的发挥,慢慢地和日军打消耗战,尽管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可打到最后伤亡也不会小。并且,在和歌山和奈良地区还有日军的两个近卫军团,据说战斗力比这些军团还要高一些。接下来怎么打,三个人都有些头疼,自然这晚宴上的气氛也凝重了一些。 王士珍沉吟了半天,筷子也在停在了空中,段祺瑞笑道:“聘卿兄,是不是耿司令的晚宴太丰盛了,以至于不知道吃什么好了啊?” 王士珍醒悟了过来,三人一同大笑,耿彪打趣道:“怕是太过寒酸,聘卿没有下箸的地方了吧?” “那里那里,耿司令太客气了,我辈军人,自当长思马革裹尸已报国家,何言无下箸之处!”王士珍连忙辩解道。 段祺瑞又笑着说道:“聘卿兄恐怕不是觉得这晚宴无下箸处,而是觉得面前这一大坨鬼子无下箸处吧?” 耿彪眼睛一亮,接着说道:“久闻王聘卿心思缜密,计谋过人,不知对当前战局有何良策?” “耿司令,良策倒是没有,下策倒是有一个,不知道耿司令愿意听听吗?” “洗耳恭听,愿闻其详!” 王士珍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旁,手指着本州的蜂腰部说道:“日军现在严阵以待,我军自然没有机会,可如果把日军调动起来,我就不信他还能保持得住这么严密、厚实的阵形。而调动日军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对这里的攻击!”王士珍把手指移向大阪:“这里有日军的第一近卫军团的驻守,如果我们把它给打疼了,那么其他的几个军团势必要过来救援,如果是全部撤走,那我们在冈山和鸟取一带的军队就可以衔尾追击;如果日军之撤走一部分,那剩下来的兵力也不会太多,我们就可以对它进行穿插包围,消灭它。” 听王士珍说完,耿彪和段祺瑞开始鼓掌,耿彪说道:“不愧是王聘卿,这番计划的确是够鬼子受的了。”段祺瑞插嘴说道:“那要是鬼子根本就不上当,按兵不动呢?” 耿彪接口道:“这不可能,近卫军团都是日本的皇家子弟,要是遭到了攻击,鬼子非急了不可,一定火烧屁股似的跑过来。” 王士珍也说道:“如果鬼子真不来,那就在大阪这里重兵投入,直接先打掉日军的近卫军团,然后在考虑剩下的四个军团。” 段祺瑞想了一下:“这个主意好是好,可这在大阪登陆的部队恐怕能活着离开的就不多了,一旦鬼子来救援,这里登陆的部队将陷入敌人的两面夹击当中。要是挺不住,这个作战计划就泡汤了,就算是挺住了,这伤亡也小不了。” “而且我们还不能派太多的部队在大阪登陆,登陆的人多了,去围歼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军团的人就少了,很容易僵持下来。所以我说这个是下策,不过,我是实在想不出别的主意来了。”王士珍解释道。 耿彪想了一下,说道:“把这个计划上报总参谋部吧,今天的战局就谈到这里,接下来谁也不要谈这些事情了,今天是给二位接风洗尘,我们好好吃一顿,这些事情明天再说!” 加更求票,书友群:15053101,欢迎加入 第二十八章 两年前的种子 周雨轩原则上倒是同意耿彪上报的计划,看看日历已经进入五月份了,几个月都等了,也不必急于一时。叫上侍卫官王大宝带上几个警卫,驱车前往国防大学,两年前埋下了种子,现在应该去看看长出来的是小草还是树苗了。 来到国防大学的门口,因为没有事先的通报,尽管是总统的专车,还是被拦在了门外。周雨轩倒不以为仵,军营嘛就应该有个军营的样子,更别说这是培养国防军高级指挥人员的最高学府了。王大宝通报之后,一会时间,刘五魁匆匆赶到了门口,与警卫人员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后,才引着周雨轩等人走进了校园,两人一路走一路寒暄。周雨轩转头对王大宝说道:“到了这里我就算是安全了,有周围这么多的军官保护,你们还怕我出什么意外吗?都跟远一点。” 王大宝自然知道周雨轩想要和刘五魁单独说说话,就带着几个侍卫远远跟在了后面。周雨轩转头看了看刘五魁,几个月不见,这位正值中年的汉子老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很多,只是腰板还是那么挺直。周雨轩暗自叹了口气:“五叔,我最近一直在忙,也没抽出时间来看望你,最近在这里还习惯吗?” 刘五魁脚步停滞了一下,满怀感触地答道:“我在这挺好的,也这么大的年纪了,的确不适应前线的生活了。原来还不觉得,现在退下来,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真的老了。” 周雨轩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来开解刘五魁,只好随口和刘五魁唠着军校日常的工作。提起这个来,刘五魁才有了一些兴奋,开始滔滔不绝地聊起了学校的一些事情。刘五魁担任了国防大学的校长之后,给这所军事院校带来的变化还是很大的。上任伊始,军区司令出身的刘五魁就召开了校务会议,毫不客气地指出:“军校就不能等同于那些地方上的院校,可我一路走来,只闻朗朗读书声,未闻阵阵厮杀声。我们培养的是军人,不是书生!” 于是在刘五魁的要求下,国防大学彻底变成了一个大军营,作息时间严格参照军营的作息时间,每天六点起床跑操和队列,上午授课,下午进行各种军事实战训练,晚上留给学员们自己安排,九点统一熄灯休息。每周进行一次武装拉练,并把训练成绩纳入到学员的评价考核当中。开始的时候,教职员工和学员们自然叫苦不迭,但在刘五魁面前谁也不敢叫苦。坚持了一个月后,整个学校的精神风貌开始焕然一新,刘五魁才觉得比较满意了一些。 当周雨轩问起冯玉祥、蔡锷这些人的情况的时候,刘五魁更是露出了骄傲和自豪的神情。这批学员中当初被周雨轩看好的那些人的确个个都是精英,尤其是冯玉祥、蔡锷、蒋百里等人,无论是学习还是军事训练,样样都在其他人的前头,头脑也都灵活得很,蒋百里还参照参谋部的设置,在这些人当中也成立了两个参谋部,经常对一些战局进行复盘和推演,相互较量,提高自己的指挥能力和水平。 “哦?那水平到底怎么样?”听到这个周雨轩感兴趣了,一群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如果仅仅只是参谋的水平恐怕自己也会觉得失望。凭良心自己可是一点拔苗助长的意思都没有,只是为他们创造了更好的条件,让他们尽快地成长起来,成为自己想要的参天大树,为中华民族撑起一片广阔的天空出来。 刘五魁这位原来的华东军区司令自然是个识货的人,笑着说道:“尽管这帮小子掌握的情报不是太完全,但是应该说,很多计划、设想都很大胆,在研究了在国内时期和前期日本的一些战例之后,大范围的穿插和运动战都掌握得有模有样,一些模拟制定的作战方案我也看过,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我看将来都非池中之物啊。对了,你还真来巧了,今天周末休息,恐怕又是他们进行军棋推演的时候了。” “那好啊,走,我们也看看去。” 这个时代的军棋推演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大沙盘或是地图上双方把代表不同军种的棋子摆上并进行调度。调度的结果提交给评判之后,评判在根据双方的兵种、所在的地形、攻防数据等情况,再根据一张概率表计算出双方军队交战后的损失情况。 周雨轩和刘五魁走到进行战棋推演的大礼堂的时候,双方刚刚开始。两人进来后站在了后面,周围的学员看见校长进来,刚要敬礼,被刘五魁制止了,让大家悄声观看,和周雨轩悄悄找了个比较靠前的位置坐下。周雨轩看了一眼中间的沙盘,这次选择的是东北军的一场经典战役——七台河保卫战。周雨轩点了点头,这个战局选择得比较恰当,双方的火力、兵力都相差无几,也都有两个可以快速移动的骑兵师,俄军当时火力和兵力还稍强了一些,但是国防军占了防守的便宜并首次使用了堑壕和铁丝网让彼得诺维奇吃了大亏,并使用了特种部队对基谢列夫进行了斩首行动,这才在较短的时间内打赢了这场战役。不过这场战役中的一师损失相当惨重,几乎全军覆没,今天倒要看看这些学员们能拿出什么样的谋略出来。 周雨轩看了一下双方对垒的人员,蔡锷、蒋百里、张孝准、唐继尧、赵玉珂等五个人是进攻的蓝军一方,冯玉祥、吴佩孚、郭松龄、阎锡山、陈炯明等五人是防守的红军一方。几个临时请来的教师领着一群学员充当了评判部。还有更多的学员在周围观战。周雨轩小声问道:“为什么冯玉祥和蔡锷没有分到一个阵营呢?两个人平时关系怎么样?” 刘五魁自然知道周雨轩问的是什么意思,笑着说道:“蔡锷善攻,冯玉祥善守,蒋百里计谋百出,吴佩孚果断坚决,所以每次推演这四个人自然是要分到两个阵营的,否则打起来很容易就一边倒,无论是他们几个,还是周围观战的,都会觉得不过瘾的。私下里这些人都是民主党的党员,政治观点和倾向也都很一致,关系都相当要好,用冯玉祥的话来说,是上了战场可以相互为对方挡子弹的交情。” 这时沙盘上的交战已经开始了,看得出来,蓝方是以蔡锷、蒋百里为首,其他人组成了参谋团队,红方则是以冯玉祥、吴佩孚为首。冯玉祥的阵势和当初周雨轩与耿彪摆出的阵势相差无几,将一个骑兵师放到蓝军的后面,不断袭扰蓝军的后勤和后卫部队。两个军十几万人马依据山势埋伏在蓝军进军的地方,等待蓝军钻进口袋。 看来双方对这一战研究得都很透彻,蔡锷已经知道冯玉祥可能设伏的地区,所以并没有直接撞进冯玉祥的埋伏,而是在前进到兴凯湖地区之后,开始分兵。不过跟彼得诺维奇的分兵有所不同,而是派出了俩个精锐的骑兵师,直插七台河方向,大军随后也向着七台河前进,看样子是准备全力先拿下七台河,然后再回击鸡西。 冯玉祥倒是不为所动,鸡西和七台河都布置了一个炮兵师。既然蓝军准备轻骑奇袭七台河,那冯玉祥也将做为预备队的骑二师调往七台河方向。不过冯玉祥不认为两个骑兵师会对七台河产生什么压力,所以,骑二师主要还是在鸡西附近游弋,监视蓝军的动向。两个军的大口袋也向蓝军的大部队兜了过去,还是准备对蓝军完成包围。 迄今为止,双方的安排基本都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纰漏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不过周雨轩相信,双方的能力应该不只如此,否则就太让自己失望了。果然,蓝军的两个骑兵师在经过了一系列试探之后也不能诱使红军分兵之后,突然向七台河到鸡西之间的红军骑二师下手了。这个变化比较突然,红军大部分骑兵兵力比较分散,情急之下,在损失了近一个骑兵团之后,剩余部分进入了七台河。在留下了一个骑兵师对七台河进行监视之后,蔡锷又把另一个骑兵师撒到了七台河到鸡西之间,将红方安排的骑兵侦察部队开始慢慢清理掉。 形势开始有些向守方不利的方向转变。不过冯玉祥根本不为所动,依旧稳扎稳打。红方的骑一师已经切断了蓝军的后勤,拖下去只能对红方有利。不过失去了骑兵的侦察之后,红方对战场的形势只能倚靠判断了。 蓝军在留下一个师继续向七台河方向前进并对七台河展开攻击后大部队突然转向,奔向鸡西方向。缺乏有效侦察手段的红军则继续继续执行围歼蓝军于七台河城下的意图,当抵达七台河城下之后,蓝军的一个师在损失大半之后撤出了战斗。既然蓝军没有在七台河,那就是去了鸡西了,于是红军又掉头向鸡西方向追了过去,鸡西方向红军只有一个炮师和少量的骑兵防守,如果蓝军十几万军队全力攻打,恐怕挺不了多少时间。 当红军刚从七台河返回之后,前行半日路程之后,即遭到蓝军大概两个师的阻击。自然,红军展开时候,完全可以将蓝军包围吃掉,但问题是歼灭这两个师的部队,至少需要近一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蓝军完全可以占领鸡西并获得急需的补给,同时红军想要吃掉蓝军也会增加很多困难。 于是红军开始分兵,留下四万人准备围歼阻击的两个师后,其余近九万部队绕路赶往鸡西。但这次又出现了意外,蓝军的主力只是躲藏在阻击阵地的附近,并没有真的去攻打鸡西。在红军分兵,主力部队离开之后,蓝军主力立刻出现在红军的背后,同阻击部队一起对红军留下的四万部队展开了围歼。在打阻击的两个师损失殆尽之后,红方的四万部队被消灭。看来蓝方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了。 这时红方的几个人有些慌乱,连续两次扑空,对指挥员的心理产生了极大的压力。周雨轩看见吴佩孚在和冯玉祥商量了一下,冯玉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调动部队再次掉头向蓝军冲了过来。 这时蓝军可以有两个选择,与红军进行阵地战或者选择鸡西和七台河中选择一个城市进行攻击。对于蓝军来说,阵地战自然是不利的,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其中的一个城市进行补给的话,迟早会被红方拖到弹尽粮绝的地步的。 蒋百里和蔡锷小声嘀咕了一下,两人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蓝军还是再次留下两个师进行阻击,大部队准备进攻由半个骑兵师和一个炮师驻守的七台河,事情仿佛又演变成了几年前的七台河保卫战的翻版,只是进攻一方占据了更大的优势,不过这次红方没有再次分兵,而是老老实实地对打阻击的两个师进行了围歼。 蓝军进入七台河外围后九万多人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攻击。但是守军相当顽强,蓝军在强于红军的炮火支持下,攻击了一天之后,损失了两个师,居然还是没有能拿下七台河。这时解决了打阻击的两个师的红军再次向七台河扑了过来,准备实现聚歼蓝军于七台河城下的目的。这次蓝军似乎也放弃了逃跑,准备和红军展开决战。 就在两军展开对峙的时候,蓝军在炮火的支持下率先发动了进攻,两军马上就要展开混战,没想到红军的背后,蓝军事先埋伏的一个半骑兵师突然杀出,对红军方面进行了突然打击,蓝军主力这时也在正面发动了进攻。 红军在损失了近五个师之后被击溃。蓝军也继续开始对七台河的进攻。但是在红军猛烈的炮火下始终未能得手,只好退兵。战事打到现在,红军剩余四万人,蓝军剩余六万人,双方均无力再战。这种战棋推演,由于战斗的进程比真实的战斗要快上很多,需要有更快的应对和调度,战斗的激烈程度也会比真实的战斗要激烈很多。 所以在几个小时的时间里,双方都是竭尽全力,尤其是蓝方,在此期间用兵相当灵活,连续的制造假象先是诱使红军分兵,后又事先埋伏骑兵对红军主力进行合围。而红军在战斗进行中,悄悄将骑兵一师收回到七台河,并迫使蓝方对七台河发动进攻,大量杀伤了蓝方主力,这一招更有点神来之笔的意思。最后双方都损失达到了三分之二,评判组宣布两军战成平局。周围的教师和学员看得目不暇接、如醉如痴,最后结束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开始鼓掌并大声叫起好来。 周雨轩和刘五魁在双方最后的决战之后,没有等最后的结果就离开了大礼堂,让刘五魁通知这十个人明天到自己的办公室报道,自己就先行离开了 第二十九章 未来的将军们 “报告!”一大早周雨轩的办公室外就响起了洪亮的声音。周雨轩有些激动,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门口说道:“进来。” 十名青年军官穿着国防军陆军的草绿色礼服鱼贯而入。“报告!国防大学第一期学员蔡锷等十人奉命赶到,请指示!”周雨轩看了看众人,尤其是打头的蔡锷、冯玉祥等人,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众人坐下。 十人各个都精神抖擞,崭新的皮带杀得紧紧的,皮马靴搽得铮亮,头上戴着德式的大沿帽,更显得肃杀和干练。蔡锷略显清瘦,眉宇间自有着说不出的英气勃发,冯玉祥则看起来比较老实憨厚,魁梧的身子更加彪悍一些。蒋百里、吴佩孚等人自然也是各个或是清癯儒雅,或是粗壮雄武,或是劲气内敛,或是虎视鹰扬,尽管穿越之后见惯了大人物的周雨轩,一时间也有些激动得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周雨轩开口说道:“你们昨天的推演我看过了,很不错,值得表扬!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提前毕业了,都说说看,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十个人都有点面面相觑,蔡锷开口说道:“总司令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部队服役了吗?” “怎么?舍不得离开学校?该学的理论都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到战场上从敌人那里学了,怎么样?都有什么打算?” 众人自然都是一片兴奋的表情,冯玉祥首先说道:“我向去日本前线,下部队,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只有赵玉珂有些犹豫。周雨轩自然看到了他,便问道:“赵玉珂,你有什么打算?” “报告总司令,我想去空军。报考国防大学的时候没有空军的专业,我只好选择了陆军的指挥专业,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去空军服役。” 周雨轩笑了笑:“很好,不过空军现在刚刚起步,你过去恐怕有得苦头吃了。”转身看了看蔡锷等人:“要不要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一下,你们是国防大学第一批的毕业生,也是我们国家培养出来的第一批高级指挥人才,我对你们可是有着很高的期望的,现在可以给你们开个后门,自己挑选一下想要去的部队。” 蔡锷马上答到:“总司令,我想去日本前线,希望能让我到一线的部队去。”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要去前线。 周雨轩满意地看了看众人:“好,先放你们一个星期的假,然后动身去广岛耿彪司令那里去报道。授军衔上尉军衔,具体职位由耿彪司令安排。冯玉祥、蔡锷、蒋百里、张孝准留一下,其他人,解散!” 被留下的四个人有些疑惑,相互看看,都摸不到头脑。周雨轩看其他人退了出去,走过来坐在四个人中间,看看四个人,心里有些不太舒服,这里除了冯玉祥,其他三位都是才华横溢的将才,却也都是英年早逝,令人扼腕叹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呢?整理了一下思绪,周雨轩说道:“留下你们,是有些话想嘱咐一下你们,也可以说是命令,你们任何时候必须遵照执行!” “是!请总司令下达任务!” 周雨轩首先看了看冯玉祥这位民国时期的爱国将领,缓缓说道:“焕章啊,以前我见到东海舰队的邓世昌时曾经问他,公孙杵臼和程婴两个人做的事情,孰易孰难,现在我也把这个话和你再说一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作为高级指挥员,要做的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上阵杀敌之时,身先士卒自然是为将者的本分,但如果仅仅把自己当作了一名勇敢的战士,就辜负了国家对你的这些年的培养了。现在你要上前线了,自然要经历各种的艰险,千万记得要注意自身的安危,不要做无谓的冒险。” 冯玉祥有些困惑,更多的自然是感动。一个总司令和对一个刚刚毕业的学生这么推心置腹地关心,并且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困惑之余,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是!请总司令放心,我都记下了。” 周雨轩又看了看蒋百里,这个民国期间鼎鼎大名的将领,说来好笑,蒋百里的名气一是因为才华,更多的是因为此人“妨主”,先后充当了赵尔巽、段祺瑞、袁世凯、黎元洪、吴佩孚、孙传芳、唐生智、蒋介石等人的参谋长或顾问,结果这些人基本没有一个有什么好下场的,不过周雨轩相信,蒋百里只是时运不济,自身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 “百里,我送你一句话,你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一定要记得,齿以刚折,舌以柔存。你性子刚烈,骨子里又特别傲气,遇事喜欢钻牛角尖,这是为将者的大忌,无论遇到任何事情,要三思而行,希望在前线你能常常想到我对你说的这番话,将来你们都是我的臂膀,是要大用的。”作为穿越者和别人说话也费劲,周雨轩有点郁闷,可总不能直接和这位蒋百里说“你性子太傲了,别遇到什么事情想不开就要自杀”不过自己已经尽力了,再加上已经被自己改变的历史,蒋百里应该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吧。 蒋百里也是有些迷惑地点头,不但是蒋百里,张孝准也有些疑惑,自己和蔡锷、蒋百里都是好友,蒋百里的性子自己自然知道,可这位大总统竟也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事情可就有点奇怪了。正在想着心事,就听见周雨轩叫自己的名字:“韵农,对你我也有一道命令要你遵守,不可忘记了。” 张孝准立刻答道:“是,请总司令吩咐。” “今后饮酒,无论什么场合,不准超过三两,你能做到吗?” “啊?”张孝准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己是有些好酒,可这也不用总统来下命令吧?正在瞠目结舌之际,周雨轩接着说道:“不是担心你饮酒误事,而是担心你的身体,你从少年就好酒,长时间下去,对身体有害无益,所以才希望你能少饮!” “是!卑职记下了,谢总司令的关心。” 周雨轩最后看了看蔡锷,自己从小就耳熟能详的将领,笑着说道:“松坡,这个假期你恐怕是享受不到了,一会你留下,我安排你去陆军总院检查一下喉咙。” 蔡锷奇道:“总司令,我最近喉咙的确是有些不舒服,您怎么知道的呢?” 周雨轩笑笑,推托道:“你们都是我要大用的人,自然要让你们都健健康康的,将来能有更多的时间和我一起守护这个国家,看着她不断地强盛,成为世界上独一无二地强国!” 四个人看看这位下了一堆有些莫名其妙的命令的总统,心里却都明白,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关心,怎么会连自己的一些小事都了解得这么清楚?蔡锷等人都觉得心里暖呼呼的,眼圈也有些发红了。周雨轩见状,笑着说:“好了,你们有什么事情赶紧去办,想回去探家的也赶紧去,回头去了日本可就说不好什么时候才有假期了。”转身叫来王大宝:“给你个任务,今天下午陪蔡锷去陆军总院检查喉咙,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好好给检查一下,然后多拿点药。” 六月五日,蔡锷等九人到了广岛耿彪的指挥部,与此同时赵玉珂也去了五常的空军第一师给刘伟鹏当副师长去了。还没毕业就给了上尉的军衔,也就是正团或是副师的军衔了,周雨轩的意思耿彪自然明白,,一是让自己着力培养,同时也是为了加强自己这边的实力,有了这些正统的军校毕业生,军队的战斗力也能上个台阶,自己也正缺少这样的人才。询问了一下各人的意愿,居然都是想下部队,耿彪查看了一下部队的花名册,也就段祺瑞那边有几个空着的职位。于是蔡锷担任三十八师副师长,冯玉祥担任三十九师副师长,吴佩孚担任四十一师副师长,郭松龄担任一一二团团长,唐继尧担任一一四团团长,阎锡山担任一一五团团长,陈炯明担任一一六团团长,蒋百里和张孝准在自己身边担任参谋。原来的师长和团长都平调或是到上一级担任副职,但几个师长的职务还都兼着,只不过具体的工作都由这些副师长来主管。 都安排完了,耿彪就交给了蒋百里和张孝准第一个任务,制定下一步的作战方案。有了这两个高才生,耿彪也乐得清闲,交代完了,自己就驱车去了第十三军和第十四军,看看下了部队的这些大学生们能不能适应前线的生活。总统把这些人交给了自己,耿彪可不敢掉以轻心。 十一、十二、十三军都是北洋的老底子,原来的三十八师长龚元友和三十九师的师长王占元被提升为十三军的副军长和参谋长,见耿彪来了自然也是高兴得很。不过十一军的军长王英楷和十二军的姜桂题有点不太高兴,觉得耿彪有些偏心了,下来的大学生基本都充实到了十三军,这年头的大学生,那可是金贵的紧。十三军的军长段芝贵自然是眉开眼笑,开来自己的部队要有大任务了,要不然怎么会派下来这么多的军校毕业生呢。 耿彪视察了一下部队,发现蔡锷等人做得都很称职,原本从军官到士兵都有些懒散的毛病,现在让这些个年轻的军官的调教下,精神面貌要好得多。几个人也没什么大学生的架子,和战士们吃住都在一起,很快就融入到了战士们中间,训练和日常工作抓得都很到位,耿彪这才放下心来。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一) 几天后,蒋百里和张孝准拿出了两个人的作战方案,基本和王士珍的方案大同小异,所不同的是,两个人的方案更加的激进。第二军团在大阪登陆后,用一个军的兵力对攻击日军的大本营京都,并在京都和大阪一线驻守,在重火力的支持下,对两面来袭的日军进行阻击并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 拟用三个军的兵力在兵库地区设下伏击圈,对来援的日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军团的先头部队进行伏击,同时第一军团在冈山地区向日军发动进攻,迫使日军分兵,造成我军可以各个击破的有利态势。 耿彪看完之后没有表态,说实话,这个计划的确是很有气魄,也很实用,唯一的问题是,担任阻击的一个军五万人要面对两面共四十万人的压力,近十倍的敌军,这就有些冒险了。关于这一点,蒋百里是这样说明的:“大阪到京都一带是日本少有的地势平坦的地区,淀川、大和川的河谷一带便于我军的重炮部队的行动,在占据大阪后,可将两个军团的炮师集中使用为阻击部队提供火力支援。大阪到京都距离为五十公里左右,东海舰队在大阪湾,阻击防线的一半都在舰炮的射程之内。如果日军对阻击防线进行攻击,八个重炮师加上东海舰队的舰炮将对日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看来两个人是做足了功课,不过这个计划的确是很有价值,尤其是利用火力杀伤日军这一点,让耿彪很心动。当下找来王士珍和段祺瑞商量了一下,王士珍看完这份计划,脸色有些怅然,幽幽说道:“我三十几岁就掌兵一方,自以为也算是年少得志,已经到了该是我辈建功立业的时候了,没想到还是英雄出少年啊。这份计划看似和我的计划类似,但是里面的精髓是不同的。我的计划主要目的是逼迫日军分兵后进行围歼。这份计划是要吸引日军进攻然后先用优势火力消灭大量日军,再进行歼灭,虽然看似冒险,但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得很周到,兵力、火力上的分配也独具匠心,这些二十来岁的娃娃,不愧是被总统所看重的高才生,高了不止一筹啊。” 段祺瑞笑道:“聘卿兄,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刚刚才四十岁吧,正是好时候呢,怎么这就开始感慨老了,咱们可不能让这帮小孩子给比了过去。”转身看了一眼耿彪,接着说道:“耿司令,我看这个计划行,我对自己的部队有信心。” 耿彪本来就对这个计划很看好,一看两个人都同意了,便说道:“那好吧,就按这个计划进行吧。六月十日,第一军团先向鬼子发动攻击,看看能不能牵扯点日军的注意力,减轻对大阪的防守,同时让特战大队先进到大阪去,看看能不能做点什么手脚。十五日,第二军团和两个陆战师在大阪登陆,打好这一仗,彻底解决日本问题!” 六月十日,沉寂了许久的日本战场又开始重燃战火,连战连捷又休整了半年多的国防军,士气正旺,王士珍的第一军团从福山出发,一路上接连攻克笠冈、仓敷,十四日已经兵临冈山城下,与日军对峙。冈山已经离开了海军的炮火射程,所以日军的四个军团基本都在冈山到津山一线进行防御。王士珍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发力的时候,于是便在在冈山城外停下了脚步,只是每天对日军进行骚扰性的射击,派出狙击手开始零敲牛皮糖,并不进行强攻。 六月十四傍晚,第二军团四个军和两个陆战师在广岛上船,三十多艘商船会同东海舰队组成庞大的登陆部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悄通过濑户内海,在十五日凌晨,来到了大阪港口外的海面上。 “开始与特战大队取得联系吧!”萨镇冰看了看舷窗外黑沉沉的港湾吩咐道。远处的大阪好像是一只丑陋的怪兽,蹲伏在大阪湾的岸边,仿佛随时扑上来准备择人而噬。一种不安的情绪在萨镇冰的心头萦绕,不知为什么,这位久经杀阵的海军司令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次登陆恐怕不会太顺利。 六月十日深夜,刘一民领着特种大队就混进了大阪。作为日本难得的地势比较平坦的地区,在淀川、大和川的中下游分布着二十几个连成一片的城市,其中的中心城市,就是大阪了。作为日本最大的城市,大阪聚集了近百万的人口,日本的皇家近卫军团自然也把大阪地区作为防御的重点。为了减少中国海军舰队对军团造成的损失,近卫第一军团驻守在距离港口区超过了二十公里的川西、萁面、摄津、枚方、交野等地区,军团总部也设在了交野。第二军团则驻守在和歌山一带侧应。 四十几个人进了大阪,就象几粒盐融进了水里。面对偌大的城市,刘一民觉得有些无力。队里讨论了很长时间,是去港口区接应登陆部队呢还是去交野打掉鬼子的指挥部呢?接应登陆部队是特战大队此行的目的,自然要执行。可军团指挥部这个目标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不去尝试一下,这些特种兵心里痒啊。 一群胆大妄为的家伙商量到最后,还是没能抵挡偷袭军团指挥部的诱惑,一致决定在十四日晚上动手偷袭,然后再去港口接应部队。从交野到港口只有二十公里多一点,以特战大队的行军速度有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赶到了。接下来的几天,队员们分成了两个小分队,对交野和大阪港口进行了详细的侦察。大阪港口驻扎了鬼子一个联队,防守着偌大的港口兵力比较分散,基本上能起个报信的作用就不错了,看来日军对国防军的强大火力忌惮得很,基本是准备放弃港口区,准备等国防军打进来之后再进行巷战了。 既然如此,那在干了兼职之后再回到港口来做本职工作就更有把握了。一行四十几人在完成了侦察之后,又退出了大阪,回到了四条畷市附近的山地中。混进大阪之前,队员们把武器和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都留在了山里,现在要动手了,手里没家伙怎么能行。自然日军的军服是少不了的。关于武器赵一民考虑了再三,决定还是用自己的家伙。虽然增加了暴露的可能,但现在鬼子一般的部队装备了步枪,只有近卫军团装备了一些马克沁、哈乞开斯和山炮,可特战大队总不能带着这些笨重的家伙行动啊。再说只凭四十几支步枪就进到鬼子堆里去,这心里实在是没底,反正是半夜行动,希望能蒙混过关吧。 十四日下午,特战大队在山林中悄悄接近了交野,找了一处隐秘的所在开始休息。入夜之后,开始朝山下的军团部走过去。皇家近卫第一军团长有栖川宫威仁亲王的指挥部设在第一师团的军营里,周围一万多在日本人看来堪称精良的日军,让亲王觉得十分的安全。交野是个不大的城市,一万多的日军分散在城市当中,军团部在一处三层小楼当中,周围被高高的围墙环绕着,一个大队的日军在周围不停地巡视,在大院里面,另有一个大队的日军驻守。 狙击手宝音在附近找了一棵高一点的大树爬了上去,一会功夫,上面的枝叶从中传来一声鸟鸣,队里另外两个狙击手也各自找好了地方。赵一民等巡视的一小队日军离开之后,快步跑到围墙下,背靠围墙站住,向何一凡和刘明宇一点头,两人跑了过来,蹬着赵一民的肩头向上一窜,手搭住了围墙的边沿,身子慢慢卷了上去。赵一民回身跑了两步,脚尖一点墙面,跟着也趴在了墙头上。 院子里除了固定在几个角落的岗哨之外,小队的日军也不停地在来回的巡视。赵一民拍了一下两个人的肩头,指了指左右的两个哨兵,何一凡和刘明宇就悄悄地朝着两个鬼子的方位爬了过去。一会功夫,两个人微微抬手示意。赵一民一挥手,三个人几乎同时从墙头漂落了下来,鬼子的三个哨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都瘫倒在地上。迅速把哨兵的尸体拖进了暗处,赵一民等人又重新站在了哨兵的位置上。料理了哨兵,外面的队员开始一个接一个从墙头爬了进来,潜伏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开始慢慢朝两边的哨兵移动。 横田浩二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没办法,自己是小队中资历最浅的一个,刚刚从预备役进入了皇家近卫第一师团,小队里的士官、军曹都是自己的前辈,熬夜放哨这种事情自然都是自己来承担的。抱怨归抱怨,在这近卫师团还是好处多多的,别的不说,前几天出去找了一个艺妓,听说自己是在皇家师团服役,一晚上将自己服侍得简直欲仙欲死,出来时不但不要钱,还一再表示:“只能用这种方式为天皇的勇士效力了,真实抱歉,希望您能精神抖擞心情愉快地上阵杀敌,以后再有这方面的需要,请一定再来光顾,麻烦您了。” “经常光顾,在去麻烦几次还能精神抖擞就怪了,就这一次第二天腿都发软了。”一面想着迷人的艺妓的服务,横田浩二一面有些心不在焉地左右看看。一个巡视的小队从楼房的后面绕了过来,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渐渐接近了大门附近的围墙。 突然从围墙边上的灌木丛中窜出了几个黑影,将巡逻的小队扑到在地上,横田浩二见状端起步枪刚要喊“敌袭!”就从自己的背后伸出一只大手捂住了嘴巴,紧接着横田浩二觉得脖子一凉,浑身的力气慢慢从脖子上的伤口流了出去,蹬了几下腿就不动了。头歪向一边的同时,横田浩二看见附近的几个哨兵都和自己一样,被拖到了树丛中,一些穿了黑色军装的人又重新站在了哨位上,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二) 留下二十多个弟兄继续清理院子里的日军,赵一民带了十几个人开始冒充巡逻队向大楼走了过去。门口的两个哨兵还在奇怪,这巡逻队不是在院子周围巡视的嘛,怎么奔着大楼过来了呢?刚刚骂了一声“巴嘎”,巡逻队中出来两个人走了过来,好像要对自己说些什么,然后胸口一凉,身子慢慢就软了下去。留下两个人继续站岗,其他的人拖着哨兵的尸体就进了大楼。 闯进了大楼,几个特战队员分别控制了一层的楼道和上下楼梯的位置,赵一民等人也不客气,开始跟到了自己家一样逐个房间溜达。这里可是皇家军团的指挥部,随随便便拎出一个来可能就是少将、中将之类的。为了不惊动敌人,大家纷纷拿出趁手的冷兵器还有匕首之类的,挨个房间进去开始杀人越货。 一楼只是一般职员的办公地点,基本没什么大鱼,遭遇的抵抗也很微弱。都是些文职人员,只不过多费些手脚而已。十几分钟清理了一楼之后,赵一民率领众人上到二楼。刚到二楼,一个挂着少将的军衔的家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这群士兵居然进到军团指挥部来了,相当的不悦,一边嘴里骂着一边走过来抬手就要打赵一民的耳光。这时这个鬼子的少将突然发现后面的士兵都用一种有些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奇怪,手也慢了一些。 整个特战大队的第一高手怎么可能让鬼子打着自己的耳光呢,赵一民随手一拳就打在了鬼子的腹部,强悍的冲击力把这个家伙打得双脚离地,倒退几步靠在了墙上,觉得整个上半身剧痛得有些麻木,身子弯得象大虾一样,张着嘴就却没有办法正常呼吸,想叫却发不出声来,嘴角流着唾沫,抱着肚子斯斯抽着冷气软倒在地上。田大壮摇摇头,随后上前拧断了他的脖子算是替这个倒霉的鬼子少将解脱了。出现了这么个小插曲,队员们的行动又加快了很多。看看队员们基本控制了局面,赵一民信步走上了三楼,听到左手的房间里有动静,随手用软剑割开锁着的房门走了进去。 近卫第一师团师团长东久迩宫稔彦王还不到二十岁就继承了东久迩宫的王位,加入陆军后不久就凭借自己的皇室血统得到了很多日本将领一生梦寐以求的大勋位菊花大绶章。一年前他的哥哥久迩宫邦彦王在前线阵亡后,东久迩宫稔彦王紧跟着也入伍并被提升为近卫第一师团的师团长。这位东久迩宫的王打仗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对付女人却是很有一套,凭借自己的血统和官阶,在军团指挥部中的女军官中很是吃香,纷纷投入这位东久迩宫稔彦王瘦弱的怀抱。今天这位稔彦王就从他的军团长叔叔那里要了一位快四十岁女副官过来协助自己工作,尽管现在很晚了,这个女副官依然光着身子在自己的胯下辛勤地工作,让自己那种阴暗的被压抑了很久的情感得到补偿和释放。 赵一民推门进来一看,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最近是犯着哪一路的邪神了呢?为什么每次偷袭总能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边想着一边把手中的软剑刺了过去。东久迩宫稔彦王面对着门口,一看有人进来,本能地站了起来。这位女副官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也是本能地嘴巴一紧,结果东久迩宫稔彦王一声惨叫又坐了回去。结果赵一民的软剑穿过了女副官的身子钉在了东久迩宫稔彦王的心口,一对野鸳鸯就这样双双毙命。 带着厌恶地表情在鬼子的衣服上擦干净自己的软剑,赵一民反身走了出来,这时特战队员们也都上了三楼,东久迩宫稔彦王的惨叫惊动了三楼的人,不时有衣冠不整的鬼子跑出来查看情况,纷纷被走廊中的特种兵们解决。赵一民吩咐了一声:“抓紧时间!”把软剑放回腰间拔出手枪,走到走廊的尽头,抬腿踹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有栖川宫威仁亲王晚上也没闲着,自己的副官被爵位比自己还高的侄子要走了,心里总觉得有些愤懑,幸好自己的副官不只一个,能让亲王殿下发泄火气的方法也不只一个。可惜总有人喜欢打断别人的好事,有栖川宫威仁正在享受比自己唯一的女儿还要小上很多的女副官的服务,就听见外面乱了起来,赶紧找出自己的手枪拿在手里。 赵一民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鬼子用枪瞄着自己,便本能地向前扑倒。子弹擦着耳边飞了过去,枪声才传了过来,吓了赵一民一身冷汗,抬手还了两枪,结果老鬼子把那个女人当在了自己面前。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峙了起来。时间紧迫,赵一民也没功夫和这位军团长磨蹭,从腰间掏出手雷,拔下保险栓就扔了过去,自己赶紧滚出了房门。 尽管动作已经很快了,轰的一声巨响之后,赵一民还是被爆炸的气浪推了一下,重重撞在了墙上。爬起来晃晃头再走进房间一看,原来的两个人已经分辨不出谁是谁了,文件之类的东西也炸得乱七八糟,赵一民跺了跺脚,走了出来。 楼里的爆炸,自然惊动了周围的鬼子,军团部里可是有两位皇族的长官呢,这要出现什么意外,多长了几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大院外的鬼子开始向军团部集中,只不过走到大门就被几挺机枪扫倒并压制在地上,几个领头的军官也不知被哪里射来的子弹夺了性命。特战队员们也开始集中起来,开始准备撤退。现在惊动的还只是驻守在军团部周围的鬼子,等大队的鬼子包围上来了,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何一凡给鬼子留下了足够的小惊喜之后,一群人找了个人少些的方向,依旧翻墙出去。这时整个交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第一师团的士兵全发动了起来乱哄哄地朝着军团部跑了过去。跑在街上,特战大队的队员也用刚刚学的不生不熟的鬼子话大呼小叫地嚷着到这边去抓人、到那边去追捕,一阵胡乱的指挥。让第一师团的日军一阵疑惑,军团部和师团部都让人给一锅端了,这些家伙脑子坏掉了吗?居然还一幅兴高采烈的样子,真是帝国军队的耻辱。 赵一民等人临时策划的这场袭击,却给日本皇室的继承出了个难题。一直以来,日本的天皇是万世一系、一脉传承的。天皇的子孙被分封为各宫家的皇族,皇后则从皇族中选出。日本皇族原来有五个宫家:伏见宫、桂宫、有栖川宫、闲院宫、山阶宫。明治时期又新设了十个宫家:久迩宫、贺阳宫、朝香宫、东久迩宫、小松宫、北白川宫、竹田宫、华顶宫、东伏见宫、梨本宫,主要也是为了皇族的传承。天皇一支的血脉断绝则在皇族当中遴选新的天皇,同样,皇族的某一宫家断绝了传承也要从天皇的子孙或其他宫家中过继男子继续这些宫家的延续。 不过近年来不知道是皇室子孙性启蒙太早伤了身子还是小范围杂交以维护天皇血统的纯正的原因,无论是几大宫家还是天皇这一脉上能长大成人的男子越来越少,尽管每个家伙都很有兴趣地不断地播种,可惜不是没有产量就是子嗣孱弱,幼年夭折,例如明治一共十五个子女中也只有一男三女能活下来,唉,近亲结婚害处多啊。今天晚上倒在赵一民手下的有栖川宫威仁亲王和东久迩宫稔彦王就是这两个分支的最后继承人,有栖川宫和东久迩宫的血脉就此断绝,只能从其他的分支再过继继承人,让血缘已经相当接近的几支皇族血脉的传承更加的困难。 赵一民此时可没有觉得干掉两个皇族跟干掉两个其他的鬼子有什么更大的不同。特战大队的队员仿佛刚刚用完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心满意足地趁乱朝着大阪港口跑了过去。此时的港口也还不知道交野发生的一切,一个联队的日军基本按中队和小队的编制,分散在港口的个个角落。这也方便了赵一民等人一处一处地收拾过去。 尽管刚刚偷袭了鬼子的军团部,现在再收拾这些小杂鱼实在是缺乏吸引力,不过蚊子腿儿再瘦也是肉啊,况且这才是自己此行的目的,队员们分散开消失在偌大的港口当中,在黑夜的掩护下,一切都进行得相当的顺利。三个小时后,整个港口区基本清理干净,忙了一夜,又赶了几十公里的路,队员们依旧精神得很,开始在港口四处警戒。 这时,刘明宇跑过来:“报告!登陆舰队到了!” 赵一民掏出怀表看了看:“回电告诉舰队,港口已经清理完毕,可以进行登陆。” 港口外的黑暗当中,慢慢浮现出几个巨大的黑影,几条万吨巨轮停在港口外,满载着陆战队员的小船飞快地靠了过来,一切都在顺利地进行当中,看来这次登陆也同以前的几次一样,顺利得象是在做着豪华游轮到处旅行般简单。 突然,港口外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国防军装备的通用机枪特有的嘶拉嘶拉的射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份外的清晰。不一会,在外面警戒的刘明宇过来报告:“近卫第一师团的鬼子杀过来了。”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三) 赵一民等人对近卫第一军团部和近卫第一师团部的偷袭,让第一师团的所有日军都感到了愤怒、耻辱和恐慌。两位皇室成员的阵亡,军团和师团部的全体覆灭,一个大将、一群的中将、少将的折损,光是追究保护不利的责任就都够剩下所有的人去切腹了。尤其稔彦王和威仁亲王的阵亡现场,实在是令人觉得太羞耻和难忘了。两位皇室成员都光着身子,一位的命根子断在女人的嘴里,另一位则和一个还是孩子的小姑娘倒在一起,身上起码有上百个窟窿。这群中国人,难道就不能给两位皇室成员一个体面的死法吗?难道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现人神的直系血脉吗?这不但是对第一师团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大日本的挑衅! 最先赶到袭击现场的第一旅团长莲沼蕃看了看赶来的三个旅团的军团们,叹了口气:“诸君,近卫第一军团部和近卫第一师团部的全部人员基本都阵亡了,有一半以上的人是被割断了或是拧断了脖子,让人象杀鸡一样杀死的,简直是太丢脸了。这次保护不利的责任恐怕大家都逃不掉了,不过在担负起相应的责任之前,我们一定先要把这一事件的元凶消灭,不能让他们伤害了大日本的尊严之后,还可以继续活下去。” 第三旅团长加藤友三郎愤愤地说道:“莲沼君,既然大家都没有退路了,还请你来为大家多操劳一些,暂时代理一下近卫第一师团指挥官的责任,等消灭了那些可恶的中国人之后,我们再一同向天皇陛下请罪吧。”众人自然知道,现在这个指挥官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也都纷纷附和。再说了,大家的下场从中国人袭击得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只不过是死法不同而已,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莲沼蕃看了看众人说道:“好吧,现在也不是推辞的时候了,那我就擅越了。根据情报,偷袭的中国人去了大阪的港口方向,各旅团马上整理部队,轻装前进,重装备在后面抓紧时间赶过去。剩下的文职人员,给另外几个师团和近卫第二军团还有在冈山的四个军团发报,把中国人准备在大阪登陆的情报通报一下,还有……” 莲沼蕃看了看地上稔彦王和威仁亲王的惨相,眼神里交织着愤懑、不屑和哀伤,幽然说道:“把两位皇族整理一下吧,毕竟都是大日本的脸面,别让下面的将士看到两位皇族的这个样子。这里就拜托各位了。”说完向众人一鞠躬,带领着两个旅团长走了出去。 集合了队伍,莲沼蕃望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不禁有些凄然,中国人炮火的威力自己自然是知道的。可不将杀害了皇室成员的中国人杀掉,自己这些人就算切腹,也洗刷不了失职的耻辱。走在队伍前面,莲沼蕃先是对士兵鞠了一躬:“诸君,因为军团部和师团部警卫部队的失职,要让大家去追击赶来偷袭的中国人,实在是给大家添麻烦了。可在近卫第一师团的军营里,两位皇室成员遇害,这是我们抹不掉的耻辱,是中国人强加给我们的耻辱!现在我拜托诸位帝国的勇士们,请跟随我,一同为大日本帝国夺回这个颜面,将那些中国人彻底消灭掉,让他们知道,挑衅大日本帝国,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日本万岁!”说完率先走出了军营。 日军士兵早就听说了皇室成员遇害的事情,在这些普通人看来,天皇和那些皇室成员无疑是神一样的存在。现在两位现人神的直系血脉在自己的师团中没了命,那种懊恼和恐惧的心情简直是无以复加的,现在经过了莲沼蕃的鼓动,一个个红了眼睛,狂喊着“班在!”,冲向了大阪。 将炮兵联队和各师联队中的机枪中队留在后面,近卫第一师团剩余的日军开始向大阪追了过来并一头撞在了大阪港口特种部队的警戒线上。特战大队的牛人们的确可以一个打十几个,可现在来的是一个师团,四十人对近万人的战斗,用脚后跟想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一路上的迟延和杀伤,让这些红了眼的鬼子更来了劲,不顾伤亡一路冲了进来,特战大队慢慢被压缩到了港口的海边附近。 定远号的指挥塔里,东海舰队司令员萨镇冰面色冰冷地望着港口里不时闪动的火光,舰队中的参谋等军官们自然知道这位萨司令在担心战局,但很少有人知道,前边正在登陆的陆战一师的士兵中,一个叫萨福均的年轻人,就是萨镇冰唯一的儿子。 萨镇冰自然知道港口里特战大队和日军正在交火。可现在黑暗当中,没有具体的方位根本没有办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万一发生了误伤,舰炮的威力可不时开玩笑的,只能向港口的后方可能的方位进行火力覆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陆战队抓紧时间进行登陆,尽快去支援特战大队了。但没有炮火的支援,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强行登陆,这对陆战队来说还是第一次,这些小伙子能行吗?萨镇冰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努力划向岸边的小船和海水中正在进行泅渡的陆战队员,仿佛想在黑暗中分辨出儿子的身影。想到这里,萨镇冰又抬头看了看还是黑色的天空,今天的天好像亮得也特别的晚,昨天还是大晴天,今天也不是阴天,莫非老天爷也在故意捣乱吗? 陆战一师的先头部队此时已经到了岸边,和快要退到海里的特战大队汇合了。一团某连正在奋力进行还击。鬼子的机枪和山炮赶到了,人数上的优势加上猛烈的火力让战士们抬不起头来,被死死地压制在岸边。连长萨福均向后面看了看正在上来的战友,心里充满了焦急。这位东海舰队司令的儿子,虽然在海边张大,平时也没少看军舰,可就是对这种大海之上骑士般的对决不感兴趣,反而向往那种陆军波澜壮阔、炮火冲天的决战场面。为此和萨镇冰爷倆没少闹别扭。最后两个人相互妥协,达成了协议,萨福均就这样到了陆战队。 密集的子弹从对面射过来,身后没有遮蔽的战友在水中不停被击中,冒出一缕血花之后就沉了下去,萨福均觉得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不停地呼喊:“迫击炮,机枪,压制敌人火力!医护兵!医护兵,赶紧把伤员拖到后面抢救!”几米外一个弹坑当中,迫击炮手何大力正在试图用迫击炮端掉日军的火力点。用力将后座固定在弹坑的边缘,何大力连发了两炮,都因为弹坑太小,后坐力太大让炮管有些不稳打飞了。何大力见状也急了,把迫击炮抱在了怀里,瞄了一下,再次把炮弹塞了进去。“大力!不要啊!”萨福均冲着何大力喊了道。“通”的一声,紧接着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日军的机枪小组,机枪和射手都被炸倒在一边。 “大力!”萨福均绝望地喊道。这时何大力已经听不见萨福均的喊声了,不过仿佛感觉到了一样,把头转了过来,鼻孔和耳朵里都流出了鲜血,被硝烟熏的黝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黑暗中,雪白的牙齿显得那么的醒目。何大力努力张嘴喊了一句什么,晃了一下倒在了弹坑当中。萨福均觉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紧紧的,朝夕相处的战友,在自己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这个见鬼的大阪,一起冲到这块该死的阵地上,现在每一分钟都有人受伤,倒下,自己却象个懦夫躲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一股怒火从萨福均的心里迸发了出来,仿佛把整个身躯都要点燃了,心脏都有了要爆裂的感觉,手脚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从弹药袋中掏出手雷,用力朝前面扔了过去,然后萨福均猛地冲了出去,抱着机枪开始朝着对面的火力点开始扫射,后坐力将自己的臂膀顶得生疼,心里却有了一种复仇的快感。平时的苦练这时收到了成效,尽管缺少必要的支撑点,萨福均手里通用机枪恐怖的射速还是暂时压制的日军几挺马克沁,让地上的战士有了一点喘息的机会。就在萨福均努力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的时候,一颗炮弹在身后炸开,萨福均感觉自己腾空而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中双方都凭着感觉不停地向对方倾泻着弹药,试图用强大的火力和坚强的意志把敌人压下去。这种不计伤亡地相互冲锋进行了快三个小时,在陆战一师的大部和陆战二师的一部分战士冲上岸之后,首先在人数上日军开始占不到了优势,然后在火力上尽管日军装备了山炮,但陆战队的迫击炮和通用机枪的火力支援也丝毫不落下风,情况开始慢慢向有利于国防军的方向发展。 十五日早上四时,熹微的晨光终于让舰队的瞭望手们可以勉强看清了日军的防线,东海舰队姗姗来迟的火力支援开始发挥了自己的威力,在港口区的一个师团的日军开始享受国防军愤怒的炮火。二十分钟的火力准备后,两个陆战师开始了对近卫第一师团发动进攻,努力扩大来之不易的滩头阵地,为后面部队的登陆努力创造更为有利的条件。 恭祝各位书友五一快乐!敬请多多支持!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四) 战事稳定之后,载着十三军的商船作为第一批登陆的陆军部队开始踏上大阪的土地,在港口区建立警戒线,最先登陆的三十八师本来准备协助陆战队围歼近卫第一师团,没想到打出了真火的王得志和燕志刚拒绝了蔡锷的好意,江湖气十足地说道:“这是近卫第一师团和我们陆战队之间的恩怨,您就瞧好吧,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以后这陆战队在国防军还怎么混啊。” 两个陆战师对付鬼子一个半残的师团,蔡锷觉得自己去不去的确问题都不太大,三十八师只好去协助搬运物资和弹药。全体上岸的两个陆战师开始陆续占领大阪港其他的地区并对近卫第一师团形成包围。受伤和阵亡的战士则运送到设在商船上的临时野战医院接受紧急的处理和抢救,然后再转运回国接受休整和疗养。陆战一师的师长王得志低着头来到了定远号的指挥塔,犹豫了半天才走到正在观察天气的萨镇冰面前,低声说道:“报告!” 萨镇冰转身一看是王得志,忙问到:“部队伤亡怎么样?这次我们都有些大意了,根据原来的情报,大阪的港口区基本没有什么驻守的部队的,没想到打起来却出来这么多的日军,舰队的火力支援也很不到位,让你们受苦了。” 王得志低声说道:“登陆中我们两个陆战师共伤亡了不到三千人,不过,萨司令,一团下属的萨福均连长在抢滩的时候受了重伤,现在正在野战医院抢救,您过去看看吧。对不起,萨司令,我没有照顾他。我没想到他们冲得那么快,也没想到鬼子打得那么顽强!” 萨镇冰的手抖了一下,旋即对王得志说道:“王师长,你在战斗正在进行的时候特意跑到我的指挥部就是为了特意告诉我你部下的一名连长负伤的是吗?你现在的位置应该和你的部队在一起,我的位置也应该是在这里,指挥我的舰队,现在请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说完转身继续瞭望着舷窗外面。 王得志看着萨镇冰的背影,心里自然知道这位可敬的老人是不想让自己太过内疚同时也再次表明,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享受一点其他的特殊待遇。对着萨镇冰的背影,王得志行了个军礼之后,转身走出了指挥塔。 萨镇冰稳定了一下情绪,转回身命令道:“看来这次老天爷还真要和我们作对了,请段祺瑞司令过来商议一下,让第十三军抓紧时间登陆,恐怕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其他装载了弹药和补给的船只也尽快靠岸,把货物在最短的时间里搬运到岸上并通知十三军赶紧找仓库储存起来,巡洋舰分队开始返航去鹿儿岛吧,已经完成货物和人员卸载的商船也即刻返航鹿儿岛,不必等待组队统一回去了。” 一个参谋模样的军官问道:“萨司令,其他的登陆部队怎么办?” 萨镇冰指了指远处东边的天空答道:“其他的登陆部队恐怕得和我们一起回鹿儿岛了。可惜大阪的港口设施都让鬼子给破坏得差不多了,否则登陆的速度还能快一些,重装备也能卸下去了。你们没有发现外面开始起风了吗?还有东边的云彩,恐怕是要起台风了。” 指挥塔的人纷纷向外看去,只见东面美丽的彩霞之上散布着象乱丝一样有光的云彩,从地平线象扇子一样四散开来,并且从东方的地平线向上辐射出的三、五条横贯天穹的蓝色条纹状的云彩,看上去漂亮得很。 都是海军出身的人,这点常识是有了,既然象扇子一样的台母和长长的风缆都出现了,恐怕台风距离这里也不会太远了。 这时段祺瑞推门走了进来,萨镇冰把自己的意思和段祺瑞说了一下,并解释说:“你看是让部队再回到船上一起回去还是让已经登陆的部队驻守大阪,等台风过去之后,我们再过来增援?” 段祺瑞考虑了一下,问道:“萨司令,根据您的经验,这场台风会持续多长时间?” 萨镇冰面露难色,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贼老天的事情,我还真说不好,不过凭经验即使是比较大的台风最多四五天到一周的时间也会过去的。” 段祺瑞一拍大腿:“那就让已经登陆的十三军和两个陆战师防守大阪吧。毕竟损失了那么多好小伙子才拿下来的大阪,就这么放弃了,对士气军心也是一种打击,萨司令,我对我的部队有信心。在说两个星期之内,日军也聚集不了多少部队,最多是近卫第一军团剩下的四个师团围过来,在和歌山的近卫第二军团不一定有这个胆量敢放弃和歌山和奈良过来打大阪吧。就算过来了,一个军加两个陆战师来阻击日军的两个军团也没什么问题。日军其他的部队有王聘卿的第一军团粘着,就算想过来也不那么容易吧。” 说话间,众人就觉得外面的风开始加大了,所有人员开始紧张地组织进行人员和货物的输送。十三军这时也知道了自己将负责防守大阪的消息。几万人抓紧时间运送弹药和各种补给。段祺瑞的命令说得很清楚:“你们将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面对两个军团的压力。在半个月的时间里,你们不会得到任何的资源和补给。”既然是这样,弹药、给养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从早上一直忙到快晚上,十三军才把部队全部都从船上撤到港口。弹药和给养也堆满了港口的很多仓库。由于港口设置均被日军近卫第一军团破坏了,所以重炮师也没能完成登陆,主要是那些重炮,没有设备,实在是没有办法从船上搬下来。 这时风已经大了起来,几万吨的战舰也在水中开始摇摆不定,更不用说那些商船了。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东海舰队和所有的商船都朝鹿儿岛的方向返航了。十三军的三个师开始运送物资弹药并分配防守区域。三十八师防守大阪的北侧,三十七师防守大阪的东侧,三十九师防守大阪的南侧。各部队相隔二十公里左右,将大阪港围在了中间,两个陆战师在大阪休整,做为预备队。 段祺瑞的这个决定在后世人的眼里恐怕算不得高明,正是他的这个决定让十三军开始了长达近半个月的一场面对十倍于己的日军的阻击战。虽然激战当中十三军损失惨重,也成就了三十八时和三十九师的威名,军部双壁在自己出任指挥官的第一战中就开始崭露头角,发出耀眼的光芒。当然这只是事后诸葛,因为当时包括耿彪、萨镇冰等人谁都没有估计到因为这场台风持续的时间之长,日军对歼灭大阪登陆部队的所下的决心、行动的果断和迅速,所以凭心而论,段祺瑞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也不能说是犯下了战略上的错误。 在十三军忙碌的同时,陆战师和特种大队可没有放过对自己造成重大伤亡的近卫第一师团,两个陆战师,转战了快半个日本,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一次伤亡了两千多人,这让王得志和燕志刚眼都红了。伤亡比较重的陆战一师在后面阻击,建制相对完整的陆战二师则向纵深迂回,对近卫第一师团完成了包围。 莲沼蕃等人本来也没准备活着回去,所以对陆战二师的包围也没太在意,只是不断组织部队向着陆战一师的阵地发起了一拨又一拨的冲击。已经缓过手来的陆战队,自然也要向鬼子们讨还自己倒下的战友们的血债,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一师的迫击炮和机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根本就分不出间隔和停顿来,而日军也进入了一种疯狂的情绪当中,周围的同伴被扫成了碎肉,炸得血肉模糊仿佛对活着日军仿佛一点触动都没有,也许更加激发了鬼子拼命的劲头。 近卫第一师团的这些士兵,自然也知道自己所要面临的下场,但主帅被偷袭阵亡的耻辱感让这些人觉得只有死在冲锋的路上才是自己最好的归宿,否则即使活下去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正是因为这样的一种情绪,这些鬼子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嘴里狂呼着“班在!”不停地踏过同伴的尸体,又在前面不停地倒下,仿佛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在这样的弹雨当中更接近一些国防军的阵地再倒下就心满意足了。 不过这样的疯狂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陆战二师在完成包围之后,燕志刚恶狠狠地吩咐“上刺刀,捅死这帮狗日的!”然后头一个就冲了出去,其他的战士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师长打头阵,纷纷跟着燕志刚冲向了剩余的日军。王得志看一师开始了冲锋,领着二师也参加了混战。本来的剩余不多的日军自然不是这些如狼似虎的战士们的对手,时间不长,包括莲沼蕃在内的近卫第一师团彻底从日军的战斗序列中消失。 又用刺刀重新检查了一遍战场上的日军之后,厮杀了快二十个小时的陆战队员们和特战大队的战士们才回到了大阪的港口区,胡乱填饱肚子之后,开始休息。而这时近卫第一军团剩余的四个师团,已经开始了对大阪的包围,并计划着要围歼这次已经陷入了重围当中的孤军。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五) 接到了军团部被偷袭,两位皇室成员遇害的消息后,近卫第一军团的其他四个师团开始了集结,同样,军团部被偷袭的这件事对几个师团长的刺激也是不言而喻的,尤其还都是同属皇族的亲戚,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开始向大阪外集结,准备在大阪外围对登陆的国防军进行阻击,并通知近卫第二军团从和歌山方向压过来,寻找决战的时机。 设在京都的日本大本营里,每个人的脸上都紧绷绷的,面无表情地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一群参谋在作战指挥室中愁眉苦脸地对着大厅中间的巨大沙盘,上面不但四国、九州和本州的中国地区标识上了代表中国军队的蓝色,现在大阪也被几个蓝色的小棋占据了,在周围的一片红色当中,显得十分的刺眼。立见尚文等人围绕在沙盘的周围,拼命揪着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却对目前的战局一点办法都没有。 联合舰队覆灭之后,整个日本沿岸都成了中国舰队的天下,日本又偏偏是个领土狭长的岛国,即便是中国军队没有重炮,日本的一小半领土也都暴露在中国舰队的舰炮之下。前段时间疯狂的扩军,耗尽了国内仅有的一点资源,别说是重炮,连步枪都不能保证军队人手一只,这种火力极为不平衡的战役,纵然是历史上那些名将、智将全都活过来,对这样的战局也是一筹莫展吧。参谋部内到处一片愁云惨雾,彻底的失败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也许是为参谋们的猜测提供佐证,最近的坏消息简直是太多了,中国人开始了在本州的军事行动后,四个军团被全歼,补给的大后方广岛也被占领了。现在又传来中国人在大阪登陆、近卫第一军团长有栖川宫威仁亲王、近卫第一师团师团长东久迩宫稔彦王在中国军队的偷袭中阵亡的消息,这让统领大本营的伏见宫贞爱亲王的心情十分的恶劣,几件据说是从八百多年前的二条天皇和六条天皇(日本人的天皇的名字真是太有个性了,难道也喜欢打麻将胡夹张不成?)时期传下来的瓷器成为亲王殿下怒气的牺牲品,让大本营所有的人都不敢再去打扰这位统帅大本营的大总督。整个大本营工作人员虽多,却异常的寂静,让人感到十分的诡秘和压抑 大本营众人开始私下里议论,难道大本营又要搬迁了?被中国人从广岛撵到了京都,现在中国人在大阪登陆,下一步恐怕就是对京都的进攻了。可再次迁移大本营,不但是对军队的士气是一个打击,就算是大本营的工作人员也觉得实在是丢脸。连整个军队的指挥部都要让中国人赶来赶去的,还能期望这样的军队能有什么样的做为?一种悲观和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整个大本营蔓延,天照大神,难道您还没有看见您的后裔被外来者击败和屠杀,为什么不能再次照拂大日本呢? 六月十六日下午,这种坟墓般的寂静被打破了,一个参谋手里抓着一张电报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军帽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满脸兴奋得通红,将手里的电报举得高高的,顾不得气喘吁吁,有些嘶哑地大叫:“神风!神风!神风出现了!” 神风是什么几乎每个日本人都知道,在镰仓时代幕府第八代执权北条时宗执政时期,中国大陆上强大的元朝军队在1274年和1281年两次对日本东征,庞大的舰队两次被台风摧毁。尤其是第二次,元朝的四千四百多艘战舰,十万将士漫天遍海,旌旗蔽日准备在长崎登陆。正当日本慌张失措,朝不保夕之际,台风适时而至,将元朝的战舰和将士送入了海底。于是日本人都认为是天照大神对日本的保佑,称这两次台风为神风。 伏见宫贞爱在房间中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快步走了出来正要斥责众人,一个参谋把电报塞在他的手里激动地说:“亲王殿下,日本有救了,天照大神显灵了!”伏见宫贞爱看了看手中的电报:“六月十五日,中国军队在大阪登陆约四到五个师团后,突遇台风,中国舰队放弃登陆,向鹿儿岛方向躲避。近卫第一军团余部今日开始与中国登陆部队展开激战,据悉,由于台风突至,中国军队并没有装备重炮等武器。” 果然是保佑日本的神风!伏见宫贞爱虽然不是什么出色的军事家,但是对这份电报蕴含的价值还是知道的。日本军队屡战屡败,在伏见宫贞爱看来,完全是武器上和中国人的差距。即使是在中国军队不能使用重炮的山区,中国人的舰队也会继续提供火力支援,沿岸二十公里都在中国舰队的火力范围内,这仗的确是没法打了。 现在机会出现了,台风期间,中国舰队不能提供火力支援,登陆的军队自己还没有装备重炮,这真是消灭他们的天赐良机!在双方火力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时候,伏见宫贞爱觉得日本军队完全可以发挥得比中国军队更为出色!顾不上去斥责失态的参谋们,伏见宫贞爱马上吩咐道:“命令近卫第二军团向大阪靠拢,到达后从南侧立刻发动攻击。第五军团在冈山一带阻击中国军队,第六、第七、第八军团限四天内经由姬路、神户进兵大阪在北侧发动攻击。这已经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全歼了这部分中国军队,遭遇了重大损失的中国人才会考虑是否应该继续和日本作战,我们才会有唯一的生路。电令各军团,此战关系到大日本的生死存亡,延误战机者自己切腹以谢天皇陛下吧。” 当晚,日本东京千代田的皇宫里,一条皇后(日本人的确喜欢打麻将!)许久不见明治来就寝,信步走了出去。服侍天皇的侍女说下午天皇就去了神殿,一直没有出来过。一条美子来到神殿,里面的确透出了幽暗的灯光,历代的天皇峨冠博带的画像,在两边的墙上冷漠地注视着前来拜见的子孙,让人觉得有说不出的阴森诡秘。明治拜服在地上,仿佛石像一般许久都不曾动过,一条美子见明治在拜祭祖先,也不便打扰,只好在门外等候。 五十岁的明治,可以说与历史上历代的明君相比丝毫都不逊色。十六岁即位以来,先是发动内战彻底结束了德川幕府对国家权利的把持,之后在西南战争中彻底将权利集中在天皇一个人身上,在明治二十二年,这种权利的集中达到了顶峰,明治钦定的日本宪法开篇就规定:“大日本帝国由万世一系的天皇统治之”,确立了他现人神的地位。在位期间,国家学习西方列强开始了工业化的进程,国力和军事实力有了长足的进步,日本也脱胎换骨从一个落后的小小岛国,一跃成为在亚洲可以与俄国分庭抗礼的强国,并开始了开疆辟壤的征程。 多么好的时机啊!明治心中不禁感叹,经过了历年的骚扰和试探,日本终于确定了那个盘踞在大陆上的帝国只不过是个腐朽没落、外强中干的空架子而已。如果能占据了支那,日本就可以一跃成为世界强国中的领袖,天皇的光辉也将照耀到整个地球的每个角落。事情开始的时候进行得比想象要顺利得多,可那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周雨轩,将日本的称霸大陆的梦想打了个粉碎,不但让十万征清将士魂断异乡,还杀上了日本的本土,先是四国和九州,现在又是本州,近百万的帝国军队灰飞烟灭,数倍于此的国民也成了军队的陪葬。 明治又想起了当时定远舰和镇远舰访问长崎的时候,自己的噩梦,现在,这噩梦要来得更加的真实,更加的可怕。多少个夜晚,自己都觉得那个大陆上的巨龙,张牙舞爪地把自己撕成了碎片,每天都在惶恐和不安中渡过,自己真的要撑不下去了,只能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祈求天照大神,祈求诸位成神的天皇,照拂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子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神听到了自己的祈求,在付出了五位皇族的血脉之后,曾经数次拯救过日本的神风,又一次如约而至,给大神的子孙们一线生机。自己那种狂喜的心情坚持是难以言表的,只能拜伏在大神的脚下,恳求大神和列祖列宗们更多的庇佑和怜悯。希望前线的将士能为日本抓住这次机会,让日本还能继续生存下去。 一条美子站在门外,看着匍匐在地上的明治,那个佝偻的身躯堂她觉得有些失望和愤懑。在其他的日本人眼中,明治是神,但在她这个枕边人看来,明治不但是个普通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越来越怯懦和胆小的男人。当年那个击败德川庆喜、诛杀满朝权臣的明治、那个意气风发、果敢坚毅的明治离她越来越远,只能在记忆中找寻他的影子了。尤其是在“北九州流血夜”之后,明治对军队的败退毫无办法,只能天天趴在这里,恳求神灵的庇护。这个男人,不但在战场上失去了勇气,连在床上都没有了男人的勇气,实在是……一条美子再次看了看那个可悲又可怜的身影,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晚上加更以表诚意,求票,呵呵,恳请各位书友多多支持,谢谢了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六) 合击大阪的命令传达到了每个军团,近卫第二军团自然不必说了,都是皇族一脉,复仇的心思比谁都来的厉害,五个师团在狂风和暴雨中两天多一点的时间,急行军了八十多公里,赶到了大阪的外围,准备开始进攻。第六、第七、第八军团也不敢怠慢,没办法,现在两个皇家近卫军团都准备和中国人拼命了,自己要是过去慢了,再让这些皇室成员有了什么折损,剩下的这些人就算是全体玉碎也于事无补了。幸好这三个军团没有装备什么重武器,行动倒也快捷,沿着濑户内海一侧的比较平缓的地区急行军了两天,在六月十八日也出现在了大阪的北侧。 日军自然知道自己的处境,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一旦恶劣地天气结束了,中国海军的舰队马上就会过来,不但会给包围圈里的中国军队提供火力支援,同时还会有更多的军队在大阪登陆,真要到了那个事后,自己的五个军团别说反攻大阪,能在中国人的火力打击中剩下多少都是个问题。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白热化的程度,双方三十多万军队挤在了淀川、大和川的冲击平原上,开始了开战以来最为激烈的战斗。 大阪登陆半途而废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北京,周雨轩握着萨镇冰和段祺瑞发来的电报,心里有点沉甸甸的。毕竟是近三十万的日军,包围圈里的十三军和两个陆战师的处境可想而知。日军的将领就算再白痴,这么好的机会恐怕也不会错过的。更加让人着急的是,段祺瑞的三个军随东海舰队撤到了鹿儿岛,如果台风有向鹿儿岛方向转移的迹象的话,舰队恐怕还要转移。这三个军现在下船的话,距离战场可就不是一般的远了,将来再上船又要浪费好几天。要是不下船,舰队再转移可就离大阪越来越远了。 最让人担心的是,自己看好的几个未来的将领几乎都给困到了大阪了。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只能命令王士珍的部队抓紧时间解决冈山的守敌然后向大阪方向突击吧,希望台风快点过去,希望王士珍的部队能快些形成突破吧。 此时的王士珍正在冈山附近的山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冒雨前进,身上淋得落汤鸡一般,脸色不知是被雨淋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片铁青。四个军十二个师,面对对方五个师团的阻击,打了两天没有形成突破,王士珍这心里可就有点不是滋味了。虽然也有客观因素,比如一师的周破虏就反映,迎着狂风和大雨冲锋,战士们的眼睛都睁不开,根本就没办法进行火力支援和掩护,这样的条件下让部队冲锋,不但伤亡太大,而且很难有所进展。 尽管如此,王士珍还是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还正当壮年,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可让周雨轩放在西北一呆就是五、六年。虽然也是一方大吏,可军人毕竟是要靠军功来说话的,看着别人在日本打得热闹,自己这心里急啊。现在总统把自己放在了日本,这第一仗要是都打不好,以后恐怕只能在国内看家守门了。于是王士珍也发了个狠,留下十五军在冈山西面牵制日军,自己亲自率领着战斗力比较强的第一、第六、第十八军冒雨向日军的身后穿插,准备一举拿下冈山的日军,然后前去大阪救援。 突然脚下一滑,王士珍摔在了泥水里,等再起来,作训服上满是黄泥,狼狈不堪。警卫员快步跑过来准备让王士珍擦拭一下换身衣服,王士珍把手一甩:“不用了,一会老天爷就帮我冲干净了。再说,换什么换,大家都挺着呢,我有什么特殊的,通知部队,加快速度,争取今天就穿插到位,连夜发起攻击。”说完又继续向前走去,被雨水临湿的衣服贴在身上,更显得特别的消瘦。 六月十八日凌晨,经过了二十多个小时的行军,三个军十来万人穿插到制定的位置待命。冈山以西的山林当中,王士珍指着地图对三个军长说道:“这次进攻,也不用分什么主攻和助攻的方向了,三个军,每个军把自己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拿出来,直接对冈山进行攻击,攻击要猛烈要果断,后续部队要跟上。各军的迫击炮击中使用,各部队抓紧时间休息,给战士们都弄点吃的,早上六点进行十五分钟的火力准备,然后开始攻击。” 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迫击炮的炮火准备效果并不好,不过胜在数量,一阵铺天盖地的炮弹硬生生砸了十五分钟之后,作为三个军战斗力最强的一师、十六师和五十四师就冲了出去,象三把灼热的钢刀,狠狠地扎在了日军第五军团这块牛油上面。 从接到大本营死守的命令开始,第五军团长上原勇作大将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归宿。五个师团面对中国人的十二个师,装备上还处于绝对的劣势,上原勇作不是军部那些脑子都烧得沸腾了的蠢货,并不认为在为天皇献身的精神武装下的肉体就可以战胜火药和钢铁。工兵出身的上原勇作在接到命令开始,就在冈山开始修筑工事,甚至把居民都赶了出去,拆除了民房作为工事的材料,反正中国人也不会因为平民的存在就会吝惜自己的火力,还不如让他们为帝国多做些贡献呢。尽管是这样,还是有不少的平民自愿协助军队修筑工事或是防守城市,哪怕建造工事的材料用的就是他们自己的房子。 上原勇作知道,自己不用去特意阻拦中国人的进军,中国人也不会放任自己在冈山的这个军团的存在而继续进军的。一旦困守自己的兵力薄弱,第五军团杀向广岛方向,那些中国人所要面对的局面可就要复杂得多了。所以上原勇作派出部队在城市外围进行防守之后,就发动城里的军队和平民玩命似的修起工事来,力图把冈山整个变成一个大堡垒。 “时间太短了,否则自己还可以做得更好!”上原勇作在接到中国人在冈山的东侧开始进攻后,发出了无可奈何的哀叹。“让外围的部队都进入工事吧,虽然我们挡不住中国人的脚步,但是给他们造成些麻烦的能力还是有的。”在这之前上原勇作已经对几个师团长明确要求过,一旦进入城市中的工事,那么各部队就只有死守一条路了,分配给各部队的工事就是他们最后的坟墓了。既然是帝国的军人,就为帝国战斗到最后一刻吧。 “快!迫击炮,给我敲掉前面那个火力点!机枪!压制敌人火力!哎呀,不是说你们,把高平两用的那个大家伙拖过来,那家伙钢板都打得穿,给我狠狠地打!”一团长李天躲在一堵断墙后面咬牙切齿地盯着前面鬼子的工事,嘴里不停地命令着。一团的战士冲进冈山市区之后,发现鬼子躲在道路两侧的工事里,不停地打着黑枪。很多战士就这么被打到了,这让李天看得心里急得不行,只好放慢了速度,耐心地开始清理两侧的民房和火力点。 十六师和五十四师那边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这些密布在城市中的工事,很多用120口径的迫击炮都很难清除。最后一师的周破虏发了狠,让工兵用炸药包逐个开始爆破,现在也不时节约弹药的时候了,无论是民宅还是工事,只要是有日军躲避的地方,在机枪的压制下,工兵抗着炸药包就上去了。这回推进的速度开始提了上来,几十公斤的装药,就算炸不死鬼子,剩下的也都被震死了。 仗打到这个份上,日军的顽强程度远远超出了战士们的预计,这也更激起了战士们的怒火,很多连队都是在民居和工事当中一路爆破着推进了过去,炸药和手雷的消耗量开始直线上升。尽管进展的速度不能让王士珍感到满意,可也没有办法了,总不能为了推进的速度不顾战士们的伤亡。一面吩咐各部队加快推进速度,一面联系广岛方面,抓紧弹药补给。 冈山市中心的一个地下室里,上原勇作一动不动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中国军队对冈山的进攻已经持续了快三十个小时了,幸好由于神风的原因,中国的军队得不到他们的舰队的火力支援,自己的军团才能支撑这么久。防守在城市外围工事中的第二十一师团、第二十二师团、第二十三师团相继被中国人消灭,长岛川文八郎、田中弘太郎、奈良武次也陆续殉国了。刚刚又接到了第二十五师团长岸本鹿太郎的死讯,看来已经到了极限了,第五军团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突然一发炮弹打在了地上室的上面,尘土簌簌而下,落在了上原勇作的身上和脸上,让他看起来更象是一尊庙里的塑像。一直守卫在身边的第二十四师团长菱刈隆向上原勇作鞠了个躬,大声说道:“大将阁下,十分抱歉,我想我应该和我的部下一起死在战场上,请您原谅,我不能在最后的时刻陪伴您了,请您也做好准备吧。”说完转身走出了地下室,向着枪声响得最为激烈的方向走了过去。 过不多久,喊杀声已经传到了上原勇作的指挥部。“很抱歉啊,我实在是没办法忍受切腹的痛苦,可死亡的勇气还是有的。至于能不能洗刷战败的耻辱,军部那群笨蛋有本事就去另一个世界追究我的过失吧。”想到这里,上原勇作嘴角范起一丝苦笑,举起了自己的手枪,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板机。这位日本的工兵之父,后世的帝国元帅,就这样在一个阴暗的地下室中结束了自己生命。 六月二十日,国防军以伤亡一万三千余人的代价,占领冈山,全歼日军第五军团。 求票,谢谢大家了,呵呵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七) 大阪城外,三十八师尼崎、丰中一线的阵地上,蔡锷趁着战斗的间隙正在视察阵地。从十六日下午开始,近卫第一军团的四个师团就跟吃了春药一般,轮番向国防军的阵地发动了猛攻。不过还好,进二十公里的防守正面上布置了八百挺机枪,其中近两百挺还是高平两用机枪,二十五米的间隔,这样的火力密度让冲上来的日军基本都扫成了筛子。台风带来的大雨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原本是气冷式的通用机枪,现在变成了水冷式的了,基本不用更换备用枪管就可以持续射击。不过天天总泡在战壕的泥水里,让战士们有点苦不堪言。趁着这两个日军的攻击强度有些减弱,蔡锷让战士们轮班到后面休息,天天泡在水里,头上还有雨水不停地浇着,时间一长非病倒了不可。 走到,哦,趟到一一二团的指挥所,也就是设在战壕边上的一个防炮坑,郭松龄正坐在桌子上打盹,蔡锷走过去拍了拍郭松龄的肩膀问道:“怎么样,还挺得住吗?”郭松龄跳到水里敬礼说道:“放心,开始队伍还有点乱,毕竟以前没跟鬼子打过仗,战士们心里都没底,这两天打得顺手,狙击手和机枪手算是过了瘾了战士们打得都不错,伤亡还不算大,小日本在这鬼天气里,枪炮也都没个准头,情况也都稳定下来了,就是天天在水里泡着,有点受不了。” 蔡锷笑笑说道:“你这个办法不错啊,可惜没有那么多的桌子啊。争取天天让战士们能吃上热汤热饭,注意非战斗减员。还有就是注意节约弹药,这场暴风雨不过去,我们恐怕是得不到补给了。” 郭松龄拍了拍胸脯,露出东北人特有的豪爽劲说道:“放心吧我的大师长,在学校的时候你什么时候看我郭松龄拉稀过?这个团我保管给你带得好好的,有我在,小鬼子从这就过不去。” 这时外面传来战士的喊声:“团长,鬼子又上来了!” 郭松龄向蔡锷敬了个礼:“松坡,我上阵地了!” “自己多加小心,咱们一起来的,还要一起回去!” 三十七师和三十九师的阵地上,情况也差不多,三十七师的情况稍好一点,毕竟地势高一些,战士们不用总在水里泡着。三十九师防守的松原到柏原一线的阵地前,已经成紫色的泥水中横七竖八地的满是日军的尸体,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战斗的激烈程度。近卫第一军团剩下的四个师团长商议之后,决定在北侧和东侧由近卫第二师团和近卫第三师团负责进攻,南侧也由近卫第四师团和近卫第五师团轮番进行攻击。军团为数不多的山炮和机枪也都调到了南侧,准备在松原附近打开突破口,即使攻击不能奏效,也要为马上赶来的近卫第二军团创造最为有利的战场态势。 近卫第四师团在师团长贺阳宫邦宪王的率领下,对松原附近攻击了快两天了,除了一万士兵损失殆尽之外,没有能前进一步,只好悻悻地退了下去,把攻击位置换个了近卫第五师团。山阶宫菊麿王此时正躲在掩蔽部中观察着对面国防军的阵地,贺阳宫邦宪王在后面一个劲地抱怨:“这些中国人的火力太强了,我的部下根本就冲不上去,如果不能压制中国人的机枪火力,上去再多的人恐怕也很难攻击奏效。” 山阶宫菊麿转头看了看贺阳宫邦宪,微笑着说道:“王兄,别着急,现在中国人已经被我们团团围住了,周围还有四个军团正在赶来,消灭他们只是迟早的事情,何必为了一群中国人坏了你我的心情呢?”转身看着炮兵联队的大佐,脸色一沉,命令道:“近卫第四师团和近卫第五师团的炮兵联队马上向中国人的防线开始射击,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各联队的机枪中队把机枪都推到第一线进行火力掩护。待炮兵完成射击后,各联队准备冲锋。帝国军人,有进无退,退下来的,我只好代替天皇来追究他们的责任了。” 贺阳宫邦宪王有些惊奇地问到:“菊麿,我的一个师团就是这样倒在冲锋的路上的,你难道还要再重复这样的失败吗?帝国的士兵不能就这样被中国人象打猎一样杀死啊。” 山阶宫菊麿冷冷地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护天皇和皇族的利益,既然不能履行自己的职责,那就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我们的攻击到今天就结束了,晚上第二军团就能赶到,到时候就是他们上场的时候了。再说这些士兵的牺牲并非没有价值,至少他们会消耗中国军队至少几百万发子弹。在没有后勤供给的情况下,我就不信,中国人的子弹是打不尽的吗?” 对面陈炯明的一一六团立刻就感觉到了鬼子这次冲锋的压力。首先是火力准备,这炮弹打得也有点铺天盖地的意思了。幸好战斗已经进行了两天,这些战士已经不算是刚上战场的菜鸟了,一看鬼子的炮火覆盖了过来,都躲进了防炮坑,只留下少量的战士观察日军的动静。这次的火力准备足足打了有半个多小时,才缓缓停下。战士们刚刚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对面的马克沁就开始响了,打得头都抬不起来。各连的迫击炮手赶紧估量距离方位,准备清除日军的火力点,刚刚打了没几炮,鬼子的冲锋就开始了。 很快日军就到了战地前沿不足两百米的地方,这时日军的机枪开始停了下来。一一六团的两百多挺机枪开始发威了。通用机枪的嘶啦嘶啦声和高平两用重机枪的通通的射击声响成一片。重机枪的火力延伸过去,即便是加了防护扳的马克沁也被这14.5口径的大家伙打得一片狼藉。冲锋的日军开始在火网中颤抖、碎裂、倒下,重机枪更是在人群中射出一条条血肉模糊的胡同。 受到打击的日军士兵纷纷倒在地上开始慢慢匍匐着爬向国防军的阵地,但他们的噩梦还没有就此完结,几百支加装了瞄准镜的九五式步枪在机枪的射击慢慢停歇下来之后,开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自然中间也夹杂着更多步枪的射击,更多在地上蠕动的身躯往往在一声枪响之后,便再也不动了。 新井贵浩是今年才从预备役转到近卫第五师团的新兵,在收到了军部的一张“帝国需要你”的明信片之后,新井贵浩便在家人和乡亲的祝福和艳羡中来到了军队。之后的这段日子还算是舒心,除了时常被长官和老兵打骂之外,走到哪里都能迎来尊敬和羡慕的目光,这让这个不满十六岁的少年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这样的日子直到前天终于结束了,所有的士兵接到命令向大阪地区集结,去消灭进入大阪的中国人。 尽管天气十分的恶劣,可新井贵浩感觉自己的心里象有团火一直在燃烧,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一定要多杀死几个中国人,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是最棒的,有帝国军队的守护,敢于挑衅的入侵者就一定会得到应有的下场。这种勇气一直持续到刚刚的五分钟前,直到开始冲锋的时候新井贵浩还热血沸腾地冲了出去,可看着前面满天飞舞并糊到自己脸上的鲜血和碎肉,新井贵浩突然觉得自己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随大家一起趴在了血肉模糊的泥水当中。 “通”的一发炮弹在自己附近爆炸,新井贵浩赶紧抱紧了头,努力地蜷缩着身子。不知道是谁的肠子被炸得飞了起来落在自己身上,新井贵浩赶忙把它甩到了一边,仿佛那是一条毒蛇爬上了自己身体,不比毒蛇更加恐怖!新井贵浩觉得自己的胃被恐惧和血腥刺激得不断收紧,开始不由自主地呕吐起来。这时边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兵扭过头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孩子,过来,趴在我后面,小小年纪别把命扔在这!” 新井贵浩刚刚准备爬过去,突然一声枪响,老兵的半个头颅应声向自己飞了过来,落在了面前,已经没有了眼球的两个血肉模糊的眼眶还在看着自己。新井贵浩啊的一声大叫,脑子里嗡的一下,仿佛什么东西断裂了,不顾一切地从泥水中爬了起来向后跑去,嘴里喊道:“让我回去,我要妈妈,让我……”一颗子弹带着他飞了起来,重重地重新落回了泥水中,新井贵浩失神的眼睛瞪着天空,不知道是否看见了那倚门翘望儿子的母亲。 第五师团的火力准备和冲锋让一一六团伤亡了快六百人,其他两个团也各有二百多人的伤亡,自己则有近万人留在了战场上。山阶宫菊麿王看了看尸横遍野的战场,微笑着从军服的裤袋里拿出了一把折扇打开挥舞了一下,对贺阳宫邦宪王吟唱道:“生命如樱花般绽放,在飘落时才是最美丽场景,人生如朝露般短暂,消失前折射了五彩的光芒。经过了我们两个师团的冲击,中国人恐怕也快到了极限了吧,王兄,我有从京都带来的好茶,还有精于茶道的美丽副官,您有兴趣和我一起品鉴一下吗?一会等第二军团的皇族们赶到这里,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贺阳宫邦宪王看着山阶宫菊麿王有些发呆,觉得异常的诡异和阴森,仿佛看见了什么怪物似的,傻傻地点了点头,对这位谈笑间就葬送了自己一万名部下的生命的表弟,不由得心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那个,求票,呵呵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八) 蜂拥而来的鬼子大半被扫倒在地上,剩下的慢慢在地上爬了回去,鬼子又一次冲锋被打了回去。唐继尧看了看鬼子退回去的方向,吐了口唾沫,嘴里嘟囔了一句谁都听不懂的云南的方言,估计是在问候这些鬼子的母亲,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开始去各营的阵地查看情况。和鬼子的近卫第二师团打了两天,基本把这帮张狂的家伙打残了,可惜没能把那个什么天皇的兄弟的师团长给留下,要不就更完美了。可从昨天开始,又上来一拨鬼子,而且攻击力明显加强了,冲得也疯得狠,一天下来,部队就伤亡了快五百人,虽然鬼子倒下的尸体基本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可自己消耗不起啊。看鬼子这架势,是跟咱们耗上了,不过想吃掉我的一一四团,不扔下个两、三个师团恐怕门都没有。 后面跟着的警卫员有点敬畏地看这个年轻的新团长,平时虽然说着一口有些糯软的滇地口音的普通话,据说也是书香门第的出身,小时候还中过秀才,可上了战场绝对有个狠劲。昨天鬼子冲得厉害的时候,三营有点扛不住了,唐团长也没多说,带了一个警卫班就过去了,自己一个人摆弄一挺高平两用机枪,点射打得呱呱的,冲上来的鬼子打得跟穿糖葫芦似的,一串一串地倒下,满地都是碎肉,立时就把鬼子压了回去。就这么一手,镇住了这些北洋出身的老兵,再没人敢小看这位二十来岁的团长了。 走到上回让鬼子冲上来的三营的战壕,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的战士们正冒着雨吃着后面送来的肉包子和开水,看唐继尧走了过来,纷纷站起来要行礼。唐继尧摆摆手让大家继续吃饭,笑着说道:“知道你们营伙食好,我是过来蹭饭的。”说完自己掀开大筐上包着的油布,自己抓了一个包子吃了起来。看得出来,炊事班还是很称职的,牛肉洋葱的馅,拿着还有些烫手。大雨天吃两个觉得胃里暖暖的,舒服得很。 接过三营长刘家照递过来的铝饭盒,喝了口开水,唐继尧看着正在吃饭的战士问道:“还能顶住吗?要不要给你们增援点人手?” 刘家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团长你放心,上次是战士们还不习惯小鬼子的疯劲,加上人手调配得有点问题,才让鬼子嚣张了一回。现在我们三营就算钉到这了,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小鬼子就别想上来,三营丢了一回人了,就不会再丢第二回了。” 唐继尧笑道:“注意伤亡,节约弹药,不但要消灭鬼子,还得注意保存自己,这个鬼地方还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呢。挺过了这场暴风雨,鬼子的末日就算到了” “是!请团长放心,坚决完成任务!” 对面的军团联合指挥部中,众人都看着第七军团长内山小二郎大将,这位被大本营临时任命的战场指挥官,等待他下一步的命令。四十出头的内山小二郎的确有领导其他几个军团的资本。1888年内山小二郎毕业于陆军大学的第四期,同时也是日本引进普鲁士军事教育后毕业的第一期,还是当年的第一名,被天皇邀请到御前讲演并御赐军刀,这是何等的荣耀!之后内山小二郎更是一帆风顺,一直升到了少将,在征清中如果不是先期受伤提前回国,恐怕也随山县有朋留在辽南了。 近卫第二师团师团长山阶宫晃亲王这时正在质问内山小二郎:“内山君,为什么不全军压上,我的近卫第二师团已经攻击了他们两天了,你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消灭他们了,难道你也开始怯战了吗?” 内山小二郎觉得有些无奈,看了一眼这些只会吃喝玩乐玩女人却凭着血统偏偏能身居高位的皇室子弟,还是低下头恭顺地说道:“亲王殿下,中国人还远没有到他们的极限,压迫得太紧,反而会让他们爆发出强烈的斗志,对皇军造成更大的伤亡。只要在这样冲击他们两次,让他们的人员和弹药都开始紧张了,就到了全军压上的时候了。” 山阶宫晃亲王略有些不满地哼了一下,觉得不让自己来指挥这几个军团实在是大本营的失误,只好说道:“内山大将,请为帝国的将来努力吧,天皇是不会亏待那些忠诚的帝国勇士的,你继续指挥吧,我去后面休息了。近卫第二师团基本打光了,也没我什么事情了。” 目送山阶宫晃亲王走后,内山小二郎转身继续命令道:“一户君,带领你的第六军团驻守神户准备阻击向我们追过来的中国人吧,上原勇作大将的部队拖延不了他们多少时间的,我怀疑现在我们的追兵恐怕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第六军团长一户兵卫大将点头应道:“哈依,内山阁下,请放心把您的身后交给我吧,第六军团不会放过来一个中国人的。” 内山小二郎苦笑道:“希望你能做到这一点,否则被合围的就是我们而不是中国人了。第四十师团的西义一中将,率领你剩下的部队到后面抓紧时间休息,第三十九师团的林仙之中将,现在是你们去冲锋的时候了,第三十八师团的川岛义之中将请到你的部队中做出击的准备吧,我不知道中国人和神风能留给我们多少进攻的时间,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诸君,加油吧!” 六月二十日晚,近卫第二军团到达大阪外围,部队展开后就地休息。经过了两天的行军,还携带了山炮、重机枪等装备,尽管行军的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一百公里,在这种狂风暴雨的天气里行军还是让近卫第二军团吃尽了苦头。皇家近卫第二军团长梨本宫守正王召见了自己的两个表兄弟贺阳宫邦宪王和山阶宫菊麿王,对山阶宫菊麿王的战术大加赞赏,并让山阶宫菊麿王收拢近卫第四师团和第五师团的残兵做为预备队,好好在后面休整。在梨本宫守正看来,六万多装备精良,同时还是在皇家子弟的直接指挥之下,战斗力自然不用说了。对面只有国防军一个师的防守,还被两个皇家师团轮番进攻过,在梨本宫守正看来,这样的防守基本就可以一鼓而下了。 二十一日清晨,近卫第二军团开始了总攻,两个军团仅有的三百多门火炮开始了火力准备,打得国防军的阵地上泥水横飞。一一五团的团长阎锡山躲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望着外面日军的炮火,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骂道:“奶奶个熊地,就欺负哦们没有炮了,几百门小炮也敢出来张狂,要哦们炮团过来,铁定打得狗日的满地找牙。”日军的炮火打了半个小时,这老兄的嘴三十分钟都没闲着,看得警卫员在后面直乐。 好容易日本人的炮停了,阎锡山第一个跑出了防炮洞,趴在战壕上向前望去,黑压压的鬼子在机枪的掩护下已经开始了冲锋。“哦地娘啊,这小鬼子怎么打了多少回都不长点记性呢,就知道排着队送死来。”一边想着,阎锡山一面招呼战士们还击:“迫击炮,敲掉鬼子的火力点,机枪手,赶紧打,打点射,省着点弹药,一个鬼子赏两发就得了,别在这帮畜牲身上多浪费了,那子弹也金贵着呢。都瞄准了打,这拨鬼子打完了,晚上哦们吃顿好的” 战士们听着这位有点土财主似的团长一顿啰嗦,偏偏指挥得头头是道、滴水不漏,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开始对冲上来的鬼子进行还击。阎锡山正趴着战壕观察鬼子的行动,警卫员突然拉了他一下:“团长,师长来了。”回头一看,冯玉祥魁梧的身子站在了身后,忙过来敬礼:“老冯,这么危险你怎么过来了,不放心哦阎锡山是不?” 冯玉祥笑笑说道:“你阎锡山打仗从来都不吃亏,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过来看看你们的情况。没有了炮团,火力上有些吃亏,看看你们还能顶多久。” 说倒伤亡,阎锡山脸色一暗,小声说道:“今天是第三天了,伤亡了八百来号弟兄了。头两天还行,今天这鬼子好像开始玩命了。老冯,你放心,有哦老西在,阵地丢不了。” 第六师团的师团长伏见宫博恭王显然错误地估计了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和坚守的决心。一个旅团下几个联队的士兵发动了轮番的进攻,犹如层层黑色的巨浪,向中国人的阵地席卷而去,却总是撞成细碎的浪花。能在对方恐怖的机枪火力下幸免的士兵纷纷就地卧倒,开始和中国军队对射,被对方一点点消耗干净。 梨本宫守正王也有些吃惊地看着前面的战场,中国人展示的机枪火力让这位年轻的大将觉得有些心凉。在经受了两个师团的冲击后,这些中国人还有这样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理解了。看来还不到全军压上的时候,强行突破还是太勉强了一些,不过留给自己的时间可没有那么多了。召回了伏见宫博恭准备冲锋的部队,在后面好好准备一下,再一次的火力袭击又降临在三十九师的阵地上。 敬请做作支持,谢谢了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九) 当三十九师在日军的炮火下苦苦忍耐的时候,蔡锷的三十八师日子也不好过。除了开始的三天战斗强度还可以,可从前天开始,日军的攻击强度明显加强了。他们对面的鬼子虽然没有那么多的火炮和机枪,可人数太多了。大阪又是在日本少见的平原地带,无险可守,只能是凭借火力和鬼子硬拼。战斗打到第四天的时候,弹药就开始有些跟不上了,毕竟连续的恶斗,消耗的弹药尤其是迫击炮弹绝对海量的,这还是东海舰队临撤之前冒着危险多抢运了一些弹药下来,要不早就打光了。 郭松龄的一一二团防守的阵地始终是日军突破的重点地段,消耗的弹药自然也比其他的部队厉害得多。派人回后面催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库存了。连日的战斗,一一二团战斗和非战斗减员加在一起快到一半了,天天在狂风暴雨中挺着淋雨,很多战士都病倒了。三个团情况都差不多,师长蔡锷自然也是急得不行,可是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多弄写油布之类的过来,让战士们遮风避雨。这两天郭松龄见蔡锷过来查看了好几次,急得一嘴的燎泡,让人看得心惊,再也没有了军校里风流倜傥的气质,满身的泥水更象是难民一般。 二十二日,天气依旧是风雨交加,这样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昨天夜里把偷偷摸上来的鬼子赶下去之后,总算是消停了一晚上,战士们能好好休息了一下。清晨,郭松龄被寒气冻醒了,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体,觉得浑身说不出的酸痛。悄悄走出指挥部,习惯性地看一眼日军的方向,郭松龄一下楞住了。黑压压的足有几千的鬼子已经排好了队形,又准备冲锋了。这帮狗日的,怎么每天都这么有精神呢,就不知道累啊?郭松龄一边暗骂一边赶紧跑到战壕里叫醒还在熟睡的战士们准备战斗。 连日的狂风暴雨,尽管让日军得到了最好的进攻的机会,也让第三十九师团的师团长林仙之觉得心情暴躁得很,很想上去将对面的中国军人砍杀一番。北九州流血夜,自己的岳父大迫尚敏尸骨无存,魂魄也不知在哪里游荡,对中国人,林仙之不但有国恨,更有家仇。在新组建常备军时,林仙之自然是最积极响应的一个,从军校直接加入了部队,并一路升到了中将。 从加入军队开始,林仙之一直等待着和中国人战斗的机会。直到昨天终于等到了上战场的机会了。第八军团已经连续对中国人的防线进攻了三天,第四十师团已经全军覆没,自己的师团昨天上了战场之后,攻击也不顺利。晚上的偷袭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很可惜又被中国人赶了回来,不过林仙之也看出来了,中国人已经到了极限了,再加强一些攻击的力度,这条看似坚固的防线就要被突破了。叫过几个旅团长和联队长,林仙之激动的面孔有些狰狞,恶狠狠地说道:“自我以下,第三十九师团包括师团部文职人员全体投入冲锋,所有人不许后退或卧倒,一口气冲上中国人的阵地,杀光那些可恶的中国人!” “班在!” 已经经过了六天的战斗,极度的疲劳让战士们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因为要节约弹药,火力也不如刚开战的时候那么犀利了。所以等日军发动了冲锋之后,一一二团的还击明显有些软弱,这无疑让冲锋的鬼子得到了更大的信心,在各级军官的催促和带领下,在泥水中跑得飞快。在冲锋的途中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后,日军终于前进到了阵地前几十米的距离,剩余的两千多鬼子开始纷纷退了子弹,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向战士们冲了过来。 郭松龄瞪着通红的眼睛,脸上有些疯狂的神色。看来只能挺到这个时候了,在有些怅然的同时,这个东北的汉子心里竟有些隐隐的兴奋。扔掉了自己的钢盔,郭松龄拎着工兵铲转身跳上了战壕,大喊一声:“兄弟们,全体上刺刀!给鬼子点厉害瞧瞧!”然后就向着鬼子冲过来的方向奔了过去,身后跟着一一二团剩余的两千战士,两股人潮碰撞在了一起,立刻激起了鲜艳的血花。 终于完成突破了!内山小二郎兴奋地看着绞在一起的士兵们。这些天亡命的冲锋和巨大的伤亡等待的就是这一刻!自己的军队一直冲不上去,就是因为国防军强大的火力压制,让军队的冲锋变得跟送死一样。在损失了三个师团之后,中国人终于坚持不下去了,白刃战中自己军团在数量上的优势就能显露出来了。内山小二郎回身看看第三十八师团的师团长川岛义之,微笑着说道:“川岛君,林仙之中将已经为帝国的军队打开了通向胜利的大门,现在就请你去把这扇大门开得更大一些,我将率领剩余的两个军团随后跟进。川岛君率领你的部下前进吧,现在该是帝国的勇士享受胜利的时间了。” 川岛义之低头答道:“哈依!大将阁下,能为您扫平前进的道路是我的荣幸,请您稍做等待,我的师团将彻底瓦解对面中国军队的抵抗!” 挡开一个日军刺向自己的刺刀,顺手将锋利的工兵铲楔入这个家伙的脑袋,郭松龄大喝一声,身子一退撞入另一个鬼子的身前,一回肘,正中小个子鬼子面门,整个脑袋都瘪了下去,人也栽倒在一边,眼见是不能活了。随后左手抓住刺向自己的步枪,右手的铲子抡了起来,一个鬼子的人头被污血冲起来飞到了一边。连杀了三人,再回身看着自己周围的鬼子时,这些小个子都被郭松龄的神勇有些惊呆了,缓缓后退。郭松龄哈哈大笑,挥舞着带着碎肉的工兵铲冲了过去,不想退后的日军竟被一个带着中将肩章的日军军官挥刀砍翻在地。 林仙之对自己的部下在白刃战中的表现很不满意,人数相当居然还被这群明显已经疲惫不堪的家伙逼得连连后退。砍到了几个后退的部下,林仙之冲到了一个高大的中国军人的面前,举刀砍了下去。郭松龄连忙用铲子挡了一下,手里一轻,铲子竟被林仙之一刀削断了,正在有些发愣的时候,林仙之的军刀已经捅了过来。 “团长小心!”一直跟在郭松龄身后的警卫员王虎见状撞开了自己的团长,可自己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锋利的军刀刺入了王虎的小腹。“还真他妈的疼啊!”王虎忍着疼痛,抓住了林仙之握着军刀的右手,把军刀深深按进了自己的身子,回头看着郭松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该死的!”林仙之踹了一脚这个勇敢的中国士兵,发现这双手象老虎钳子一样,根本就挣脱不开。 “虎子!”郭松龄瞪得眼角都要裂开了,一个箭步扑了过来,把手里工兵铲的把子捅进了林仙之的心窝,转身再看王虎时,这个年轻的战士已经昏了过去。郭松龄捡起一把刺刀,割下了林仙之的头颅抓在手里高高举起,向着冲上来的鬼子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嗷!……”淋漓的鲜血滴在身上,手里的人头,加上郭松龄扭曲的脸庞,映衬得这个高大的东北汉子仿佛是地狱里钻出来的魔神一般,说不出的狰狞可怖。周围的日军纷纷后退,剩余的一千多名国防军战士见团长如此的神勇,也跟着大喊起来,如同一千多头疯虎一般和日军拼杀在了一起。 用缴获的鬼子的军刀砍翻了一个鬼子之后,郭松龄突然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小心啊!”郭松龄一回头,一个鬼子军官的军刀刺到了眼前。来不及多想,郭松龄张手抓住了刺过来的军刀,刀尖穿过了手掌,和掌骨的摩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吱声。郭松龄狞笑着攥紧了拳头,用掌骨的缝隙卡住了锐利的军刀,看着鬼子惊恐的眼睛,郭松龄满是鲜血地脸庞咧开嘴露出了渗人地笑容,挥起右手的军刀削下了鬼子的脑袋,心里不由得一阵快意。吐掉飞溅到嘴里的污血,郭松龄这才转头向提醒自己的人看去,蔡锷那消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一一二团的阵地上发生的白刃战自然被蔡锷看在了眼里,从郭松龄带队冲出战壕开始,蔡锷就知道,战局要糟糕了,后面还有大批的日军等着冲锋,不可能眼睁睁地放过这个机会的。郭松龄那里要是被突破了,整个战线也就崩溃了。于是蔡锷马上召集了警卫连和一部分的文职人员,冲向了一一二团的阵地,刚到这里,就看见了郭松龄遇袭的一幕。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尤其是师部警卫连的小伙子更是一个打几个的棒小伙子,战斗进行得很快,一会功夫本来就剩下不多的鬼子都被捅翻在地。大家又赶紧回到了阵地,准备战斗。 这时蔡锷才跑过来查看了一下郭松龄的伤势,有些痛惜地说道:“郭松龄,什么时候团长也开始带头冲锋了?你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丢了阵地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郭松龄忍着疼痛皱着眉头苦笑道:“松坡,先别教训我了,我不是也没办法嘛。要是有命活着回去,我一定老老实实地让你骂上三天三夜你看好不?还是先饶了我吧,鬼子又上来了!” 蔡锷一回头,身后日军的方向黑压压的鬼子又涌了上来,战士们正用手里的长短家伙开始还击。郭松龄低声说道:“机枪和迫击炮的弹药已经没有了,每个战士身上不超过三十发子弹,狙击手的身上可能剩得还多一些。这群鬼子上来,肯定是挡不住了。松坡,你赶紧组织伤员们向下撤吧,我领着一一二团在阻击一下,掩护你们。” 蔡锷眼睛一瞪:“放屁!国防军只有冲锋的军官,没有逃跑的师长,你也是伤员了,赶紧撤吧,这有我就足够了。”郭松龄揶揄道:“团长带头冲锋是不合格的团长,那带头冲锋的师长呢?”蔡锷有些语塞,两人对视了一下,相对莞尔。凭着多年的了解,这两人都知道谁都不会撤下去放弃和鬼子拼命的机会了。蔡锷恨恨地说道:“空有胸中百万雄兵,却让小鬼子张狂如此。不说了,茂宸,刚才没有把力气都耗光了吧,起来一同杀小鬼子去!” 郭松龄哈哈大笑,眼角却有了些泪光,或是雨水,豪气地说道:“如此敌军,土鸡瓦犬尔,何劳松坡动手,我一人足矣!”蔡锷也笑道:“别吹了,今天就让你知道为什么无湘不成军。”郭松龄笑过之后,有些动情地说道:“松坡,没想到最后还有你过来陪我,这样路上也不寂寞了,到了那边也有个伴!”蔡锷没有说话,拍了拍郭松龄的肩膀。两人并肩而立,握紧了手里上了刺刀的步枪。 阵地上的战士见团长和师长如此,也都默默地做好了准备。一些没来得及送到后面的伤员也都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手里也都拿着步枪和工兵铲。还有几个伤势比较重的伤员,向战友们要来了手雷紧紧抓在手里,眼里满是坚毅和决绝。边上的战友自然知道自己的弟兄们的想法,走过去拍拍肩膀,把遮蔽风雨的油布裹得更严实一些,把担架抬到水浸不到的地方,能为这些兄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看着冲过来的鬼子,蔡锷和郭松龄对视了一下,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郭松龄大喊了一声:“兄弟们,一起杀鬼子啊!”就要冲出去,却被蔡锷一把拉住了。身后传来通用机枪特有的撕开油布般的嘶啦嘶啦的射击声,紧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了过来:“蔡师长,我们没来晚吧。” 郭松龄扭头一看,陆战二师的师长燕志刚扛着一箱子弹飞奔了过来,身后跟着一群穿着蓝白相间的迷彩作训服的陆战队员。在燕志刚跑到蔡锷和郭松龄旁边的时候,其他的战士也都纷纷放下弹药跳进战壕,开始对已经冲到了近前的鬼子开始射击,密集的弹雨再次把冲锋的日军压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总算等到援兵!蔡锷和郭松龄看着陆战二师在雨水中格外鲜艳的猎猎军旗,上面的金龙显着份外的亲切,一把抱住了燕志刚,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脸上恣意地流淌着。 那个,我就不说了吧,看得爽得话就留下点什么吧,呵呵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 去三十九师增援的是王得志的陆战一师。三十九师的情况也不乐观。在两个军团的山炮和马克沁的火力下,伤亡比三十八师还要多一些。冯玉祥带着自己的警卫连充当了救火队的身份,在三个团的防线上不停地来回巡视,看什么那段防线动摇了就过去抵挡一阵。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线。田文烈的三十七师在抵挡了近卫第三师团的进攻后,一直被近卫第三师团的残余部队牵制着,不敢分兵。师团长东伏见宫依仁亲王也知道,自己这边不是主攻的方向,也就没有更多的积极性去拼杀,只是让日军挖了战壕和国防军对峙。田文烈看着两边的防线吃紧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在大阪的段芝贵、龚元友、王占元等人也是一直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派出预备队。以日军的兵力来看,还远远没有到最后的关头,派出预备队之后,战局再次发生变化,自己就要被动了。但等到三十八师过来催促弹药供给的时候,段芝贵知道自己的部队快要支持不下去了。同时龚元友也提醒他,那些大学生可都是总统的亲自看中送过来的,分量自然是不一般,万一有个损伤……段芝贵这才下了决心,让陆战一师和二师去增援三十八师和三十九师的防线,让这两个师的战士撤下来,休整一下,以图再战。在拼杀了六天之后,两个师剩下的八千多战士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两条战线上的日军指挥官井上几太郎和梨本宫守正王自然觉得郁闷得很,尤其是井上几太郎,眼看就要占领了中国人的防线,不料一群生力军的加入,让之前的努力全部化为泡影,又得重新开始对中国人的战斗了。不过这回鬼子们的攻击强度加强了不少,毕竟总这么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是三十来万人连没有携带重火力的四、五万中国军队的防线都攻不下来,实在是有些太丢人了。 进军到神户附近的王士珍也比较郁闷,六月二十日攻下冈山之后,王士珍的四个军留下少量部队和伤员立刻开始向大阪方向前进。六月二十二日下午就抵达了与大阪近在咫尺的神户并立刻向驻守神户的第六军团发动攻击。激烈的战斗进行到二十三日上午不得不停了下来,没有弹药了。由于是急行军,战士们随身携带了两个基数的弹药,在攻打冈山的时候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请求补给的电报早就发往了广岛,只是一直不见补给队的影子。没有了弹药这仗还怎么打?着急也没用,王士珍无奈之下,只好退兵近二十公里,在明石地区休整,等待补给。 耿彪比王士珍更着急。早在六月十六日接到周雨轩的命令,让第一军团从冈山迅速向大阪地区突进的命令后,耿彪就派出了一个武警师押运着弹药、补给出发了。结果这个武警师的师长是个北方人,根本就不知道台风引发的巨浪、海啸的厉害,在钻了几天的山林之后,走到笠冈地区时,钻够了山沟的武警师在沿海比较平坦的地区走得飞快,十九日当晚就在笠冈附近看似距离海边很远的地区宿营。当晚涨潮并赶上了台风引发的海啸,不但一个武警师伤亡近一半人手,最重要的是牲口、车辆和补给都被充进了大海。 耿彪在二十日才得知了这个消息,自然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大条了。截住准备出发的第二批补给队,以最快的速度又组织一些弹药和补给。牲口和车辆都不够用了,没办法,耿彪亲自率领四个武警师,抗上物资一头扎进了山林。蒋百里和张孝准对前方的战事也是忧心如焚,成天坐立不安的,现在有了上前线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也跟着耿彪上了山。 “啪!”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在北京的总参谋部,周雨轩得知了大阪被围,前去增援的王士珍部竟然因为缺乏弹药而不得不止步于神户外围的时候,心里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蔡锷、冯玉祥等人可都在大阪呢,自己好容易培养了点班底,现在就快让鬼子一窝端了。可有火还发不出去,没办法,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还是经验太少了一些,毕竟没有经过长期的战火的锤炼,遇事还是有些太嫩了,只能慢慢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了。 想到这里,周雨轩慢慢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安排了一下国内的事情,让唐绍仪和几位部长在国内主持大局,自己准备亲自去鹿儿岛。这样的决定自然是人人反对,不过周雨轩决心以下,政务院的一干人等自然拗不过他。现在电报这么方便,即使总统不在国内,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也能及时联系得上,唐绍仪等人自然是担心周雨轩的安全,将侍卫长王大宝等人和警卫团的战士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家里的三位夫人自然也是牵肠挂肚、嘱咐再三,就这样,二十一日清晨,心急如焚的周雨轩踏上了前往舟山的专列。 这时候耿彪还在领着四个武警师的战士在风雨中艰难的跋涉,从广岛到神户,三百多公里的山路,让已经年近六旬的耿彪真有些吃不消。蒋百里和张孝准两人也是一身的泥水,左右扶着耿彪。蒋百里也没有了干练潇洒的劲头,尽管穿着油布的雨衣,身上还是浇得透湿。耿彪回身看看正在山路上蜿蜒前行的队伍,大声喊道:“兄弟们,再加把劲啊,前面第一军团的兄弟们还等着我们把弹药送过去好打鬼子呐,大阪还有几万被困的弟兄,都等着我们的弹药救命呐,别掉队啊,撑住了赶到神户,大家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加油啊!”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中将和自己一起赶路,战士们心里都觉得暖暖的,默默加快了脚步,咬着牙拼命赶路。 二十四日下午,鹿儿岛东海舰队临时基地里,邓世昌呆呆地看着港湾里自己的战舰。尽管远离了台风的中心,在鹿儿岛还是能感受到大自然的天威,巨大的波浪中几万吨的战列舰象玩具一样被推来摆去。该死的老天爷这场大风暴还没完了。段祺瑞也在一边走来走去,不停地问:“正卿兄,你是海军,这海上的事情还是你懂得多一些,你看这什么时候可以出港啊?” 邓世昌叹了口气,郁郁地说道:“我也是头一回遇到持续这么长时间的台风啊。芝泉,你就别急了,急也没用。天天都有军舰出去查看情况,一旦这大风小一点了,我立刻就把你们送到大阪去。” “就是,急也没用,还是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司令吧。”邓世昌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头一看:“大总统,你怎么来了?军部也真是,也不说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去迎接。哦,敬礼!”两人手忙脚乱,又是寒暄又是敬礼,周雨轩笑着回礼说道:“是我没让军部通知,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没必要兴师动众的,带我去见萨司令吧,芝泉你也过来,一起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邓世昌小声说道:“这几天舰队窝在港口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萨司令这几天一直在忙,刚刚才抽时间去了野战医院了。萨司令的儿子萨福均在大阪登陆的时候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现在风浪这么大,还没办法送回到国内治疗,恐怕……恐怕挺不了几天了。” 周雨轩心里一凛,忙说:“那领我过去看看吧,边走边说,萨福均原来在哪支部队服役?” “陆战一师,萨福均是连长,第一批冲上大阪的。”邓世昌一边回答一边加快了脚步。 野战医院的病房里,萨镇冰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儿子,心里酸酸的。从小这孩子脾气就倔还特别要强,虽然想当兵,可不想在海军里让别人说自己沾父亲的光,直接报考了陆军的军官学校,为此自己还和儿子吵了几次。也许自己真的错了,不应该让他来海军,要不是自己非要让他去陆战队,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看来爸爸对你的关心实在太少了一些,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也太少了一些。 “爸爸,好大的军舰啊,张大了我也要想你一样当个威风的海军!” “父亲,我已经张大了,您还是让我选择自己要走的路吧,我不想躲在您的羽翼下,我想凭自己的实力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 好孩子!你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军人了,没有给你老爸丢脸!萨镇冰想着想着,两行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不知站了又多久,直到身边的人递给他手帕才猛然间清醒过来,抬头一看:“总统!”刚要行礼,周雨轩忙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拉着他走出了病房外。 萨镇冰犹带了些鼻音,有些惭愧地说道:“总统,我爱子心切,在这个时间过来探望孩子,实在是不应该,请您责罚!” 周雨轩再次把手帕递了过去,有些动情地说道:“老萨,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你在这放心照顾孩子吧,舰队的事情暂时先别管了。你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真有个万一,回头我们都没脸见嫂夫人了。” 萨镇冰肃然说道:“在我还是东海舰队司令期间,萨福均只是海军的一名普通陆战队员,我不会因为他一个人,置数万将士于不顾的。如果总司令想让我照顾孩子,就请先解除我的职务吧。” 周雨轩无言以对,如果别人说这个话,周雨轩还会觉得是做作,可萨镇冰不会。早年东海舰队实弹训练时一个战士不小心误操作划伤了一门副炮的炮膛,萨镇冰硬是用自己的薪水补上了维修费用。当时周雨轩知道了就指示把钱退回去,不料萨镇冰回复说自己身为舰队司令,自己的部下训练不足才出现这样的失误,是自己的责任,不能让国家来支付维修的费用。 身为东海舰队的司令,萨镇冰的薪水足可以让一家人过着比较富足的生活。可萨镇冰的薪水大半都周济了那些在甲午海战中阵亡的将士的家属,自己的家人过得清贫的很。直到周雨轩听说了这个事情,拨了专款解决这些烈士的家人的生活问题,萨镇冰才停止了自己的捐助。 萨镇冰没有什么嗜好,作为一名军人,自己在国学方面还有着很深的造诣,曾写下过“晓发襄江尚未寒,夜过荣泽觉衣单,黄河桥上轻车渡,月照中流好共看”的诗句。就是这么个有些清高、古板,却叫人不能不由衷敬佩的人。周雨轩不好再说什么,拍了拍萨镇冰的肩膀,以示安慰。萨镇冰说道:“总统,别在这站着了,去司令部吧,我想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一下。” 一行几个人来到了司令部,萨镇冰指着地图对周雨轩说道:“这场台风已经持续了九天了,这已经很让人吃惊了。现在台风的中心已经从奈良经由大阪向兵库方向缓慢移动了,我估计最近的几天,大阪附近的风力应该就能降下来了。这几天每天都有我们的军舰到纪伊水道去探查,一旦风力和海况打到允许舰队出航的标准,东海舰队马上奔赴大阪,就算不能登陆,也要给在哪里坚持的几个师以火力支援。” 周雨轩又看了看段祺瑞,段祺瑞连忙说道:“第二军团剩下的三个军正在待命,由于浪太大,一些晕船的战士不得不从船上撤了下来。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动,在大阪登陆,消灭对十三军进行包围的日军。” 周雨轩点了点头,又问道:“今天你们和十三军取得联系没有?大阪的情况怎么样?” 段祺瑞有些踌躇地说道:“十三军的三十八、三十九两个师伤亡了一多半了,二十二日撤回大阪的后面休整,现在在前面顶着的是陆战一师和二师,目前的情况不是太好,日军的四个军团都集中在大阪外围,虽然已经有大概两个军团的日军被击溃,但剩余的十几万日军对他们来说压力还是太大了。弹药已经开始节约使用,多处防守阵地已经出现白刃战了。第一军团被日军第六军团阻击在神户一线,正等待广岛方向的弹药补给。” 说道这里,作战室里一片寂静,大家都有些难受,眼睁睁看这战友在前面流血牺牲,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正在这时,作战室的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了,经远号舰长林永升一下冲了进来,兴奋地说道:“萨司令,台风已经转移到和田山一带了,纪伊水道可以通行了!” 萨镇冰兴奋地一拍桌子:“第二军团上岸的部队立即登船,各舰生火,准备出航,目标,大阪!”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一) 燕志刚从怀里的油布卷里拿出一根香烟,却发现火柴都被水浸湿了,点了半天都点不着,只好闻闻香烟的味道,又重新揣了起来。上阵地已经两天了,带上来的弹药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鬼子再上来就只能和这帮狗日的拼刺刀了。陆战师什么时候打过这么窝囊的仗啊,燕志刚恨恨地想到,好在陆战师的战士个个都会两下子,等闲三五个鬼子不在话下,可总这么消耗下去也不行啊,总得想个办法啊。可悬殊的兵力对比,即使是一向鬼主意颇多的燕志刚也无可奈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耍些小聪明只会徒增笑柄。看了看泥水中自己的部下,燕志刚苦笑了一下,开始继续视察陆战二师各团的防线。 大阪城里,三十八时和三十九师撤下来的战士这两天里几乎都在是睡梦中度过的。总算可以躺下来睡觉了,这些战士来不及洗漱和进食,找了块干爽一些的地面躺下就入了甜美的梦中,怎么叫都叫不醒。但很多战士即使睡着了,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步枪。蔡锷、冯玉祥这些军官在查铺时想把步枪放到一边,却发现只要一动,这些战士马上就会醒过来,然后立刻跳起来准备战斗。这让两个师长心疼得不行,只好让战士们抱着枪睡了,只是吩咐后勤的人员多拿些被子来,别让这些席地而卧的战士着了凉。 查完了铺,蔡锷捅了一下冯玉祥,冯玉祥会意地说道:“怎么?出去走走?”蔡锷笑了笑,两人走到了屋外。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风也没有前几天那么大了。蔡锷看了看依旧有些阴沉沉的天空说道:“焕章,这么打下去,十三军和陆战师恐怕都要交代到这里。八天了,各部队储存弹药都已耗尽。缺乏弹药,跟鬼子打白刃战,陆战师那边现在恐怕也快顶不住了,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冯玉祥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是啊,五个师伤亡最少的一个也减员了六成,都是些好小伙子好战士,都扔到这里太可惜了。松坡,你点子多,是不是有了什么好主意了?” 蔡锷朝远处努了努嘴笑道:“好主意说不上,不过要想多坚持些时间,等待援军还是有个主意。鬼子的祖辈都替我们修好了工事了,不利用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吗?” 冯玉祥顺着蔡锷示意的方向望去,不禁说道:“防守到是个好地方,不过恐怕我们撤进去就会被鬼子团团围住,这可就是个绝地,一旦撤进去就再没有可以机动的纵深了,对军心和士气都是个考验啊。” 蔡锷说道:“我们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不进去和鬼子拼消耗也拼不了几天了,别忘了鬼子到现在恐怕还有几个师团的预备队呢,我们呢?现在满打满算有两万人就不错了。进去守住了,至少还能多坚持几天,总比在野外和鬼子拼消耗要好得多吧?” 冯玉祥想了想,说道:“只好这样了,走,找军长他们说说去。” 两人的对话让身后的警卫员一头雾水,顺着冯师长张望的方向看去,见不远处只有一些残破的石墙和高台,显露出一派破败的景象。 找到了军长段芝贵和龚元友、王占元等人,蔡锷把准备撤入到大阪古城的想法汇报了一下,几个人都开始沉吟不语。良久,段芝贵才说道:“也好,虽然是绝地,可退进去就算和鬼子硬拼也能多拼他几个,就这么定了,先组织把伤员和野战医院撤过去吧。” 蔡锷和冯玉祥转身准备集合队伍,把阵地上还在和鬼子激战的陆战师和三十七师接回来,段芝贵、龚元友、王占元却起身拦住了他们,段芝贵说道:“你们在城里负责把咱们的人都撤过去吧,这出去和小鬼子拼命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几个吧。” 蔡锷和冯玉祥自然不肯,现在再上阵地,那可就是和鬼子打白刃战玩命的任务了,哪有让军长们上战场的道理?刚要争辩,段芝贵脸色一沉:“军人条例第一条是什么?一切行动听指挥!现在我命令,你们倆,还有郭松龄、唐继尧、阎锡山、陈炯明等人统统留下,带两千人赶紧组织撤退,剩下的事情,你们就不要管了。” 看看两个人委屈的样子,段芝贵口气一缓,走过来拍拍两人的肩膀,和声说道:“松坡、焕章,你们的心情我知道,可你想过没有,总要给十三军留些种子。你们是大学生,有大学问的人,我们几个老家伙死不足惜,可你们几个要是有了损伤,那损失的就是国防军的将来。你们都是这支军队未来的希望,松坡、焕章,答应我,一定要守住这份希望,一定要再把十三军建起来,这样我们就是躺在地里,看着心里也高兴!” 蔡锷和冯玉祥两人看看这位外形有些粗旷的军长,心里也眼里都是暖暖的感觉。两人都是才高气傲之辈,下到军队之初,对这些行伍出身的上级多少有些轻视之意。听了段芝贵这番话,两人无言以对,郑重地行了个军礼,转身出去了。段芝贵看看龚元友和王占元,笑道:“也到时候了,小伙子们可都打得不错,现在就看咱们这些老家伙的了,咱们老哥仨可不能丢了老北洋的脸。” 王占元接口说道:“我还没老呢,上了战场,不拼他个十个八个鬼子垫背那就算亏了。” 龚元友也说道:“当年被小鬼子从朝鲜一直撵到山海关,丢人丢大发了,不过那是没办法,现在该和鬼子们好好算算这笔帐了。” 三个人集合了队伍,段芝贵看了看这些满身泥土有些衣衫褴褛的战士们,开口说道:“老北洋的弟兄们,从成军开始,咱们是头一回打这样的硬仗,前几天弟兄们在前头硬和鬼子拼了六天,没一个逃兵,就凭这,大家都是好样的。本来是不应该再让大家出去拼命了,可是不行啊,外头还有咱们的几千弟兄在和鬼子玩命呐,我们得把他们从鬼子堆里抢回来。现在,家里独子的、已经有兄弟在部队上阵亡的、二十五岁以下都出列!” 段芝贵等了一会,见没人动地方,不禁点了点头,连声说道:“好!都是好样的!既然大家都有这份心,我就不多说了,今天我就领着大家再上去和鬼子拼一回,兄弟们多多保重!能保全了性命回来的弟兄别忘了把剩下的弟兄都带会家里去,我可不想埋在这小鬼子的地方!走,和鬼子拼命去!”段芝贵说完转身,提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率先走了出去。龚元友和王占元也全副武装,跟在身后,三人各自带了两千战士,直奔城外的战场冲了过去。 天气的好转也给了日本鬼子一个信号,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两天的攻击,松木直亮的第三十七师团和川岛义之的第三十八师团都被陆战二师打得半残,不过内山小二郎相信对面的中国军队也绝对不会好过,白刃战中就算是四比一、五比一的交换比,自己的兵力还是比中国人要雄厚得多。 可惜留着自己的时间太少了,内山小二郎一边觉得有些惋惜,一边叫来自己两个心爱的部下,第三十四师团长真崎甚三郎和第三十五师团长荒木贞夫,看着两个年轻的师团长,内山小二郎突然沉下了脸,严肃地说道:“真崎君、荒木君,神风马上就要离我们而去了,如果还不能尽快歼灭前面的中国军队,几万帝国勇士的牺牲就完全没有了意义,现在我拜托二位,带上你们的队伍,尽快拿下对面的阵地,完成此次作战的目的。如果拖延得久了,等到中国人的增援和舰队到了,就不是能不能歼灭中国人的问题了,而是我们能不能逃脱的问题了,两位师团长明白了吗?” 真崎甚三郎和荒木贞夫自然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立正施礼,皮靴上的马刺撞击出清脆的响声:“请军团长阁下放心,卑职一定为军团开辟通向胜利的道路!” “下去准备吧,尽快开始攻击,就拜托你们了。” “是!请您不要说这样的话,是卑职们的无能,给您添麻烦了,我们马上出发!” 看着渐渐转晴的天气,皇家近卫第二军团长梨本宫守正王也开始急躁了起来。算上贺阳宫邦宪王和山阶宫菊麿王的部队,一共七个师团十万人,在这里打了八天,炮火的反复攻击下,硬是一步都前进不得,不但如此,伏见宫博恭王的近卫第六师团师团,久迩宫多嘉王近卫第七师团还损失殆尽,简直是耻辱啊。 招来了几个师团长,梨本宫守正王在自己的帐篷里召开作战会议,并没有给这些同是皇族的表兄弟们更多的发言机会,梨本宫守正直接下达了作战命令:“明天一早,炮兵打光所有的炮弹,竹田宫恒久王、朝香宫鸠彦王、北白川宫成久王率领自己的师团作为第一梯队,以旅团为单位对中国人的战线做最后的攻击。每个旅团的攻击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务必在自己的攻击时限内,对中国军队造成最大限度的杀伤。其余四个师团长整顿自己的部队作为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我们是天照大神的子孙,是天皇的直系血脉,这些天的战绩让我们高贵的血统蒙上了耻辱,我希望明天的战斗中,诸位能用自己的勇敢和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这种耻辱!作为军团长,我将参加第一梯队的攻击,如果我阵亡,由山阶宫菊麿王代替我指挥,山阶宫菊麿王阵亡,由久迩宫多嘉王接替,之后几个师团长续位接替指挥。总之,明天就是决胜的时刻,如果不能在敌人的尸体上欢庆胜利,那就让我们都死在前进的路上吧!”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二) 王士珍这两天在明石一带可以说是望眼欲穿了,没有弹药补给,自己的十多万部队寸步难行。可救兵如救火,大阪那边的兄弟部队还等着自己过去支援,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干看着,这种心急火燎的感觉,让王士珍象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在自己的指挥部里转个不停。几个师长谁也不比谁强多少,天天泡在均摊指挥部打探消息,于是一只蚂蚁变成了一锅蚂蚁。 二十四日一早,周破虏兴冲冲地跑到指挥部,张嘴刚要说话,耿彪头都没抬,直接说道:“回你自己的师部呆着去,别在这烦我,弹药送来之前,没有任务给你,赶紧走吧。” “王聘卿,火气不小啊,吃了这么急躁的性子上了战场,可是要吃亏的。”一个温和中带了些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耿彪抬头一看,赶紧跑过来立正敬礼:“耿司令,你怎么来了啊?” 耿彪笑着回礼说道:“来给你送弹药啊,这次是我疏忽了,再不给你送来,你王聘卿恐怕就要骂娘了吧,赶紧组织战士去领弹药,我们商议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打!” 王士珍这才注意倒,这位日本占领军的司令此刻狼狈得很,从头到脚糊满了泥水,一身作训服几乎都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了。脸上还有块青紫色的擦伤,微微渗出血丝。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站在那里,腿竟然有些不由自主地颤抖。王士珍赶紧上前把耿彪扶着坐下。旁边的蒋百里低声说道:“第一批给你的补给赶上了台风都毁了,耿司令二十一日带着我们从广岛出来的,四天里生怕再出问题,眼都没合过,一直盯着整支队伍。武警师的战士也是,基本是急行军的速度赶过来的,每天只休息四、五个小时,连吃干粮的时间都是在赶路。” 看着瘦了一圈的耿彪,王士珍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赶紧吩咐部下去给武警师的战士弄点热饭热汤,指挥部的炊事员给耿彪等人下碗热汤面。耿彪把手一摆,朗声说道:“先不急吃饭,聘卿,我来的时候看最近好像天气有好转的迹象,现在弹药也送来了,可以好好打一场了,说说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打啊?” 王士珍这些天自然没少核计这些事情,间耿彪问道,马上答道:“以精锐部队最短时间内击溃神户的日本守军,然后直取大阪,解围之后再取京都,灭了鬼子的大本营。”说到这里王士珍看了看耿彪身边的蒋方震和郭孝准又笑笑说道:“不过有蒋、郭两位青年才俊在此,我就只当是抛砖引玉了,还是听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吧。” 蒋方震和郭孝准两人对视一笑,郭孝准说道:“百里倒是有个想法,比较大胆,只是上次登陆大阪的方案最后演变成了这个样子,这次的想法有些胆怯了。” 耿彪看着蒋百里说道:“这有什么,登陆大阪的计划很好,只是让老天爷给搅了局,有什么想法就大胆地说出来,集思广益才能想出好的战术来嘛。” 蒋百里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决心说道:“我的意见是不打神户的鬼子,留下一个军佯攻吓唬吓唬他们和鬼子对峙,其他三个军从神户以北绕过去直接包围大阪的鬼子。天气晴好之后,第二军团也势必来援,如果也能在岸和田一带登陆,从外围与我们的部队合围大阪的日军的话,这样日军仅存的这点兵力就可以一次解决了。” 王士珍插嘴道:“大阪的十三军和陆战师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吗?我们穿插过去,最快恐怕也要两天多的时间才能到位,第二军团能抵达位置的时间恐怕还要常一些,我就担心大阪的那些弟兄啊。” 蒋百里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东海舰队恐怕已经在去大阪的路上了,大概十个小时之后就可以出现在大阪的外围海面了,有这次舰队的炮火作为火力支援,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况且我们即使全力赶过去,也要和鬼子的倆个军团打上一场,没有个两、三天的时间,恐怕就是击溃这些鬼子也不那么容易吧。如果计划顺利,以厚重的兵力在大阪外围进行包围和压缩,再加上海军的炮火,解决这些鬼子应该不算难。就是在大阪的兄弟还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了。” 耿彪这时突然说道:“我看这个计划比较可行,马上把这个计划通知总参谋部和第二军团,如果同意的话就立刻实行。在没有回音之前,先全力进攻神户的鬼子吧。” 此时在定远号上的周雨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打到这个地步,看来日军还是很有些战斗力的,不干净利索的把这群日军消灭,战争的进程会拖得很长。直接在大阪登陆,很容易打成击溃战。二十几万的日军分散开了上山和国防军打起游击来也够头疼的。正在想着,萨镇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一边递给周雨轩一边说道:“第一军团的耿彪发来的作战计划,很大胆的计划。” 周雨轩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得一拍桌子上的地图:“不错,如果这个作战意图实现了,日本大局可定了。不过这会火力支援的任务可就都靠东海舰队了。” 萨镇冰立正敬礼,有些骄傲地说道:“请总统放心,我相信我的舰队,也请总统相信,在我们的炮火支援下,日军绝对猖狂不下去了。” 周雨轩立刻下令:“好!回电第一军团,按他们的计划进行,同是把计划转发给参谋部和在大阪的第十三军,请他们在东海舰队的火力支援下再坚持一周的时间,彻底解决大阪地区的日军!” 大阪北线的战场,燕志刚看着大批涌上来的日军,叹了口气,刚要招呼陆战队的小伙子起来战斗,就看见背后一只队伍匆匆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十三军的军长段芝贵。燕志刚一看增援到了,自然欣喜异常,赶紧过来和段芝贵说道:“段军长带着兄弟们替我们把守一下战壕,我们先出去和鬼子干一架去。”说完急匆匆行了个军礼就要走,段芝贵一把拉住了他说道:“时间紧迫,燕师长,带着陆战队向大阪古城防线撤退,我们来掩护。”燕志刚一楞,刚要和段芝贵争执,段芝贵眼睛一瞪:“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多废话,赶紧走,一会鬼子上来了谁都走不了了。快点,我们挡一下鬼子也撤回去了。” 燕志刚一跺脚,招呼底下三个团长,带着三千多的陆战队员向后面撤了过去。段芝贵目送这些小伙子离开,转身看看上来的鬼子,高声喊道:“弟兄们,给鬼子来个厉害的,把这群狗日的赶回去我们就可以撤了,杀鬼子啊!”说完带头冲向了日军,这些老北洋和原来清朝的练军们,也大声笑着叫着冲了上去,转瞬就被如潮水一样冲上来的日军淹没了,只听见人群中不时传来豪迈的喊声:“人死鸟朝天,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小鬼子,爷爷今天和你们拚了!”“娘的,当年一路追着老子打,过瘾了是吧?现在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不时在日军的人群中响起爆炸声,那是自知已经回不去的战士拉响了怀中的手雷,带着周围的鬼子一起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龚元友和王占元两个人去了南线和东线的战场,他们比较幸运,东线的战场本来战斗一直都不算激烈,龚元友率领的两千战士和三十七师剩余的四千人顺利地撤了下来。王占元到了北线陆战一师的战场一看,密密麻麻的鬼子正在作冲锋的准备,鬼子的山炮打得正欢,战场上一片硝烟弥漫。王占元把大部分战士留在了后面,自己领着几个人在鬼子的炮火中赶到了陆战一师的阵地上传达了撤退的命令。王得志和王占元一核计,就别和鬼子多做纠缠了,看样子鬼子的炮火还得打上一阵子,正好给咱们做掩护。于是陆战一师和王占元的两千部队悄悄地溜了出来,除了撤出来的时候被日军的炮火击中造成的一百多人的伤亡外,大部分战士都撤了回来。 段芝贵领着两千战士冲杀了一阵,不但把日军的冲锋截住了,还将冲过来的日军的先头部队赶了回去。趁着战斗的间隙,段芝贵停下来喘了口气,看看周围,两千战士只剩下了不到四百人了。再看看不断涌上来的鬼子,段芝贵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心里反倒坦然起来。招呼身边的战士:“弟兄们,看样子大伙都要交代到这个地方了,我段芝贵没办法带着大家活着离开这里,就只能陪着大家一起上路了。不过,临走也得多拉几个鬼子一起走,弟兄们,怕不怕啊?” 战士们一阵哄笑,纷纷答道:“军长,你太小瞧人了,怕个球,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就是军长,小鬼子想要吃掉咱们,怎么也得蹦掉他几颗门牙再说!” “好!那就鼓足了劲头,在冲他娘的一次!国防军,前进!”段芝贵又端起了手里的步枪叫道。战士们也纷纷叫道:“小鬼子们,爷爷我来了!”几百人的队伍,竟发出了一股凛冽的杀气,对面的鬼子为之一楞,没想到这几百号人还敢主动冲过来,顿时有些慌乱,段芝贵等人狠狠地楔进了鬼子的队伍。 几番冲杀,最后只剩下了段芝贵自己站在了鬼子的包围圈中。看着这位浑身浴血的中国军人,周围的日军都有些胆怯和敬畏,一时间不敢上前。段芝贵哈哈一笑:“小鬼子们,怎么就这么大点的能水啊,爷爷我把脑袋送给你们都不敢要啊,就这个胆子还上战场来干什么,赶紧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你们不过来,我可要过来了!”说完大喊了一声:“国防军,前进!”一个人冲进了鬼子的人群当中,顿时几把刺刀洞穿了段芝贵的身体,段芝贵勉强一笑,将手里步枪上的刺刀送进了一个鬼子的胸膛,嘟囔着:“狗日的,就仗着人多。”终于垂下了自己的头颅,带着遗憾和留恋走完了自己短暂又壮烈的一生。 段芝贵少将,生于清穆宗同治九年(1870年),字香岩,安徽合肥人,北洋武备学堂出身,历任北洋新建陆军讲武堂教官、国防军第三十七师师长、国防军第十三军军长,一九零一年六月二十四日在日本大阪前线为掩护友军撤退而壮烈牺牲,年仅三十二岁。战后段将军遗骸被迁回国内,追认为共和国少将。 不好意思,有事出去,回来晚了,抱歉!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三) “八格牙鲁!”梨本宫守正王在已经没有了守军的阵地上发疯般地狂叫着,手里的军刀胡乱地挥舞着,把看到的一切砍成碎片以发泄自己的胸中的怒气。几个皇族的表兄弟想上来劝劝他,可看着这位军团长疯狂的样子,恐怕上去一不小心就会被砍成萨西迷,只好在一边傻乎乎地看着,等着他自己停下来。 梨本宫守正王的确是气得要发疯了,仅有的一点炮弹储备全都打了出去,战前动员也做好了,剩余的四万多人鼓足了劲头冲上来准备大战一场,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守军已经悄悄的撤走了。这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梨本宫守正王有了一种要吐血的感觉。这些中国人,难道没有一点军人的荣誉和自觉吗?这些胆小鬼,只知道到处逃跑,就不敢和大日本皇军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吗? “报告军团长阁下,残余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往了大阪城,先头部队正在衔尾追击!” 嗯!?梨本宫守正王停下了自己的疯狂举动,看着远处的古城。这些中国人竟敢去大阪城?看来这些中国人是走投无路昏了头了,竟然躲到了那里,真是不知死活。回头看了看周围的几位师团长,梨本宫守正王脸上泛起了难得的笑容:“全军前进,包围大阪城,准备强攻!” 大阪城是三百多年前丰臣秀吉动用了几十万劳工花了三年时间修建的,高大的城墙共长十二公里,城中的主体建筑高13公尺的天守台上矗立着高39。8公尺的天守阁。现在天守台依然矗立着,天守阁早就在德川与丰臣之间的战乱中焚毁了,只剩下大量的废墟,不过这倒成了狙击手们理想的藏身之地。一万六千多名国防军战士分成了两部分,一拨现在就守在近十米高的城墙上,一拨在城下抓紧时间休息,在他们身后的城内是两万多名伤员和后勤人员以及战地医院等文职人员。 剩余不多的弹药都集中到了城头,蔡锷和冯玉祥站在破败的城墙上向外看去,南北两侧夹击而来的日军已经汇合了,足有十几万的鬼子在宽阔的护城河外把大阪城围得严严实实。两个陆战师和三十七师还有龚元友和王占元都顺利回来了,段芝贵军长这一路人马出去就再没了消息,看北侧的大批日军源源不断地赶来,大家也想到段芝贵可能遇难了。短暂地感伤之后,大家都把精神集中到城头的防守上,在这个时候,没有伤心和悼念的时间,更好地活下去,把更多的鬼子送回他们的老家才是对段军长最好的悼念。 蔡锷和冯玉祥早就把周雨轩发来的作战计划给这些人传达了一下。听说舰队的火力支援就快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有了那些威力大得有些恐怖的舰炮的火力支援,再坚守几天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在大阪这里坚持住了把这十几万的鬼子牢牢吸引过来,等外面两个军团的大网撒开了,这些鬼子一个都跑不了,这次可就要一网打尽这些狗日的了。 将参加防守的八千国防军分为四队,由郭松龄、唐继尧、阎锡山、陈炯明四个团长带领上了城墙,蔡锷和冯玉祥相互注视了一下,都觉得有些疲惫不堪。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什么策略可言了,占据了地势上的优势和鬼子拼命就是了,现在防守的正面小了,和日军相比,人数上的劣势也不那么明显了,挺过这几天时间,好好和鬼子较量较量吧。 城外的联合指挥部中,内山小二郎和梨本宫守正王等人正在讨论战局。中国人困守孤城,被日本团团围住,不用打,就这么挺上一两个月,中国军队自己就得饿死。不过现在日军最缺的就是时间,别说一两个月,几天时间都不知道有没有。所以两个军团长的意见很一致,组织攻击力最强的四个师团,不惜代价,对大阪马上展开攻击。 相信中国人的援军和舰队已经在来大阪的路上了,一户兵卫大将已经传来消息,中国军队已经突破了冈山并在神户和第六军团展开了激战。神户与大阪距离不到二十公里,一旦神户被突破,中国人的大军须臾可至。这么多天的努力和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必须将眼前这次已经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的中国军队彻底歼灭,以后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为了激发部下的士气和战斗力,梨本宫守正王还抛出了诱饵:“最先登上城头的勇士将被皇室授予男爵的称号并得到满意的晋升。” 男爵!寻常的军人即使晋升到了大将和元帅,也未必能得到贵族的称号,这个奖赏可是太有诱惑力了,周围的十几个师团长都开始跃跃欲试。梨本宫守正王也很大家的反应,多划算啊,用一个空头的男爵称号,就可以让这些人死心塌地为皇族效力。于是第三十四师团、第三十五师团、第三十七师团、近卫第十师团被挑出来作为进攻的第一梯队。其余部队作为第二梯队先在后面休息,准备随时上来顶替第一梯队进行攻击。 大阪城已经破败不堪,被战火熏黑的城墙向人们述说着日本人打内战时的勇猛和残忍,但即使是有些破损的城墙还是有近十米高,对于这些日本人来说实在是太高了一点,没有合适的攀登工具,的确是有些不可逾越。不过现在大阪整个市区几乎都被日军占领,于是在第一梯队列队准备攻城的同时,第二梯队的日军开始在大阪市区到处乱窜,找寻可以用于攻城的梯子和其他材料。 二十五日清晨,大阪以南三十公里的岸和田港口。防守和歌山和奈良的两个近卫近卫军团的日军倾巢出动,都被吸引到了大阪,岸和田几乎没有日军防守,只有一些武士和平民组织的民团之类的准军事化的人员负责巡视。天刚刚放亮,几个月前还是渔民的那须正干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揉揉自己饿得瘪瘪的肚子,晃晃悠悠地走出自己值守的位于岸和田港口区的岗亭,准备出去放放水。睡眼朦胧地掏出自己短小的家伙事,打了个哈欠,突然,那须正干张大的嘴巴再也合不拢了,黄色的尿液顺着自己的小腿流了下来。 模糊的晨光中,港口外黑乎乎的足有几十条大船正向港口靠了过来,一些小船满载着带着钢盔的士兵正奋力冲向港口边的沙滩,其中后面的几艘船上高大的指挥塔和粗大的主炮嚣张地表明了自己战列舰的身份。看着这些小山一样的巨舰,那须正干忘记了自己暂时的军人身份,拎着裤子慌忙朝自己家里跑去。现在整个岸和田的民兵加起来也就几百个人,武器则是竹枪和太刀,去制止中国人登陆?大神在上,那须正干的脑子还没有坏到那个地步。 那须正干看到的只是国防军登陆的一部分,从阪南、泉佐野、岸和田到泉大津整整近二十公里的海岸凡是适合停靠的地方都有巨大的商船靠过来,无数的国防军士兵或是坐着小船,或是直接跳下海水,奋力向岸边前进。在几个主要的港口,大批的重炮从船上被卸载到岸上,又马上被拉到港口的纵深集结起来,所有的战士心中都有着同一个信念:快!自己快一点准备好,快一点对鬼子完成合围,快一点消灭鬼子,大阪的兄弟就会少一些牺牲,就会多一些兄弟活着回到祖国。 从清晨四时,到下午二时,国防军的战士们完成了登陆史上的奇迹,十个小时,三个军的士兵都完成了登陆并集结在岸和田附近,八个重炮师和二十四个重炮团的装备还在紧张地进行卸载。周雨轩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转身看了看段祺瑞,点头说道:“抓紧吧,一定要尽快合围尽快打响,我担心十三军恐怕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段祺瑞立正敬礼:“请总统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留下了吴佩孚的四十一师,段祺瑞带领剩下的八个师立刻向松原和东大阪地区开始了急行军。四十一师则保护这已经完成登陆的三个重炮师缓缓向大阪的通天阁地区前进。后续的重炮师和重炮团则陆续跟了过来,不断加入这只炮兵比步兵多得多、火力配置极其不合理又强大得有些令人发指的部队。 吴佩孚现在的感觉相当的不错,第一次领兵出来不但指挥了一个师,而且还配属了四千四百门重炮,这是什么感觉?这位吴大师长觉得自己走路都有点发飘,不过幸好还没有忘记在大阪被围困的兄弟们。虽然总统交代的命令是保护这些重炮师缓缓前进,可眼看着那些在军校里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两年多的战友在日军的包围圈里随时都可能流血牺牲,吴佩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断催促跟在后面的炮师,四十一师笔直插向日军集结的大阪城外。 萨镇冰留下几艘巡洋舰照看还在进行登陆作业的商船,自己率领着十二艘战列舰驶向了大阪湾。整整十天了,不知道这些小伙子怎么样了,面对三十多万的敌军,这样的压力可想而知。望着远处已经遥遥可见的大阪港口,萨镇冰不由得心里有些揪紧了,小伙子们,你们一定要挺住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四) 连日的暴雨之后,天气放晴,山林中的空气清新得很,天气也不像之前那么炎热,凉爽的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在林间撒下了斑驳的光点,给人一种慵懒和迷茫的感觉。正在神户附近的山林中穿行的战士们可没有这么好的感觉,也无暇欣赏这雨后初晴的景致,奔跑时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在林间,打破了山林中的寂静,一个个汗流浃背的身影与这静谧的午后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快!后面的跟上,不要掉队,大家加把劲,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赶到守口地区!”周破虏一面向前加快脚步,一面对战士们喊道。接到了周雨轩的回复,一师作为执行穿插任务的尖刀二十四日晚上就出发了。四个小时一师已经全副武装地在山林中以强行军的速度跑了六十公里赶到了丰能地区,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一师又从丰能一路南下,在下午三时跑出了山林进入了平原地区。 “报告!前面发现十一军的先头部队!”作为一师的尖刀,一团向来都是走在前面的,团长李天兴奋地跑了回来向周破虏报告。 “段司令的速度也不慢啊,我们过去看看。”命令战士就地休息,周破虏和李天向十一军的方向跑了过来。 段祺瑞的速度和一师比起来也不慢,毕竟第二军团要穿插的距离比较近又是平原地区,一共就大概六十公里的行军路程,作为前头部队的十一军只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只不过这一军团一天之内就绕过了神户从神户以北的山林穿行过来,这速度的确是有些恐怖了一点。不过当段祺瑞看见一师的周破虏的时候,也就不那么惊讶了,这个虎贲师无论作什么都会创造出奇迹来的。 相互敬礼之后,周破虏和段祺瑞经过了简单的商议,决定两军向大阪方向前进两公里后构筑防线,等待后续部队过来完成对大阪的敌人的包围。这时十一军和一师的防线距离重兵集结的大阪城地区只有不到十公里的距离了。 二十五日对蔡锷和冯玉祥来说,也不那么好过。尽管占据了地势上的优势,可日军毕竟人数上的优势太明显了。在打残了鬼子十个师团之后,反而让日军在装备水平上得到了提高。毕竟少了快一半的人,至少在步枪上几乎可以人手一支了,同时在弹药方面,日军也比国防军要充裕得多。城下的几万人,即使都是步枪,打起来这子弹也足够密集的了。而国防军剩余不多的弹药,几乎都留给了各班的狙击手,只有这些潜伏在角落里的杀手才能让所剩不多的子弹发挥最大的作用。其余的战士几乎都是蜷缩在城墙上躲避城下射上来的子弹,等日军爬上来,再用上了刺刀的步枪料理这些上来送死的鬼子。 看见国防军被帝国的勇士们打得几乎都抬不起头来,城头上的枪身也很少响起,梨本宫守正王看得十分兴奋,觉得破城只在朝夕之间,不觉挥舞着军刀走到了护城河边上,大声催促着后面的士兵,用脚踹着这些胆小的家伙的屁股,赶紧冲过河去,参加对中国军队的战斗。整整十天了,终于马上就可以结束这场战斗了,胜利最终还是属于伟大的天皇陛下和高贵的日本皇族的。 赵一民拿着一只九五式的狙击,悄悄地在城头上转来转去。一直以来,特种大队都没有参加这些天的战斗。一方面在最开始登陆大阪的战斗中,特战大队伤亡惨重,四十几个人中几乎人人带伤还牺牲了九名战士;另一方面,赵一民始终认为,特种兵是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如果象普通士兵一样在战场上消耗掉,绝对是一种浪费。十三军的其他人虽然不一定理解赵一民的想法,可对这些周大总统的宝贝嘎搭,大家也都是金贵得很,一直在后面养伤,没有派给他们战斗任务。 现在几乎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赵一民领着十几个已经康复得差不多的队员也上了城头。这些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几乎个顶个都是狙击好手,冲上来的四个师团中的军官,没少倒在这些特种兵的枪口下。赵一民已经看了半天了,没有什么太合适的目标,对于这些小兵,赵一民觉得还没有浪费子弹的必要,敢上来随手一剑就解决了。突然,一个穿着将官服的家伙出现在赵一民的瞄准镜里。这可是条大鱼啊,虽然最近日军象批发一样提升了一大堆将官,可看这家伙的肩章,大将这种货色可不时随随便便就可以遇到的。 赵一民目测了一下距离,应该有两公里多,刚好在九五式的射程之外,六倍瞄准镜中的距离划分也只设定到了两千米。可这么一条大鱼,就这么放过去实在是不甘心。凭借多年的经验,赵一民还是决定要试一下。瞄准镜里这个家伙正张牙舞爪地教训手下的士兵,嗯,风速几乎为零,相当良好的狙击条件。赵一民在用瞄准镜中最下面一个刻度瞄了一下之后,又刻意稍稍把枪口抬起了一些,扣动了板机。 被大将训斥得无地自容的鬼子中佐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切腹来证明自己的勇敢并洗刷自己的耻辱的时候,突然发现大将的身子一震,一个血洞出现在了梨本宫守正王的额头上,紧接着梨本宫守正王就直挺挺地朝自己的怀里倒了过来。天!大将阁下阵亡了,这个中佐赶紧抱着梨本宫守正王的尸体向后面跑去。进攻的日军也暂时停了下来。城头上的赵一民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绩,吹了声口哨,又开始在鬼子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根据梨本宫守正王之前的指派,山阶宫菊麿王成为了皇家第二军团的指挥官,同时由于他的皇族身份,他也成为了城下两个军团日军实际意义上的指挥官。这位被王兄的突然阵亡刺激的更加神经质的新任指挥官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亲手砍掉了那个倒霉的中佐的脑袋,然后阴森森地说道:“近卫第五师团的士兵在外面列队,组成督战队,第三十四师团、第三十五师团、第三十七师团、近卫第十师团继续进攻,进攻部队从师团长以下,只要还有人能站起来就不许后退。如果有人萎缩不前,第五师团的士兵可以就地将其枪毙,任何人都不例外。第三十六师团、第三十一师团、第三十二师团、近卫第八师团立刻在城外列队等待,如果前面的四个师团进攻失利,你们立刻投入攻击。”山阶宫菊麿王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军刀,看看周围的师团长,接着说道:“我不想再有人来试试我的军刀是否锋利,现在,诸位请到战场上继续战斗,为天皇陛下尽忠吧。” 山阶宫菊麿王的威胁显然起了不小的作用,整顿队伍继续攻击的日军明显动作快了很多,玩命地向城头爬了上去。北白川宫成久王率领的近卫第十师团负责攻击的东面的城头,渐渐已经有日军冲上了城头,和国防军的战士展开了白刃战。正在城下休息的冯玉祥见状,立刻对换下来休息的两千战士喊了一声:“全体上刺刀,快,上去杀鬼子!”说完拿着自己的大刀冲上了城头。这时东面的城墙上,日军已经冲上来一、两百人,正和已经疲惫不堪、连续作战了十天的战士们展开白刃战。不时有已经负伤、无力再战的战士抱住了冲上来的鬼子栽下城头,用自己的生命捍卫国防军最后的防线。 冯玉祥大喝一声,抓起大刀就冲进了鬼子的中间,犹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斜劈横扫,登时就结果了几个鬼子,正要继续冲过去,一个鬼子的刺刀迎面刺来,冯玉祥举刀一挡,刀锋沿着枪身顺势就划了过去,历时鬼子的几个手指就分了家,枪也掉在了地上。冯玉祥上前一步,一脚把这个正在鬼叫的家伙踹下了城头。在转身,左手抓住偷偷刺向自己的步枪,右手大刀一摆,随着喷泉似的污血,一颗头颅旋转着飞了出去。 再次砍翻了几个鬼子,一个手拿军刀的鬼子军官引起了冯玉祥的注意。大喝了一声,冯玉祥的大刀就劈了过去。近卫第十师团长北白川宫成久王自幼在剑术上得到过名师伊藤派一刀流的伊藤典膳忠也的指点,斩杀了几名敌军后,对自己的剑术颇为自得。忽然看一个魁梧的中国军人手持大刀朝自己劈了过来,连忙招架,两人一击之后分开,神情凝重,准备一决胜负。北白川宫成久王慢慢退后了几步,准备冲过来施展自己的一刀流的精髓迎风一刀斩,刚刚一跃而起,却看见冯玉祥迅速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自己扣动了板机,几颗子弹都没入了北白川宫成久的胸口。北白川宫成久跌落到地上,扭动了几下身子,脸上带着愤怒和不解,不动了。周围的战士都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一脸老实忠厚的师长,冯玉祥转身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确想和他比试一下刀法来的,只不过突然想起了总统的话,才改了主意而已。”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在大阪城头的混战依然在双方的巨大伤亡中持续着。正当更多的鬼子想再爬上城头的时候,大阪湾传来几声闷响,稍后,鬼子的队列中就腾起了十几团彩色的烟雾。正在和鬼子拼命的王得志和燕志刚,看到这些烟雾,心中一喜,结果了面前的鬼子之后,激动地看着西南方向的大阪湾。稍后,惊雷般的巨响滚过了天空,巨大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了日军集结的大阪外围,东海舰队的火力支援终于到了。 庆祝首次周点击不过万,才八千多,寒心啊,加更一章,以滋纪念,呵呵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五) 心急火燎的东海舰队,在离开岸和田之后,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大阪港外的海面上。大阪城距离海岸线大约十公里,正在战列舰和主炮和副炮的射程之内,由于距离有点远,同时也没有更为详细的目标位置,在接到了十三军发来的“全体人员已经退入大阪城”的情报之后,萨镇冰没有做更多的指示,只是命令以大阪城为中心,方圆五公里的地区为各舰划分了各自的射击区域进行火力覆盖,只要别误击大阪城就可以了。隔着十公里,这些东海舰队的炮手可以击中十几米的舰船,现在对于打地面上的这些固定靶来说,几乎没什么难度。 致远号上的邓世昌在接到了自由射击的命令后,马上大喊了一声:“以大阪外城为基准,北侧五十米,进行试射!”两分钟后瞭望手就传回了试射的结果,果然不负平时的苦练,弹着点相当准确,邓世昌满意地笑笑,继续命令:“前后主炮齐射,炸死这帮狗日的!”大副刘胜忠实地传达了舰长的命令。于是在“炸死这帮狗日的”的命令下,致远号上十二门主炮在一分钟内完成了第一次齐射,由于是用侧舷对着战场,巨大的后坐力让两万吨的军舰都摇晃了一下,舰体边更激起了巨大的浪花。邓世昌没想到自己的炮长们反应这么快,猝不及防差点打翻了自己的咖啡。这位脾气暴躁的舰长摇了摇头,骂了一句:“这帮兔崽子!”年轻的大副看着自己的舰长的窘态,忍住笑一脸严肃地问道:“舰长,这条命令也要传达吗?”邓世昌看了看刘胜,两人忍俊不禁,相视大笑了起来,十天了,还是头一次心情这么好。 东海舰队的水兵们这些日子也憋屈得很,老觉得把十三军扔到了大阪自己就撤了,这事情干得有点不够仗义,虽然分属陆军和海军,可都是国防军的弟兄,让十三军的弟兄在前面顶风冒雨的和鬼子拼命,据说十来天了睡觉连块干爽点的地方都找不到,这些水兵在鹿儿岛也是吃不香、睡不着,老觉得心里堵得荒,仿佛亏欠了十三军的弟兄。现在总算轮到自己上场打小鬼子了,一个个的劲头憋得足足的,东海舰队所在的大阪湾转瞬就被舰炮吐出的白烟覆盖了,整支舰队好像是破空而来的巨龙,吞云吐雾,电闪雷鸣,肆意将自己的怒火播撒在大阪的土地上。 陆战师已经不是第一次领略东海舰队这样的火力覆盖了,可十三军的战士们可是第一次看到这大口径舰炮的齐射场面。以前别说是305口径的,最大也就是炮师的203的重炮,而且也不是经常能看到的,现在见到大口径舰炮的威力,都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巨大的炮坑足有近十米的方圆,不时有大块、小块的肢体高高的飞起,几乎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地面上的日军撕碎。大地在颤抖,爆炸激起的尘土混合着硝烟遮天蔽日,空气中立刻就充满了呛人的火药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天空马上暗了下来,战士们仿佛又回到了十天之前的台风中心,尽管距离很远,站在城头的战士们还是伏下了身子,免得被齐射产生的冲击波吹下城去。 这样的齐射,从下午三时一直进行到了晚上八时才慢慢停了下来,没办法,弹药不足了,东海舰队只好返航广岛了。被东海舰队按着一顿胖揍的日军,十几万人的队伍缩水了近五分之一,两个多整编师团的士兵在炮击中阵亡,更为重要的是,刚刚聚拢起来的士气与勇气在这场炮击中也被炸得灰飞烟灭,以后再想让这些士兵想今天这样拼死搏杀恐怕是很难了。 山阶宫菊麿王在炮击开始就想冲出去,让士兵们顶着炮弹继续冲锋,周围的几个师团长可不想在一天之内两次失去自己的军团长,死死地抱住了山阶宫菊麿王。真的是不甘心啊,近卫第十师团已经攻上了城头,只要在努力一下,再完成一次冲锋,中国人的防线就会崩溃,城里的几万伤兵就会成为皇军的俘虏,只要有了这批俘虏,中国人也许就会停止攻击了。 就差了一点就可以突破中国人的防线,这是已经是第二次了,山阶宫菊麿王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疯子一样跳起来,发狂般地叫着:“进攻!连夜进攻,你们已经失去了作为军人的勇气与荣誉了吗?你们难道看不到中国人已经挺不下去了吗?我们马上就要胜利了,只要再努力一次,只要在冲锋一次,胜利就属于大日本帝国了!” 山阶宫菊麿王挥舞着自己的军刀冲了出去,收拢了自己的近卫第五师团,驱赶着第三十六师团、第三十一师团、第三十二师团、近卫第八师团剩余的士兵再次向大阪城涌了过来。山阶宫菊麿王在后面一个劲地狂叫着:“冲锋,不许后退,后退者就地枪决!为了大日本明天,为了天皇陛下,为了皇军的荣誉,冲锋!” “班在!” 也许是已经烙在骨子里的忠于天皇的精神,也许是身后的督战队起了更大的作用,蚂蚁一样的日军又重新聚拢到了一起,纷纷汇集到了护城河的周围,开始进行掩护射击和冲锋。山阶宫菊麿王满意地看着这些面色木然,已经不再关心自己和他人的生命,麻木地向前冲去的士兵,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舰队往返一次至少要七八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自己组织一次持续的攻击,打破中国人的防线了。 蔡锷和冯玉祥等人站在城头,自然也明白没有了舰队的火力支援,接下来这仗恐怕是更难打了。一万多战士几乎个个带伤,连日的征战已经疲惫不堪,也没有了弹药,再和日军进行肉搏?蔡锷摇了摇头,这些战士们已经做得够多的也够好的了,即使是再苛刻的指挥官也无法要求这些战士做得更好,他们无疑是国防军中最为优秀的军人,能指挥这样的部队,对身为指挥官的自己来说,也是一种荣耀和满足! 就在众人准备进行也许是身为军人的最后一次战斗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呼啸又从南面传了过来。冯玉祥侧耳听了一下,疑惑地和蔡锷叫道:“155口径的,还有203口径的,炮师那些家伙登陆了?动作可真够快的,不过不可能啊?港口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蔡锷听了一下,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不是我们的炮师,这架势应该是上千门榴弹炮的齐射,咱们的炮师可没有这么多的大炮,看来段司令把炮师都留在咱们这头了。别想了,通知战士们隐蔽吧,炮兵的那帮家伙,总喜欢玩悬的,别靠得太近误伤了,看样子暂时鬼子是上不来了。” 的确,来的不是十三军的炮师,而是吴佩孚率领的四个炮师加上十几个炮团。岸和田距离大阪城只有二十几公里,吴佩孚早就到了距离大阪城六七公里左右的通天阁附近,开始修筑工事和炮兵阵地并派出了炮兵观察哨和侦察部队。东海舰队的火力支援让吴佩孚看得直咂舌,整整五个小时,距离这么远自己都觉得地面发颤。现在是用不着自己上阵了。等待的五个小时中,陆陆续续又有大概两个重炮师编制的大炮赶了过来,吴佩孚把他们都布置到了防线的后面。面对十几万鬼子,吴佩孚一直感觉良好的心里也有点紧张,毕竟是头一次上战场啊,自己就一个师的部队,鬼子真要冲过来,自己说死也要挡住啊,要不这后面两千多门大炮可就便宜鬼子了。 晚上八点,前面的观察哨传来消息,东海舰队撤了,鬼子又开始准备冲锋了。好!买卖来了。吩咐所有的炮兵按照观察哨传来的射击诸元准备射击。这炮步协同,陆军的炮兵可比海军玩得细腻多了,平时练的就是这个,基本五公里误差不会超过五十米。等日军开始冲锋之后,炮兵的火力覆盖开始了。几个炮师的战士也是憋了好多天了,日本这地形,让这些战争之神根本就没办法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现在总算是要开张了,自然劲头全都足足的,好多炮手都把军服脱了,挽起了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重炮师的榴弹炮虽然口径比舰炮小得多,可杀伤力一点都不小,装填了空爆引信的榴弹对步兵的杀伤效果更是好的过份。两千门的重炮,瞬间就将大阪周围两公里的区域化为一片火海,空爆引信更是将无数的弹片散布在日军集结的区域当中。几万准备冲锋的日军,顿时成为一滩滩血迹和碎肉,即便是见事不妙马上卧倒的鬼子,也被生生震死在了地上。 山阶宫菊麿王再次经受了从胜利的边缘跌到了失败的谷底的历经,这个生下来就凭借自己的血统一直高傲得象只小公鸡一样的皇族愤怒到了极点,疯狂地在弹雨中冲到卧倒的日军旁边,竟然奇迹般的没有受伤。山阶宫菊麿王连续斩杀了两个卧倒的士兵之后,挥舞着自己带血的军刀发疯般喊着:“不许停下,冲锋,继续冲锋,我们马上就要胜利了!停下的人立即处死!”突然一颗炮弹在山阶宫菊麿王的背后爆炸,山阶宫菊麿挥舞着军刀的手臂连同他那颗高贵的头颅飞了起来,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只剩下带着一只胳膊的身躯,颓然倒地。近卫第二军团在一天之内,还是失去了他们的第二个军团长。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六) 炮击进行了一个小时后慢慢停了下来,参与冲锋的四个师团,能站着回来的不超过两万人。日军今天的第三任指挥官久迩宫多嘉王收拢了部队,在一天之内,连续经历了两次炮击之后,十几万的部队还剩下七八万人,折损了一半。没办法,两次炮击都是在日军集结起来准备冲锋的时候发生的。把剩下的几个师团长召集到了一起,久迩宫多嘉王很谦逊地征求第七军团长内山小二郎大将和几个师团长的意见,仗已经打到了这个份上,接下来这缩编成了一个军团的部队应该何去何从呢?几位将官面面相觑,都没了主意,尤其是接到了在自己的周围都出现了中国军队的情报之后,内心里的惶恐是不言而喻的。 内山小二郎看了看大家,轻轻咳嗽了一下,低声说道:“现在的形势已经很危急了,中国人在我们的周围已经形成了包围圈。大概十个小时左右,中国人的舰队恐怕会再次回来对我们进行火力打击,部队再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了,必须在天亮之前突围出去,否则,大家都知道结果是什么。” 真崎甚三郎在之前的炮击中被弹片划伤了胳膊,现在吊者膀子,样子有些可笑,可大家此时都没有了笑的心情,都觉得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真崎甚三郎低头问道:“大将阁下,以您看来,我们应该选择哪个方向进行突围呢?” 内山小二郎沉吟了一下,用手在地图上指了一下说道:“这里!” 众人顺内山小二郎的手指看去,都有些疑惑,更有人不禁惊叫了起来:“松原!”久迩宫多嘉王耐不住性子问道:“大将阁下,去松原要经过通天阁方向,这可是今天中国人的重炮打过来的方向,我们不是正好要撞到敌人的炮口上吗?” 内山小二郎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们现在已经在敌人的包围当中,以中国人重炮的射程,我们去其他的方向进行突围,就不会遭受中国军队的重炮的打击了吗?正因为我们都觉得这样做很冒险,敌人同样也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里突围。再则,既然周围都有敌人的军队,根据之前的情报,中国人的四个军被一户兵卫的第六军团阻截在神户,现在能对我们进行包围的应该是中国人的三到四个军的军队。能布置这么大个包围圈,我想他们剩下的能给重炮部队提供守卫的部队不会太多,只要能顶住中国人的炮击冲过去,以那些炮兵的近战能力,我们想吃掉他们应该不会太难。消灭了中国人的重炮,以后的仗也好打了。突出去之后,我们就进入了纪伊半岛的山区,之后再向名古屋方向转进就容易得多了。” 一番话说得几位将官不住地点头,久迩宫多嘉王走过来低头致意:“大将阁下,现在我提议由您来统领所有的军队,请您无论如何要把剩下的这些人带出中国人的包围圈,日本已经经不起这样的失败了。如果我们再覆没在这里,恐怕日本的国民会对军队和政府更加的失望了,那日本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在这种时候提出了不合适的要求实在是抱歉,请您无论如何要达成这样的作战目的,拜托您了!”说完低头行礼。 内山小二郎赶紧还礼说道:“殿下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本是我身为军人应尽的职责,既然殿下如此信任,那我就不推辞了,请诸君一并努力,冲出中国人的包围。”内山小二郎正要分配作战任务,一名副官跑了进来报告:“大本营训示:‘第五、六、七、八军团,近卫第一、二军团所部即刻向京都方向集结,在京都地区寻机与敌军决战’。” 久迩宫多嘉王接过电报撕成碎片,转身向内山小二郎说道:“现在不用听军部那些蠢货的命令了,大将阁下,请您下命令吧。” 内山小二郎有些感动地看了看久迩宫多嘉王说道:“近卫第九师团、第三十四师团、第三十五师团为第一梯队,第三十七师团、近卫第十师团、第三十六师团为第二梯队,第三十一师团、第三十二师团、近卫第八师团为第三梯队,各部队以旅团为单位,迅速向通天阁方向转进。几位师团长一定要把现在的处境和士兵说清楚,告诉他们,即使是遭遇中国人的重炮打击,也不能停下脚步,留下来的下场一样是被中国军队消灭,冲出去,就有生的希望,下去准备吧,各自整军,一小时后出发!” 日军的动态自然没有躲过炮兵观察哨的眼睛,当日本向四十一师扑过来的消息报告给吴佩孚之后,这个山东大汉笑了笑,嘟囔了一句:“鬼子胆子不小啊。”立刻吩咐人通知炮兵部队做好准备。这时吴佩孚的手里加起来已经有了近三千门大炮,底气自然不一样了。同时命令前沿阵地的战士做好战斗准备,把所有的机枪和迫击炮都架上,一定要给冲过来的鬼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二十五日夜里十一时左右,朦胧的月光下,一大群穿着黑色军装的日军幽灵一样向四十一师的阵地摸了过来。日军的士兵们都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左右都是死,冲上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让这些鬼子又重新爆发了战斗的勇气,比为天皇效忠之类的号召要有效得多。随着距离阵地越来越近,这群日军也越来越兴奋,难道中国人都去睡觉了吗?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后面跟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吴佩孚这时正躲在对面的战壕里看着这群偷袭的鬼子,眼看着前面的日军已经距离不到一百米了,吴佩孚大喊了一声:“打!”几百挺机枪几乎同时喷出了长长的火舌,舔噬着冲上来的日军,瞬间日军就倒下了一大片,进攻被遏制住了。 后面的朝香宫鸠彦王看了看真崎甚三郎和荒木贞夫:“真崎君、荒木君,没有时间等待了,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一起冲锋吧!” 两人微微施礼答道:“请殿下殿后,让皇族的成员迎着子弹冲锋是我们身为军人的耻辱,请让我们先行出发吧!” 朝香宫鸠彦王微微颔首:“两位将军请吧!” 于是,近卫第九师团、第三十四师团、第三十五师团剩余的一万五千多士兵又开始了日军引以为自豪的豕突式冲击。后面的内山小二郎看到前面的情景,马上命令:“第二、第三梯队马上冲锋,趁现在中国人的重炮还没有反应过来,尽快和中国人的军队绞在一起,这样就安全了。” 面对如此密集的队形,四十一师的战士们都不用瞄准,只要压低一些枪口把子弹射过去,就绝对不会落空。日军这时也拼了命,顶着机枪的扫射疯狂地冲了过来,前面的人不断被打死甚至被子弹撕成碎块,后面的人马上填补上来,一点一点以生命为代价缓慢而顽强地向四十一师的阵地前进。很快通用机枪的枪管就红了,副射手赶紧戴上石棉手套更换备用枪管。阵地上的火力稍稍减弱了一些,这更让冲锋的士兵增加了勇气和希望,瞪着通红的眼睛,高喊着“班在!”冲得更加的起劲了。 吴佩孚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让自己的部队锻炼一下就可以了,玩过了头可就麻烦了,立刻传令重炮师:“火力覆盖战地前沿二百米到五公里的纵深。”一会功夫,两度让日军遭受了沉重打击的火力覆盖又一次降临到了日军的头上。三千多门大炮在后面排列成了长长的纵队,密度远远超出了炮兵操典的规定。155口径榴弹的战斗部装药大概是五公斤左右,一次齐射就向日军投放了十五吨的火药,三到四次齐射就可以覆盖四十一师正面约二十五平方公里的日军集结区域。 内山小二郎不但错误地估计了国防军的军力,更错误地估计了国防军的重炮的威力,尽管在下午的战斗中,有约三万多人在重炮的打击下阵亡,但是对大口径榴弹炮齐射的威力缺乏认识的内山小二郎还是固执地认为只要冲过重炮覆盖的区域,就掀起了胜利女神的裙子。在下午的战斗中,日军还是分散的战斗队形,现在则是密集的冲锋队形,而正是这种密集的队形成为葬送这几万日军的罪魁祸首。在三千门重炮的火力覆盖了,就是有再多的军队,没有工事的掩护,也绝对没有幸存的道理。整个日军集结的区域内瞬间被钢铁和火焰吞没了,没有一处地面和空间可以逃脱炮火的袭击。无数的人体被撕碎、抛起、再次被撕碎,仿佛是地狱一样的场景让暂时幸存的人仿佛傻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就成为下一个被撕碎的目标。内山小二郎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这位大将已经陪同几位皇室成员一同去见了天照大婶。 在反复用炮弹耕耘了三遍之后,吴佩孚都觉得有些过份了,忙让这些兴奋得有些过头的炮兵们停了下来。炮弹也挺贵的呢,怎么能这么浪费呢。尽管觉得在这样的炮火下,前面的鬼子不可能再有幸存的了,吴佩孚还是命令全体上刺刀,再到战场上检查一遍。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四十一师30%的战士在二十六日失眠,60%的战士浪费了二十六日的早餐。 在二十六日凌晨的炮击中,日军剩余的约六万多人全部阵亡,内山小二郎以下的七个中将、六名皇室成员无一漏网,竹田宫等四个皇族就此断绝了血脉。几乎是转瞬间就建立了这样的功勋的吴佩孚此时还并不知道自己的好运气,并且已经歼灭了围困大阪的最后一批日军,依然命令四十一师的战士枕戈待旦,预防日军的偷袭。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七) 二十六日早六时,国防军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发起了对大阪地区日军的围歼,憋足了劲头的战士们一直冲进了十三军驻守的大阪城,除了一些鬼子的伤兵之外,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有利的抵抗,周破虏的一师在一个小时从守口地区跑了二十几公里,一直打到了吴佩孚的四十一师驻守的通天阁一带,这才知道昨天晚上吴佩孚在这边大放焰火,早就把所剩不多的鬼子给包圆了。 周破虏连跑了两天,一仗都没打,悻悻而返。两个师合兵后又回到了大阪城,耿彪、王士珍、段祺瑞在一起一商量,大阪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于是留下一部分人员照顾十三军和两个陆战师的伤员,第一军团回师杀奔神户的第六军团,歼灭近畿地区日军的最后一点力量;第二军团则直奔京都,准备端掉日军的大本营,彻底把这些头脑发昏、总叫嚣着要征服中国的家伙彻底清理掉。 二十五日,第六军团长一户兵卫大将自然也接到了大本营关于向京都地区集结的命令,一户兵卫可没有象久迩宫多嘉王这样的皇室成员撑腰,自然不敢怠慢,况且已经有情报显示,神户城外的中国军队已经开始分兵,从北侧绕过神户奔赴大阪了。既然这样,死守神户意义已经不大了。被中国军队冲击了几次之后,一个军团只剩下了三万来人,一旦再有军队过来合围,自己的第六军团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于是这位一户兵卫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这位一户兵卫基本是从内战中提拔起来的军官,凭着自己的资历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没有上过军校的一户兵卫头脑还停留在戊辰战争和西南战争的世代,所以在大敌当前的时候下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也正是这倒命令让第六军团迅速走向了覆灭。 被留下继续围攻神户的第十八军本来就一肚子怨气,放着好好的大阪大会战不能参加,被留在神户和日军的第六军团大眼瞪小眼,看着鬼子还不能打。没办法,耿彪临行前的命令就是牵制神户的日军,不许强攻。现在大阪和神户地区的鬼子,已经是肉烂到锅里了,再和他们硬拼,造成伤亡,实在是不值得。于是军长徐邦杰带着三个师开始不停骚扰第六军团,冷枪冷炮打个不停。 折腾了一整天,徐邦杰整气呼呼地吃着自己的晚饭,五十四师师长吴仲贤突然跑过来报告说鬼子开始撤退,准备跑了。徐邦杰正愁这对面的第六军团看得吃不得,这回日军要离开坚固的城防,那自然就不能放过了。顾不上自己的晚饭,马上召集了三个师长开始分配任务,其实也没什么好分配的,咬住鬼子别让到嘴的肥肉在丢了就成了。五十四师自然是十八军的前头部队,开完会吴仲贤马上带着自己的部队就出发了 于是日军的第六军团前脚刚走,十八军后脚就追过来了。一开始一户兵卫还留下了一部分日军进行阻击,只不过被国防军先是用迫击炮一顿打,接着一个冲锋就拿下了。再接下来,有组织的撤退就变成了大溃败了。这些斗志全无的日军已经失去了编制,只是没命地向京都方向逃去,拼命跑得比自己的同伴更快一些,都把希望寄托在落后的部队身上,希望他们能发扬一下武士道的精神,同中国人殊死搏斗一番,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逃得离中国人更远一些。 吴仲贤带着自己的部队冲在了整个十八军的前面,这仗打得跟放羊似的,简直太痛快了。看见掉队的鬼子就顺手料理了,大部分的时间只是沿着日军撤退的方向追过去就可以了。一路上,不时有鬼子的伤兵倒在路旁,在没有了那种凶狠和骄横的气焰,望着追过来的国防军战士,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恐惧。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依靠在路边的树上,嘴里哼着稀奇古怪的调门,也许是家乡的小调吧。吴仲贤可没有时间理会这些小杂鱼,京都那边可是有大鱼的,鬼子的大本营都在那里呢。 带给日本人巨大的希望和信心的神风过去了,中国和近畿地区集结的六个兵团近四十万部队并没有取得期望中的战果,反而伤亡惨重,连困守孤城的中国军队的一个军团都没有歼灭,这样的战绩让刚刚兴奋起来的大本营又集体失语,恢复了往日死气沉沉的局面。谁都知道,一旦中国和近畿地区的军队被消灭,日本就彻底失败了,根本无力再战。接下来,就要任人宰割了。绝望和颓废的情绪象病毒一样在大本营的内部迅速地传播、扩散。伏见宫贞爱亲王已经连续几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在作战室或是大本营的其他地方出现了,只是不时从房间中传来的女人的惨叫和哀鸣证明这位亲王殿下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精神。 一个漂亮的女副官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战战兢兢地走到伏见宫贞爱亲王的方面门口,敲了敲门。屋里一片寂静,这个副官壮了壮胆子,又用力地敲了几下,终于屋内传来了伏见宫贞爱不耐烦的声音:“进来!” 副官走了进去,伏见宫贞爱显然是刚刚睡醒,乱草一样的头发,满脸杂乱的胡须,瞪着通红的眼睛望着副官。文件散乱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办公桌上一片狼藉,还有几处令人疑惑的污迹。副官低着头,颤声说道:“殿下,这是刚刚收到的情报,请您查阅。”伏见宫贞爱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招手让副官走了到自己身边,随手伸到了军服下面握住了副官胸前光滑的软肉,沙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念吧!” 副官扭了一下身子,让亲王的手能更方便一些,这才打开文件夹读道:“二十五日,皇军第七、第八军团,皇家近卫第二军团在对大阪城发动进攻时,遭遇中国舰队和重炮部队的突然打击,伤亡大部。余部拟从名古屋方向突围……” “什么!”伏见宫贞爱霍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手中一紧。副官忍住惨叫和疼出的泪水,颤抖着把电报递了过来。伏见宫贞爱抽出手来接过电报匆匆看了一遍,呆呆地坐回到椅子中开始发愣,喃喃说道:“完了,全完了!” 副官看伏见宫贞爱在发愣,悄悄向门口移动,准备趁机溜出去,不料伏见宫贞爱眼睛一瞪,冲着副官叫道:“过来!”副官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刚走到亲王的身边,就被一把拉了过去按倒在桌子上,紧接着后面一凉,军服被大力撕开,露出了雪白的腰肢和浑圆的屁股。伏见宫贞爱满意地用力拍打了几下,副官只觉得屁股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然后还干涸的腔道里亲王的东西就硬塞了进来,不禁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却更刺激了亲王的兴致。一会功夫,衣衫不整的副官走了出去,留下了伏见宫贞爱一个人在办公桌边继续发呆。 一户兵卫行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从决定撤退开始,四个小时后,军团部就撤到了京都郊外,开始收拢部队,准备构筑阻击部队。结果刚刚聚拢了一个师团,吴仲贤的五十四师就随着溃退的日军冲了过来,刚聚拢的部队见状也纷纷向城内逃去。一户兵卫大声呵斥着部下,并掏出手枪打死了几个逃兵,可涌过来的溃军太多,根本就制止不住了,一户兵卫见败局已经无可挽回,自己抽出军刀带着身边的几个卫兵冲向杀过来的国防军,瞬间就被淹没在了洪流当中。 到了京都城外,吴仲贤犹豫了一下,毕竟自己才一万来人,就来攻打日军的大本营似乎人稍微少了点。可底下的三个团长一个比一个积极,不过说得也在理:“师长!鬼子现在就跟根本就没有斗志,人数再多也是白费,就跟赶羊似的,一路推过去就行了。”“师长,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放过啊,回头等鬼子稳当下来,再想打可就难了,现在趁这个乱乎劲,冲进去把鬼子的老窝给端了就成了。”“师长……” 吴仲贤想想似乎也的确是这么个理,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这一票咱们师干定了。一六零团继续追击溃退的日军,一六一团、一六二团和我一起去端鬼子的老窝。奶奶的,这回咱们玩把大的。”三个团长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回去和战士们一说,都兴奋得嗷嗷直叫。日军的大本营啊,这是什么概念?这回咱们五十四师也干一把出奇冒泡的大事。 京都原本只是日本皇室的居所,后来慢慢发展为一个小城市,日军的大本营就设在了离皇室寓所不远的二条城(我就不说什么了,太有特点了)。二条城是原来德川幕府的居所,也没有象熊本或是大阪城高大的城墙,周围仅驻守了一个联队的日军。自然对于士气正旺的两个团的国防军来说,实在是少了一些。 伏见宫贞爱亲王正在二条城里考虑是不是要再次迁移自己的大本营,就听有参谋来报告中国人已经打进城了。伏见宫贞爱楞了一下,挥挥手,让参谋出去,自己呆坐在椅子里。突然,先前的副官跑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哀求:“亲王殿下,请带上我们赶紧走吧。”伏见宫贞爱突然好像想通了什么,微笑着对自己的副官说道:“别怕,我是不会把你留给中国人的。”说完转身抽出军刀,刺穿了副官的小腹。然后拎着滴血的军刀,去寻找自己其他的女人。被刺的女人瘫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上的伤口,看着亲王离开的背影,满脸的惊慌和疑惑。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副官始终没有明白亲王为什么要这么做。 接连杀死了自己的几个女人,伏见宫贞爱冲进了作战室,对屋子里的参谋们喊道:“最后的时刻到了,诸位都向天皇效忠吧,赶紧切腹,我为各位介错。”屋子里的参谋惊恐地看着面色狰狞的伏见宫贞爱和他手中血淋淋的军刀,一时间不知所措。伏见宫贞爱等了一会见大家都没有动作,狞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不肯为天皇尽忠,那就让我来帮你们吧!”说完顺手劈倒了离自己最近的参谋,开始到处追逐着大本营里的文职人员。 站在门口的立见尚文看着作战室里这一幕疯狂的场景,叹了口气,默默走了出去。院子里的樱花正是落英缤纷的时节,绿绿的草地上铺满了粉红色的花瓣。立见尚文走到树下,抬起头,花瓣拂面而过。七年前也是这个时节吧,在纷纷扬扬的樱花中自己跟随着山县有朋、大山岩等前辈踏上了征清的道路,那时的陆军,人才济济,桂太郎、野津道贯、川上操六、乃木西典,俱是一时的风云人物,现在,就剩下自己了吧?看来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 跪坐在树下,立见尚文脱下了自己的军服叠好放在一边。又解开自己衬衣的扣子,抽出了自己的军刀倒转过来,猛地刺进了自己的肚子,又狠狠地横着拉了过来。剧痛立刻让立见尚文的神志有些模糊起来。瘫倒在地上,望着落樱间有些迷茫的天空,立见尚文脑海中浮现出最后的念头:山县大人,为什么突然之间日本就被那个孱弱的中国逼到了如此的境地了呢?到了神社请您一定要告诉在下…… 伏见宫贞爱追了半天,劈死了几个参谋之后,觉得有些无趣,也走出了屋外,一眼就看见了樱树下的立见尚文,伏见宫贞爱点了点头,这才是大日本帝国真正的勇士,自己身为皇族怎么能落在他人的后面呢?伏见宫贞爱也学者立见尚文的样子,解开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一下,一狠心把军刀刺了进去,立刻难以忍受的剧痛让这位亲王觉得痛苦万分。伏见宫贞爱摸索着从腰间抽出自己的手枪,把枪口含在了嘴里,哆嗦着扣动了板机。 就在伏见宫贞爱扣动扳机后的半个小时,吴仲贤带领着两个团的国防军解决了日军大本营的守卫部队,气势汹汹地踏进了二条城。本来还兴高采烈的战士们立刻让大本营里的景象惊呆了。到处是死尸,自杀的,被杀的,整个大本营已经几乎没有了活人,已经成了日本人的坟墓。吴仲贤吐了口唾沫,骂道:“真是帮畜牲,不但自杀,连自己人都杀,就连女人都不放过,也真下得去手。进去划拉划拉,看看有什么有用的文件情报之类的带走,然后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些小日本,真是太变态了。” 第三十章 血战大阪(十八) 行动迅速的一师再次空跑了一趟,同样悻悻而归的第一军团和第二军团也回到了大阪进行休整。至此,除了盘踞在东京附近的日军之外,在日本的其他地区已经没有成编制的军事力量了。对日作战打到了现在,在军事上已经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剩下的问题就是要把日本打压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在这一点上日本已经基本失去了发言权,只能是任凭处置了。 一年的时间,十个军团六十多万军队被歼灭,上百名的大将、中将阵、十五名皇室成员阵亡,日本彻底陷入了绝望和恐慌之中,日本政府内部也迅速分化为强硬和求和两派。以首相奥保鞏和参谋本部长永田铁山为首的强硬派疯狂地叫嚣要将八千万国民全部组织起来,反抗中国人的入侵,并已经开始将东京地区的近三百万平民组织起来,在第九、第十两个军团的带领下,开始在东京市内大肆修筑工事,将东京变为一座大堡垒,准备誓死保卫日本的首都,在关东地区与中国军队进行最后的决战。 而以文部大臣犬养毅、递信大臣中桥德五郎为首的求和派则认为日本已经彻底失败,继续反抗下去的结果只能是整个大和民族的彻底消亡。特别是犬养毅这个北九州流血夜的幸存者,对于中国彻底灭亡日本的决心毫不怀疑。亲身经历了那个在最悲惨和恐怖的噩梦中都不会出现夜晚之后,犬养毅已经开始怀疑对华作战的正确性了,为了日本能继续延续下去,决不能让战争继续下去了。两派的斗争在大阪战役之后陡然升级,逐渐走向了白热化。 东海舰队二十六日再次回到大阪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这让周雨轩和萨镇冰都觉得有些惊讶。周雨轩立刻准备下船去看望一下在大阪坚守了十天的十三军和陆战队员们,当然,还有那些自己看重的未来的将军们。不过这个想法遭到了萨镇冰、耿彪、王士珍、段祺瑞等人的一致反对。大阪现在刚刚被占领,谁知道哪个角落里还藏着日军的漏网之鱼啊,万一伤着了总统,自己这些人哭都找不着坟头,国内的那些同僚决饶不了自己,再说就算自己恐怕也不能原谅自己吧,大家一起抹脖子吧。 周雨轩也固执得很,最后有些生气地说:“我们的战士在大阪面对敌人坚守了十天,他们就没觉得危险吗?明明马上就可以得到支援,但为了整个战役的顺利进行,在几乎弹尽粮绝的条件下坚持困守危城,难道不危险吗?我现在周围有几十万的部队,仅仅是去看望一下这些为了国家的利益流血牺牲,在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艰苦条件下浴血奋战的勇士们,你们就觉得危险了。不要再说了,王大宝,通知警卫团集合,马上出发!” 众人见周雨轩动了怒,知道再劝也没用了,只好让各部队注意警戒,同时通知十三军和两个陆战师准备接受总统的检阅。大阪城外,十多天过去了,周雨轩还能闻到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面前的战士衣衫褴褛、几乎各个带伤,相互扶持着,高高地挺起自己的笔直的脊梁,黝黑的脸上流露着激动和坚毅。周雨轩觉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了伤亡的情况,周雨轩看面前的几千名战士,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转头向段祺瑞颤声问道:“只有这些战士了吗?” 段祺瑞低声答道:“医院中还有两万多伤员,按照您的指示,没有让他们出来接受检阅。”战前的五个师,最后只有不到两成的战士能够站在这里接受检阅,这样的比例让周雨轩立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硝烟战火和在过去的十天里这些战士所经历的残酷和血腥。在此之前,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知道这些战士打得十分的艰苦,但只有在此刻面对这些勇士的时候,周雨轩才深切地感受到了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十三军的战士们付出了怎样的牺牲。这些年轻得甚至有些稚嫩的战士们,在他们的同龄人还在享受父母的疼爱,在和自己的爱人花前月下享受着和平安宁的幸福生活的时候,这些战士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为了中国的强盛和未来,枕戈待旦,流血牺牲,拼死搏杀! 周雨轩勉强带着笑容,在战士的面前走过,不时故作轻松地与战士和军官们寒暄着:“焕章,听说你宰了个日本的皇族,的确是好样的,不过是不是把临来的时候把我嘱咐你的话都忘记了?” “松坡,最近喉疾又反复了没有?临来的时候我让军区总院的医生们又给你开了些药,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会你过去取一下。” “郭松龄,你出列!团长都可以带头冲锋了,你这个团长就是这么当的吗?手好一些了吗?” “王得志、燕志刚,陆战师这次不错,在日本这么多次登陆,都是你们在打头阵,你们辛苦了。王得志,听说你弄了一把日本皇室的军刀,一会借我看看。” “唐继尧……” “阎锡山……” “陈炯明……” 从战士们的行列中走了过去,又走了回来,周雨轩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努力想把每张面孔记在心里。慢慢的周雨轩实在保持不下去自己的笑容,任凭泪水在脸上流了下来,一把抱住了冯玉祥、蔡锷等人,有些语无伦次地喊道:“兄弟们,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众人也都围拢过来,把自己的总统围在了中间,这么多天战斗的辛劳和伤痛、胜利的喜悦和荣耀都化做了夺眶而出的泪水,流淌在彼此的脸上和心里。 许久,周雨轩从激动中恢复过来,站到队伍前面,周雨轩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听我口令,全体坐下,脱鞋!” 尽管总统的命令有些奇怪,可以服从为天职的战士们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这都是一双双什么样的脚啊!几乎没有一个人的脚上的皮肤是完整的,溃烂、水泡,在长达十天的暴雨中,这些战士一直都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泡在泥水里,六万将士,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叫苦。每天二十四小时,这双脚就从来没有干过。战士们实在是太苦了! 周雨轩默默地看了半天,眼睛里又噙满了泪水。是他妈的哪个混蛋说的,在掌权者的眼里军人只是工具,伤亡只是数字,至少我做不到。沉默了半天,周雨轩用有些哽咽的声音对战士们说道:“同志们,为了完成这次战役,辛苦你们了,我……我代表国家和人民感谢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谢谢你们!”说完低下了自己的头,给这些战士们深深鞠了一躬。现场一片寂静,在场的将士都楞住了,吃粮当兵,流血牺牲、保家卫国是应尽的本分,尽管这次伤亡惨重了一些,可也不至于让总统如此做派吧。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周雨轩接着说道:“这一礼,我是替国内的人民谢谢你们,是替几百年来一直饱受外国列强特别是这些倭寇欺辱的人民谢谢你们,是替旅顺和辽南死在倭寇手里的乡亲们谢谢你们。这一仗,你们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让那些洋人再不敢小看中国人欺辱中国人,是你们让中国人从此挺起了脊梁!有你们这样队伍,有你们这样的钢铁长城,中国永远是不可战胜的!” 翌日,在探望了野战医院的伤员之后,耿彪过来报告:“十三军和陆战一师、二师,不含重炮部队,战前编制为五万九千六百五十二人,阵亡两万三千三百二十五人,伤员为两万四千八百一十三人,失踪三千四百零五人,目前仅有八千一百零九人幸存,是否把失踪人员列入阵亡名单?” 周雨轩看了看窗外照常出操的战士们,叹了口气说道:“让十三军的战士们协助寻找烈士的遗骸,他们为国家奉献了自己所能奉献的一切,我们不能把他们就这样扔在日本不管。安排伤员先行回国治疗,让卫生部的周寿臣亲自组织国内最好的医生,挽救战士们的生命和身体健康。部队现在大阪、京都和神户一带休整吧,这段时间各部队都消耗很大,是该歇歇的时候了。全力做好搜寻烈士遗骸的工作,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只有这些了。” 在十三军的战士们的协助下,经过了长达近两个月的搜寻工作,长长的失踪人员名单上最后还剩下两百三十四人,同时由于天气炎热,很多烈士的遗体根本都无从辨认,只能从军装上和各人的随身物品上辨认和区分烈士的身份。当最后的一百多名实在无法确定身份的烈士被找到并火化之后,搜寻工作才告一段落。 八月三十日,满载着十三军和陆战一师和二师剩余战士的商船从大阪启程回国休整和补充兵员。同时按照战士们强烈的要求,包括段芝贵少将在内的两万六千多名烈士的骨灰也一同踏上了回家的旅程,这些英勇的战士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能与那些曾经朝夕相处,此刻已经长眠的战友们多一些在一起的时间,陪绑着他们走完最后的一段路程。天还是阴沉沉的,就如同两个月之前他们来到大阪的时候一样,望着岸上送行的人群,这些百战余生的勇士们默默地在心中呼唤那些再也不会醒来的战友们:兄弟,仗打完了,我们回家! 第三十一章 暗战(一) 七月的一个下午,文部大臣犬养毅的府邸来了一位客人,商人竹下太郎。竹下太郎几年前到的东京,父母在德川幕府时期就移居到了美国,凭着日本人的吃苦耐劳,攒下了不小的家业。前几年父母去世之后,心怀母国的竹下太郎又回到了日本,凭借带回来的资本,在东京开了一家档次很高的樱之花居酒屋,温柔美貌的艺妓加上这位竹下太郎对高官们刻意的迎合,竹下太郎的居酒屋立刻成为东京上层社会达官显贵们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按说一个外地人想在东京讨生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别的不说,就是当地的玄洋社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不料这竹下太郎长袖善舞,不但通过这个樱之花居酒屋和高官们拉上了关系,同犬养毅等人打得火热,还同最近隐隐窜起的山口组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瓜葛。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即便是有这军方背景,从玄洋社脱胎而来的黑龙会对这个樱之花居酒屋也不敢轻易下手。 作为政府的高官,犬养毅在东京的近郊购置了一套宅院,当然,这套宅院里面自然少不了竹下太郎的贡献。家中的侍女一见是竹下太郎登门连忙让到了里面奉上糕点茶水后柔声说道:“大人还没有回来,请竹下先生到里面慢慢等吧,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一定吩咐我,招待不周,实在是失礼了!”竹下太郎挥手让侍女退下,自己开始慢慢整理思路,今天自己可是带了任务来的。 一直等到了快天黑,竹下太郎才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还有侍女的说话声:“您回来了,今天您辛苦了!”然后是犬养毅走进来的脚步声,还没有拉开房门,就听见犬养毅叠声骂道:“这帮蠢货,简直太不像话了,满脑子只是想着武力,就不想想在这么下去日本就真的要完了。” 竹下太郎迎了出去,微笑着说道:“犬养大人,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气啊?这可不是养生之道啊,不如随我去散散心,排解一下心中的怒气如何啊?” 犬养毅这才抬头看见竹下太郎,神情倨傲地点了点头:“竹下君,那就麻烦你了。” 一番酒色的欢宴之后,在樱之花居酒屋后面的温泉池里,犬养毅摊开四肢泡在了热水中,两个赤裸的艺妓正在上上下下地按着浑身的肌肉。犬养毅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老了,毕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经过了一番剧烈的运动,真的觉得自己有点精力不够用了。不过这居酒屋的艺妓真是要人老命,每次都让自己欲罢不能,榨干了自己最后的一点精力。 小憩之后,犬养毅睁开眼睛,看见竹下太郎坐在对面,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见自己睁开眼睛,挥手打发艺妓们都出去,然后随口问道:“犬养大人今天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这可不象是大人平时的作风啊,公事上面不顺利吗?” 虽然犬养毅平素有些瞧不起竹下太郎的出身,可看在对自己周到的服侍还有隔三差五的孝敬,两个人平时也是打得火热。犬养毅也不疑有他,愤愤说道:“还不是奥保鞏、永田铁山那些军部的家伙,整天吵着要和中国人决战决战的,他们要是真有那个本是,日本何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一帮只会空谈的家伙,早晚会将日本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的。这帮蠢货,直到今天还看不清形势,对我和谈的建议大加斥责,还要逼着我辞职,实在是太过份了。” 竹下太郎眼中掠过一丝精光,随意又眯起了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那些中国人就那么可怕吗?虽然军队已经失败了,可毕竟我们还有这么多的国民嘛,难道还斗不过几十万的中国军队吗?” 犬养毅瞪了竹下太郎一眼,幽幽说道:“你懂什么,平民再多,也终究是平民,就算给他们武器,也斗不过精锐的军队,况且现在连军队里的士兵都装备不全,哪里还有什么武器可以去武装平民?人数再多,也只能让中国人象杀鸡一样杀掉。竹下君,你不知道,在北九州流血夜,中国军队一夜之间就杀死了一百五十万的日本人,其中还有五十万堪称是帝国精锐的师团。日本就算是人再多,又能拿出几个一百五十万来呢?况且,人都死光了,还谈什么日本的明天和希望?再任由军部的那些蠢货闹下去,大和民族真的要被灭亡了!” 说完这番话,两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只有轻微的流水声,白色的水雾在两个人中间慢慢地萦绕、堆积,渐渐都有些看不清楚彼此的面容了。良久,犬养毅听见水雾的那边竹下太郎说道:“大人风华正茂,难道没有想过在继续前行一步吗?” 犬养毅哑然失笑,问道:“竹下君是说内务大臣、外务大臣和大藏大臣的位置吗?” “犬养君的胃口只有这么大吗?为什么不想想更高的位置呢?” “内阁总理大臣?呵呵,怎么不想,只是我能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已经是能力的极限了,还有军部的那些人看着我碍眼,别说是再上一步,就是这个文部大臣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呢。” 水雾的对面竹下太郎有些缥缈的声音继续传过来,象是引人堕落的魔鬼接着抛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犬养君如果想组阁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你有这个心思继续和我合作,我就能让你做上你想要的位置,怎么样?犬养君有这个决心吗?” 犬养毅一惊,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竹下太郎,透过水雾,平素熟悉的面孔此时变得有些陌生。犬养毅有些吃惊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敢说这样的话?竹下太郎,你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水雾那边的魔鬼继续着自己的诱惑:“犬养君,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你只要知道我能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就够了。如果你想,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是日本的首相,当然,前提是你要听话就可以了。想想看,再过一段时间,整个日本,你将是最有权势的第一人,无论是军部还是八千万的日本人,全都掌控在你的手里。犬养君,你不想体验这样的感觉吗?” 犬养毅倒也不是笨人,沉吟了片刻,倏然压低了嗓子叫道:“竹下,难道……难道你是……是中国人派来的?请不要和我说这种话了,我不会和日本的敌人合作的!”说罢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竹下太郎依然不紧不慢地说道:“犬养君请留步,听我说完几句话再走也不迟嘛。你也知道,现在的日本还有和中国较量下去的资格吗?刚刚你也说了,任由奥保鞏、永田铁山一伙人闹下去,日本就是个彻底毁灭的结果,那么如果你能站出来,领导日本同中国进行合作,不但自己能坐到全力的顶峰,同时也能让日本生存下去。识时务者为俊杰,是非功过,百年之后,犬养君只会被当成是日本的救星,你又何乐而不为呢?” 犬养毅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跌落到水池中,反复琢磨着竹下太郎的话。不可否认,这个建议的确是很有诱惑力的。不过作为政客的犬养毅还是陡然清醒过来,接着问道:“那中国方面的条件是什么呢?” “犬养毅,就日本现在的状况,你觉得还有资格谈什么条件吗?中国想在日本得到什么的话,难道会得不到吗?是领土还是物资、人口?半个日本都在中国的控制之下,如果中国想占领整个日本,只需将大阪一带的几十万军队一路杀过来,日本还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的吗?只不过是不想让日本人继续毫无意义地送死罢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可笑!” 犬养毅也觉得自己有些失言了,不禁觉得有些讪然。竹下太郎又继续说道:“日本军部现在已经证明了武力抵抗的失败,继续下去,也只是多几个北九州流血夜而已。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后悔,人都死光了说什么可都晚了。现在的日本,最好的出路就是听从中国的领导,才有继续延续下去的机会,一味地反抗,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亡国灭种!” “更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一会离开的时候会给你带上五百万日元,应该足够你把自己的立宪国民党发展一番,拉拢一些高官过来了吧。如果不够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对于自己的朋友,中国人向来是十分慷慨的。相信我,而作为中国人的朋友,你不会后悔你的选择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做出明智的选择。现在,好好继续享受吧,犬养君最喜欢哪个姑娘呢?是雅子?美子?良子?还是春子?要不还是把她们都叫来一齐伺候你吧,好好享受吧!”说完就要走出去叫人。 犬养毅看看刚才还一脸肃然教训自己的竹下太郎,转眼又是一脸的媚笑,重新做回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居酒屋的老板,心里不禁有些发凉的感觉,连忙叫住了竹下太郎,低声问道:“竹下先生,我能知道你到底是谁吗?竹下太郎也不是你的真名字吧?” 居酒屋的老板回头看着犬养毅笑了笑,也低声说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同时我也提醒你,这笔生意你不想做的话,内阁中的其他人有兴趣的人可是很多的,你要是不抓紧的话,一旦别人和我们合作了你再来找我可就晚了。我是中华共和国情报局的工作人员,和你们的接触也是国内的指示,我的中国名字是:李志明” 抱歉,加班,刚刚回来,命苦啊 第三十一章 暗战(二) 几乎就在李志明向犬养毅抛出了诱饵的同时,在涩谷的一家道场里也进行着一场谈判。谈判的双方是东京本地的老牌极道组织黑龙会和最近风头正劲的山口组。 提起黑龙会来作为东京人都不陌生,这个有军部在背后支持的黑道组织在东京地区来说也是一霸,各种行业都要插上一腿,凡是赚钱的地方巧取豪夺的也要弄过来,名声弄得也是极臭。黑龙会的前身玄洋社因为在朝鲜、满洲和俄国地区为军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所以日本政府对玄洋社始终也比较纵容。最近几年因为在中国的活动连连碰壁,军方对玄洋社也有所不满,加上军部最近被中国军队打得自身难保,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所以这玄洋社的名头已经撑不下去了,于是玄洋社的头目头山満将组织交给了内田良平并改组为黑龙会。 山口组则是几个流浪到横滨的武士创立的一个组织。起初只是在横滨地区聚集了一些渔民和码头上的苦力,来对抗当地黑道组织横征暴敛。也正因为山口组这种比较温和的态度,同时这几个武士在拳脚上面的确是有一套,在一年时间里慢慢统一了横滨的黑道组织并慢慢开始发展到了东京。这自然触犯了黑龙会的利益,双方经过了几次小规模的械斗,互有折损,这才肯坐下来用谈判来解决问题,对黑龙会来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这黑龙会在东京来说还是一条老牌的地头龙呢。可这山口组不时猛龙不过江,既然敢到东京来,自然是有些真本事的,看来这出双龙会从开始就注定了不会顺利。 二十几岁年纪的内田良平将远来的山口组头目山口一雄等人让到里面之后,双方分左右跪坐了下来。奉茶之后,内田良平首先开口说道:“今天很冒昧地将诸位请过来,是想商议解决一下最近和贵组织的冲突问题,黑龙会在东京已经创立了这么多年了,生意也遍布东京的各个地区,山口组一到东京就跳起这样的冲突,实在是太不友好了,希望诸位能给黑龙会一个交代。” 山口一雄冷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他身后的河野阳平瓮声瓮气地说道:“既然都是在一条道上混饭吃,大家都知道道上的规矩,自然是拳头大的说话。黑龙会在东京这么多年,实在是没什么作为,还是趁早让地方的比较好。据说最近还在中国那边吃了不小的亏,实在是太丢人了。”河野阳平刚说完,山口组的几个人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巴嘎!”还没等内田良平说话,他身后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大喝了一声,举起了竹刀冲过来就朝着山口一雄劈来,山口一雄看着这个少年,地头端起了茶杯,自顾自喝了起来。河野阳平从后面一跃而起,双掌一合便夹住了竹刀,顺势一脚踹在少年的小腹,这个小鬼子比来的时候更快地飞了回去,重重摔到了地板上,脸色煞白。 这下黑龙会的人霍地都站了起来,纷纷上前便要动手,河野阳平咧嘴一笑,将竹刀猛地劈在了自己的头上,坚韧的竹刀竟然断了。河野阳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再次看了看准备冲上来的黑龙会众人,笑容里带着说不尽地狠辣。这时山口一雄放下茶杯,对内田良平说道:“黑龙会就是这么一群不动规矩的乌合之众吗?你们的头目还没有说话,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份,真实太没规矩了,黑龙会这几年没落至此,也不奇怪了。” 内田良平有些挂不住面子,红着脸看着众人,这时那个冲出去的少年捂着小腹走了过来,内田良平抬手抽了一个嘴巴:“巴嘎!板垣征四郎,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还不赶紧去给客人赔礼,否则,以后你就不要再出现在黑龙会了。”板垣征四郎委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这叫什么事情啊,挨了一脚一巴掌,还是两伙人打的,现在还得给人家赔礼,只好强忍着小腹和脸上的疼痛,拜服在地上:“刚刚实在是抱歉,真是太失礼了,请您一定要原谅我,给您添麻烦了!” 头山満看着自己一方一开始就让山口组压住了气势,心里十分的不满,咳嗽了一下,缓缓说道:“山口君,对您失礼的板垣已经道歉了也受到了惩罚,请问山口组到东京来,也不来拜会一下就开始动手,是不是也太没礼貌了一些呢?是不是也应该受到什么惩罚呢?” 山口一雄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刚刚河野阳平已经说了,既然都是在道上找饭吃,那就在拳头上比个高地吧,这也是今天我们来道场的用意。我们来了五个人,你们也出五个人,比试一下,输的人退出东京,你看如何啊?” 头山満冷笑了一下:“东京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输了就让给你们,赢了却什么好处都没有,这似乎不太公平吧?” 佐藤俊树插言道:“你们想要什么好处呢?” 内田良平这时猛然说道:“你们输了就要解散山口组,并入黑龙会!” 山口一雄笑道:“如果黑龙会有这样的能人,就算并入黑龙会又如何呢?干脆赌大一点,谁输了就并入对方,任由对方差遣,赢的一方继续占据东京,如何?” 内田良平也笑道:“山口君快人快语,虽然这样的条件对黑龙会不算公平,不过我答应了。远来是客,你们第一场谁来?” 河野阳平大刺刺地走了出来:“我来和你们玩玩!” 内田良平回身叫过黑龙会的第一高手吉川原:“吉川君,拜托了,一定要赢下第一局啊!” 吉川原点点头,也不作声,缓步走到河野阳平对面,慢慢拉开了架势。河野阳平调整了一下呼吸,猛然间浑身的腱子肉鼓了起来,如同一辆坦克一般冲了过去,一拳砸向了吉川原的面门。吉川原一侧身,用手叼住河野阳平的手腕,就要对河野阳平的腕关节下手,没想到用力一扭,仿佛扭到的不是手腕,而是碗口粗的钢筋,根本纹丝不动。正在错愕间,河野阳平已经来到了面前,一个头槌撞到了吉川原的额头上。吉川原立刻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脑袋周围好像有一圈小鸟飞来飞去,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一个照面就秒杀了黑龙会的第一高手吉川原,河野阳平依旧咧着大嘴憨憨地笑着:“你们还谁来啊?”佐藤俊树从后面跑了过去把河野阳平拽了回去:“你已经过了瘾了,这场该我了。” 黑龙会的众人这时张大的嘴巴还没有合上,眼睛都差点掉在了地上。这战斗力强悍得也太离谱了吧!内田良平又叫过平岩正树:“平岩君,麻烦您了,请一定尽力!” 平岩正树向内田良平施了一礼:“请会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说完缓缓拉出了自己的太刀,走向了佐藤俊树,示意佐藤俊树拿出自己的兵器来,佐藤俊树摆了摆手:“我空手就可以了。” 对手如此托大,让平岩正树十分的不爽。平岩正树举起太刀,前行了两步一跃而起,太刀就朝佐藤俊树劈了过去,佐藤俊树看着刀向自己劈过来,快要到自己的头顶的时候,身子一侧,这时平岩正树再想收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改劈为横扫,斩向佐藤俊树的胸前。佐藤俊树这时向前了两步,身子已经快要撞上了平岩正树的,一把抓住了平岩正树持刀的双手,轻轻一抖,平岩正树惨叫了一声,两个手腕不自然地弯曲了下来。紧接着佐藤俊树的双手象两条毒蛇一般缠上了平岩正树的两只胳膊,一阵脆响,平岩正树的两条胳膊就软得跟面条一样,人也疼得昏了过去。 又是仅仅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拿下了,黑龙会的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也太厉害了点吧,这场比试也不用再进行下去了,人家的老大还没出手呢,要是出手,没准自己的人就不是昏了那么简单了,指不定被扁成什么模样呢。 这些人还真猜对了,要是让山口一雄出手这些人还真就不好说是不是能接着喘气了。这五个人自然也是情报部派了过来的。当初周雨轩让李青办两个事情,第一次就是要拉拢犬养毅,第二件就是要在这么多年派到日本来的情报人员当中挑选些会武功的到东京的黑社会来办些事情。总统交代的事情,李青自然不敢怠慢。化名山口一雄的柳一雄是练铁砂掌的,化名佐藤俊树的何方是练缠丝擒拿手的,化名河野阳平的许大有是练十三太保的横练硬气功的,化名武藤三郎的孟一凡是练暗器和软巧小功夫的,化名片山大勇的于大勇是练十二路谭腿的。 好在这么多年,派到日本的情报人员已经是一个比较可观的数字了,不过其中会武功的还真不太多,选了又选,最后又从特种大队要来了柳一雄和孟一凡,这才凑齐了山口组的班底。这几个高手到横滨和当地的黑社会争地盘,自然是手到擒来。在日本政府疯狂地调动一切资源发展军队的同时,大量的平民生计没有了着落,柳一雄等人的到来给了这些人一条出路,山口组自然发展迅速,并开始到东京了和黑龙会抢地盘。 就在黑龙会的人头疼接下来的三场比武怎么才能赢的时候,内田良平突然走了出来,面向柳一雄跪倒拜服在地上。柳一雄等人一看也有点傻眼,这帮鬼子也太没骨气了吧,还没打完就要求饶了?内田良平深深施礼后恳切地说道:“诸位的功夫在下十分地佩服和仰慕,请各位无论如何答应我一件事情,只要诸位能答应我,从此后黑龙会上下所有人等任凭诸位差遣!” 第三十一章 暗战(三) 孟一凡笑道:“我们山口组马上就要赢了,按照事先的约定,黑龙会就要按山口组的吩咐做事了,现在还提这样那样的请求,你们黑龙会的信誉就这么差吗?以后还是不要在东京混了,赶紧回乡下种田吧。” 头山満大怒,愤愤说道:“小子,别太猖狂了,别忘了这是黑龙会的总部,你就算功夫好能同时对付几个?是十个还是二十个?外面至少有几百号黑龙会的人,只要我招呼一声,你们今天就得留在这了。” 面对头山満的威胁,孟一凡等人自然不不会任由这帮鬼子这么狂妄,冲过去就要动手。柳一雄拦住众人看着内田良平和头山満冷冷说道:“久闻黑龙会的内田良平少年英雄,素有大志,黑龙会乃雄杰聚集、群贤毕至之所,今日看来不过如此,也难怪黑龙会江河日下,声名狼藉了。想靠人多取胜吗?我们几个也许打不了几百人,但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却有把握让屋子里的人没一个能活着出去!” 柳一雄说完,五个人并肩而站,隐隐的杀气遥遥笼罩了屋子里的黑龙会众人,这些本来就是靠着心狠手辣起家的乌合之众虽然人数上多了山口组几倍,可气势上却是差远了。屋子里的空气顿时紧张了起来,头山満咬咬牙,正准备下令一拥而上,杀了这几个敢在太岁头上动手脚的家伙,跪在地上的内田良平却大喝了一声:“全都给我退下!今天我们丢的人还不够多吗?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会长?” 已经围拢了上来的黑龙会众人,见平素温文尔雅、对下属也很宽容的会长此时大发雷霆,都有些意外和震惊,慢慢退了下去。内田良平依旧跪坐在地上,缓缓拿出一块白色的丝巾铺在了地板上,又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刀。内田良平的这一系列动作把柳一雄等人看得直发楞,早就听说日本人挺变态的,动不动就喜欢把自己的肚子豁开看看,难道今天这个内田良平也要玩上一把切腹?还没亲眼见识过切腹的众人开始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那架势就跟在前门看打把式卖艺的一样,就差鼓掌跺脚叫好了。 内田良平把自己的左手放在了丝巾上,右手的短刀放在了小指上面,一咬牙猛地切了下去。左手的小指齐根被切下,还在微微颤动。顾不得血流如注的左手,内田良平用丝巾把切下的小指用丝巾包好,进献到柳一雄面前,满脸冷汗地颤声说道:“山口君,今天黑龙会实在是太失礼了,我身为会长,难辞其咎,只好断指以谢诸位,请诸君一定要原谅我的属下,摆脱您了。” 柳一雄微微点头,此人倒也是条汉子,要不是个日本人,柳一雄还真有心结交一番。许大有在后面失望地说道:“远来是切手指啊,我还以为是切腹呢,没劲!不过这要是多道几次歉岂不是没有手指可切了?”何方赶紧捂住这个家伙的嘴,把下面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黑龙会众人赶紧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内田良平止血包扎。一阵慌乱之后,双方的人又重新坐好,继续开始商谈起来。 柳一雄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说道:“内田会长果然是少年豪杰,有胸襟,有气魄,不知道刚刚所说的要拜托我们山口组什么事情?可以说来听听吗?” 内田良平嗓子有些哑,勉强说道:“诸君无论是拳脚、胆量还是智谋皆是一时之选,此正值帝国危难之际,诸位有如此的身手,不思为天皇陛下效力,反而甘心混迹于市井之中,真是明珠蒙尘,诸君如有意军旅,可与我黑龙会携手,一同为帝国的军队效力,为大日本帝国尽一份力量,如此才是乱世男儿应尽的本份。诸位如果肯为军部效力,我当以会长想让,从此以诸位马首是瞻!” 柳一雄假装思考了一下答道:“帝国危难,皇军屡战屡败,内田难道没有想过是为什么吗?天皇陛下自然是英明神武,只可惜统帅军队的那些皇室和将军们太过阴险愚蠢,不但蒙蔽了天皇陛下,还居然让中国人一夜之间就消灭了一万多万的军队,就算我等为军部效死,不过是多了几个送死的冤魂而已。报效帝国,我们有自己的方式,如果内田君有意,我们可以合作,否则道不同不相为谋,就以各自的方式为帝国努力吧。” 内田良平如此笼络柳一雄等人,一是黑龙会式微,再不能做出点什么成绩,很难再获得军部或政府的青睐了。二是看几人的确是多年不遇的人才,能说动这些人为帝国效力,也算是多了一份微薄的力量。这个骨子里也是个狂热的皇道份子听说几个人也有心为帝国出力,不禁喜出望外,热切地看着柳一雄问到:“敢问山口君报效帝国的方式是什么呢?可否与在下透露一二?” 柳一雄看了看黑龙会的众人,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内田良平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转头吩咐黑龙会的众人出去。众人不情愿地走了出去,板垣征四郎回头问道:“我们都出去了,如果山口组要对会长不利怎么办?” 内田良平气恼地摆了摆手:“你们在这里就能保护我了吗?山口君等人的气度又岂是你们所能猜度的,赶紧都出去!”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柳一雄等人还有内田良平、头山满、寺尾亨等几个黑龙会的高级干部。内田良平再次看看柳一雄说道:“山口君,这些都是我们黑龙会的骨干,绝对的忠诚,您放心,今天所说的话,绝对不会透露到外面去的。” 柳一雄挥手让身后的四人也走了出去,这才说道:“内田君,帝国几次战败,北九州是由于闲院宫载仁亲王的指挥,广岛和大阪则是梨本宫守正王和一干皇室成员的短视和愚蠢,在天照大神降下了神风之后,依然败得一败涂地!这些皇室的家伙除了整天玩女人还会什么?偏偏一个个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日本是没有希望的。有这些家伙把持着日本的军界、政界,那些平民阶层的有识之士是永远都没机会出人头地,帮助日本走向光明的未来的。就算是以天皇陛下的英明神武,天天被这些皇室的血脉把持和蒙蔽着,也很难再领导日本重现明治初年的繁荣景象的。内田君明白我要做的事情了吧?” 一席话说完,屋子里一片寂静。由于和军部的特殊关系,内田良平自然更了解这些皇室成员在前线的所作所为。柳一雄的话虽然有些偏颇,可也的确说出了问题的关键。这群皇室的成员的确已经成为社会的蛀虫,日本走向强盛的障碍。可这些人毕竟是和天皇陛下血脉相连的皇室啊,这个柳一雄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想对这些皇室成员下手,用这样的方式来纯洁日本的军界和政界,这也实在是太大胆了一些。 柳一雄见几个人面有豫色,接着说道:“我就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理解和明白,不过我无所谓,为了日本的将来,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名!只有清除了这些蛀虫,皇室的血脉才能更加的纯正,天皇陛下才能不被人蒙蔽和左右,重新领导日本。自然,作为平民冒犯皇室的威严,罪无可赦,做完这一些我将切腹以谢天皇陛下。为帝国效力,不能只是嘴上说说,或是搞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有此等大事,才是我们男儿该做的事情。以下犯上,也不是从我开始的,当年要是没有大久保利通、木户孝允等人以下犯上,天皇陛下恐怕还掌握在德川庆喜的手中吧。如今该是我辈男儿效仿先贤,为天皇和帝国做些大事的时候了!” 内田良平等人平素自然也是倾向于强硬派的,对于皇室的亲王们的所作所为也多有不满,对政府的软弱也多次使用过暴力的手段。外交部长大隈重信、首相伊藤博文的先后遇刺同黑龙会都有着直接的关系。今天让柳一雄一番大义凛然的慷慨陈词,更是点燃众人心里的那份狂热,对柳一雄也颇有些志同道合的感觉。 头山満看着柳一雄微笑着说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向山口先生隐瞒了。对于政府和军部的软弱和无能,我们不但和山口先生有着同样的想法,而且已经付诸行动了,大隈重信和伊藤博文就是黑龙会的手笔,山口先生觉得黑龙会是否有资格和山口组合作呢?” 柳一雄吃了一惊,倒不是因为听说黑龙会刺杀了大隈重信和伊藤博文,而是国内传来的情报早就告诉了他这一点,同时要求他到东京来设法引导黑龙会跳起日本的内斗。这么隐密的事情,国内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也太恐怖了一点。当下柳一雄自然对黑龙会大肆赞赏了一番,两个黑社会组织既然目标和政治信仰都相差无几,便结成了同盟,共同以暴力的手段帮助日本的政界和军界清理蛀虫,更换新鲜血液。 两大黑道组织的联合,所掌握的力量也庞大了许多,更有柳一雄等高手的加入,内田良平、头山満等人也是十分的高兴,假以时日,日本地下的秩序,将由黑龙会和山口组来掌控了,而政府,也将是两大组织的代言而已。 第三十一章 暗战(四) 犬养毅这几天过得有些煎熬,李志明那充满诱惑力的提议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耳畔。自己已经五十岁了,在政界混了快一辈子,始终是不温不火的。自从奥保鞏等军人进入政府之后,自己这些主张和平发展的官员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几乎随时都有被排挤出来的危险,更别说这些家伙总是威胁自己要动武,连最进基本的人身安全都要得不到保障了。 首相,这是每个官员毕生的梦想和为之奋斗的目标,换作以前,自己恐怕连想都不敢想,可现在,这个位置仿佛已经触手可及,只要自己伸伸手就可以把这个位置牢牢抓在手里。犬养毅也知道,接受了这个位置,就意味着今后自己也就被中国人抓在了手里,对中国人恐怕要言听计从了。可即使自己不做这个首相,中国人要从日本得到什么难道还有人能有阻拦的能力吗?也许自己做上这个位置,反而能为日本人争取更为优待的条件吧。 就这样,犬养毅仿佛自我催眠一般,把应该接受这个位置的理由每天都给自己灌输好几次,知道最后已经坚信,自己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日本的利益,这才屁颠屁颠跑到了李志明的居酒屋。不抓紧不行啊,万一中国人认为自己没有合作的想法,去找了其他的官员,自己的首相梦一辈子都无法实现了。 李志明一见是犬养毅,立刻让到了里面,客气地说道:“犬养大人,您有些时间没有来了,今天正好有新鲜的海鲜到货,请您稍候,让雅子先陪您一会,我下去准备了。”说完就把犬养毅留在了房间里,一会的功夫,名叫雅子的艺妓进来服侍犬养毅,更准确地说是来挑逗他,可惜今天犬养毅心事重重,也没有了更多的兴致,只是靠了雅子的身上,双手胡乱地摸着,脑子里还在不停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期间李志明一直没有出现过,犬养毅不只一次地问雅子:“竹下先生去了哪里?”雅子只是微笑着回答:“先生在为大人准备晚餐,请您稍微耐心地等一下。”直到犬养毅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李志明才拉门走了进来说道:“让大人就等了,请随我去就餐吧。” 两人走到另外的一个房间,房间里一个硕大的椭圆形的托盘中仰卧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少女,身上覆盖着寿司、生鱼片等食物。李志明将犬养毅让到了主位,笑着说道:“大人请慢用,我就告退了。”说完就要走出去,犬养毅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和李志明说话的机会,心里自然急得不行,连忙拉住李志明急切地说道:“竹下先生,前几天您说过的事情,我现在考虑好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来得及?” 李志明眯起眼睛看了看眼前的这个日本男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李志明对犬养毅有着透彻的了解,这个男人身上几乎集中所有作为一名政客所不应该具备的东西,软弱,犹豫,胆小,好色,贪婪等等,但是他那种在内心深处对中国的恐惧感,又恰恰让他成为执行总统的计划的最合适的人选,奇怪,总统从来都没到过日本,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个人呢? 犬养毅见李志明半天没有说话,闪着精光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自己,不禁心里有些胆怯,微秃的脑门上也也沁出了汗珠,战战兢兢地又小声问道:“竹下先生?竹下先生?请问我现在还有机会吗?” 李志明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微笑着说道:“抱歉,犬养大人,刚刚我走神了,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犬养毅听李志明说“抱歉”的时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不禁一阵懊恼,后悔自己为什么那天没有直接答应下来。等听完李志明的话,心才放回了肚子里,连忙答道:“考虑好了,考虑好了,这件事请竹下先生多多费心,拜托您了!”说完将头低了下去,向李志明深施一礼。李志明连忙扶住了犬养毅,说道:“犬养大人,我们已经是多年的朋友了,这样的好机会我自然会留给你的,希望今后你不会让我失望。好了,现在请您尽情地享用女体盛吧,我就不打扰了。特别提示您一下,这托盘可是第一次让男人来使用的哦。”说完李志明微笑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犬养毅长出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身上满是汗水。回头看看躺在托盘上的女人,心里不禁一阵的不爽,自己刚刚低声下气的样子这个女人都看在了眼里,自己可是要当首相的人了,这种丑态怎么能让这些平民看见呢?一种无从发泄的怒火从心底升了起来,几下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将女人身上的食物胡乱拨到一边,身子就压了上去。 李志明斜卧在隔壁房间的榻榻米上,枕着雅子的大腿,正慢慢喝着清酒。说实话,李志明对这种清淡口味的清酒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每次都会想起家乡的老龙口和二锅头,那种辛辣甘冽的口感才叫做酒,现在喝的这个只能算是刷锅水。可没办法,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也只能入乡随俗了, 雅子一边慢慢给李志明锤着肩头,一边偷偷打量自己的这位老板。雅子是一年前从乡下到东京来的,这几年年景不好,收成也差,家里原本不多的粮食被政府的人差不多都拿走了,说是要支援帝国军队和中国开战。看着家里被饿得直哭的弟弟,雅子实在不愿意家里再多自己这张嘴了,哭着从家里来到了东京。可自己一个乡下的丫头什么都不会,在城市里实在活不下去,只好到居酒屋来凭借自己的年轻和身体换取自己和家里人继续活下去的机会。 好在自己遇到的老板很和气,只要把客人服侍满意了,自己总能得到不菲的报酬。可这个老板也有比较奇怪的地方,不但从来不会打骂自己这些姐妹,同时也不会象别的老板那样,让自己这些姐妹来服侍他。想到这里,雅子听着隔壁隐隐传来的男人女人的声音,又偷偷看了看自己的老板,脸有些红了。老板其实挺英俊的,身上也结实得很,尤其是眼睛,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让人心里慌慌的,对人也好,真的是个好人…… 雅子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不知不觉手停了下来,李志明感觉背后的小手停了下来,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了雅子?” 雅子慌忙低下头,喃喃答道:“对不起老板,我……” 李志明一挥手:“算了,你也忙了一天了,下去休息吧,不用陪我了,去吧!”说完自己躺了下来,准备小憩一下。等了一会,没有听见雅子开门的动静,睁眼一看,这个日本女人呆呆地看着自己,脸庞红红的,见自己睁开了眼睛,连忙低下头。李志明问道:“怎么了雅子?还有事吗?家里又有什么困难了吗?” “承蒙您的关照,家里人都好得很,以前真是麻烦您了。”雅子连连鞠躬,最后咬着嘴唇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李志明说道:“竹下先生,您一直都我都非常的照顾,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很愿意来服侍您。我实在没有别的什么可以报答您的了,请您务必答应我的请求,拜托您了!”说完便拜伏在地上,柔软轻薄的和服下,女体柔美的曲线一览无余。 “真他娘的要命!”李志明咽了口唾沫,自己对这男女之事也不是初哥了,天天守着这么一帮艺妓还总能听见各式婉转的床调本来就上火,现在这个教雅子的还给自己来这么一手,这不是考验自己呢嘛。要不是对日本这个国家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同时对这些供人玩弄的日本女人抱有一丝同情的话,李志明早就统统拿下,让她们见识见识中国男人的强壮了。 暗暗叹了口气,李志明上前扶起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艺妓,柔声说道:“雅子,你不需要用身体来报答我,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我所给你的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我们除了是老板和雇员的关系之外,还应该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是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感谢和报答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雅子看着李志明清澈的眼神,没来由得觉得心里暖暖的,一下扑到了这个像是宽厚的兄长一样的男人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仿佛要把自己这一年多来受到的委屈都宣泄出来。李志明心里一软,也不好将雅子推出去,只好继续抱着。怀里的女人抽泣着,自己胸前明显可以感觉得到两团软肉的摩擦,隔着薄薄的衣物,甚至能觉察得到小小的蓓蕾的触感,虽然是已经入行这么长时间了,可这个丫头的胸前依然如少女般的坚挺,李志明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娘的,这日本女人还真是媚得很!”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雅子哭了一会,不好意思地从李志明的怀里退了出来,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水,低头说道:“竹下先生,实在是失礼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不料一低头却察觉了李志明的窘态,尽管是在这风月场里厮混惯了的,小脸还是红了起来,低声说道:“我知道先生嫌弃雅子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不过要是竹下先生需要的话,雅子身上还有没被男人碰过的地方。”李志明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说道:“赶紧出去,在犬养大人的房间外候着,等大人出来了,就把他请到这边来,快去吧。” 雅子看着强自忍耐的这个有些奇怪的男人,不觉有些恶作剧的心里,又故意走过来在李志明的怀里扭了扭身子,妩媚地看自己的老板,竟不自觉地将平时的风流仪态展现了出来,李志明自然大感吃不消,瞪起眼睛大声说道:“雅子,太没规矩了,怎么我吩咐你做的事情你没听见吗?” 已经心结尽去、阅人无数的雅子,自然知道这个好心的老板此时强横的样子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故意伏下身子,做出鞠躬的样子,让和服宽大的领口垂了下来,和服下面并没有更多的衣物,里面的景色自然让李志明一览无余。看见李志明的神色又开始有些不自然,恢复了小女孩子本来性情的雅子这才轻笑了一声,柔柔地应道:“是,我听见了,我的老板!”说完又调皮地瞟了一眼李志明,这才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第三十一章 暗战(五) 浑身大汗的犬养毅一把推开了还在嘤嘤呼痛的小女孩,拉开门走了出来,早在门口等候的雅子立刻弯腰施礼:“犬养大人,竹下先生在等您,请跟我来。”说完便将犬养毅让到了李志明房间的门口,弯腰拉开房门,犬养毅看了一眼体态婀娜的雅子,将手从和服的领口伸进去掐了一把,哈哈笑着走了进去,雅子鄙夷地看了一眼这个矮胖子的背影,带上房门,出去安慰那个初经人事的小姐妹去了。 李志明微笑着看了看犬养毅,也不起身,随口问道:“犬养大人享受得还满意吗?要不要今晚把这个女人送到大人的府上?” 犬养毅色迷迷地一笑说道:“小女孩尝尝新鲜还行,不过要说滋味,怎么能比得上那些已经熟透了的女人呢?不过竹下先生这里美女如云,而且还都那么懂得服侍男人,随便哪个都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了,这也是为什么先生这里生意这么好的原因吧,看来竹下先生生财有道啊!哈哈……” 李志明跟着笑了一下,随即又板起了面孔说道:“犬养大人要是流连忘返就不要回去了,晚上在我这儿继续好好享受,只是享受之余,别耽误了正事就好。” 犬养毅也收起了脸上嬉笑的表情,正色问道:“竹下先生前几天曾说过要帮我坐到首相的位置,不知道是否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如果可以的话,是否可以透露一些,我也好安心。” “计划很简单,你回去就找那些国会的议员谈谈,愿意加入你的立宪国民党的议员,需要金钱还是地位都可以答应他们,拒绝加入的,你整理一个名单出来交给我,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惯了。等到立宪国民党成为议会中的第一大党,由你来做这个首相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吧。” 看李志明说得如此轻松,犬养毅暗自叹了一口气,日本的政坛比外人想象得要复杂得多。李志明看出了犬养毅失望的表情,有些不悦地说道:“犬养毅,你是不相信我们有这个实力是吗?” 犬养毅心里一惊,自己现在毕竟是要仰人鼻息,以往得居高临下的姿态只好收起来了。想到这里,犬养毅低下头小声说道:“很抱歉,竹下先生,我只是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很多事情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这些议员都代表着自己背后的势力和财团,单单只是用钱或是空投支票这些家伙怕是不会乖乖听话的。再说还有军部,一直就对国民立宪党采取打击的态度,所以,您提出的计划恐怕很难实施。” 李志明看了看犬养毅,虽然这个家伙反驳了自己的意见,李志明反而觉得这个犬养毅脑子还算是清楚,并没有一听说首相的位置就忘乎所以。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合作伙伴是个蠢货。赞许地拍拍犬养毅的肩头,李志明凑到耳边说道:“你只管做你该做的事情,给我一份名单,如果我做到了让这些人加入你的政党,到时候就是该你表现你的诚意的时候了。如果我做不到,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你也不损失什么,你觉得怎么样?” 在日本政坛一直比较低调的文部大臣犬养毅,最近变得活跃起来,频频游走于政府的高官和国会的议员当中,这自然躲不过有心人的眼睛。当永田铁山向奥保鞏报告了犬养毅的行踪之后,奥保鞏一笑了之,很不屑地对永田铁山说道:“永田君,不要理会那个家伙了,自从他北九州流血夜幸运地保住了一条小命之后,胆子已经被中国人吓破了。再说就他那个小政党,也没有什么实力和靠山,国会的那些人不会蠢得去投靠他的。现在我们面前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完善东京的防务,不断地完善,将中国人挡在东京之外,这样我们才能在内阁继续呆下去,明白了吗?” “哈依!首相阁下,谨遵您的指示,我们将把东京变成中国人的坟墓!” 不过事情似乎与奥保鞏所估计的有些出入,当犬养毅游说这些议员加入立宪国民党失败之后,一份长长的名单交给了李志明,几天后这份名单又出现在了柳一雄的手中,于是游说的任务交给了山口组。山口组自从与黑龙会开始了合作之后,已经大举从横滨进入了东京,成员也出现在了以涩谷为中心的市内各个角落。这些不屑于加入立宪党国民党的议员,开始是接到了包裹着子弹的恐吓信。自然面对这种几乎是小儿科的威胁很多强硬派的日本官员都没当回事,不过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就不那么愉快了。 一天夜里,议员铃木喜三郎从睡梦中被情妇的尖叫声惊醒,两个人战战兢兢地打开灯一看,家里的猫被人剥了皮用绳子勒住了脖子吊在了门口,下面已经积了一汪的血迹。川村竹治则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一个蒙面人捂住了嘴巴叫醒,议员先生只是很清楚地记得这个蒙面人很冷酷地笑了笑,然后挥拳将自己打晕了。等醒来才发现,一家五口人都被捆得跟粽子似的。 虽然这些警告的手段对各位议员的心脏刺激得厉害了一些,但总的来说,还都是比较温和的,至少没有出现人员的伤亡。不过也有例外,当法制局长官岛田俊雄一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枕边放着一把短刀和一封警告信的时候,长官大人直接去了樱田门的东京警视厅,将警视总监骂了个狗血喷头。怒气冲冲的岛田俊雄走出警视厅的大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一颗炸弹直接飞入了法制局长官的专车。不知道是凶手有意手下留情还是炸弹本身的质量问题,反正这次暗杀之后法制局长官下半身的三条腿均失去了应有的功能。 至此,这些议员和高官们都清楚了自己所惹到的是一群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和自己的政治信仰或是政治倾向比起来,自己和家人的小命无疑更加重要一些。于是这些政客们开始纷纷加入了犬养毅的政党,紧紧团结在以犬养毅为核心地立宪国民党的周围。 九月的一天,犬养毅再次来到了樱之花居酒屋并被热情地请进了李志明的房间。立宪国民党近期突飞猛进的发展,让犬养毅觉得自己距离梦想中的位置越来越近,整个人也比几个月前精神了许多。挥手让艺妓们都出去,犬养毅低头施礼道:“竹下先生,请原谅我先前的怀疑,在我看来,您所要做的事情的确是非常有难度的,不过您还是做到了。非常感谢您的帮助,麻烦您了!不过请问您,下一步我将如何应对军部对议会的打压和对我本人的排挤呢?” 看着犬养毅热切的神情,李志明微微一笑,低声说道:“犬养大人,我想我已经表达了我们的诚意,现在是不是请犬养大人也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呢?” “哦?竹下先生的意思是?”犬养毅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志明。 李志明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材料递给犬养毅说道:“请犬养大人在这上面签个名,我们就可以继续下一步的计划了。” 奇_ 书_ 网_w_w _w_._q_ i_ s_ h_u_9 _9_ ._ c_ o _m 犬养毅接过来一看,脑门上立刻沁出了汗珠:“效忠书?竹下先生,我身为日本政府的官员,要是签了这个东西,万一泄露出去,我可就全完了,是不是换一种方式?您放心,即使没有这份效忠书,我也会一心为中日之间的友好和睦相处而竭尽全力的。” 李志明冷笑了一下:“犬养大人,不要说那些侮辱我们彼此智商的话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你签了这个,我们才能放心将你捧上首相的宝座。要不要给你几天考虑的时间?或许我们应该寻找其他的合作伙伴,犬养大人对中国的友好似乎并不像你口头上说得那么动听嘛!” 看着手里的效忠书,犬养毅觉得这简直是自己脖子上的一条绞索。可如果就此放弃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首相位置,又实在是不甘心。这时李志明又悄悄在犬养毅耳边说道:“犬养大人,你要记住了,我们能把你捧起来,也自然能把你踩下去。为了你我们已经做了很多了,即使你不签这份效忠书,我们也会给那些不肯和中国合作的人树立一个榜样,作为朋友,我真的不希望这个榜样会是你。” 犬养毅哆嗦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自己可都听说了,惹怒了这些人的确是比没了小命还要痛苦的事情,咬了咬牙,犬养毅飞快地在效忠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塞在李志明手里说道:“竹下先生,我希望这份东西永远不会有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一天,剩下的事情就麻烦您了,我告辞了。” 李志明笑着拍了拍犬养毅的肩膀:“请大人放心,这个只是我们继续友好地合作下去的一个保证而已,只要犬养大人和我们合作,这东西就是废纸,会永远地保存在最安全的地方。正事办完了,现在请犬养大人享受我为您精心安排的也夜晚吧。” 犬养毅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有些慌乱地说道:“真是很抱歉,竹下先生,我还有事,就告辞了,真是失礼了,请您原谅!”说完急匆匆走了出去,差点撞到了从门口走过来的雅子。雅子看着匆匆离去的背影,非常奇怪地问道:“老板,平时这位犬养大人恨不得天天都赖到这里不肯走,今天这是怎么了?真的好奇怪啊。” 李志明笑道:“嗯,也许这位大人从此要做个好男人了,所以就不想再来咱们这种地方了也说不定。”雅子撇了撇嘴,问道:“那准备的酒宴怎么办呢?”李志明随口说道:“叫上你的姐妹去享受吧,出去把门关了,今天不营业了,你们好好享受,也算是给你们放假了。放心,酒宴的钱不会从你们的薪水里扣的。” 雅子小声地欢呼了一下,又歪着头问道:“那老板也一起来吗?” “我还有写事情要出去一下。对了雅子,以后你就不要再做艺妓了,我最近比较忙一些,你帮我打理一下这间居酒屋吧,可以吗?” 雅子有些疑惑地说道:“嗯?难道先生要离开东京吗?” 伸手在雅子的头上敲了一下,李志明微笑着说道:“你瞎想什么呢,我只是有事要离开几天,然后还会回来的,这间居酒屋可是我唯一的财产了,快去关店,然后去和你的姐妹们去享受吧,别玩得太疯了,今天休息,明天还是要开工的。” 雅子这才重新又高兴了起来,过来抱着李志明地胳膊,用自己高耸坚挺地胸脯来回蹭着说道:“老板,事情要是不重要的话,就和我们一起来喝酒吧,很难得大家在一起高兴一下的,求你了老板,好不好?” “又来这一手,我靠,这个小丫头吃定了我了。”李志明心里暗暗哀叹,自从上次之后,雅子对李志明就粘得很,有事没事就喜欢过来缠着李志明,不时还用自己的身体挑逗他一下,让本来就火气十足的李志明说不出来的难受。 到日本这么多年,李志明也慢慢开始了解这些日本的女人。在他们看来,艺妓并不是个什么丢人的行业,就算是良家妇女,在婚前也都随便得很,小小的年纪那方面的经验却多得吓人。等到结婚之后,反而开始谨守妇道,安心地做家庭主妇。而男人却正好相反,结婚之后经常结伴出来喝酒找女人,下了班直接回家的男人不但被同伴瞧不起,自己家里的女人也会觉得这是男人没出息的表现,真是一个很奇怪的民族! 好不容易挣脱了雅子的挑逗,李志明逃跑似的离开了自己的居酒屋,转头看看满脸失望的雅子,禁不住心一软,脱口说道:“你们先吃吧,我要是回来得早就来参加,要是有事回来晚了就没办法了。” “哦,那好吧!”掘起小小地嘴巴,雅子还是很失望地关了店门,走了进去。李志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遥遥头,叫了一辆人力车,向涩谷的方向去了。 国民立宪党最近的发展自然引起了奥保鞏等人的注意,不过这些满脑子都是武士道和帝国军队天下无敌的家伙们已经没有时间考虑犬养毅引起的这场政治风波了,对他们来说,还有更重要和更头疼的事情在等着处理:中国军队占领了名古屋并洗劫了热田神宫,位于三重县的伊势大神宫也于近日被中国军队光顾,用于奉祀历代天皇承传的、象征皇位继承的三件大宝、三神器草剃之剑、八尺琼之勾玉和八咫之镜均落到了中国人的手里。 第三十一章 暗战(六) 休整了两个月,日本占领军的两个军团开始向本州岛的其他地区进军,一师在大阪战役中跑了许多的冤枉路,这次积极性高得很,首先跑到了志摩半岛的伊势神宫,把总统点名要弄到手的八咫之镜找了出来,然后挥师直奔名古屋。日本的第四大城市名古屋现在只剩下了一些警察,原来驻守的一些预备兵早就被调到了东京加强防务去了。惊慌失措的名古屋市市长青山朗连忙宣布名古屋为不设防城市,于是大军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这座日本蜂腰部的城市,自然,一师又去了趟热田神宫,将剃之剑和八尺琼之勾玉也弄到了手里。现在,三神器都聚集在了周雨轩手里,从日本的传统上说,周雨轩完全有资格册封一个新的天皇了。 占领了名古屋,大军休息了两天,等到后继的武警部队上来之后,王士珍和段祺瑞两人再次分兵,一军团沿歧阜、福山、长野、新泄、群马、琦玉等县进逼到东京都的北线,第二军团则从静冈、山梨、神奈川一线缓缓前进,向东京都的南线前进,两个军团象两只铁钳,准备牢牢抓住东京这个硬核桃。 由于日本仅有的连个军团的军队都龟缩在东京一带,王士珍和段祺瑞这段时间的行军惬意得很,夏末初秋的天气,还算看得过去的异国风逛,加上时不时还有一些脑子不太正常的铁了心要为他们的天皇尽忠的准军事人员出来解闷,一切简直都太完美了。不过还是有件不太顺心的事情困扰了段祺瑞和耿彪,有两个战士,以一盒罐头的代价和两名日本女人发生了超友谊的关系,其中可能还包含了些许的暴力成分。 这事要是放在国内,二话不说,两个人只有上军事法庭的份儿,条例上写得清楚,不准滋扰平民。可现在是在日本,这条例上的平民包不包括日本的平民呢?以总统对待日本人的一贯态度,段祺瑞和耿彪有些拿不准主意了,只好把这个事情报告给了周雨轩。 周雨轩看过之后付之一笑,批示:“不禁止、不鼓励,注意安全!”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管不住自己下面的东西也是再所难免,尤其对方还是日本女人,也算是为民族融合做出点贡献了吧。拍拍脑袋,周雨轩想起了后世的杜蕾斯,叫来了卫生部长周寿臣。这个时代荷兰人已经发明了小雨衣,赶紧让周寿臣组织仿造生产并配发驻日部队,别因为这方面的非战斗减员损失了战斗力。 一直以来,中国军队虽然在战斗中不会顾及日本人的伤亡,但是在占领城市之后却从未发生过对平民或是庙宇的抢劫活动,加上大阪战役的突然性,忙昏了头的日本政府和军部几乎都忘记了被供奉在热田神宫和伊势神宫的三件国宝。国家都处在了生死存亡的边缘,整个日本都要在中国士兵的军靴下颤抖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东西呢? 不过现在东西落到了中国人手里,事情可就有些大条了,这三件东西毕竟都是天照大神留给自己的子孙作为天皇身份的象征的,现在天皇没有了这三件神器,似乎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同时这件事情对日本平民在心里上也起到了微妙的作用。政府和军部连天皇传承的象征三神器都保不住,还能期望他们做些什么呢?就在奥保鞏等人焦头烂额之际,更加让人头疼的消息传到了内阁:伏见宫博义亲王和他的弟弟华顶宫博忠亲王遇刺了。 既然是亲兄弟为什么会分属两个不同的宫家呢?原来这日本皇族当中子嗣孱弱,加上大阪战役中大批皇族的阵亡,断了传承的宫家可不时一家两家。不过着伏见宫可是一花独秀,每代都有男丁过继到其他的宫家继承家业。这个华顶宫博忠亲王就是从伏见宫被过继过去的。自从伏见宫贞爱自杀后,两兄弟年纪轻轻便成了两大皇族的族长。大权在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内阁和军部都忙得不可开交,自然没有人理会或是分派这两位身份尊贵的皇族要为帝国效力,于是原来就形影不离的两兄弟现在依然天天混在一起,在东京四处出没,非常称职地并且乐此不疲地扮演着恶少和衙内的角色,享受着平民所无法想象的奢侈生活。 如果在平时,这么做倒也没什么,那些平民家的东西,这两个人还看不上眼,哪家的姑娘看着顺眼宠幸一下,这些平民只有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份。要是真有幸怀上了皇族的血脉,立刻就可以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现在一心想在东京搞些事情出来的柳一雄等人,早就暗中盯上了这两兄弟。 “今天伏见宫家的内廷总管去了内池袋的一家高档的风俗店,我跟了进去,听这个总管向风俗店的老板吩咐,晚上要将整个风俗店包下来,说有两位大人物要来光顾,让风俗店的老板精心安排,小心伺候,估计晚上我们要找的人会在这家风俗店出现。根据以前的惯例,这两个皇室的蠢货出门,会有一个中队大概五十个警卫随行,情况就是这样。”在涩谷的山口组总部,化名武藤三郎的孟一凡向柳一雄和恰巧在座的内田良平、头山满、寺尾亨等人报告这几天出去探听到的消息。 柳一雄看了看内田良平等人,愤愤说道:“国事如此艰难,国民都省下了老人和孩子嘴里的粮食来支持帝国的圣战,你看看这些皇室的蛀虫还在干些什么?如果把这些皇室玩女人的钱投入到军队中,起码要多武装起一个师团来吧。不清除掉这些蛀虫,不把军部里的那些蠢货清除掉,帝国还有什么希望?不用中国人打过来,日本自己就要垮掉了、烂掉了,现在内田先生还觉得我的计划很过份吗?” 内田良平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头山满,有些为难地说道:“话虽如此,可你要动手的人毕竟是皇族,这个似乎有些过份了一些吧,毕竟是天皇陛下的血脉,也许以后有机会成为新的人神,我想还是换个下手的对象吧。” “如果这样的人能成为日本的天皇的话,那就真的是日本的灾难了。我已经决定了,诸位不要再劝我了,为了日本的未来,我只能这么做了。也许现在你们还不了解,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这么做的意义的!”柳一雄一脸的决绝,仿佛是殉道士一般,让人觉得无比的崇高和伟大。 头山满犹豫着说道:“山口君说得也不无道理,最近一连串的失利,的确都和皇室脱不开关系,况且这两位皇室成员最近也的确闹得太不像话了,我们是应该有所行动了,山口先生,你看是不是下手能轻一些,给些教训也就是了……” 柳一雄鄙夷地看了看黑龙会的几个人,沉声说道:“爱国不是嘴上说说或是用来标榜自己很时髦的噱头,爱国是要付出代价的,自己的鲜血、生命,甚至是别人的误解和责难,真正的爱国者要敢于去面对和承受这些东西的,因为爱国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是对这个国家有利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做的。几位要是觉得黑龙会不便参与其中,那今天的行动就由山口组独力来完成吧。” 柳一雄的这番话,不但让黑龙会众人动容,孟一凡等人也是心有戚戚,本来这些人对暗杀两个几乎还没有成年的孩子在心里有些抵触,觉得未免有些下作了一些,但柳一雄的这番话让几个人觉得有些惭愧。的确,现在不是讲道义的时候,只要是对中国有利的事情,自己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况且,现在自己扮演的可是日本的愤青,就让这笔烂账记到日本人自己的头上吧。 本来就是以暴力和暗杀起家的头山满,此时觉得自己和黑龙会受到了侮辱,被人瞧不起,这可让头山满有些受不了。爆着额头上的青筋,头山满吐沫横飞地说道:“山口君是觉得只有山口组才是爱国的吗?黑龙会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山口君,黑龙会开始为军部做事,为帝国奔波的时候,山口组在干什么?对于这次行动,黑龙会的确是有不同的意见,既然黑龙会和山口组一定达成了一致行动的意见,您现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是对黑龙会和内田会长的侮辱吗?请您收回刚才的话,否则,我只有与山口先生决斗,用鲜血来洗刷受到的耻辱了。” 柳一雄还没有说话,许大有瓮声瓮气地说道:“说太多都没用,最后还是要在手头上见功夫的,是不是嘴上说说,今晚行动上就见分晓了。如果想决斗的话,不如比一比行动中,是山口组的战果多一些还是黑龙会的动作更快一些不时更好?还省得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孟一凡赞许地看了看许大有,这个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脑子可是精得很,上来就给鬼子下了个套,看来能被选中派过来的没一个省油的灯啊。心里赞叹了一番,孟一凡有些谄媚地说道:“黑龙会自然是极道上的老大,要不然我们山口组到了东京也不会急着找几位合作了。不过我们组长的意思头山先生可能误会了,既然黑龙会对这次行动有些别的想法,那就不要参加了,我们山口组应该可以应付得来的。既然是要为帝国做事,就不能考虑得太多了,请黑龙会的诸君为我们加油吧!” 头山满听完,这火气不但没消,反而刺激得更旺了,大声叫道:“不要这么瞧不起人,今晚你们山口组出多少人,我们黑龙会也出多少,我倒要让一些不知道尊重前辈的狂妄小子看看,我们黑龙会这么多年的名声,可不是靠投机取巧得来的!”头山满刚刚说完,内田良平眉头一皱。要是别人说了这番话,内田良平顶多呵斥一番,然后不认账就算了,可这头山满怎么说也是黑龙会的元老之一,既然话都说出去了,再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即使反悔,以后在山口组面前,黑龙会恐怕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柳一雄一看自己的两个手下已经把黑龙会诓进套了,忙趁热打铁说道:“做这种事情,人多了目标大,反而不方便,我们山口组由我带队,五个头目一起行动,不知黑龙会方面人手怎么安排?” 内田良平还没来得及说道,头山满插嘴道:“黑龙会由我带队,选四个功夫最好的,一会就都过来,大家在这里集合,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山口君以为如何啊?”说完头山满才觉得自己有些擅越了,忙回头向内田良平施礼说道:“会长大人,请一定要准许我带队参加这次行动,我不允许黑龙会的光荣遭到任何人的诬蔑。” 内田良平觉得有些无奈,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好拍拍头山满的肩头说道:“那就辛苦你了。既然是山口组策划了这次行动,请您一定要配合山口组的诸君。” 柳一雄这事谦逊地说道:“内山会长太客气了,头山先生是前辈,又是黑龙会的元老,这次行动自然要由头山先生带队,我们五个人一定听从您的安排和吩咐,将我们的第一次合作圆满完成。” 内田良平看着被柳一雄吹嘘得洋洋得意、踌躇满志的头山满,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从心里升了起来。这个头山满,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这些虚名,看着眼前的众人,内田良平突然觉得有些头痛,事情恐怕要超出自己的掌控了。也只好回头暗中嘱咐一下头山满,对两个亲王手下留情吧,事情闹大了,究竟会发展到怎样的程度,都是自己所无法预料的了,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第三十一章 暗战(七) 伏见宫博义亲王和华顶宫博忠亲王还真是趣人,身为皇族,家里的女人自然是不少,这段时间在外头也没少到处广布甘霖,可折腾了一圈,两兄弟一核计,还是这风俗店里的专业人士把自己伺候得舒服,于是在内池袋的这家风俗店便成了两个人经常光顾的场所,并且还乐此不疲,加班加点,有时间就过来照顾老板的生意。做这个行当的,眼力自然是不差,风俗店从老板到艺妓都知道这两个人颇有身份,得知今晚两人又要来此光顾,早早就闭了店门,精心安排,耐心等候。 只是今天来光临的可不只是两位亲王殿下,就在伏见宫博义亲王和华顶宫博忠亲王一行四五十人到了风俗店不久,另一伙不速之客也悄悄地在夜色的隐蔽下来到了这家店的墙外。柳一雄看了看不高的围墙,低声向头山满问道:“头山前辈,你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冲进去动手? 头山满大刺刺地说道:“不急,再等等,今天看样子这两位亲王殿下是不准备回去了,一会里面的人都放松下来,我们悄悄进去动手。” 孟一凡一挑大指:“前辈毕竟是前辈,经验比我们是强多了,那大家就先隐蔽起来,好好休息,一会动手的时候都干净利索点,今天可是我们山口组和黑龙会的第一次合作,到底怎么样,手底下见个真章吧。” 此时风俗店里最大的房间中,两位亲王正斜倚在旁边女人的身上,双手不停在女人的身上游走,几个女人或是在奉酒布菜,或是挑逗着两位亲王。房间正中,几个脸上涂满了白粉,勾勒着猩红的嘴唇和细细的眉毛的女人,正在三味线和太鼓奇怪的曲调的伴奏下,扭动着腰肢,左右晃动着臀部,跳着日本传统的舞蹈。 看了一会,伏见宫博义把手里的酒杯撇了出去,大叫了起来:“巴嘎!这是什么舞蹈,枯燥无趣,这就是你们精心给我们准备的节目吗?太不像话了,换,换!” 艺妓们商量了一下,下去换过衣衫,重新上场。这次不再是传统的和服,都是些轻薄的襦绊,伴奏的曲调也为之一变,说不出的暧昧和旖旎。这次艺妓们献上的是日本传统的民间舞蹈,水原舞。一群女人跷着脚左右摇晃着走了上来,提起裙子做出了涉水过河的样子。春天的河水还有些凉,又担心沾湿了自己的裙子,走起来自然是摇曳生姿。慢慢伴奏开始加快,似乎水流越来越急,也越来越深,女人们的裙子也越来提得越高,渐渐到了膝盖、大腿,甚至腰间。渐渐节奏开始变得有些疯狂,女人们也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衣裙下并没有更多的穿着,满眼尽是白嫩的大腿、黑黑的丛林和邀人遐想的桃红。 两位亲王显然对这段舞蹈看得非常满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群裾飞扬的地方,鼻息渐渐粗重了起来。最后,两个人也加入了舞者的行列,开始放手在衣裙下大肆揉捏了起来,跳到了兴起处,几把脱光了自己身上本来就不多的衣服,抓过了身边的艺妓就动作了起来,一时间满屋的娇吟荡语。 屋外几个护卫扒着窗缝努力看着,不知不觉口水流了下来,一个护卫一边看嘴里还在嘟囔:“好白的身子啊,咱们亲王还真是有眼光,这么好的女人,能睡一晚上死也甘心啊!喂,你是说不?”说完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同伴,却捅了个空,转头一看,自己的同伴已经被一个黑衣人掐住了脖子,正在挣扎。护卫大惊,张嘴就要叫,自己身后伸过来的大手已经抓住了自己的脑袋,用力拧了下去。护卫陡然看见了自己身后的几个黑影,还有满院子的尸体,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在屋内享受的两兄弟,突然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不禁大怒,大声呵斥进来的众人。头山满正要和两人讲一番国家大义,让两人痛改前非,为帝国的未来效力,不料柳一雄和孟一凡两个人从后面窜了进来,上去就拧断了两个人的脖子。然后回头向头山满说道:“前辈,任务完成,赶紧撤退吧。”头山满看了看周围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众人的艺妓,狞笑了一下:“这些女人也要处理一下吧。你们先撤吧,我来清理一下。”柳一雄等人走出屋外带上了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了女人的求饶和惨叫的声音。尽管这家风俗店周围并非人迹罕至,但看来周围居住的人对这里传出的女人的各种叫声已经习以为常了,柳一雄摇了摇头,领着四个兄弟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两位亲王的遇刺,自然在皇室和内阁当中引起的轩然大波,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立刻引咎辞职,新上任的警视总监开始了全城的大搜捕,希望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不料在伏见宫博义亲王和华顶宫博忠亲王遇刺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贺阳宫恒宪王、久迩宫朝融王、闲院宫春仁王、三笠宫恒仁亲王、北白川宫永久王、竹田宫恒德王、朝香宫孚彦王七位各宫家的家主相继遇刺,只有闲院宫春仁王和北白川宫永久王留得一条性命,不过一个被炸伤,全身基本没什么好地方了,一个被伤到了腰部,今后恐怕是很难再有子嗣了。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加上在同中国军队作战中阵亡的皇族,已经有二十几个人见了大神了,除了天皇陛下仅有的这一支血脉之外,日本的皇室基本已经后继无人了,剩下的不是耕耘了许多年头发都白了还没见收成的,就是已经被确认没有了传宗接代的能力了。上任仅两个人的警视总监在自己的办公室切了腹,首相奥保鞏则被天皇明治召见去了皇宫。 明治最近心情有些烦躁,皇室成员的接连遇害,自己不知道应该觉得幸运还是有些兔死狐悲。自己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嘉仁从小就得了脑炎,疯疯傻傻的,尽管自己一直努力,始终就没能生下第二个儿子。嘉仁自然不能算是下任天皇的好人选,所以皇族内部要求从其他的宫家中推选下一任天皇的人选,一直被自己强行压制着。现在好了,几乎所有的皇族男丁都死的死残的残,没人再和自己的儿子抢天皇的位子了,可新的问题出现了,万一嘉仁生不出儿子来,这天照大声的血脉到嘉仁这里就算是断绝了。 就算自己的儿子争气,可天皇的皇后只能在各宫家中选择,等到自己的孙子成人后,其他宫家恐怕除了一群老女人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人剩下了,难道要自己的子孙纳自己的姐妹为皇后?虽然这种事情在日本并不少见,可那毕竟是背地里的事情,真拿到明面上来,这也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一些。想到这些,明治觉得心里的烦躁简直到了极点。 奥保鞏一见到明治,就被天皇陛下的一张铁青的面孔吓了一跳,慌忙跪倒在地上请罪。明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奥保鞏,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一定可以击败中国人的?要我给你最大限度的权利,我给了所有你想要的,可现在呢?海军全部沉进了海底,上百万的陆军如今就剩下十几万人躲在东京。这还不算,现在连皇室的安全都保证不了,奥保首相,请问你现在能否保障皇宫的安全?你想如何应对中国人的攻势?日本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吗?” 奥保鞏再次跪倒拜伏之后说道:“臣等无能,让陛下忧心于国事,实在万死难辞其疚。中国军队连番恶战,并在大阪遭受了皇军的打击,损失惨重,如若敢进犯东京,必将全部葬身与此,请陛下保重身体,不要忧心战局,外面的事情交给臣下们处理就可以了。” “奥保首相,日本已经无力再战下去了,我要求你寻找机会同中国议和,只要能保证国家的完整和大和民族的延续,其他的条件完全都可以与他们商量,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去北京向中国的总统谢罪,只要能换取日本再次振兴的希望,没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奥保首相,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天皇陛下,君辱臣死,我等甘愿战死,也不能让天皇陛下受此大辱,请陛下放心,仅东京地区我们就有近三百万民众,还有十几万的军队,还有能力与中国一战,只有把中国人打疼了,即使与他们和谈,也能争取比较好的条件,请陛下恩准我们再次与中国进行决战!” “混蛋!”明治涨红了脸,怒骂道。奥保鞏连忙低下了头。明治喘息了一下,看着地上跪着的奥保鞏,又缓缓说道:“奥保君,即使东京能保住,那日本其他的地方呢?没有了军队的保护,难道就任由中国人去占领吗?就算保住了东京,日本也完了。奥保君,为了日本的明天和大和民族的未来,请你一定要和中国人和谈,多为日本保留一些元气。否则,我们把整个日本都压在了这场战争上,一旦输了,日本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拜托了!” 奥保鞏看着日本的这位现人神,用这样请求的口气和自己说话,自然知道明治天皇对未来的忧心,实在没办法在坚持下去了,只好再次拜伏在地上:“哈依!天皇陛下,我将按您的意思,尽一切可能与中国达成停战的协议,请您不要再忧心此事了。”说完倒退着走出了明治的房间,转身的刹那,奥保鞏抬头看了看坐在御座上的明治,昏暗的光线下,明治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失去了生气的泥偶一般。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一) “日本人要求和了!”唐绍仪拿着英国大使威妥玛转交的日本内阁发出的求和的协议兴高采烈地走进了周雨轩的办公室,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周雨轩拿过来翻了翻,撇撇嘴又扔到了桌上说道:“撤军,相互赔偿军费和损失,二十年的互不侵犯,只看这份协议,我还真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打赢了这场战争。让英国人给小鬼子捎个话,没有议和,只有无条件投降,天皇和内阁以及军部成员到中国来接受审判,否则想停战门都没有!” 唐绍仪有点面露难色,周雨轩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这位大管家撑不下去了?放心,最多半年时间,日本战场即将结束,我们付出了那么多的牺牲,被小鬼子欺负了这么多年,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怎么行。” “经济方面倒还行,这两年经济运行相当的良好,对日作战的花销也比想象得要少得多。只是国内有些人,主要是满清的遗老和一些学究们觉得对日作战杀伤太多,有违天和。我们自己也牺牲了那么多的战士,消耗了那么多的战争物资,这些人在报纸上开始叫嚣着要停战了。民众中也有一部分人,甚至在政府内部,他们的论调都有一定的市场,我怕再打下去,恐怕民心有失啊。”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周雨轩一拳擂在了桌子上。这几年国内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周雨轩着意培养的民主、人权的思想也开始在国民当中生根发芽。不过任何新生事务在发展的初期都会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政治上的宽松环境,让一些别有用心和受人蛊惑的民众开始对政府的各种政策开始了质疑,甚至还产生了一批无政府主义者。既然是民主了自由了,那还要政府管着干嘛?干脆不要政府、不要法律、不要婚姻家庭,彻底地自由吧。更加惊人的是,这帮无政府主义者居然还组织男男女女好些人准备裸体游行,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扩大自己的影响,以求得在政府的关注和认可。对于这些事情,周雨轩只是吩咐李青派些人手盯着点,别太出格也就不去管他了,毕竟中国还刚刚开始民主的进程,意识形态上发生一定程度上的混乱也是难免的,慢慢一切走上正轨,这些不和谐的声音都会慢慢消失的。 “把李青叫过来,我就不信,这帮鼓吹停战的家伙要不是得到了什么人的好处会有这么大的劲头。为了些许的蝇头小利,就把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丢在了脑后,这样的杂碎不给他们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再让教育部长蔡绍基好好统计一下那些脑子僵硬得跟化石一样的酸儒们,回头我有大用。都是人才啊,用好了都是有用的人才啊。”看着周雨轩咬牙切齿满脸坏笑地说出这番话来,唐绍仪觉得心里有点发凉。说实话,面前的这位总统平时还是很平和很容易相处的人,无论是对政府中的官员还是对平民百姓,周雨轩都看不出一点总统的架子来,让人都怀疑这个年轻人是否真的是领导这个国家的合适人选。 但是,如果有人触犯了国家利益的这个底线,周雨轩的脾气就不那么好了,用詹天佑的话来说,就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绝对是雷霆手段、毫不留情,看看那些因为贪污了百八千华元就被请去吃牢饭的贪官就知道了,没了人身自由不说,还得强制参加劳动。想想去参观那些国营农场和矿山的经历,唐绍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了起来。 周雨轩看了看唐绍仪,关切地问道:“少川,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这个大管家可得给我挺住了,这么大的国家,可都靠你们这些人撑着呢。对日本方面的答复就按我刚刚说的办吧,对付小鬼子,我们决不能有妇人之仁,一定要彻底地把这个垃圾国家清除掉,无论是对东南亚的小国,还是对我们自己的子孙后代,都是一件遗泽万世的好事!” 十一月五日,日本首相奥保鞏从日本驻英大使发回的电报中,得到了中国方面对自己求和的答复后,这个以脾气暴躁闻名的日本军人没有象往常一样大喊大叫,而是静静地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办公室里,坐在椅子上发呆。直到第二天早上,两眼通红、疲惫不堪的首相走了出来,招来永田铁山等人吩咐道:“立刻再次发布总动员令,十五至四十五岁男子全部招入军队服役并就地驻守在各大城市。帝国实行紧急状态,各大城市实行军管,凡遭中国军队进攻的城市,号召全体国民为帝国玉碎。选派精干部队在皇宫周围进行戍守,保障天皇陛下的安全。” 叹了口气,奥保鞏看了看各位内阁大臣,幽幽说道:“中国人拒绝了我们和谈的建议,日本只能选择战斗或是投降。如果投降的话,天皇陛下、内阁及军部的成员都将做为罪犯到北京接审判。我等死不足惜,声名俱是身外物,为了日本的将来,我等皆可抛到一边,可天皇陛下是天照大神的子孙,只要日本还有一丝战力,国民还有一息尚存,就不能让天皇陛下受此大辱。陛下是日本的象征,也是日本的希望,只要天皇陛下振臂一呼,亿兆子民自然会闻风景从。如果失去了天皇陛下,日本将成为一盘散沙,再无希望了。日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了,诸君戮力,为日本争得最后的一点希望吧,拜托各位了!”说完一向骄狂蛮横的奥保鞏深深地低下了头,面对众人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然是满眶的泪水。众人肃然,默默还礼而去。 时间转眼到了十一月份,耿彪的两路大军经过了三个月的武装游行后,出现在了东京的外围,开始构筑阵地,七个军近四十万人将东京围得水泄不通,还怕小鬼子跑了不成?只是没有得到周雨轩的进攻命令,王士珍和段祺瑞只是让部队打打冷枪冷炮,并没有发动攻势。在耿彪看来,这么大的城市里塞进去了三百万的人口,不用打,围上一年半载,饿都把里面的日本人饿死了,小鬼子还老吵吵要进行东京决战,也不知道脑袋是怎么长的。 周雨轩也不着急,自己要给日本人准备的小礼物还没有最后完成。东京防务已经被日本人经营了这么长时间了,整个城市都成了一个大堡垒,城里还有十多万的军队,三百万的平民。这些平民也让鬼子洗了脑,一旦进入东京,恐怕都得抄家伙和国防军拼命,现在的东京,不付出个十万八万的伤亡恐怕是打不下来。对付日本人,要打就要一次打得他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觉得疼,否则这些人是不会记住这个教训的。 周雨轩不着急,可有人着急啊。蔡锷、冯玉祥等人到东北休整已经小半年了,两万四千多伤员中,前后有大概一万一千多人伤愈归队,剩下的一万三千多人转业做了各部队的教官或是充实到了地方上。从预备役补充兵员的时候,一听说是在日本困守危城,消灭了鬼子十几万人的十三军,这些小伙子都争着抢着要加入这支光荣的队伍,所以归国仅一个月,十三军已经齐装满员了。陆战一师和二师的补充稍微麻烦了一点,需要在驻军中挑选,不过既然是也是两支从大阪血战归来的队伍,不但东北军区,全国几大军区都表示全力支持,纷纷把自己的队伍中最好的战士挑选出来主动送到了东北。这样一来不但陆战一师和二师很快恢复了战斗力,十三军也补充不少的骨干。王怀烈回到了中原军区,张怀仁晋升为东北军区司令员,龚元友、王占元为副司令员。冯玉祥晋升为十三军军长,蔡锷为副军长,蒋百里为十三军的参谋长,张孝准为政委,陈炯明为三十七师师长,郭松龄为三十八师师长,唐继尧为三十九师师长,阎锡山为炮十三师师长。 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就被提升为军长、师长,周雨轩对冯玉祥、蔡锷等人的看重众人自然都看得出来,不过这些从军校毕业的大学生也的确是有这个本事,一个军在火力并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生生顶住了鬼子四个军团近三十万人整整十天的疯狂攻击,伤亡近百分之八十,就凭这一手,除了周破虏的虎贲一师,恐怕还没有那支队伍能做到这一点。 既然已经休整得差不多了,这些军长、师长们可就不那么安分了。郭松龄、唐继尧等人天天撺掇着冯玉祥和蔡锷,让两人和周雨轩商量一下赶紧排十三军返回日本,现在两路大军已经把日本包围了,再不上去,对日作战可就都打得差不多了。周雨轩自然也想这些未来的将领们多些锻炼的机会,也好早日堪当大任。不过现在东京方面力量已经足够了,十三军和陆战师上去也没有多大发挥的空间,周雨轩看着日本的地图,笑了笑,随口吩咐道:“电令十三军、陆战一师、二师各军、师长进京述职,部队开赴旅顺军港,准备登船!”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二) 十一月六日,周雨轩在丰泽圆的办公室中银星闪烁。蔡锷和冯玉祥两人在临出发前,一天之内连续接到了两次军部颁发的晋升令,军衔由上尉晋升为中校。其余等人也都晋升了一级。由于周雨轩在制定军衔的时候做了规定,除为国牺牲后晋升的军衔外,军衔的晋升必须逐级进行,于是这位总统现在作茧自缚,不得不连续派出了两名军官到沈阳向两人颁布嘉奖令。两人的这份荣耀,是不是绝后还不知道,但绝对是空前了。 看看周围踌躇满志的众人,周雨轩也显得兴致很高,并没有急于和大家谈及正事,而是同众人闲谈了起来。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人平素在一起就喜欢打屁,今天这种场合更是如鱼得水,一时气氛热闹得不行。看看燕志刚肩上的两颗银星,周雨轩微笑着问道:“蔡锷和冯玉祥战前也是师长,这次可是升了两级啊,你们才一级,是不是心里有些不平衡啊?” 燕志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得志一旁插嘴道:“总统,你可不知道,开始这家伙还和我发牢骚,说不在乎军衔,可是大阪我们两个陆战师打得不比十三军差,这回军衔上没体现出来,觉得有点委屈。后来让我一顿开导,才想开了,觉得还是不要升得太快比较好。” “哦?你是怎么开导的啊?说来听听,王得志,没看出来你还有做政委的潜质,有没有兴趣在政工方面发展发展啊?”周雨轩饶有兴致地问道. 燕志刚赶忙辩解道:“总统,你别听他胡说,这个家伙只是告诉我,总统您已经下了死命令,大校以上军官不许上前线,我们这次要是破格再升一级,就已经到顶了,以后要是再升就要离开前线了。您也知道,我们陆战队干的就是冲在所有人前面的活,在陆战队还不能上前线,那还干个什么劲啊!” “你们两个活宝啊,说道这里,有个人我得点名批评一下了,郭松龄,到前面来!”周雨轩目光在众人中扫视了一下,体格仅次于冯玉祥的郭松龄有些扭捏地走到了前面,小声说道:“总统,我错了,下次一定改正!” “嗯,态度还是蛮好的,不过你觉得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说来听听?” 郭松龄本来就有点紧张,听说总统要批评自己,赶紧认错,可自己那知道总统要说什么啊,看着周雨轩有点发愣。众人见郭松龄的窘态,登时哄堂大笑,周雨轩笑着说道:“怎么样,手上的伤不碍事了吧?” “报告总统,已经完全好了!谢谢总统的关心!” 周雨轩摆摆手,让郭松龄放松下来。对这个东北来的铁血汉子,周雨轩从心里有着说不出的亲近,可能两个人身上有着类似的一种宁折不弯的性格吧。等大家都安静了一些,周雨轩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和大家说道:“你们都很勇敢,在你们身上代表了国防军的传统和未来,这一点我很高兴。但是,现在你们大家都是高级指挥员了,要做的不是带领着战士们去冲锋陷阵,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去做,你们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运用你们的知识和头脑,带领着我们的军队去获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周雨轩说完,看大家有些沉闷,缓和了一下,从自己的书桌上拿起了两把大刀,看着众人说道:“你们当中,有两位有些功夫在身,平素也喜欢练刀我是知道的,这是我找人特意按唐刀的样式打造的,怕你们用着不顺手,特意加了料。听说郭松龄在大阪和林仙之肉搏因为手里的家伙不顺手,差点交代了,我就派人在国内寻找了打造战刀的好手。事先声明,我送你们是防身用的,可不是让你们拿着到战场上和敌人拼命的。真要是到了你们都要去肉搏的时候,那只能说明我们的战术出了问题。所以,我希望,你们永远都不会有用到他们的机会。冯玉祥,郭松龄,这两把是你们的了。” 两人忙上前立正敬礼,双手接过了大刀。郭松龄到底年轻一些,没那么多的忌讳,伸手就把刀抽了出来,只见近三尺长的刀锋上,隐隐有龙形的沸纹盘绕在冷森森的刃口上,刀刃平直,锋利的刀头斜斜的反刃带着嚣张的霸气。三十来斤的分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周围的几个人都羡慕地看着冯玉祥和郭松龄,纷纷拿过去传阅鉴赏了一番。周雨轩笑道:“别眼馋了,你们要是喜欢,回头人人有份。闲谈结束,现在说说正事,蔡锷,冯玉祥,对下一步的战局有什么看法。” 一听周雨轩开始说道战局,所有的人都开始严肃了起来,蔡锷说道:“现在日军的主要兵力集中在东京,并且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这场战役的胜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总统既然找我们来,一定是有新的想法,我向应该是在日本的东北或是北海道一带吧。”冯玉祥也补充说:“东京现在我军的兵力已经相当的雄厚了,应该不用我们去加入了。现在我们把日本打成了这个模样,俄国人如果不想着要分一杯羹才是奇怪。如果让俄国人在日本站住了脚,后面的麻烦可就多了,总统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周雨轩赞许地看了看两个年轻地军长,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说了。你们的任务是在北海道登陆,如果俄国人介入的话,给我狠狠地打。老毛子两次来东北侵略这笔账还没和他们好好算一下呢。具体的战术你们自己制定吧,耿彪可是对我把他的两个好参谋硬给调了出来,对我意见很大的,北海道的战局就交给你们了,要求是,不能有太大的伤亡,还有就是在座的各位注意自己的安全,东海舰队我已经打好了招呼,萨镇冰将全力配合你们的行动。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个人去趟台湾,把陆战三、四、五师也带上,你们十三军和五个陆战师组成日本占领军北海道方面军。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请总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重兵包围的东京,位于新宿的中央幼年学校的操场上,夕阳下一群少年正在抓紧时间进行军事训练。由于中国人已经兵临城下,所有的学校都已经听课,东京中央幼年学校作为一所军校,自然也在听课的范围当中。学员和全国其他几所陆军幼年学校的学员们被一起编为近卫幼年联队。联队长24岁的松井石根此刻正满腹牢骚地看这操场上明显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们在进行刺杀的训练。与松井石根同期毕业的陆军士官学校的同学们都到了常备军中充当了各级军官,据说真崎甚三郎、荒木贞夫等人都做到了师团长的位置,而自己却在这里带领这一群童子军,传出去真让人笑掉大牙。 突然,松井石根注意到有个中队的末尾,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努力地将手中的竹枪一下下刺出又收回,尽管态度十分的认真,可年纪毕竟是太小了一点,动作根本做不好。“简直是胡闹,军部的那些蠢货不是说征兵的下限是十五岁吗?怎么把这么小的孩子也拉到队伍中来了?”松井石根怒气冲冲走了到这个孩子面前叫道:“停下,你年纪太小,还是回家去吧!”少年怔怔地看着松井石根,眼泪流了下来,这时另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少年跑了过来,连忙向松井石根鞠躬道:“联队长,十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弟弟,我是这个小队的小队长儿玉秀雄。” “让你弟弟回家去吧,他还太小,不到当兵的年纪。”儿玉秀雄说完,发现围过来的几个少年都含着眼泪看着自己,并且这几个少年长得十分的相像,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们……”儿玉秀雄忍住了眼泪说道:“我父亲儿玉源太郎和我的岳父寺内正毅在九州战死了,母亲知道消息后也自杀了。我们现在没有家了,军校成立了幼年联队,我就带着弟弟们一起来了,这是三第儿玉友雄、四第儿玉常雄和九第儿玉九一。” 这时一个穿着中队长制服的少年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联队长阁下,我们这里很多人的父亲都战死了,小队长内山英太郎的父亲内山小二郎战死在大阪,还有安东贞雄、立见丰丸、大迫胜、荒木护夫等等,小队长寺内毅雄的父亲死在了战场上,哥哥正在东京的外围和中国人交战,还有,还有我的父亲……” 松井石根有些愣住了,呆呆地问到:“阁下的父亲是?” “陆军第八旅团长东条英教,我是中队长东条英机。” 松井石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少年在训练的时候那样的执著和认真,一切都源于征清和对中国的战争。暗自叹了口气,对东条英机说道:“召集几个中队长过来开会,有个事情我要宣布一下。”一会功夫五个中队长分别为岗村宁次、东条英机、梅津美治郎、山下奉文和土肥原贤二聚拢了过来,松井石根看看这些有些幼稚的面孔说道:“你们把各中队中十五岁以下的士兵都挑出来,作为联队部的勤务兵吧,这些人太小,还接受不了这样的训练。放心,我不会赶走他们的,你们并没有失去家庭,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大家庭,整个日本就是一个大家庭,人人都在为保住这个家而努力,如果这个家再没有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松井石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是如此地沉重,看着眼前的这群半大孩子,年轻的联队长和更加的年轻的士兵们同样觉得自己将要面对的命运是如此的迷茫,自己带领他们要迎接的是一个怎样未来?日本将要迎接的是怎样的未来?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三) 送走了蔡锷等人,周雨轩专程到了五常的飞机厂,视察已经研究了很久的小礼物。这两年的时间里,航空学院的几届毕业生也加入到了航空研究所的科研工作当中,极大地加快了研制的进程。几个研究室在设计了两款不是很成功的飞机后,在一年之前推出的歼五终于可以搭载五百公斤的炸弹和鱼雷了,这款搭载了南京航空发动机长最近设计的效率更高的1200匹马力的柴油机后,时速可以达到近300公里,以200公里的巡航速度作战半径达到了700公里。 几个飞机制造厂已经加班加点地生产了500多架,其中300架分给了海航,200架分给了空军,组建了空一师和空二师。歼五最大的突破是安装了与螺旋桨的转轴连接在一起的偏转齿轮,同时航空机枪的击发装置通过偏转齿轮进行控制,只有在枪口处于螺旋桨空隙当中的时候才会被激发,于是歼五在机首和两翼共安装了两挺风冷式的航空机枪和一挺40毫米的航炮。同时周雨轩提出的俯冲时的减速扳也安装在了机翼的后面,这样在俯冲轰炸的时候,就不会出现速度过快的情况了。 轰炸机方面周雨轩提出B17的设计图被这些技术人员细化并改进了许多,并在工厂中生产了两个样机,可不是航程太短就是装甲达不到周雨轩的要求。周雨轩看后把装甲比较薄的一款定型为运一,作为专门的运输机使用吧,使用了四台800马力发动机后,运一的航程接近2000公里,空重近四吨,大概有不到两吨的载重量。虽然不太理想,不过就目前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五常飞机厂的试验靶场,周雨轩和詹天佑等人在距离目标大概三公里的一处掩蔽部中,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一处山包,上面临时搭建了几所砖石、木制等不同材料的房屋,里面还栓了几头猪。十几分钟后,伴随着歼五特有的轰鸣声,一架挂载了周雨轩特别指定研发的特种炸弹的飞机朝目标俯冲了过去,准确地投弹后飞行员熟练地拉起,做了一个几乎横滚的动作后返航了。 胖墩墩的炸弹落到了几处房屋中间,一声巨响后黑乎乎、粘稠的液体带着火焰四处飞散,整个山头立刻笼罩在一片火海当中。尽管对这种以汽油、橡胶和白磷等混合物作为燃料的山寨版的凝固汽油弹的威力有了心理准备,周雨轩还是被眼前的出乎想象的效果吓了一跳,周围的詹天佑等人更是惊呆了。尽管以前做过小装药的实弹轰炸,可当时的歼二等飞机只能携带二、三百公斤的炸弹,没想到这五百公斤的汽油弹效果这么惊人。 一小时后,众人来到作为目标的山包,尽管火已经熄灭了半个小时,众人仍然能感觉得到扑面而来的灼热,被烧的焦黑的地面有些发烫。周雨轩不顾众人的劝阻,走到了投弹中心的几处房屋。木制的房屋都已经化为灰烬,砖石再被高温灼烧后脆得一捏就碎成了粉末,几头猪都变成了焦炭,特意放置的一挺通用机枪都融化为一个铁饼。尽管周围的气温已经是零下近二十度,可几个人还是被烤得出了一身的大汗。 周雨轩满意地走出了靶场,和詹天佑并肩走在了一起,众人知道总统要和这位总装备部的大佬商议事情,都知趣地落在了后面。周雨轩随口问道:“这种特种炸弹你们已经生产了多少?” 詹天佑低声说道:“由于保密的关系,这种炸弹只在七台河兵工厂一处保卫等级很高的车间生产,平均每天产量不足两枚,现在已经积累了两百多枚。” “派可靠的部队武装押运到旅顺,沿途注意保密。这种特种弹的生产也要保密,同时扩大生产,抓紧囤积。无论是生产还是存储的地方都要派可靠的部队进行警戒,明白了吗?” “是!总统,您真的要把这些特种弹用到日本人身上吗?” 周雨轩转头看了看詹天佑,目光中有些发冷,詹天佑赶紧低下头躲避周雨轩的注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良久,周雨轩拍了拍詹天佑的肩膀,低声说道:“什么人道,什么天和,对我来说都是狗屁,只要能减少我们的战士的伤亡,什么武器我都会使用。日本不存在什么平民,都是一帮疯子和自大狂,尤其是现在的东京,几乎所有的人都被组织起来准备和我们的军队对抗。现在如果我们去攻打东京,至少要付出近十万将士的伤亡,难道这样我们就更心安理得一些了吗?使用步枪和使用特种弹没有更大的区别,只是后者更有效率一些。既然日本选择了对中国的侵略和战争,那么他就要做好承受中国人的怒火的准备!” 看着詹天佑有些不忍的表情,周雨轩有接着说道:“眷诚,你放心,我会再给日本一次机会,现在局势已经相当明朗,日本的彻底失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只要他们答应无条件投降,我们就接受他们的投降,不使用这些特种炸弹了。” 说完,周雨轩自顾自向前走去,有些孤寂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几十年后我不知道后世人会怎样来评价我,是战争狂人还是冷血屠夫,我都不在乎。只要能为后人留下一片和平安宁的天空,无论怎样有辱声名的事情我都会去做。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眷诚,我要去前面了,你要跟上来吗?” 詹天佑看着前面孤单却又坚定前行的背影,踌躇了一下,快步追了上去。 南海舰队的六艘战列舰、六艘巡洋舰护卫着四艘航母奉命赶到了旅顺,每艘航母上装载了两个飞行中队共六十架飞机。在接收了两百多枚特种弹后,严复小心翼翼地护卫着这四艘总统的宝贝疙瘩直接前往了位于广岛附近的东海舰队的母港。广岛地区的武警部队也接到了命令,抽调了四个师,对广岛附近进行最高等级的戒严,任何企图冲入军港的人不必盘查,可直接射击。 十一月十五日周雨轩通过英国方面向日本递交了最后通牒:“限三日内无条件投降,否则中国方面将动用一切手段对日本发动最后的攻击,消灭一切反抗力量!” 不料奥保鞏接到这份最后通牒后反而高兴了起来。在奥保鞏看来,从开战伊始,中国的这位总统什么时候不是杀伐果断,从来没有给日本留过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现在日本提出的和平协议被拒绝后,奥保鞏一直以为中国军队马上就要发动总攻了,没有想到这位周大总统不但让军队停下了进攻的脚步,反而又一次将被日本拒绝的条件作为最后通牒提了出来,这说明,中国方面也不想打这场战争了,他们也到了自己的极限了,再挺不下去了。现在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谁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在和谈中将占据主动的地位。 在错误地理解了周雨轩最后一次递出的虽然是有点苛刻但却符合目前双方所面对的局面的橄榄枝之后,奥保鞏立刻发表了一份措辞强硬的讲话,再次声称日本将发动自己的全部力量保卫自己国家的完整,日本同样会使用任何的手段对入侵者进行坚持不懈的打击,日本的八千万国民将不惜面对各种艰难困苦乃至流血牺牲,纵然全体玉碎,也不会选择投降,更不必说将天照大神的子孙、日本的象征、国民的现人神天皇陛下交由中国人做为战争罪犯进行审判,这样的条件是全体日本人所完全无法容忍和接受的。 这份被后世的史学家尤其是日本自己的史学家称为“完全没有大脑的、愚蠢到令人无法理解的”讲话,关上了日本避免一场灾难的最后一扇大门。近百年后日本杰出的历史学家、国际政治学家绪方贞子,在谈及近一个世纪之前的那场灾难的时候,愤慨地指出:“我无法想象,有人去持刀抢劫了自己邻居,被邻居追了出来的时候受到了枪击,强盗不去反省自己为什么去抢劫,反而指责自己的邻居为什么要用枪,而不是用刀来和自己较量。这样的指责实在是太可笑了。同时在中国最后一次伸出橄榄枝的时候,是日本当时的军人政府在事实上已经战败的局面面前,仍然执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东方的那头巨龙。应当反思的是日本自己,为什么总有那些愚蠢的政客和军人把持着政府根本不顾日本自身的实力,鼓吹自己侵略与扩张的政策,而这样的政策却总能得到绝大多数的国民的支持,从而将日本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这是个值得全体日本人深刻反省和思考的问题。” 在得到了日本方面强硬的答复之后,周雨轩知道,这个屠夫的名声自己是当定了,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自己隐隐希望的,如果日本政府真的答应无条件投降,自己为小鬼子精心准备的小礼物可就没有用武之地了。十一月二十日,一道电波划过了黄海上空,东京一间狭小的地下室中,一双兴奋的眼睛正在看着刚刚译出来的电文:二十五日,祝融西来。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四) 十一月十五日,由东海舰队和三十多艘商船组成的船队正以十节的速度通过津轻海峡,前方就是船队此行的目的地:函馆。天阴沉沉的,潮湿的北风夹杂着小雨和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在船上。黑色的海水卷着有些腥臭的泡沫拍打着巨大的军舰。不时还有一些从日本海顺流而下的冰块撞击着船体发出渗人的蓬蓬的声音,让船上的陆军兄弟有些心惊胆战,战列舰、巡洋舰自然不会将这样的撞击当回事情,几艘巡洋舰不停地在船队前后游弋。尽管整个日本已经找不出可以漂浮在水面上的钢铁制品,可这些忠于职守的水兵还是按照护航的操典认真执行着自己的任务。同往年相比,今年北海道的天气冷得早了一些,幸好接近零度的海水还没有结冰,不至于让这次登陆计划泡汤。不过这么个潮湿、阴冷的下午,的确不是个登陆的好天气。 郭松龄看着外面雨雪交加、波浪起伏的海面上来回穿梭的军舰,胃里原本就有些涌动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一些。带着个巨大伤疤的左手习惯性地握紧了手中的大刀,冷冰冰的触感让自己觉得似乎舒服了一些。王得志有些羡慕地看着这个魁梧的东北汉子,自己也拿出了在广岛缴获的松川敏胤的军刀,涎着脸悄悄挤到了郭松龄的身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锅子,咱们兄弟在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说咱们哥俩交情怎么样?” “王大哥,这还用说嘛。当初在大阪,咱们可都是在一个战壕里从鬼子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还欠你一条命呢,这份交情还用说嘛。怎么?你问这话是瞧不起我这个兄弟不成?”郭松龄有些不悦地看着王得志说道。 王得志连忙摆手,解释道:“没那回事,兄弟你看看我手里这把日本刀,漂亮吧?这上面还有日本皇室的腚眼呢!”王得志用手指着刀把上金质的菊花标志对郭松龄说道:“怎么样?和你的刀换换?你要觉得吃亏,我还有一把,不带这个恶心人的图案的,两把换一把都成,你就成全哥哥一回,成不?”王得志可怜兮兮地看着郭松龄,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郭松龄顿时涨红了脸,为难地说道:“王大哥,按说别说是一把刀,就是你要把兄弟的这条性命拿去,我姓郭的要是说声不字,都不够人性。可这刀我真的不能换,除了这把刀,你要什么都成,只要是兄弟有的,你拿了我要是眨眨眼睛,我就不姓郭。实在是对不住你了,王大哥……”一看郭松龄上来了认真劲,本来是开玩笑的王得志反倒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好了,这兄弟心眼也忒实惠了一些,陆战队里可是找不出这么实诚的汉子,个顶个油滑得狠,当然,占便宜一个个嗷嗷叫,打起仗来也是嗷嗷叫。没办法,好好的战士,都让这两个不着调的师长带着学坏了。 本来在一边裹了个毯子打瞌睡的燕志刚,这时懒懒地说道:“锅子,你别理那个家伙,这小子没个正经,下回他再提这茬你就使劲踹他。王得志,你看见老实人不欺负一下觉得心里不痛快是不?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下去看看,该准备干活了。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次萨司令的儿子在你的三团呢,你要是再象上次似的第一波就给扔到前线去,万一有个好歹我都饶不了你。这次是大家的运气都不错,不但抢救过来了还没什么大事,可我们不一定每次都这么走狗屎运的。一会我们二师先上去,你带着一师还有另外的三个陆战师在后面。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日本也打得差不多了,别在函馆这个小马蹄窝里翻船了。”说到最后,眼睛里炯炯的满是精光,那还有一丝睡意。 王得志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过去拍拍郭松龄的肩膀:“锅子,别放在心里,既然都是国防军,那就都是亲兄弟,谁给谁挡子弹那都是份内应该的事,我就这么个吊儿郎当的脾气,你别见怪,一会函馆见了,我先下去了。”说完向燕志刚挥了一下拳头走了下去。燕志刚看着郭松龄笑了一下说道:“这家伙就是这个脾气,人不坏,刚才是和你开玩笑呢,时间长了你就习惯了,好了我也该下去活动活动了。”说完也走了出去,只剩下郭松龄一个人在船舱里有些发呆。 此时定远号上的萨镇冰正端着望远镜努力透过朦胧的雨雪,观察着远处函馆码头。在鹿儿岛自己率领舰队出发去救援大阪的十三军后,周雨轩就指示萨福均作为第一批归国伤员返回了舟山。一下船,早就在码头等待多时的医生们就开始了对萨福均和其他伤员的救治。这孩子命大,在陆战队这段时间体格锻炼得也棒得很,昏迷了半个月居然醒过来了,将养了四个月就回到了部队上。本来按周雨轩的意思要调萨福均到后方,可在这个问题上,爷倆的意见达成了一致:坚决不能当逃兵!于是萨福均升任陆战一师一营的营长,这次也参加了对函馆的登陆。为了儿子的事情,一向对自己相敬如宾的老伴可没少给自己脸子看。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老了老了居然有些夫权沦丧了。 轻轻地摇了摇头,萨镇冰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大战在即,自己还在想这些事情,真的是有点老了。观察了半天,函馆似乎没什么防御工事,看看距离差不多了,萨镇冰命令各舰展开战斗队形随时准备火力支援。没有明确地目标,所以东海舰队并没有进行火力准备,陆战二师开始了登陆。 与东京的情况差不多,北海道虽然气候寒冷、民风彪悍,可组织起来的准军事成员都集中在了北海道的第一大城市札幌,在函馆并没有驻防什么军队。现在所有日本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东京地区,关注着这决定帝国命运的一战,没人觉得中国人会多此一举地在北海道登陆,所以,陆战一师几乎未遭抵抗就完成了登陆并开始建立前哨阵地,同时派出部队向港口区以外搜索前进。 既然没有发现敌人,整支船队开始大模大样地靠上了码头,四个陆战师很快就完成了登陆。到十八日,包括十三军的重炮师在内的所有部队都已经完成了登陆。整个过程顺利得让人觉得有些惊讶,没有战斗减员,受伤最重的一名战士是因为道路的湿滑不小心跌倒,头部撞出了个口子。 完成登陆后,蔡锷和燕志刚等人商议了一下,留下陈炯明的三十七师和阎锡山的重炮师在后面慢慢前进,其他五个陆战师和三十八、三十九两个师一起轻装高歌猛进地冲向了札幌,准备打鬼子一个出其不意。于是在初冬的北海道,近十万士气高昂的国防军冒着雨雪,沿着弯曲的渡岛半岛,开始了全副武装的长距离奔袭。 休整了半年之后,这还是陆战队和十三军第一次参加战斗,无论是蔡锷、冯玉祥等各级指挥官,还是下面的普通战士,一心想到日本来好好和鬼子打上几仗。可大家憋足了劲,在函馆却一拳打在了空处。现在得知鬼子都集中在了札幌,这些小伙子自然跑得飞快。好在北海道不像日本其他的地区,出了山地还是山地,至少这里的地势平缓了一些,虽然道路湿滑,但对行军没有造成太大的障碍。五天里这支日本占领军北海道方面军行军近三百公里,二十三日下午,大军出现在了札幌的外围。 七个师迅速展开并完成了对札幌的包围后,按照郭松龄等人的意思,立刻就要投入对札幌的攻击。冯玉祥和蔡锷商量了一下,觉得部队连日行军,战士们都有些疲惫,还是略作休整后再进行攻击。国防军没有攻击,城里被临时组织起来的日军自然没有主动出击的打算,于是二十三日就在双方默契的相安无事中过去了。北海道毕竟远离了战场,日军一连串的惨败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只是新闻而已,并没有切身感受到国防军强悍的攻击力,在日本政府一贯的洗脑政策下,札幌和附近汇集而来的军龄不超过三个月的日军在这短暂的和平当中依然士气旺盛,丝毫没有感受到将要降临到他们身上的噩梦。 二十四日一早,心急的战士们胡乱吃过早饭后就冒着小雪将迫击炮和高平机枪、通用机枪早早地架设在了阵地的前沿。八时整,火力准备开始了,虽然是小口径的迫击炮,可面对日军简陋的工事,威力还是稍显大了一些。几千门迫击炮瞬间将札幌的外围炸得千疮百孔,工事和人的肢体不时飞了起来,正在工事中准备与冲上来的国防军决一死战的日军顿时伤亡惨重,剩余的赶紧朝市中心撤了下去。 二十分钟后,在机枪的火力压制下,冲锋开始了。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和锐利的工兵铲的小伙子们迅速突入了日军的工事,同剩余不多的日军展开了肉搏。对陆战队来说,肉搏可是这些小伙子的必修课,而刺刀见红一向是东北军区的传统,所以绝大部分是东北籍的新战士,加上百战余生的老兵,十三军对这肉搏战也是行家里手,只一个冲锋就占领札幌的外围工事,开始向市内发展。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五) 三十八师的前沿指挥部,蔡锷和冯玉祥等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向市内冲去的战士。完成了对札幌的包围,蔡锷就把自己的指挥部搬到了这里,说是靠近前线,指挥也方便一些,让心里有些不爽的郭松龄也无可奈何。札幌市内,不断从狭小的街道两侧冲出大量的手持竹枪、太刀的日本人,同战士们混战在一起。埋伏在民宅中的不知道是什么年月的火绳枪和滑膛枪不时响起,猝不及防的战士们纷纷倒了下去。 放下望远镜,蔡锷重重地哼了一声。冯玉祥看了看蔡锷,沉声说道:“松坡,先稳一稳吧,日本人士气正旺,硬拼虽然不吃亏,可伤亡也不小啊,就算是十比一的交换比,我们也有些吃不消啊。札幌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伤亡太大了不值得。”郭松龄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刚刚冲进去的正是他的三十八师。提起大刀,郭松龄对两个人草草敬礼说道:“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就要出去,却被一边的冯玉祥拉住了。 蔡锷看了看自己的这位校友,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茂宸,临来的时候总统怎么交代的你早就忘到了脑前脖后了是吗?就知道靠着血勇拼命,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一边给我老实呆着,再敢想着冲锋自己去蹲禁闭!”转头看着郭松龄的警卫员王虎命令道:“给我看住了你们师长,拿下札幌之前,不许他出指挥部,否则那你试问!把他的大刀下了!” “行了,拿不下札幌,大家心里都别扭,茂宸也是心里着急。松坡,还是核计核计怎么办吧?”冯玉祥看气氛有点紧张,赶紧过来打圆场。“出谋划策可是百里他们的事情,我们的参谋长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好主意啊?”蔡锷转身看着蒋百里说道。 “要是不着急先围上几个月,城里一百来万人,饿都饿死他们。不过现在恐怕是没那么多时间了,等一下吧,等重炮师上来,狠狠轰一下,仗会好打得多。而且,你们注意没有?东京被围了这么多天了还没有动手,这可不像总统的风格,我估计近日那边必有大动作,一旦东京被拿下了,札幌估计就不战而下了!当然我可不敢干扰军首长的决心。”蒋百里笑呵呵地看这蔡锷和冯玉祥,临了还没忘了打趣一下自己的两位老同学。 蔡锷不满地看了看蒋百里,众人也不为仵,这位年轻的军长在军校里做战棋推演开始就是这样,一进入状态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冯玉祥点了点头对郭松龄说道:“撤下来吧,先缓一下。不过也别让鬼子消停了,把狙击手都撒出去练练手,等炮师上来再给鬼子个狠的。” 札幌这边进攻有些不顺利,东京这边也有点乱。十一月初杀到了东京外围,急于求战的七个军被周雨轩的一道电令停在了东京的外围。和鬼子打了好几年了,现在总算是到了鬼子的老窝来的,都憋足了劲准备狠狠打一场,可现在是能看不能吃,这心里急啊。总统的严令自然不能违反,但暗地里稍稍地解解馋应该不算是违反命令吧? 二十四日上午,一团长李天向师长周破虏请示:“一伙日军出城挑衅,是否进行攻击?”周破虏也没多想,当即下令:“反击要坚决,把鬼子的气焰打下去!适可而止,不许攻入城内。”得到了命令的李天自然不会客气,立刻和伸出头来的日军打了个热闹。 出城的是第九军团的第四十二师团,师团长寺内寿一就是在北九州流血夜中阵亡的寺内正毅。这杀父之仇自然不能不报,所以东京被包围后,寺内寿一一直向自己的军团长神尾光臣请战。在中国提出了最后通牒之后,奥保鞏觉得中国人的态度似乎不像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么强硬了。难道是中国军队出现了问题?要不为什么迟迟不开始攻城呢?奥保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便产生了派支部队去称称中国军队的斤两的想法,于是积极求战的寺内寿一便被挑选出来执行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不管上面那些家伙的用意,只要是能找报仇,寺内寿一别的就不在乎那么多了。第九、第十军团因为驻守京亟,装备也要比被歼灭的其他军团要强上一些。接受了出击的命令,寺内寿一召集了自己的师团,作了出征前最后的准备。这些勉强算是接受了最基本的作战训练的士兵,在寺内寿一看来战斗力实在是差了一些,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士气还算是旺盛。寺内寿一点点头大声喊道:“帝国的勇士们,你们的身后就是帝国的都城东京,就是天皇陛下的御所所在,你们的前面就是进入了日本并且正准备进入东京的中国人。你们就是帝国最后的屏障,是天皇陛下最后的护卫。现在我将带领你们去消灭那些敢于冒犯天皇陛下威严的中国人,我将冲在所有人的前面,现在帝国的勇士们,告诉我,你们愿意为了捍卫帝国的威严,为了捍卫天皇陛下的荣誉而去尽忠吗?” “哈依!” “现在就是我们最后的时刻了,向着中国人的防线,冲锋!让我们相逢在东京的神社,在天上永远守护着帝国的东京和天皇陛下的荣耀,帝国万岁!天皇万岁!” “班在!” 短暂的火力准备之后,一万多日军从城防工事中鱼贯而出,直奔一团的战地压了过来。突入起来的火力打击,把一团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一师所属的重炮团迅速作出了反击,并将第四十二师团为数不多的火炮大队全歼,可顶着重炮团的炮火,并占据了先机的日军炮兵还是让一团摆设在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损失严重。恼怒异常的李天在报告了周破虏之后,马上带着一团投入了对日军第四十二师团的的反击。由于机枪火力的损失,战斗很快就进入了肉搏战,人数上相差了几倍的一团,马上就落到了下风。 “小鬼子又吃了什么药了?跟发了情的公猪似的,奶奶的,上吧!”看到形势已经迅速演变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李天召集了团部所有的文职人员,拎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加入了战团。接到李天关于日军的异动的报告之后,周破虏就一直关注一团阵地方向的动静。当日军火力准备的炮声传来之后,周破虏立刻命令重炮团反击,同时派人通知二团和三团准备对一团进行支援,自己则集合了警卫连,亲自带队冲上了一团的阵地。果不其然,等周破虏赶过来的时候,一团的形势已经有些危急了,周破虏抽出了从广岛缴获的日军将领矶村年的军刀,大喊了一声:“国防军,前进!”一百多警卫连的战士,猛虎下山一般狠狠扎进了日军的人群当中。 “国防军,前进!”很普通的一句话,但第一次在一师喊出这声怒吼的是虎贲师的首任师长王得力,在七台河城外,王得力喊出这一声怒吼之后,率领着初经战阵的一师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蜂拥而至的俄军,用鲜血和声名捍卫了国防军的尊严。在四国、在广岛,每次在最危急的时刻,一声“国防军,前进!”的口号,都能让一师的全体官兵觉得仿佛那一万多名前辈的英魂和自己一起在拼命搏杀,在为祖国和国防军的荣誉而坦然面对死亡。今天当自己的师长又一次发出这声怒吼的时候,一师的战士们知道,有一次拼命的时候到了,瞬间的爆发竟然将几倍的鬼子打得连连后退。 寺内寿一在人群中挥舞着自己的军刀,一阵砍杀之后,突然发现了一个同样手持日式军刀的中国将领,刀柄上金色的菊花标志代表这把军刀曾经属于一位获得过天皇陛下嘉奖的前辈,寺内寿一立刻冲了过来,高声叫道:“中国的将军,你的对手是我!”说完一刀直劈了过去。 周破虏听见身后有人在鬼叫,一回头,寺内寿一的军刀已经到了眼前,连忙举刀招架,寺内寿一矮小的身子还是比较吃亏,连连倒退了几步。周破虏一见是个日军的中将,立刻来了精神,大步跃了过去,连连地劈砍,寺内寿一立刻觉得周破虏手中挥舞的简直是打铁的铁锤一般,被劈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绊,竟摔倒在地上,手里的军刀也飞了出去。身边的一个日军军官一看师团长遇险,连忙过来救援。周破虏闪过直劈过来的军刀,手里的刀直接捅进了对方的小腹。再想抽刀,却被这个悍勇的鬼子抱住了胳膊。 这时寺内寿一刚刚起身,周破虏推着被钉在了军刀上的鬼子冲向了寺内寿一,军刀的刀尖从鬼子的身后探出,又捅进了刚刚起来的寺内寿一的胸膛。这时两个人才一同栽倒,被钉到了地上。仿佛两只被铁签子穿在一起的田鸡,痛苦地挥舞着四肢。周破虏这时捡过寺内寿一的军刀,回头看看两只田鸡,犹豫了一下,顺手削掉了两个人的脑袋,算是做了件好事。 第四十二师团一个冲锋就冲上了中国军队的阵地,这让第九军团长神尾光臣感到意外又惊喜,原来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下降了这么多了啊?连忙命令植田谦吉的第四十一师团、岸本绫夫的第四十三师团投入战斗。如果自己能击溃了东京外围的中国军队,解了东京之围,这是多大的功劳啊。 这时一师的另外两个团也赶来参加了同日军第四十二师团的战斗。这场乱仗打了半天,军长程大业赶紧调二师和三师过来增援,同时命令重炮师对日军发起攻击的集结地点进行火力覆盖,将一个基数的炮弹都打出去。在炮兵打散并封锁了日军后续的援兵之后,三个师的战士迅速解决了战斗,这场意外地遭遇战才算是结束了。 “周破虏、李天统统关一个星期的禁闭!总统一再吩咐不要和日军发生接触,避免伤亡,这个周破虏倒好,一个上午就伤亡了快两千人,一军都损失了快三千人了。虎贲师,虎贲师!我看这个周破虏是有点恃宠而骄了,连总统的军令都不放在眼里,这还得了吗?国防军都要放不下他了,得好好管教一下了。”在耿彪的指挥部,这位胡子出身的日本占领军总司令一接到一军长程大业的报告就怒不可遏,大发雷霆。 程大业在一边小声解释道:“这个也不完全怪周破虏,这日军冲上来了,总不能不打啊,当然,这和他们的疏忽有关系,可说道故意违抗军令,这个好像说得有些过了吧……” “军人条例的第一条是什么?一切行动听指挥,服从是军人的天职,违犯了这一条,就是有天大的理也说不过去!你不用护犊子了,你程大业没有问题吗?如果你们行动迅速的话,一师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你程大业,二师的何劲松,三师的孙庆都给我挨个写检讨!”耿彪深呼吸了一下,缓缓说道:“你们的问题先暂时放一天,昨天接到总统的命令,所有部队后退十公里重新构筑防线,并在防线前至少清理出两公里的防火带,命令必须在二十四日晚六时开始执行,在二十五日下午一时前完成,现在赶紧回去执行命令吧!” “什么?要撤退?为什么啊?”程大业不解地问道。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不是发问,程大业,我刚刚和你说完,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回去把军人条例背熟!先执行撤退的命令吧!”耿彪冷冷说道。 不管是不是理解,二十四日晚上,四十万国防军开始撤离了东京外围。千里远征,好容易打到了鬼子的都城,现在又让撤退,将士们自然是想不通。很多士兵都哭着恳求,让我们冲一下吧,哪怕是死在东京,也算是为那些在四国、在九州、在本州一路上倒下的战友还上了一个心愿,也给旅顺和辽南的无数冤魂一个交代。各级指挥官同样流着泪,将战士们劝走,应该说,有史以来,周雨轩的命令还是第一次让国防军的战士们这么的不理解。不过最后这道命令还是被忠实地执行了下去,因为这些战士相信,总统比谁都恨这些日本的畜牲,不会给这些人好果子吃的。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六) “首相阁下,就算是有一份希望,我们也要去争取,在东京防御战中我帮不上太多的忙,但我希望能继续同中国人保持接触,亲自去北京会见中国的周雨轩总统,万一中国人能在帝国的强硬态度下有所改变的话,也许通过游说能让中国政府改变对日的态度,尽早结束这场战争。”事先已经得到了李志明指示的犬养毅找到奥保鞏提出了出访中国的请求。 “这个软骨头!”奥保鞏有些厌恶地看着这个温和派的领军人物。最近这个家伙上蹿下跳,自己组织的立宪国民党也壮大了不少,现在已经称为内阁的第一大党。现在又找自己提出这么个请求是个什么意思呢?让他去碰碰钉子也好,总比留在东京和我作对要好得多。“犬养毅,既然这样,你就即刻出发吧,尽一切努力探听中国人的底线,有了进展,请尽快和国内取得联系。” “是,首相阁下,我将立刻出发。” 犬养毅刚刚离开,永田铁山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报告:“首相大人,根据警视厅那边派出去的人提供的情报,犬养毅最近和一个居酒屋的老板联系得非常密切,有理由相信,这个老板在暗中对犬养毅提供了支持和帮助。” “巴嘎!这也算是情报吗?永田铁山,内阁里几乎每一个人都有相熟的居酒屋和风俗店,难道这也算是重要的线索?你和你的手下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正在气头上的奥保鞏哪里有兴趣关心犬养毅的业余生活,一听永田铁山把这么一条情报当成了线索,自然是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爆发了起来。 永田铁山连忙解释道:“首相大人,请您先听我说完。这个名叫竹下太郎的老板,似乎和最近东京的极道组织山口组往来密切,而东京的几次反对您的游行,似乎都有山口组参与其中,这样看来,我们只要把这个居酒屋的老板和山口组打掉,犬养毅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奥保鞏慢慢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沉思了起来,半晌抬头说道:“还是先不要动山口组,只要先把这个竹下太郎解决了,犬养毅不会亲自联系那个极道组织的。以后我们盯紧了他就行了。下午犬养毅就会离开东京,你派人今天下午就把这个事情处理一下,那个竹下太郎就不要活的了,也正好也犬养毅一个教训,等这个家伙从中国回来,自己的根基都没了,我真的很想看看到时候犬养毅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大人高明,晚上我亲自带队做这个事情!” 樱之花居酒屋,老板竹下太郎这几天的心情都特别的好,见人都笑眯眯的,自然店里的艺妓们也都放松了很多,尤其是那个做了代理店长的雅子,更是有事没事地找老板汇报工作,骚扰和挑逗着这位在日本人当中不是很常见的有些健壮的老板。不过出于女人的直觉,雅子觉得老板这几天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怜悯,又包含着一些歉意,总之温柔得很。这可让雅子芳心暗喜了很久,又重新换上了轻薄的和服,找老板的次数更多了一些。 这天下午,李志明看雅子又悄悄溜进了自己的房间,便说道:“雅子,你现在是店长了,不用再穿成这样了。” 雅子掩口笑道:“这样店里的生意会好一些啊,难道老板不喜欢我穿成这样?还是说不喜欢我在别的男人面前穿成这样?那以后我只在你面前这样穿,你看好不好啊老板?” “……”李志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了,又让这个小女人误会了。这几天李志明一直处在矛盾当中,要不要把这些不幸的女人带走呢?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丢了性命,自己真觉得良心上过不去。可带走她们,走漏了风声,总统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计划就有可能泡汤了。抬头看了看脸庞上泛起了红晕的雅子,李志明叹了一口气,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了,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雅子,出去把店关了,召集你的姐妹们,我们今天去横滨玩,费用老板全包,你看好不好?”李志明还是过不去自己良心上的一关,还是做出了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的选择。 “啊?为什么去横滨?哪里有什么好玩的啊?难道说老板想去泡温泉?老板你好色啊,要带这么多姐妹一起去。”雅子还在胡乱地猜想,李志明眼睛一瞪说道:“快去!我说得不明白吗?马上去闭店,我们马上走!” “是,老板!”遭到了李志明的呵斥,雅子撅着嘴巴就要出去。李志明也回身准备收拾自己的东西。突然一个阴森森地声音说道:“你们谁都走不了了!”说完有人破门而入,挺起太刀就刺了过来。 “老板小心!”李志明刚转过身,就见雅子扑到了自己怀里,然后身子就软了下去,倒在了地上,身后一个武士模样的人,把太刀刺进了雅子的后背。“巴嘎,碍事的女人!”这个家伙抽出太刀,继续向李志明劈来。李志明忙在向旁边一闪,同时一拳击到了这个武士的手腕上,立刻武士的手腕处响起了清脆的骨折声,这个家伙扔掉了太刀,抱着手腕躲到了一旁。在日本生活了六年,李志明还是第一次显露自己的功夫。 门口陆续走进来几个人,其中为首的居然是参谋本部长永田铁山。这个老鬼子大刺刺地走了进来,屋外陆续响起了女人的惨叫,李志明自然知道这帮家伙在干什么。永田铁山意外地看了看手腕骨折的武士,有些惊奇和警惕地看了看李志明,问道:“竹下太郎,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外籍的日本人哪里学来的这样的功夫?” “这就不是你要关心的问题了,永田部长,您今天有些托大了,如果只有这些人的话,恐怕今天您会有些失望的。”李志明见自己似乎已经暴露,顿时豪气大发,不再是那个猥琐的居酒屋老板,挺直的腰板,盯着永田铁山等人。 永田铁山觉得背后有些发凉,不过依旧强撑着说道:“虽然没想搞什么大的动作,不过今天带来的人还是足够应付你的。”永田铁山转身喊道:“都进来吧!”不料却无人应声。永田铁山不禁有些发毛,冲着身边的武士喊道:“出去看看,你的同伴难道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玩女人吗?” “永田先生,你可不要冤枉人,我可以证明,他的同伴真的没有在玩女人。”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一个武士的尸体被人从门外扔了进来,脑袋都变形了,七窍流血,恐怖得很,已经辨认不出是谁了,不过看服色是同来的人,现在眼见是活不成了。李志明听见这个声音,却放松了下来,赶紧说道:“开工了,不留一个活口,动作快点,马上要撤了。”这几句话却是用中文说的。 “是,老板!”进来的柳一雄等人也用中文笑嘻嘻地回答道,手底下却不慢,五个人虎入狼群一般冲进了永田铁山一伙人中间,开始大开杀戒。“巴嘎,是中国人!”永田铁山恍然大悟,突然又想到了更为严重的一个问题,犬养毅勾结了中国人,他们想做什么?不行,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首相大人。 不过永田铁山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柳一雄跃过来,避开永田铁山的军刀,一掌拍在了永田铁山的头顶。永田铁山本来就矮小的身子马上又矮了半截,摇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不动了。十分钟,十几个武士纷纷被这五个人徒手毙命。 李志明忙伏下身子,查看雅子的伤势,学过人体结构的李志明和柳一雄等人自然看得出来,这个日本女人的时间不多了。柳一雄欲言又止,只好说道:“我们在外头等你,抓紧时间吧。”说完走了出去。 雅子已经失去了神采的眼睛看了看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李志明,努力地想微笑一下,却牵动了痛处,皱起了眉毛。李志明觉得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抱着雅子说道:“雅子,你别动了,我帮你包扎,很快就会好的。” 雅子无力地笑了一下,断断续续地说道:“老板,雅子一直想做你的女人,可我知道老板嫌弃我脏,不愿意碰雅子。今天能为老板挨上一刀,雅子就算死了也甘心了。老板,你刚才和那些人说的话很奇怪呢,雅子都听不懂。” 李志明在雅子的耳边说道:“雅子,我其实不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本来的名字叫李志明,我不想再骗你了。” 雅子楞了一下,随即又说道:“李志明老板,不管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雅子都喜欢你。雅子是日本人,可欺负雅子的都是日本人。除了雅子的父母,真的对雅子好的只有老板一个人,老板却是中国人。老板,雅子真的喜欢你,你喜欢雅子吗?” 李志明眼角湿润了起来,忙说道:“雅子,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回中国去,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不分开了。” 雅子无力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喃喃说道:“雅子好命苦,怕是等不到这一天了,老板,雅子好冷,抱紧我好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志明抱着雅子渐渐冷了下来的身体走出房间,柳一雄一皱眉,刚要说什么,李志明开口说道:“她刚刚为了救我搭上了性命,我要找个地方把她安葬了。”众人无语,只好跟随着李志明走出了居酒屋。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七) 二十四日晚,戒备森严的广岛港口外,在吴港补给完成的东海舰队,缓缓驶出了港口,十二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依次掠过广岛港口。紧接着就是南海舰队的四艘航母,断后的是南海舰队的六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共三十四艘庞然大物组成的巨大舰队缓缓离开了濑户内海,穿过丰后水道,转而向东驶去。 整个舰队成莲花状,四艘航母被十八艘战列舰围在当中严密地保护着,再外围是十二艘快速巡洋舰在整个舰队先后不停地巡视,如临大敌一般。没办法,临来之前,总统可是再三地嘱咐,海航的全部家底都交到了两位司令员的手上了,不能出一点问题。同时周雨轩还严令,本次攻击严禁任何国家的舰只进行观察,在舰队到达东京湾外围后,必须确保整个东京湾附近除中国海军外不会有的任何船只存在,无论是军舰还是商船,警告后拒不离开的,萨镇冰和严复两位司令被授权可以不必请示直接开火击沉。攻击开始后,在东京湾外一百海里由刘子羽的潜艇分队组成警戒线,任何试图进入该区域的船只直接击沉。 一连串杀气腾腾的字眼,含义很明确,不允许任何国家观战和刺探情报,为此不惜与这些国家直接爆发战争。做为年轻的中国海军的两位大佬,自然知道总统对海航这支力量的重视,自然执行起总统的命令来也份外的忠实,在战列舰、巡洋舰组成的两道防御圈之外,水下还有潜艇分队在跟着,这么强悍的护卫力量,在东亚地区应该是没有哪支水面力量可以向抗衡了。 何云飞和蔡猛倆个大队长从上船开始就呼呼大睡,对于他们这样的老鸟来说,一次出击的任务还不至于让两人兴奋得睡不着觉,哪怕是轰炸鬼子的都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志摩半岛附近的熊野滩。洗漱完毕后,两人走到航母的甲板上。凭栏远眺,海天一色的风情顿时让人胸襟也宽广了许多。不远处紧紧跟随的战列舰的巨大舰体,让人觉得总有一种压迫感,再远的地方,体形修长的巡洋舰正在来回的游弋。在看看自己脚下犹如浮动的小山一样的航母,何云飞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这次总统还真看得起小鬼子,海军这点家当这回是都拿出来了,我看看,定远、镇远……没错,东海、南海两大舰队的主力舰艇都在这了,这么大的阵仗,真的只是为了打小鬼子去?” 蔡猛没好气地说道:“你脑子里除了打仗就不能装点别的东西啊?三十几艘主力战舰,加上四个海航大队的编制,在东亚这片有什么力量是值得这么倾巢出动的吗?你看看周围战列舰和巡洋舰的队形,明显是给我们海航来护航来了,这次总统的确是下足了本钱了,海航能不能争气就看这一把的了。” “不是吧?”何云飞又吸了一口冷气:“十八艘战列舰,十二艘巡洋舰都是给我们来护航来了?这也太浪费、太奢侈了一点吧?” “谁说不是啊,从开始建立海航开始到现在,总统对咱们海航真是没说的,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别的不说,花在每个飞行员身上的钱,比新弄出来的歼五只多不少,待遇在国防军里头,除了潜艇分队的恐怕就数咱们海航和空军了,这次说什么都得长长脸。走,下去在吧计划研究一边,把可能出现的问题再都考虑一下,一定要万无一失。” 东京城外,上等兵佐铃木英活动了一下被冻得僵直的躯体,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向战壕外看了看,突然愣住了。对面不远处中国军队的防线上,昨天还防守严密,人头攒动的战壕,现在似乎安静得有些渗人,根本没有军队活动的迹象。佐铃木英又状着胆子探出身身子仔细看了一下,应该没错,如果不是中国人都撤走了的话,自己现在探出身来,一定会有子弹飞过来的。带着疑惑和兴奋,佐铃木英赶紧把自己的发现报告给自己的小队长。 二十五日上午,第十军团长井口省吾大将得到了几个师团的报告,中国人撤军了。四十六师团长小矶国昭还派出了侦察小队,最后证实,中国人至少撤退了十公里,防线已经退到了横滨一带,与东京的防守部队脱离了接触。难道中国人面对东京的防御,觉得没有足够的力量进攻,知难而退了?同样带着这样的疑惑,井口省吾把中国人退兵的消息报告给了首相奥保鞏。 奥保鞏接到了井口省吾的报告,再结合昨天第九军团长神尾光臣报告的第四十二师团出击的情况,最终得出了中国人准备退兵的结论。昨天一个师团的帝国士兵倒在了东京外围的防线上,不过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据神尾光臣提交的战报,第四十二师团一个冲锋就冲上了中国人的防线,与中国军队展开了白刃战,如果不是后续部队被敌军的炮火阻隔,同时中国人调集了大量的军队对第四十二师团展开围攻,完全可以冲破中国人的防线并展开有效的反攻。 看来自己的估计没错,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征战,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下降了,中国军队应该是因为害怕再发生昨天那样的逆袭才主动后撤脱离接触的。这说明之前中国政府所谓的最后通牒只不过是一种政治讹诈,就如同当初帝国军队占据了山海关已经无力西进,但还是成功地与满清政府签订了《马关条约》一样,中国人也想做出兵临城下的样子,然后迫使日本政府投降!可惜我们可不是腐朽的满清,轻易地就被这样的讹诈所吓倒。只要坚持住,这场战争应该不会拖太长时间了,中国人马上就要挺不下去了。想到这里,奥保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吩咐手下:“备车,我要去求见天皇陛下!” 明治最近一直被与中国人和议失败的消息所困扰。作为天皇,自己已经做了能做的最大的牺牲,甚至表示只要中国军队能撤军,自己可以去北京,对那个制造了北九州流血夜的屠夫俯首称臣。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大善吗?自己这个皇帝都屈服了,中国人发动的这场战争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无论是出征的将士还是那个中国实际意义上的皇帝,都应该满足了吧?自己应该没有生命的危险,最多不过会被软禁在北京,不会被杀掉,中国人也会保留一位活着的天皇来炫耀自己的功绩的。然后日本就可以有了喘息的机会,慢慢再发展壮大起来,等到中国再次衰弱下来,日本就会再次获得吞并亚洲大陆的机会。 美好的设想!可惜被中国人拒绝了。这个新任的总统和自己印象中的谦谦君子形象的中国人完全不同,他更像是一头狼,一头野兽,要把日本撕碎并吞咽下去。现在中国军队已经将东京包围,日本的覆灭似乎已经指日可待了。也许,是应该同意中国人无条件投降的时候了。只要能将大和民族延续下去,日本总会有再掘起的机会的。 每天的反省和抑郁都快让这位现人神发疯了,再这样下去,明治觉得自己真的要挺不下去了,就算去中国坐牢明治觉得也比现在要好一些。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住在一个大一些的监牢里。如同深宫的怨妇一般,明治正在自艾自怨,侍女前来通报:“首相大人求见!” 奥保鞏见到明治的时候,这位日本的人神又显得苍老了一些,五十几岁的年纪,鬓角的头发花白了许多。奥保鞏连忙跪倒在地上,匍匐着说道:“让天皇陛下每天忧虑国事,实在是臣等的失职,请陛下不要在担心目前的战局了,昨天夜里,中国人已经退兵了,很快中国人就会主动发出和议的请求,战争就要结束了。” 明治听到退兵的消息,楞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说什么?中国人退兵了?消息准确吗?” “已经派军队侦察过了,昨天帝国的军队发动反击后,中国人至少后退了十公里,避开了我们的进攻。由此看来,中国人已经成为强弩之末,对东京不会造成更大的威胁了!” 明治确认了这个消息之后,紧张了这么多天的心情一下放松了下来,瘫软在御座上,一种狂喜和兴奋的心情陡然从心底迸发了出来,浑身也充满了力量,又一下从御座上跳了起来,嘴里喃喃说道:“天照大神庇佑,祖宗庇佑,日本有希望了。”突然发现了还跪在地上的奥保鞏,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明治声音有些发颤地说道:“奥保首相,这次辛苦你了。日本能挺过这次的劫难全靠你这样的肱股之臣,奥保首相你的大功日本是不会忘记的。请务必继续努力,为日本的明天而努力,一切都拜托你了。待与中国人签订了和议之后,我将亲自授予你大勋位菊花大绶章和一级金鵄勋章,并授予元帅称号,晋升伯爵……” 明治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不过这一连串的赏赐下来,也足以让跪在地上的奥保鞏感激涕零了,无论是勋章还是元帅称号或是爵位,这都是一个军人毕生追求的最高荣誉的,现在纷至沓来,奥保鞏觉得自己幸福得有点眩晕了。明治这才注意到奥保鞏还跪在地上,赶紧过来亲自搀扶起来。奥保鞏犹自在感动当中,慷慨激昂地说道:“多谢陛下,臣等为了日本的将来,为了天皇陛下的光荣必将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正在表着忠心,奥保鞏发现明治的眼神发直,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左右颤抖着指着窗外,惊恐地说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奥保鞏顺着明治手指的方向望去,一队飞机带着刺耳的呼啸从皇宫的上方飞了过去,机身上漆着的张牙舞爪的金龙,在下午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活了一般。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八) 二十五日中午,中国海军的庞大舰队来到了距离东京约八十公里的横须贺附近。战列舰和巡洋舰纷纷按照原来的部署四下散开进行警戒。四艘航母掉转了船头,迎着强劲的北风逆风航行。甲板上,穿着各种颜色背心和头盔的地勤人员井然有序地忙碌着。蔡猛坐在加挂了特种弹的歼五的驾驶舱中正在试车。发动机、前后机翼、尾翼、襟翼、减速扳等等,按照地勤人员的手势,蔡猛一项项地检查着飞机的各项操作。三分钟后,身穿黄色背心的飞机移动及起飞指示员单腿跪下,右手向前挥用力出作出了起飞的指示。 蔡猛将油门放到最大,歼五仿佛成为一只弓起身子准备奔跑的猎豹一般,躁动不安地不停颤抖。看转速表的指针几乎打到了头,蔡猛松开了刹车,飞机猛地窜了出去,巨大的力量将蔡猛死死按在了座椅上,眼前有些发黑。飞机开始发飘,甲板也到了尽头,飞机突然沉了下去。蔡猛将操纵杆拉到了尽头,飞机几乎贴着水面拉了起来。 “呦吼!”蔡猛发泄似的大喊了一声,身体里奔涌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自从当上了海航的飞行员,蔡猛就爱上了起飞的时候这种生死一线的感觉并乐此不疲,只要是有可能,自己总会飞上几次才觉得过瘾。在航母的上空盘旋了几圈,等自己要带领的两个中队都顺利起飞,才一边整理队形,一边朝正北的东京方向飞去。 邓世昌站在指挥塔的舷窗边,看着渐渐远去的机群,心里有些羡慕的感觉。这帮小子,要去轰炸的可是鬼子的都城啊,这可是每个中国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自己和萨司令磨了多少次了,至少到了东京湾,让自己的致远号朝鬼子的老窝轰上几炮,也算是为战死在甲午的兄弟们讨个公道回来,可惜每次萨司令都回答这次只是护航的任务,没有战斗任务,如果再敢擅自心动,就取消自己参加这次任务的资格。最后总统都发话了:年底之前一定让自己踏上东京的土地!没办法服从吧。再次恋恋不舍地看看这些幸运的小子飞去的方向,邓世昌有些惆怅地下达着命令:“都把眼睛睁大了,注意警戒,就是有块木头飘过来,都给我先打上两枪看看,清楚了没有?” “放心吧舰长,我们也盼着小鬼子找上门来呢,这些小鬼子,也太没种了,打到家门口了,也不说出来和咱们比划比划!”深得邓世昌心意的水兵们大声回复着。“三十多条军舰开过来,敢出来比划的才是脑子不正常呢。不过总统不是说小鬼子脑子各个都不正常的吗?没准真有出来的。”邓世昌心里又开始涌动起不太实际的希望。 八十公里的距离,歼五二十分钟就飞到了。按照事先的安排,四个中队负责在东京的四面投弹,另外四个中队则在东京的中心投弹。何云飞摇摆了一下自己的机翼,带着三十架飞机朝着日本都城的中心飞了过去,透过舷窗,赵玉虎和李春祥也带着一个中队朝着不同的方向分散开来。地上的日本人抬头望着天上从没见过的东西,很多人都跪倒在地上膜拜着。“这些日本人还真是怪,来轰炸他,还这么感谢我,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面心里调侃着小鬼子,何云飞一面观察着地标,朝着自己投弹的方向俯冲了下去。 正在朝着天上膜拜的日本人见飞机似乎掉了下来,赶紧一哄而散。突然飞机上掉下来个圆圆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属的光芒。难道是天上的大神们赐予的什么宝贝?这些人纷纷朝那东西坠落的地方跑了过去。宝贝落在上猛然炸开,带着火苗的粘稠得象猪油膏似的黑色的液体四散飞溅,瞬间周围一片火海。在爆炸边缘被溅到的日本人嚎叫着把身上、手臂上的黑油用力甩了出去,结果却让周围更多的人沾上了这种猛烈燃烧着的黑油。木制的房屋成为了最好的燃料,强劲的北风则让火势越来越猛。人群失去了救火的勇气,开始四散奔逃。 蔡猛投下了自己的炸弹后,迅速做了一个横滚,准备返航,嘴里还有暇嘟囔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小鬼子,爷爷今天就是来放火的,好好享受吧!”低头向下看了一眼,却被下面的景象惊呆了。东京的周围一百多处火点已经开始了冒出了浓烟和烈火。中间两道交叉的火线开始慢慢扩散开来,整个东京,仿佛被人用巨笔画了个圆圈,又狠狠地在中间打了个叉。蔡猛突然想起了小时候见到的被砍头的犯人背上插的木签,上面就是用朱砂笔画成了这样的形状。蔡猛不禁打了个寒战,这次被处决的可是几百万的日本人。想到这里,蔡猛失去了继续欣赏下去的心情,带领着完成了投弹的飞行员们返航了。 木制的房屋加上强劲的北风,在完成投弹的瞬间,东京的火势已经无法控制了。高高的火焰被北风拉得足有十几米长,无情地吞噬着遇到的一切。无数的日本人在大火中翻滚、哀号,唯一的希望是快快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要在这炼狱当中继续忍受巨大的苦难。没有被大火吞噬的人则拼命向火势相反的方向跑去。尽管是冬季,空气已经变得灼热异常,在远离火焰的地方,身上的头发和汗毛都开始弯曲、焦化,衣物变得滚烫。四散奔逃的人们不断撕扯下自己的衣物和饰品,大街上满是一丝不挂、到处逃窜的男男女女,景象之宏大比日本人自己组织的任何一次裸奔、天体行动都要壮观上许多。 在奔跑的过程中,一向以彬彬有礼著称的日本人同北九州流血夜一样,暴露出自己野兽一样的本性。推到、践踏任何挡在自己面前的人群,只为了能快一点离开身后的火焰。在起火的瞬间,无数的日本人不是死于大火,而是在无数同胞的脚下丧生。已经失去了最后一点人性日本人,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徒劳地从一面火墙跑到另一片火海,然后在折回,直到最后被火焰包围、吞没,在火焰中手舞足蹈地挣扎、倒下。 不停有人被大火烧灼、吞噬,发出令人肝胆俱裂的惨叫和悲鸣。被烧伤的人抬起了手臂,恳求自己的亲人或是邻居拉自己一把,能尽快脱离火海。结果救人的人往往握住对方的胳膊,拉下来的却是已经烧焦的表皮,剩下了鲜血淋漓的暴露着肌肉和筋络的人体。哭叫和嘶喊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整个东京已经变成了一座炼狱,无数的人在炼狱中无助地挣扎,试图能拯救或是延长一些自己卑贱的生命。一切仿佛是发怒地天神,降下了无边的怒火,用最为暴戾的手段,去涤荡人间这座充满着丑恶和兽性的城市, 流经东京的荒川、腢田川、涩谷川等几条河流中已经挤满了人群,上野公园、代代木公园中的湖泊中更是人满为患,被灼烤得几乎外焦里嫩的鬼子们扑进水中,以获取一丝清凉的感觉。被烧灼得通红的皮肤,遇到冰冷的湖水或河水后,裂开了一道道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仿佛是地狱逃出来的恶魔一般。本来清澈的水中顿时充满的泥沙和鲜红。 慢慢湖水、河水也变的温暖起来,成千上万的人被迫进行了最大规模的日本最为流行的男女混浴。水里的人可没有心情享受这样的温泉大浴池,反而惊恐地哭喊尖叫。因为大火已经慢慢将这些湖水、河水包围了起来。外围的人群被烧烤得受不了,拼命向人群的中央挤去,试图将周围的人拉到自己的面前。无数赤裸的男男女女扭打在一起,不停的厮打面前的一切,甚至去结束对方原本已经脆弱的生命,并将对方挡在自己的面前,只为了能少接受一些灼烤,比其他人更接近人群的中央。 女人、老人和孩子慢慢被推到了人群的外围。这些可怜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生命,为了自己的孩子的生命,拼命地在已经发烫地泥水叩拜、哀求,希望那些日本的男人们能良心发现,让自己或是自己的孩子能多生存一段时间。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这些以温顺闻名的日本女人开始暴露出野性的另一面,同那些平素奉为主人一样的男人们厮打、拉扯,争夺着并不存在的生存的希望。 时间不长,这种混乱的厮打慢慢停止了,因为湖水和河水已经慢慢被烈火烘烤得沸腾了。这时的人群已经被周围的大火封住了去路,所有的河流、湖泊变成了沸汤的汤锅,煮熟了里面的一切。即便是没有熟透的日本人,也都不断地卡着自己的脖子,抓挠着自己的胸膛,拼命呼吸着已经被大火消耗殆尽的氧气,慢慢倒在了大火中或是滚烫的汤锅当中。最后东京的这最后一点水分也被蒸发干净,已经被烤干的湖泊和河流中,扭曲成各种形状的人体,仿佛是夏季干涸的河床上可怜的鱼干一般。 即便是皇宫周围的护城河也没能幸免,无数的日本人无比虔诚地脱光了自己所有的衣服跳到护城河中开始朝拜他们的人神,恳请这位现人神能大发慈悲,拯救真正陷入了火海的子民们。可惜他们祈祷的对象似乎自身难保,一直也没有现身或是帮助他的子民。慢慢地在皇宫周围,层层叠叠地增添了不少浑身赤裸被烤熟了鱼干。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九) 明治和奥保巩在最初看见起火的远处时,并没有意识到东京将面临着怎样的劫难。奥保巩连忙再次向明治低头行礼:“陛下,请您不要担心,冬季风高物燥,想必是那些平民用火不小心,消防厅的人会马上扑灭,事后一定要查明肇事者严惩!” 明治含糊地点着头:“哦,奥保君,刚刚从天上飞过去的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上面好像有中国人的标志,不会是从天上来进攻皇宫的吧?” 奥保巩也有些疑惑,能飞在天上的武器明显已经超出了这位首相大人的理解能力,不过既然明治发问,自己只好含糊地回答:“天皇陛下,皇宫处在帝国最英勇的军队的保护之下,是绝对安全的,请陛下放心,中国人绝对没有机会来打扰陛下的。” “唔,我觉得也是,这里毕竟是东京的中心,再说中国人不是撤退了嘛。”明治和奥保巩两个人相互说着宽慰对方也安慰着自己的毫无营养的话,眼睛却都盯着外面越来越大的火势。最后当足有十几米高的冲天烈焰朝着皇宫的方向席卷过来的事后,明治和奥保巩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绝望。奥保巩毕竟是个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此时还能保持镇定,顾不得君臣礼节,一把拉住明治的胳膊,快步向外冲去。 尽管有护城河的间隔,大火暂时还没有蔓延到皇宫,但扑面而来的热浪已经让人觉得呼吸困难,灼热的空气仿佛都把人的内脏烤熟了一般。皇宫里到处都是四处乱窜的人群,没人再去注意参见天皇陛下的礼节,只顾着能在这场劫难面前保存下自己的小命。奥保巩拉住一个侍女或是天皇陛下的嫔妃,大声问到:“皇宫的紧急避难室在那里?”被拉住的女人茫然地看着奥保巩,只是下意识地挣脱被抓住的胳膊 奥保巩扬起右手反复狠狠抽了女人几个耳光之后,脸上的疼痛让女人回复了神志,惊恐地看着奥保巩和明治。奥保巩再次问道:“你知道皇宫的紧急避难室吗?”女人捂着自己肿胀起来的面孔用力地点着头。“不要乱跑了,赶紧带我们过去!”说完奥保巩拉着明治和领路的女人快步向东御苑的方向跑去。 不仅是奥保巩有这样聪明的头脑,等三人来到紧急避难室的入口时,里面已经挤满了蜂拥而来的人群。奥保巩高声喊道:“大家都出来,让天皇陛下进去,赶紧都滚出来!”可惜在这个时候,疯狂已经代替了正常的理智,在一片慌乱中,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奥保巩的喊声。奥保巩见自己的喊声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抽出自己的军刀,开始拼命砍杀前面拥挤的人群。 也许只有更为疯狂的举动才能震慑这些已经疯狂的人群,在斩杀了几十人后,奥保巩的军刀都砍出了缺口,里面的人群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本份。乖乖地让出一条道路,让明治和奥保巩走了进去。奥保巩拎着滴血的军刀,大声呵斥着这些人赶紧出去。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大火,人群不情愿地挪动脚步,慢慢向外走去。奥保巩已经感觉到冷风从紧急避难室中开始向外涌出,再拖延下去,怕是谁都活不成了,只好再次挥舞军刀追杀着人群。 好容易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奥保巩赶紧关上紧急避难室的大门锁好,脱下自己的军服撕成碎片,用地上的鲜血沾湿,堵住门口的缝隙。明治这时也清醒了过来,开始学着奥保巩的样子为自己的生存努力。包了铁皮的大门外不停有人在拍打和哀求,希望里面的人能放他们进去。奥保巩铁青着脸,机械地重复着自己的动作,直到所有的缝隙都被堵住,才停下来看看委顿在一旁的明治,奥保巩低头轻声说道:“陛下,为了节省些空气,将煤油灯熄了吧。”明治这才清醒过来,有些慌乱地说:“哦,奥保君,你决定吧。”紧急避难室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两个人静静地呆在这个坟墓一样的房间里,门外不停传来拍打的声音和声嘶力竭地嘶喊、惨叫,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安静了下去。 中央幼年学校正好处在赵玉虎中队投弹的路线上,赵玉虎从上面看见一群士兵模样的人正在操练,一摇机翼俯冲了下去,将炸弹准确地投掷在人群中间。松井石根虽然不知道天上飞过的是什么东西,可国防军的金龙标志还是认识的,见一枚黑乎乎的炮弹似的东西落了下来,松井石根心里一凉。山炮炮弹的大小和威力他是见识过的,这个比炮弹大得多的家伙,威力绝对小不了。连忙大声喊道:“不要跑,快卧倒!”松井石根一脚将身边的梅津美治郎踹倒,自己也赶紧趴在了地上。 一声爆炸后,整个操场成了一片火海,正在进行训练的岗村宁次、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的三个中队几乎全被笼罩在烈火当中。三个中队长也未能幸免于难,浑身是火地岗村宁次挣扎着跑了出来,向山下奉文哭号着哀求:“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山下奉文刚刚走了过去,就被岗村宁次身上甩下来的油膏沾在了身上和手臂上,立刻山下奉文身上也燃起了一团团火焰,立时山下奉文也加入了哀嚎的大合唱。 “哥哥!”儿玉友雄看着在火里挣扎的大哥儿玉秀雄大喊:“趴在地上,快趴在地上滚过来啊。”儿玉秀雄这时已经听不见弟弟的叫声,只是徒劳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火焰。土肥原贤二倒是听见了儿玉友雄的叫声,一路滚了过来,带出了一路的火线。儿玉常雄抱住哭着要扑进火海的儿玉九一,兄弟俩望着渐渐倒在火海中化为焦炭的大哥,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东条英机带着浑身的火焰跑了出来,向松井石根哀求道:“联队长,帮我一下,给我个痛快吧,别再让我受罪了,拜托您了。”松井石根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在火海中被烧得手舞足蹈、翻滚哀号的人形大蜡烛,拔出了腰间的手枪,狠了狠心,大声嚎叫着将正在痛苦地翻滚的东条英机的脑袋打开了花,又跑过去将岗村宁次、土肥原贤二一一击毙。然后是山下奉文、儿玉秀雄等等,直到打光了手枪中的子弹。跪倒在地上,松井石根眼睁睁地看着依旧被烈火烧灼着的部下,除了嚎叫着流泪根本没有办法去解救他们。 寺内毅雄这时跑过来推醒了松井石根:“联队长,我们必须得撤退了,这里就要被火包围了。”松井石根这才注意到不只是中央幼年学校,周围很多地方都燃起了大火。“不能让那些先辈的血脉断送在这里!”松井石根站起来,拉过儿玉常雄和儿玉九一兄弟俩,对唯一剩下的中队长梅津美治郎命令道:“集合队伍,我们冲出去!这里离港口不太远,只要能冲到港口,我们就有救了。”剩余的两百多名少年在松井石根的带领下,从新宿朝着港口的方向奔去。 在灼热的空气和拥挤的人群中跑出去不到两公里,这些近卫幼年联队的士兵都垮了下来,身体里所有的水分似乎都被蒸发了出去,整个人都觉得快燃烧了起来。松井石根突然停下了脚步,吃惊地看着前面,眼神呆滞了下来。梅津美治郎跟了上来,顺着松井石根注视的方向望去,皇宫的周围原本茂盛的林木都变成了一支支燃烧的火炬,整个皇宫一片火海,隐隐有人在来回徒劳地奔跑逃窜。 松井石根跪倒在地上,望着皇宫的方向喃喃说道:“天皇陛下,完了,天皇陛下完了,日本也完了。”梅津美治郎焦急地向松井石根问道:“联队长,前面没有路了,怎么办?要退回去吗?”松井石根精神有些恍惚,随口问道:“要退到哪里?没有路了,路已经走绝了,我们都要死到这里了。天皇陛下,我辜负了您对我的盛恩和期望,实在是对不起。”说完拜伏在滚烫的地上。梅津美治郎急忙拉起了松井石根,大声喊道:“联队长,请振作一点,大家还要靠您的指导冲出去呢。联队长阁下?!” 松井石根转过头来,面目已经被灼热的地面烫得焦黑,失神的眼睛呆呆地看着梅津美治郎,面目全非的脸上露出了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微笑。梅津美治郎吓得手一松,松井石根又瘫在地上,旋即有跳了起来,高喊着:“天皇陛下,我来保护您来了!”直直地冲进了被火焰包围着的樱田门,寻找他的天皇陛下去了。 梅津美治郎现在成为了这支近卫幼年联队的最高指挥官,看着一群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少年,梅津美治郎觉得有些无力。来时的路已经被大火堵截了,满眼看去都是红色的火焰,身上的制服都开始发烫、焦化。梅津美治郎知道自己这些人的命运只能是这样了,没人能走出去了。 招呼这些少年过来,梅津美治郎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真诚一些:“诸君,都围到我这里来吧,各位的父亲、兄长正在天上看这我们,现在我们也要去见他们了。别怕,很快的,都过来,大家在一起就不怕了。”寺内毅雄有些幼稚的脸上显现着与他的年纪不相符的凶狠,看看周围的同伴,寺内毅雄高声叫道:“父亲,哥哥,毅雄不能向你们一样死在战场上,实在是愧对你们的英灵,愧对寺内这个伟大的姓氏,实在是对不起你们了!” 儿玉常雄和儿玉九一两兄弟抱在一起痛哭,儿玉九一叫嚷着:“哥哥,我不要见爸爸,我要妈妈,我要妈妈!”稍大一些的儿玉常雄抱着弟弟轻声安慰着:“九一,不要怕,我们很快就会见到妈妈了,再也不会饿肚子,再也没有人训斥我们了,我们要去天堂了,乖啊九一,马上去去了。” 梅津美治郎看着在一起啜泣的半大孩子们,心里的愤懑无从发泄,冲着席卷过来的烈焰大吼了起来:“混蛋!畜牲!一群无能的家伙,你们打输了战争,为什么让我们来承受?我们做错了什么?连这些孩子都要送上战场,你们真的想让日本彻底完蛋吗?”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冲天的火焰立刻扑了过来,将所有的人都吞噬了进去。 第三十二章 跃马踏东京(十) 李春祥带着自己的中队完成投弹后,作为最后一个返航的中队,回程中颇有些惊险。李春祥中队完成的正是东京中间的那个叉中的一笔。俯冲、投弹、拉起,一切都如同训练一般轻易,地面上也没有什么炮火可以造成威胁。然后横滚,转向,并没有按照事先的安排绕到东京的外围返航,而是直接从东京的上空飞了回来,顺便再次欣赏一下燃烧的东京。 不料这新研制的燃烧弹的效果实在是好得有些过份。等李春祥掉头回来的时候,短短不到二十分钟,下面已经是一片火海了,灼热的气流夹杂着飞灰冲天而起,直接把飞起托了起来。一阵颠簸之后,李春祥看了一眼高度表,已经从一千多米的高度被托到了快两千米,发动机的声音都有些不正常了,在座舱里面都能感觉得到外面的灼热。李春祥赶紧加大了油门,头也不回地逃了回去。 第一军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前了两个小时完成了规定的防火带。军长程大业正准备按耿彪的吩咐,将周破虏和李天扔到禁闭室里去,耿彪突然来了。看得出来,今天这位日本占领军的司令心情好得很,相互行礼之后,耿彪笑呵呵地问道:“命令执行得怎么样了?” “报告司令,防线设置完毕,防火带已经清理了出来,马上就准备让周破虏那小子去蹲禁闭了。” “哦,禁闭过了今天再蹲吧,把那小子叫来,然后让你们军部的炊事员给我炒几个菜,下午陪我喝点,别告诉我你这没有好酒。把最好的酒拿出来。”耿彪笑咪咪地吩咐道。 程大业有些疑惑地问道:“司令,条令里可是有规定,执行任务期间禁止饮酒。您这是……” “今天喝完,晚上你陪我一起进禁闭室,怎么?不乐意啊?不乐意我找别人去。过了今天,这日本的仗算是打完了。” “是!坚决执行任务!” 下午一时左右,在一军的前沿指挥所,程大业将所有的参谋等人都赶了出去,加上周破虏和李天,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李天这还是第一次和军长乃至司令喝酒,紧张得不行。耿彪笑道:“打仗是把好手,喝酒忒怂,周破虏你这个师长怎么样啊?” 周破虏呼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行不行,看行动,耿司令,我先干为敬!”说完端起配发的搪瓷杯子,三两口灌了下去。耿彪一看乐了:“好样的,大业,咱们也陪着吧。”说完也把杯子里的老龙口干了下去。 程大业先给耿彪倒上酒,然后问道:“耿司令,你今天这酒喝得有点不明不白的,给我老程透个底吧,要不喝酒也不痛快。” 耿彪掏出怀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来了啊。”话音未落,头上一阵飞机的轰鸣声中,一大片机群黑压压地朝着东京的方向飞了过去。在座的几个人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编队的飞机,天空仿佛一下子都阴了下来。李天吃惊地看着外面的飞机,说话都有点不顺流了:“司令……我们……我们的飞机?好家伙,这么大的一群,这是要去干嘛啊?” “去红烧小鬼子!”耿彪狠狠地答道:“赶紧在喝点,然后抓紧时间看热闹了。”几个人又连着干了几杯。周破虏回头一看,忙说:“司令,咱们的人动手了。”几个人都冲到了观察口,抬眼看去。耿彪嫌不过瘾,大步走到了指挥所的外面,周破虏等人连忙跟了出去。 远处的东京,这时已经笼罩在一片浓烟和烈火当中。肉眼可见的火焰冲天而起,原本强劲的北风,将火焰拉得老长,可慢慢四周都燃起了大火,火焰开始向高处窜起,足足有十几米的高度。一会功夫,热浪都有些扑面了。耿彪尽管是有所准备,还是吃了一惊,总统这次的手笔的确是大了一点。程大业、周破虏、李天三个更是目瞪口呆,程大业说道:“这……这只听说书的里面有火烧连营八百里,我看也就今天这个架势吧?” 周破虏接茬说道:“火烧赤壁曹操才八十三万人,现在东京里可是有三百万的鬼子呢,怪不得不让我们进攻,原来有这样的后手啊。的确,有这么一手,还和小鬼子打生打死的干什么啊。” 几个人赞叹了一番,又重新回到了指挥所。耿彪高声说道:“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总统打仗,前面有个北九州,现在又来个火烧东京,不用打小鬼子就得趴下了。”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冬天的天黑得早一些,五点钟太阳早早就下山了。黑暗中东京的方向,几十公里一片红彤彤的颜色,在那红色的下面,已经是有些刺眼的桔白色了。铁匠出身的程大业说道:“乖乖,这东京现在怕是有上千度了,就算是铁都化了吧。” 耿彪畅饮了一下午,此时已经有些醉意,站起来大声喊道:“刘瞎子、段香岩,那么多死在小鬼子手上的好兄弟,今天,你们可以闭眼了。辽南的乡亲,旅顺的乡亲们,你们可以闭眼了,仇已经我们已经报了,有这么多的生灵活祭,安心上路吧!”说完,将杯子里的酒泼洒在了地上,大声笑着,眼里却全是泪水。 周破虏也在心里默默地叫着:“四国,广岛,大阪,一路过来来倒下去的兄弟们,你们来看看吧,我们现在已经打到了鬼子的都城了,已经替你们报了仇了。兄弟们英魂莫散,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 东御苑的紧急避难室里,奥保鞏和明治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黑暗中,明治颤抖着声音问道:“奥保君,我们这次真的失败了,是吗?” “陛下,中国人如此的做法,我八千万国民必将同仇敌忾,把入侵的中国人赶出日本去,请陛下不必为国事忧虑。” “奥保君,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东京三百万人都敌不过中国人放的一把大火,就算八千万又能怎么样?你真的想让所有的日本人都死在中国人的手里吗?我们败了,真的失败了。如果你我还有命出去,就按照中国人的条件议和吧,我们实在是打不下去了。” “陛下,中国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答应,再说,西方列强也不会容忍中国人如此的霸道,一定会向我们伸出援助之手的。” “算了,奥保君!”明治在黑暗中叹了一口气:“如果西方人真的想帮助我们,他们早就会有所行动了,现在我们已经是必败的局面,他们又怎么会为了日本去惹怒中国呢。就算条件再苛刻也没有办法了,不答应他们,中国人真的会把大和民族从肉体上统统消灭掉的,你还没有看出来他们的决心吗?” “可是陛下……” “奥保君!我才是天皇,我才是日本的唯一统治者!”明治的口气严厉了起来,随后又软了下来:“奥保君。别再固执了,输了就是输了,日本以前又不是没输过,不是依然站起来了吗?只要大和民族还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东方的那头巨龙现在睁开了眼睛,但它不会永远这么睁着的,总有一天我们会登上大陆的,只是你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奥保鞏沉吟了一下,幽幽说道:“既然陛下已经这样决定了,我有一个请求。希望陛下能把挑起中日冲突的责任推卸在我身上,这样中国人也许会不再追究陛下的责任了,只有陛下还在日本,大和民族才能团结在一起,日本才有希望,拜托您了,请一定要接受我的请求!” 明治有些感动,到了这种时候,奥保鞏还是一心维护自己的安危,不禁有些动情地说道:“奥保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日本不会忘记你所做的一切,皇族也不会忘记你所做的牺牲。只是,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天一夜,在耗尽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之后,渐渐熄灭了。由于东京的四周都遭到的轰炸并燃起了大火,将市中心所有的人都包围了起来,所以除了在轰炸开始的第一时间逃出去的几十万日本人外,其余的两百多万人几乎都在东京这个大焚尸炉里化为了灰烬,能生存下来的,不足十万人。防守东京的十几万日军,在起火的第一时间,被调入市区救火,基本都葬身火海。东京的市中心地带,燃烧中产生的上千度的高温,将钢铁都融化为铁水,其他可以燃烧的东西均化为灰烬。北风卷起黑色的粉末到处飞扬,偶尔可以看见房屋中或是地上有焦黑的人形痕迹,代表曾经有人在这里被大火夺走了生命。整个东京的中心地带,几成鬼蜮。 这次东京大轰炸对日本人精神上的冲击是巨大的,就连动不动就叫嚣着要国民全体玉碎的奥保鞏此后也不再提及此事了。所有的日本人都看到了中国的那位铁血总统的决心,只要日本人还在反抗,这位总统绝对不会对日本人有一丝的怜悯,就算是灭亡整个日本民族这种令人胆寒的事情,这位总统也不见得做不出来,而且恐怕还很想这么做下去。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面对绝对的强势和暴戾,日本这头被打断了脊梁的恶狼,乖顺得象条哈巴狗一样,在自己的新主人中国面前摇尾乞怜,并对所有敢于批评中国对日政策的国家显露着自己的獠牙。 直到这时,国防军的将领包括政府内的官员们才真正明白周雨轩总统所说的关于日本人的变态。这个民族的确是很难让人理解,只有真正打疼了他并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他才会对你恭敬温顺,不过接下来周雨轩让日本人展现的温顺,让所有的中国人都感觉到了惊讶和更加的不可思议。 第三十三章 日本投降(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耿彪和程大业还有周破虏和李天一起蹲了三天禁闭之后,日本占领军的将士们期待已久的命令终于到了,周雨轩总统命令:占领东京,活捉日本政府官员及日本天皇,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十一月二十九日,中国国防军战士的军靴,终于踏上了东京的土地,这个狼性十足的民族的首都,开始了对日本民族长达几个世纪的改造。 尽管大火已经过去了两天,地面上还是有些烫人。周破虏走在东京的街头,鼻端萦绕着烧焦的糊味和烤肉的香气。当想到这香气的来源的时候,周破虏不禁一阵作呕,险些浪费了自己的早饭。一师直接奔向了皇宫所在的千叶田区,执行对日本天皇和政府官员的抓捕任务。一万多战士将烧得焦黑的皇宫翻了个底朝天,见个老鼠洞都挖上几铲子,最后终于在东御苑的紧急避难室把明治和奥保鞏挖了出来,当两人的身份得到确认后,当即被送往城外耿彪的指挥所。 其他部队也收获颇丰。东京在江户时代就经常发生大火,所以一般的政府及大户人家的房子下面都有类似地道之类的东西,只不过这场大火,让一般的这种地道或是避难室成了日本人的坟墓,相当多的日本人是躲在地道中窒息死亡的。不过政府修建的就不一样了,内阁的主要成员除了永田铁山其他的成员基本还都健在,自然都成了国防军的俘虏。经过甄别,重要人员也都送去了耿彪的指挥所。 当明治走出烧焦的皇宫,看到已经干涸的护城河中,层层叠叠的已经被烧焦的鱼干一样的尸体时,精神开始崩溃了。一路上东京经历了浩劫之后的惨状,反复蹂躏着明治并不坚强的神经,以至于到后来,明治基本是被两个战士架住了胳膊拖着走到了为他特别设立的帐篷。与明治相比,几个小时后被送来的一条美子倒是坚强得多。一条皇后和皇太子嘉仁一家在靠近港口的滨离宫庭园被五十四师发现后送了过来。 占领东京之后,大量的生活物资从国内被运了过来。国内连年丰收,国家储备库中的粮食早就该更换了,于是这些储存了三年的粮食被送到了日本。不过这些粮食也不是白白施舍给日本人的,领取粮食的日本人被幸存的政府官员组织起来,开始清理东京。这项工作一直进行了四个月才完成,而做为日本第一大城市的东京,之后的十年里再也没能恢复旧日的繁荣。 周雨轩接到耿彪的报告,得知明治和政府主要官员已经悉数落网后,笑着和唐绍仪、梁诚说道:“大管家,仗是打完了,这回不用担心军费了。现在该是收回利息的时候了,梁诚,我这有一份和议的蓝本,你们看一下,回头就照着这个让犬养毅签了。梁诚,你是谦谦君子,这种事情办起来恐怕有问题,让李青协助你跟犬养毅谈谈。” 李青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小小的情报局长了,周雨轩根据国内外形势的需要,将越来越臃肿的情报局升级为国土安全部,下面分为三部分,国家安全局、中央情报局和军事情报局,分别着重于国内、国外以及军事方面的各种情报的收集及汇总,而这三大情报机构的权利集中在了被称为“锦衣卫总管”的李青手中。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在中国,真正站在权利顶峰的第二人并不是政务院的总理唐绍仪,而是这位一直躲在周雨轩身后,几乎一生都生活在阴暗当中的情报头子。 唐绍仪和梁诚打开周雨轩递过来的文件,打着惊愕读完了和议的蓝本。条款很简单,一共只有十条: 一、中国及日本共同认明中国为日本的保护国,日本不再拥有独立的国家主权及外交权利,其外交活动及国内政府人员任免由中国派专员进行代理和指导。 二、日本需赔偿中国各项损失及军费五百五十亿华元,以华元为基价偿还。日本可酌情量力偿还,未经交完之款应按年加每百抽五之息。 三、日本将管理广岛县、神奈川县、崎玉县、千叶县、东京都及所有附属各岛屿地方之权并将该地方所有堡垒、军器、工厂及一切属公物件,永远让与中国。 四、日本将九州岛永久居住权让与朝鲜,九州岛全体日人限两月内迁往本州。 五、日本不得拥有任何形式的工业和武装力量。 六、日本不得拥有任何形式的空中、水面及水中交通工具。 七、中国在日本拥有筑路、开矿、设厂、移民、驻军、招工及招收雇用军队的权利。 八、中国在日本全境,为盖造商工业应用之房厂,或为耕作,可得其需要土地之租借权或所有权。 九、中国向日本政府派驻政治、财政、军事各顾问教习,日人悉需遵照执行。 十、汉语为日本官方语言,所有学校必须以汉语授课,五年内汉语、日语并行使用,五年后全面禁止并废除日语。 “这……这能成吗?别的不说,如果我没记错,去年日本的财政收入折合华元应该只有三、四个亿的样子,五百四十亿!这够鬼子还到什么时候去了啊!”唐绍仪看完之后,觉得稍微有些过份了一点,一脸疑惑地看着周雨轩。 周雨轩微笑着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就不要出面了,让李青和犬养毅谈吧,我相信这次谈判将会相当地友好和融洽的。”看着周雨轩邪邪的笑容,唐绍仪和梁诚都觉得有点冷。 同样的笑容也出现在了李青的脸上,这位自称是周雨轩总统全权委派的谈判代表,让犬养毅第一眼看去就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多年政治生涯中明哲保身的经验告诉犬养毅,面前的这个男人十分的危险,应该躲得越远越好。 犬养毅打量李青的同时,这位中国第一号的情报头子也在打量着犬养毅。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犬养毅,可李青对这个充满矛盾的日本男人并不陌生,李志明同犬养毅的接触也是出于李青的授意,对于犬养毅,李青恐怕比他自己更了解。冷冷地盯了一会,李青随手把文件扔到了茶几上,对犬养毅说道:“犬养首相,我刚刚得到了消息,由于奥保内阁的顽固,造成了中日之间严重的冲突,现在明治天皇已经下令解除了奥保鞏的职务,并授权由你来组阁。现在,你签署完这份文件就可以归国了。” 在中国的这段时间,犬养毅并没有与日本断绝消息,同时在李青的授意下,轰炸东京的消息犬养毅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对于这个消息,已经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的犬养毅并没有更多的惊讶,在北九州流血夜犬养毅已经亲身感受过了中国人的铁血无情,在他看来,奥保内阁的强硬态度迟早会将祸水引向日本民众的,这钟悲剧的发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同时,对于中国情报机关将自己的家眷送出东京免遭劫难,犬养毅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不过现在犬养毅拿起这份协议的时候,带给他的惊讶要比两百万日本人的死亡要大得多。擦拭着额头留下的汗水,犬养毅涨红了面孔,苦笑着对李青说道:“李先生,如果我签署了这份东西,我恐怕会成为日本历史上任期最短的首相的,归国后绝对会被愤怒的日本人赶下台的。再说这上面的条款实在超出了日本所能承受的能力,请问,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李青冷冷说道:“再我看来,这份条约是相当合理的。至于你的任期问题,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放心,在四十万日本占领军的支持下,只要我们想让你这个首相做下去,没有什么力量能让你下台的。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犬养毅又拿起这份条约,第一条是题中应有之意,日本战败了,自然是要俯首称臣的,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可第二条,五百五十亿华元,每年的利息就是近三十亿华元,光利息都是日本无法承受的了。看着李青冷冷的面孔,犬养毅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李青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与满清签订《马关条约》的时候,要求的赔偿是两亿五千万两白银,相当于当年日本收入的四点四倍。中国今天的收入是一百二十五亿华元,四点四倍正好是五百五十亿,这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会在扶持日本经济的方面加大投入,让日本能早日偿还这笔欠款的。” “东京都是我国的首都所在,这个都割让了出去,是不是太过份了一点呢?” “东京已经是一片废墟,不适合在做首都了,相比而言,京都或是大阪到更合适一些。你别忘记了当初是你们要求中国割让台湾和辽东半岛,如果我们也同样要求的话,整个日本都给我们都不够,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再有,你们不是一直想把朝鲜人变成你们民族的一部分吗?现在我们把朝鲜人送到了你们面前来的,这不是正如了你们的意愿了嘛。” 犬养毅又看了看第五条,满脸冒汗,几乎是哀求地说道:“李先生,如果日本没有了工业,拿什么来还清赔款?是不是能让日本保留一部分呢?” “犬养首相,日本就不要再想发展工业了,可以大力发展农业和服务业嘛,在这两个行业上日本人是很有能力的,我国政府也会大力扶持的,你知道,尤其是第三产业,赚钱可是很快的。” 犬养毅暗中叹了口气,服务业,说白了就是要把日本变成一个大妓院。而发展农业恐怕也是中国想让日本的粮食能够自给自足,不再继续背着这个包袱了。犬养毅仿佛看见全世界的男人都源源不绝地到日本来享受日本的女人,真是羞耻啊。不过也没办法了,谁让日本战败了呢? 在看看其他的条款,犬养毅觉得前面的都答应,后面的也没什么值得讨价还价的了。况且李青在旁边还继续说道:“中国在日本开矿、办厂,自然是要在日本招收工人的,虽然工资不能象中国工人那么高,可至少一个月也能有两、三个华元了,这在日本也是高工资了,日本政府也可以从中间抽一部分。于是军队就不要想了,日本政府的收入,八成用于赔款,一成用于皇室,一成用于政府开销,明白了吗?” 犬养毅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水分都要淌出来了,手里的笔有千斤重。自己要是签了下去,日本历史上最大的卖国贼的头衔是绝对跑不掉的了。可要是不签,中国人就能放过我吗?就能放过日本吗? 第三十三章 日本投降(二)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李青自然看出了犬养毅的犹豫,继续游说道:“如果犬养首相担心今后的生活的话,这里有一份地契,是杭州郊外的一处庄园,如果犬养首相今后不愿再出现在政界,可以带着家人到这里享受生活。但是,如果你现在出尔反尔,犬养毅,别忘了你曾经签过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们在你身上的投资就是让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吗?” 听着李青渐渐严厉起来的口气,犬养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看来现在自己想回头也不行了,只好颤抖着手,在这份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青笑道:“这就对了,明天你就可以回国组阁了,别忘记了,两个月后,周雨轩总统将出席正式的受降仪式,到时候还要麻烦犬养首相再签署一下正式的文本。时间不早了,首相大人去休息吧。” 被日本占领军保护起来的明治,在十二月五日发表了自己的《告日本人民书》。在这份讲话当中,明治声泪俱下地控诉了以奥保鞏为首的军人政府软禁了自己,并以自己的名义强行发动了对中国的战争,给中国和日本人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在,在中国军队的解救下,自己已经获得了自由,号召全日本的人民放弃抵抗,与当地的中国军队合作,迅速恢复被战争破坏的家园,建设一个和平、安定的新日本。 《告日本人民书》发布之后,除了少数极端的军国主义份子之外,绝大多数的日本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战争结束了,再不用担心东京那样的命运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了。十二月八日,犬养毅的立宪国民党重组了日本内阁,建立了一个完全符合中国方面要求的新内阁。同时从九州岛和广岛县、神奈川县、崎玉县、千叶县、东京都等地迁移日本人的工作也井然有序地开始了。 十三军和陆战师不战而取札幌之后,在一九零一年剩下不多的日子里,横扫了整个北海道,并在稚内与俄国的库页岛部队隔海相望。二十万的武警部队开始在日本铺开,控制了各主要城市。而釜山到长崎的航线最近异常的繁忙,六百多万朝鲜人开始拉家带口地迁往九州。朝鲜人对迁移的这个事情倒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袁世凯这几年对朝鲜的教育相当成功。更有脑袋进水的朝鲜学着不知道怎么考虑的,居然声称,经过考证,周雨轩的祖辈原来是高丽人,也就是说中国的总统是朝鲜族的血统。虽然这个家伙后来被抓起来胖揍了一顿,可也说明了朝鲜人对中国的认同感。 袁世凯在朝鲜呆了六年,原来有些虚胖的身子,现在变得黑瘦,人也显的精干了很多,不大的眼睛里依然不时闪露着精光。六年里这个袁大总统干的唯一有点出格的地方就是笑纳了朝鲜官员赠送的几个小妾。周雨轩对此自然也不在意,一笑了之了。这次把袁世凯招回来,周雨轩还在打趣这位总督大人为什么没有把小妾带回来,老袁笑笑说道:“女人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功夫照顾她们,先扔在朝鲜了,回头再说吧。” 周雨轩虽不赞同老袁对女人的这个态度,可对这家伙在公事上面认真劲还是大加赞赏,随口问道:“朝鲜人都搬到了九州,你这个朝鲜总督自然干不下去了,自己有没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这么多年了,你我都心里有数,不用藏着掖着的了。” 老袁知道此刻面前的这位总统才真正把自己当作了亲信和班底,自己这几年也没有白白奔波一场,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周雨轩看了他一眼,也没表示什么,继续说道:“日本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下一步就是是对付俄国的这头北极熊了。慰亭是准备重回军旅,还是想在各部当中任个部长,在国内享享福呢?这几年在朝鲜你不说我也知道,辛苦得很,应该好好歇歇了。” 看似平淡的话,袁世凯却觉得句句暖心。平稳了一下心情,看着周雨轩答道:“总统,我才四十几岁,正当为国出力的时候,何谈清闲?如果总统信得过我,日本初定,百废待兴,我愿为总统把守此东海屏障!” 周雨轩原本也是如此打算,只是不闻不问地把老袁放在朝鲜六年,不好在这样形同流放,才准备将其调回国内。见老袁如此说法,自然高兴,忙问道:“慰亭,看来你临来之时已经有所准备了,说说看,做了日本总督有什么打算?” 袁世凯眼睛眯缝了一下,露出一丝凶狠的光芒,狠声说道:“我的办法只有一个字:杀!从整个日本战役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小鬼子只有比他们更狠,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当咱们中国人的奴才!” “好!”周雨轩一拍袁世凯的肩膀,大声说道:“我还怕慰亭你狠不下这个心来,现在看来,我是多虑了。回头东海舰队的母港将设在广岛和东京,五个陆战师也将至少有两个部署在日本。更多的力量我就没有办法给你了,得你自己想办法,并且还要提防俄国人。” “我们不是可以在日本招雇佣军的吗?只要总统给我这个权利,我就有信心替总统守好日本,不但不要国内的兵力,一旦北方有变,如果有需要,在日本的雇佣军还可以前出库页岛,于东北军区遥相呼应!” “好!不过现在日本初定,日人必定有很多心怀不满之人,单靠一个杀字恐怕也难很快见效,慰亭你可有打算?”周雨轩继续问道。 “组织部队清剿,坚决镇压!” “呵呵,慰亭,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到了日本,把所有日本人家里的锅都砸了!” “砸锅?总统这是何意啊?” “对,不但要砸锅,而且要不所有的粮食都控制起来,在把日本全都集中起来,该去种地的种地,干去工厂的去工厂,然后在农场、工厂和城市里办大食堂,让这些日本人只能到公共大食堂来吃饭。” “总统,这食堂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饭馆,但是不要那么精致,弄熟了能管饱就行,这样即使有捣乱份子躲进深山,就算饿都饿死他们了。再有,你这次过去,把国内的这些酸儒们都带过去,让他们用圣人之书,教化蛮夷,这不是这些家伙一直渴望的事情嘛。” 袁世凯也是明白人,虽然以前没听过这个什么大食堂,但现在周雨轩一解释,自然就通晓了里面的关键所在,笑着和周雨轩说道:“这个主意好,总统这一计,可抵十万人马。” “几年不见,你也学会了拍马屁了,时间不多了,赶紧回家去看看,过段时间,一齐和我去日本参加受降仪式。” 过完了年,一切都安顿了下来,周雨轩搭乘东海舰队司令萨镇冰的旗舰定远号前往日本。签订条约的地点,周雨轩选在了马关的春帆楼,也就是一八九五年李鸿章与伊藤博文签订《马关条约》的地点。犬养毅自然也知道周雨轩选择这样一个地点的用意,不过这位总统打在日本脸上的耳光已经太多了一些,难道还在乎这一个吗?自然是应承了下来,将这座不大的旅馆重新装潢了一番。 一九零二年三月十一日,农历二月二龙抬头,马关海峡北侧的小城市马关被丝绸和彩带装点得份外的喜庆,第一军和第十三军负责马关的警戒任务。穿上了国防军礼服的战士们各个显得高大威猛、精神抖擞,不时会引来日本女人娇媚的眼神和有些荡意的笑声。这些战士可没空理会别的,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四处巡视,唯恐放过一个可疑的人物。今天可是总统要亲自过来,万一真出点什么问题,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犬养毅和明治一大早就赶到了码头,同来的还有日本内阁的全体官员,周围则挤满了身着华丽的传统和服的日本女人,手里挥舞了金龙旗。明治也是一身传统的日本和服,带着一条皇后和自己的儿子嘉仁一同恭候。明治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问一条美子:“我的衣服是不是不够庄重啊,不会太失礼了一点吧?发髻乱了吗?帮我整理一下好吗?”一条美子有些鄙夷地看了看明治,转身说道:“一切都很好,您多虑了,快看,中国总统的船来了。” 明治回头看去,只见一艘比在噩梦中出现的炮舰还要巨大得多的战列舰靠了过来,高高如山般的舰身让人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船舷上整齐地站着身着深蓝色礼服的水兵,正用自豪和不屑的目光俯视着迎接的人群。待舰身慢慢停稳后,舰上伸出了长长的跳板,周雨轩第一个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唐绍仪、梁诚、萨镇冰、袁世凯等众人。 正当大家准备过去热烈迎接这位给日本的计划生育工作做出了卓越贡献的总统的时候,身穿月白色上锈墨竹图案的和服的明治,突然走了出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画着樱花的扇子,开始翩翩起舞,嘴里不停地吟唱着怪异地声调,船上下来的众人一时都呆住了。袁世凯在后面小声说道:“这日本的皇上怎么了?发了羊角疯了这是?挺大个男人怎么这腔调跟宫里的太监似的?太恶心人了,总统,要不要我过去把他踹到海里去?” 周雨轩笑道:“可能是日本人的一种礼节吧,慰亭,今后你就是日本的太上皇了,估计这位明治天皇少不了要给你表演这样的节目,你有眼福了。”袁世凯的脸色立刻有点发苦,瞪着明治开始运气,不在说话了。 不过周雨轩看这明治的眼神,开始还带着一些笑意,可慢慢的这种眼神开始变冷,最后竟有些吓人了。 第三十三章 日本投降(三)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日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周雨轩作为穿越人士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日本发迹的开始就是明治维新。眼前这个小丑一样的男人,从登上皇帝宝座的那一天开始,就显示出了过人的能力和才干,不但推翻了如日中天的德川幕府,还将一个落后的蕞尔三岛发展成为与西方列强比肩的海上强国。记得明治刚刚登基的时候,竟然不顾天皇的身份,去朝见幕府大将军德川庆喜,让幕府一伙人对明治松懈了下来。今天,这位年近半百的天皇,又在故伎重施吗? 好容易等明治表演完了,周雨轩感觉象吞了只苍蝇一般,快步走了过去,在中日双方高层的陪同下,登上了春帆楼。条约的文本早就已经预备好摆在桌子上。周雨轩坐在了七年前李鸿章坐过的位置上,不禁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自己终于做到了这一步,自己这只小蝴蝶扇起的风暴终于席卷了日本这个一衣带血的恶邻。激动之余,竟然有些失态,幸好旁边的萨镇冰提醒,自己才拿起毛笔,在文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随手把毛笔送给了唐绍仪。 唐绍仪有些发愣,周雨轩微笑着说道:“少川,这支笔可是中国近代历史上第一支签署了对中国有利的条约,你不想留个纪念吗?”唐绍仪这才恍然大悟,赶紧用手帕裹好郑重地放了起来。随后周雨轩转头向袁世凯说道:“慰亭,这座小楼要保护起来,对中国来说,这个春帆楼可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以后是要成为文物的。”袁世凯点头称是。 在周雨轩的坚持下,这个亲签订的条约依旧被成为《中日马关条约》,而七年前签订的条约已经成为历史的遗迹早被废除了。仪式很短暂,签约之后,周雨轩拒绝了犬养毅等人安排的招待,直接出席了挤满了中外记者的新闻发布会。已经等候了半天的记者们,对中国这位每每都有惊人之语的总统充满了期待。 周雨轩步入会场,微笑着对全场的记者挥手示意,随即坐了下来。唐绍仪、梁诚、犬养毅、宫崎滔天在两旁相陪,但是大家都在知道,今天的主角只有一个,就是中间这位年轻的中华共和国的总统:周雨轩。 首先周雨轩笑着对大家说道:“今天在这里,我也算是半个主人了,就行使一下主人的权利,第一个问题请《中华时报》的记者来发问吧,大家没有意见吧?” 众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中华时报》的记者突然被总统点到了头上,显然没有心里准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总统先生,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新闻界的同仁对你取得的伟大胜利表示祝贺,请问您如何看待对日作战过程当中,国际上不同的声音?中国将在今后的国际社会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你很聪明啊,这是两个问题了。”周雨轩开了个小玩笑活跃了一下气氛,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这个问题有点大,我只能做简单的回答。中国对日作战过程中,国际社会中的确有着很多的不同声音,对此我还是那句话,在中国遭受侵略的时候,这些声音在哪里?中国只会尊重朋友的意见,对于某些还欠着中国人民累累血债的国家中一些人不负责任的叫嚣,我们不会理会。中国人是礼仪之邦、谦谦君子,难道有几条疯狗朝自己狂吠就要和这些疯狗对咬不成?”说道这里,周雨轩和在场的中国记者轻松地笑了起来,英、法、俄、美等国的记者可就笑不出来了,脸色都有些难看,这些人在中日战争期间,没少在报纸上大肆攻击和丑化面前的这位总统,自然也被周雨轩列入了疯狗的行列。 等大家稍稍安静了下来,周雨轩接着说道:“关于第二个问题,我个人认为中国无论是从人口、面积还是从经济和国际交往上,都可以无可辩驳地被称为区域性的大国,中国将在国际事务尤其是亚洲的事务当中承担起一个大国的责任,并为这一地区的和平与稳定作出自己的贡献。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大家是否满意?” 周雨轩刚刚回答完毕,一个面色黝黑用红格子布包着头的记者站起来问道:“总统先生,我是《新德里周刊》的记者,刚刚您说从人口和面积上说,中国是大国,所以将承担起亚洲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的事务,请问您是否考虑到同样是亚洲大国的印度所应当担负的责任和义务呢?” 周雨轩笑道:“印度是个国家吗?好像没有哪个国家还需要一个外国的总督来管理并承认一个外国人作为自己国家的皇帝吧?,请你等到印度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之后在问我这样的问题吧。” 这话说得就有些调拨的意思在里面了,记者们似乎嗅到了新闻的味道,纷纷打起了精神。果然,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马上站了起来说道:“总统先生,您不认为入侵一个主权国家并将其置于您的统治之下,对这个国家的人民来说,是件残酷的事情吗?”这个大腹便便的家伙刚刚坐下,周围的记者都露出了一副同情的神态看着他,做为殖民地最多的一个国家,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扇自己耳光的意思。 果然,周雨轩立刻回答:“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们的维多利亚女王和现在的国王爱德华七世,问问印度、澳大利亚、加拿大等等国家和地区的人民,英国没有资格问这样的问题。”不料这个自认高人一等的英国佬气势汹汹地又站起来说道:“总统先生,你这句话侮辱和攻击了伟大的英国皇室,请您道歉,否则会引起中英之间的不愉快,进而有引发战争的可能!” “哈哈!”周雨轩大笑了几声说道:“这位记者先生,我还不知道你有另外一个身份是英国首相,可以代表英国向别的国家宣战,不过,我接受你的宣战,请这位记者身份的首相回国后别忘记了通知你的内阁和英国皇室,从现在开始,中英处于战争状态!” 本来还气愤得涨红了脸的记者,一听自己已经引发了中英之间的战争,立刻脸色变得煞白。周雨轩可以代表中国宣战,因为他是总统,自己只是一名记者,所谓的威胁,只不过是用大英帝国高人一等的态度对待亚洲这些黄皮猴子的一种习惯而已。一想到自己归国之后恐怕会丢掉饭碗并被扔进监牢,这位记者先生脑门开始冒出了冷汗。 关键时候,还是英国的传统盟友美国人替他圆了场。《纽约时报》的记者彬彬有礼地站了起来说道:“总统先生,我想索尔兹伯里侯爵应该还在唐宁街,没有时间出席这个新闻发布会。但是对整个文明世界来说,用暴力的手段征服一个国家始终是一种野蛮的表现,不知道总统先生是否同意我的意见?” 这话说得可是有些绵里藏针了,周雨轩看了看这位美国绅士,微笑了一下说道:“美国人的土地也是从印地安人手中倚靠暴力掠夺来的吧?不过中国和日本的情况不太一样,从历史上看,日本始终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远在汉朝,也就是近两千年前的公元一世纪,日本就是中国的众多属国之一。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讽刺美国只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不过在我看来,日本如今只是重新归顺中国而已,这只是中国的内部事务,不劳其他国家操心,正如同一百多年前美国对弗吉尼亚等地区的战争一样,我能说你们对西部和南部的战争是一种侵略和征服吗?” “可是你们在轰炸东京的时候杀死了两百万的平民,请问总统先生,这总是事实吧?难道这不是野蛮的象征?”《法兰西报》的记者站起来说道。 “如果你们注意到战前日本首相奥保鞏的发言,那么就很清楚地知道,战前东京地区已经没有所谓的平民,按照奥保鞏的说法,大概三百万日本人接受了系统的军事训练并被组织起来,对中国军队展开了军事行动。我不认为交战期间消灭对方的作战人员是件野蛮的事情,正相反,我觉得以暴力的手段入侵中国并掠夺了大量的珍贵文物,这才是真正的强盗行为,是最为野蛮的表现!” 参加完日本投降的仪式之后,周雨轩饶有兴致地游览了已经是中国领土的东京市。经过了几个月的清理,东京已非一片破败景象。位于代田区九段板的东京招魂社,也就是靖国神社,在大火中已经被焚毁。在原址上按周雨轩的指示修建了一座硕大无比的公共厕所,门口重建的牌坊上镶嵌着的镏金招牌上,周雨轩特意题写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靖国神厕! 千代田区的皇宫,倒是个四面环水、乱中取静的一个好去处。天皇明治等人早已搬到京都去了,在原址上已经开始了复建工作,日式的宫殿楼宇倒也气派非凡,不过同样在门口的三个一看就是出自周雨轩手笔的大字有些破坏了这番精致。高大肃穆的宫门上,一块粉红的匾额上书写着:丽春院,简单直接地到处了这块风水宝地的用处。 周雨轩出国之前,特地去了一趟东北,在满族的遗老遗少当中,优中选优,挑选了一批特别优秀的八旗子弟,就是那种提笼架鸟样样精通,青楼烟馆处处门清的人才派到了日本,一部分充当了皇室的总管之类,剩下的大部分都成了丽春院一类的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员。被关了这么多年,这些天潢贵胄一听说有机会出来,一个个都踊跃得很,尽管只是到日本来做龟公,也总比在那所大监狱里呆着要好得多了。 第三十三章 日本投降(四)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日本战败投降的消息传到国内,自然是比过年还要高兴的事情,各大厂矿机关,政府学校放假三天,已经过完了年,小贩手里积压的鞭炮都卖脱销了,更有兴奋得过了头的商家在大街上派发鞭炮,就为了图个高兴。饭馆酒肆更是人满为患,许多饭馆都打出了免费饮酒的广告,只要是聚在一起,甭管认识不认识,彼此都觉得如此的亲切。中国人第一次紧紧地团结在一起,而领导中国取得这样的胜利的周雨轩的威信,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国防军现在成为了青年们最向往的职业,每天都会有大批的热血青年到各级的人武部门请求参军入伍。而年轻的姑娘们,则是把找个军人的丈夫作为了一种时尚,倒是让人始料未及。 河北保定,一位清癯高大的老人怀着无比兴奋的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当天的《中华时报》,当看到“中日马关条约签订,日本举国投降”的消息时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拍案而起,双目含泪,望北而呼:“马关之耻,今日昭雪,周大总统,老夫九泉之下,足感盛情,李少荃此生无憾也!”复跌坐到太师椅中,含笑而终,卒年七十九岁。李鸿章这位为了中国的富国和强军奔走操劳了一生的晚清权臣,终于在晚年看到了他梦想中强大的中国,击败了狼子野心的东邻之后,带着欣慰和满足走完了自己充满坎坷和辛酸的一生。历史上的李鸿章在签订《辛丑条约》后被列强尤其是俄国人步步进逼,激愤之下胃血管破裂,口吐鲜血。“久经患难,今当垂暮,复遭此变,忧郁成疾,已乖常度”,不久便郁郁而终。 大批的工程技术人员开始进入日本,将日本为数不多的矿藏统统探明,陆续进行开采,一定程度了也解决了日本人的失业问题。在日本的招工也在顺利进行中,大批吃不饱肚子的日本人进入了中国的矿山、工地,从事着与报酬不那么相符的高强度的劳动。女人们则纷纷进入了中国人开设的各种娱乐场所,用自己的青春和肉体,为日本换取各国男人口袋中的钞票。不过对于这方面,即使是满清的八旗子弟,也比不上更有创意的日本人。 伊势、热田、平安神宫都失去了原本的作用,身着暴露的巫女装束的日本女人让来此朝拜的各国友人体验了与众不同的灵魂飞升的感觉。二条城、名古屋城这些古老的建筑中,也在日本人手中焕发了新的活力,只要听听每天从这些古城中传出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呻吟声,就知道这些古城里面发生的事情是多么的有活力。即便是一些招魂社,也被很有创意的日本人开辟成为风月场所,不过一般人是很少去的,倒是很多日本人喜欢光顾这种地方,据说在一种很肃穆恐怖的环境下,能让人感觉到比平时更加刺激的感官享受。 犬养毅老老实实地做起了自己这个有些憋屈的首相,对于日本总督袁世凯的指示言听计从,温顺得很。不过周雨轩并不打算这么就放过他。归国之前,周雨轩特意召见了犬养毅,询问了一下近况。犬养毅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没有抱怨什么,表示一切都很满意。周雨轩看了看他,特意说道:“最近明治天皇好像对你不是很满意?”犬养毅楞了一下,马上答道:“天皇雄才大略,迟早会明白我对日本的苦心的。” 周雨轩冷冷说道:“可对你来说,一个雄才大略的天皇并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犬养君,你觉得嘉仁皇太子怎么样?” “那个白……”犬养毅赶紧用手捂住嘴巴,有些害怕第看着周雨轩,周雨轩笑道:“对,就是嘉仁,我觉得这个嘉仁比明治更适合当天皇,首相大人觉得呢?” 犬养毅已经感觉得到周雨轩语气当中赤裸裸的杀气,有些迟疑地说道:“总统,天皇现在已经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了,又患病在身,又何必为难他呢?” 周雨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犬养毅,半晌说道:“犬养首相,你虽然是日本的首相,但是你别忘了中国现在是日本的保护国,只有中国才能决定日本的一切。看来你对明治还忠心得很啊!这个首相的位置恐怕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不不不!”犬养毅着急地说道:“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总统阁下,您也知道,我现在除了与中国合作,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出路。请原谅我刚刚的失礼,作为天皇来说,明治天皇的确不适合现在的日本,你说得非常对。” “那好吧,过几天你就去求见明治,到时候带上我给你的卫队,只要让卫队进入明治的寓所就可以了,能办到吗?” “总统阁下,一定要这么做吗?” “你说呢?” 头山満在东京大火中侥幸逃脱了性命,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板垣征四郎,内田良平则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浩劫之后,两人带着黑龙会剩余不多的骨干,投靠了跑到横滨的山口组。三月的一天,柳一雄找来头山満,感慨了一番日本的局势后说道:“前辈,天皇已经被中国人软禁了,我想为日本做最后一件事情,请前辈协助我。” “山口君请不要客气,蒙您的收留,已经太麻烦您了,有什么事我一定照办。” 柳一雄激动地抓住头山満的双手说道:“我结识了首相卫队中的头目,想混进天皇的寓所,将天皇营救出来,只要我们能让天皇脱离中国人的控制,逃到关东或北海道一带,就能重新聚集起日本人的力量,中国人已经开始撤军了,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前辈,您能协助我吗?” 头山満有些犹豫地说道:“山口先生,这能行吗?” “不管行还是不行,我总要试一下。即使是我们失败了,也要让全日本的人知道,并不是人人都屈服在中国人的刺刀下,还有我们这样的志士为日本,为天皇不惜流血牺牲的。” “既然如此,请您稍稍等待两天,让我聚集一下黑龙会最后的力量,我们一起为日本尽上最后一点力量吧!” 三月三十日,犬养毅带着一个中队的警察,前往京都御所求见天皇明治,并准备加强御所的防卫力量。等到犬养毅进去之后,队伍中的头山満和柳一雄交换了一下眼神,先对同来的日本警察下了手。柳一雄这边自然都是高手,头山満带来的吉川原和平岩正树战力也是强悍,十几个人迅速解决了战斗,冲了进去。 头山満冲进明治的房间,一脚踹开旁边的犬养毅,向明治跪倒说道:“天皇陛下,我们是来营救您的,请随我们出去,再次开创您倒幕时期的丰功伟业吧。”明治心里先是一动,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你们出去吧,我哪里都不去,日本已经没有希望了。”头山満跪倒在地,还要继续劝说,突然后背一凉,柳一雄的短刀插入了自己的肋下。周围的黑龙会众人也纷纷遭了暗算。 头山満疑惑地看着柳一雄艰难地问道:“为……什……么?” 柳一雄冷笑了一下,贴近头山満的耳边说道:“我是中国人,小鬼子!”说完抽出短刀,向明治走了过去。明治看着走过来的柳一雄,吓得有些发愣,惊恐地喊道:“你干什么?我是天皇,我不是人,我是神,你敢冒犯我,大神会惩罚你的。”说着连连后退,胯下一滩黄色的水迹慢慢扩散开来。 柳一雄轻蔑地笑了笑,上前抓住明治,短刀直送进了明治的心口,又拔了出来,转身塞在已经咽气的头山満手中。明治捂住心口,喃喃说道:“我不是人,我是神,我不会死……”一头栽倒在水迹之上,鲜血混合着尿骚份外地刺鼻。 柳一雄看看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几个人冲出屋外,消失在夜色里。这时犬养毅如丧考妣的叫声才响起来:“来人啊!天皇遇刺了!快来人啊!” 三月三十日晚,天皇明治遭日本极右翼组织黑龙会刺杀身亡,时年五十一岁。刺杀者头山満自杀。首相犬养毅在与刺客的搏斗中受伤。随后在日本全境搜捕黑龙会残余份子的行动开始了,在日本总督袁世凯的授意下,日本占领军在短短的三个月内,搜捕了近五万名各种右翼份子,而这些人的下场基本只有一个:肉体的消亡。而这位以残忍著称的日本总督在统治日本的第一个五年当中,日本人从战前的八千万人口,迅速下降为五千多万人。自然这里面有着饥荒、自然灾害和战争期间的多种因素,不过据历史学家的估计,在日本投降的一九零二年,日本的人口应该在七千万左右,而之后的两千多万人口的不正常死亡,同这位总督有着直接或间接联系。这还是在袁世凯鼓励日本人生育的基础上所能达到的数字。至于有多少日本人死在中国的矿山和各种工地上,这个数字从来没有被公开过,也永远都不会有清楚的一天了。 明治死后,皇太子嘉仁即位,年号大正,史称大正天皇,立年仅一岁的裕仁亲王为皇太子。两年后裕仁亲王在一次意外中溺水身亡,其后被立为皇太子的秩父宫雍仁亲王、高松宫宣仁亲王、三笠宫崇仁亲王都先后遭遇不幸,或生病,或中毒,或饮酒过量相继辞世。一九二六年,年仅四十八岁的日本第123代天皇大正天皇死于脑出血,日本皇室血脉就此断绝,所谓天照大神在人间的血脉成为历史,天皇正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并逐渐被人们淡忘。 第四部 巨龙腾飞 第一章 未来的十大主力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一九零二年十月,正值金秋季节,天高气爽、风轻云淡。位于吉林延吉某处的军营当中,一队队新入伍的士兵正在进行操练。严格到有些严酷的军营生活让这些热血青年对军旅生涯的最后一丝与浪漫相关的幻想击得粉碎,只剩下了单调得有些枯燥的各项技能的训练。在东北的黑土地上,这样的军营很多,无数的接受过一定军事训练的预备役中的佼佼者,被送到各个军营当中,好像一块块铁坯,经过了高温和反复地淬炼,最后成为百炼的精钢。 郭松龄在靶场边的小路上气呼呼地走着,一群战战兢兢地挂着银星、铜星的军官在身后紧紧跟着,一六零师师长刘家照一边快步追着郭松龄,一边小声喊着:“军长,军长!唉,老团长,您老就消消气吧,就算我求你了,给我这个师长留点面子吧,再给我们点时间,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郭松龄回头看了看刘家照,叹了口气,对这个一起从大阪的死人堆里爬回来的老部下,自己还真狠不下心去。日本在作战结束后,周雨轩抽调了各部队中的精锐部队,以及国内的一些老部队调到了东北,再次展开了自己的整军计划。十六师、三十八师、三十九师、四十一师,五十四师从原部队抽调了出来又在国内调集了第一、十二、十四、二十军,将这些部队打散,又在各地的预备役中调集了一批训练突出的预备役人员,重新编成了十个军的编制,并按照周雨轩的指示,重新编排了部队的番号。 十支部队分别为:第38军军长冯玉祥、第39军军长蔡锷、第54军军长郭松龄、第27军军长吴佩孚、第20军军长唐继尧、第12军军长陈炯明、第41军军长阎锡山、第1军军长周破虏、第14军军长李远志、第31军军长吴仲贤。张孝准和蒋百里分任第38军和第39军的副军长。十个军近六十万人整编之后,就一直被放在了东北,周雨轩扔下一句“抓紧训练”之后,就再没有了新的指示。 耿彪归国后晋升为上将,接替了年岁已高的李斌的总参谋长的位置。王士珍带着第六军回到了西北,第十五、第十八军去了华东军区,段祺瑞带着第十一、第十三军去了华南,第七、八两军调入中原军区。陆战一师、二师也被调到了东北,担任了这十个军的临时教官。陆战三师驻守广岛,陆战四师、五师驻守东京到横须贺一带。 大批的各级军校毕业生被直接补充到了东北的十个军当中,国内几个汽车厂生产的卡车也几乎都被配给到了东北军区,从三总部到政务院的各部门自然都知道周雨轩的心思,单看被总统所器重的十几名年轻将领都被集中在了东北,就看得出来,总统对这新编成的十个军是如何的看重。做为周雨轩最早的根据地,东北的人民对国防军的支持也是出乎想象的,十个军中不但原来的老底子中的相当大的一部分是东北人,新入伍的新兵更是东北人居多,成了东北人民名副其实的子弟兵。东北这黑土地养人啊,四季分明的气候和丰富的物产,造就了东北人爽朗的性格和强壮的体魄,都是好兵的苗子! 郭松龄升任第54军军长后,这个国防大学的高才生自然能看得出来总统下一步的重点在哪里,西北五个军,蒙古八个军,现在东北又集结了十个军,全国一共三十四个正规军的编制,在北方一线竟然集中了二十三个!这百万雄师不会是只为了看家护院的吧?从总统对东北军区的态度就看得出来,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训练出一支强军出来。西北的五个军基本都在日本战场锤炼过,蒙古军区张作霖的八个骑兵军更不用说了,和老毛子大打三六九,小打天天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是在低烈度、小规模的冲突中渡过的,早就磨炼成了经验丰富的老兵。绵延数千里的中俄边境线上,最为薄弱的一环竟然是兵力最为雄厚的东北军区! 十个军从军长到基层军官,基本都是军校的师兄弟,几个军长聚在一起的时候一谈论起东北的战局,只有一个字形容,急!成军后的半年,郭松龄基本就没在自己的军部呆过,这位年轻年轻的上校军长跑遍了54军的近三百个连队。今天到了自己的老部下刘家照的一六零师,郭松龄点了师部炊事班、机要科、野战医院和警卫连的四个班进行了抽查。项目很简单,五公里的武装越野后立姿、跪姿、卧姿速射。 是兵不是兵,身上四十斤!国防军标准野战装备加上一个基数的弹药后大概十五公斤左右,加上大概四公斤的九五式步枪,对一般人来说,走上五公里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要求在二十二分钟内完成了。警卫连还好说,一帮小伙子个个跑得飞快,可另外三个班能有三分之一达标的就不错了,野战医院的女兵们几乎没有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 然后是打靶,刚刚跑完了五公里,心脏跳得象敲鼓,浑身的汗水淌得象小溪,这个时候端起枪,手都不由自主地发抖。时间还不允许更多时间的瞄准,最先完成越野的警卫连,一百米的靶位上竟然有一小半的人脱靶,剩下的成绩也都是惨不忍睹。各部队的警卫连、特务连、侦察连之类的部队,那都是部队中的精锐,也都是心高气傲的主。打完靶,就有人小声嘟囔:“这不是故意难为人嘛,跑了五公里紧接着就打靶,能打得准才怪!” 脾气一向火爆的郭松龄黑着脸,大喊了一声:“王虎,集合警卫班!”郭松龄的警卫营长王虎为首的十三名战士迅速站成一列。郭松龄从地上捡起被警卫连的战士放在一边的背包,对自己的警卫喊道:“科目,五公里越野,出发!”自己头一个跑了出去,王虎等一个班的战士在后面紧紧跟着。二十分钟后,这支小小的队伍跑了回来,尽管汗流浃背,可并没有象一六零师的战士一样喘得不行。 然后是打靶,包括了郭松龄在内,尽管成绩算不上是优秀,基本都在良好以上,王虎三十枪还打出了两百六十多环的好成绩。郭松龄把手里的枪放下,看看周围已经列好了队的五个班的战士。冷冷说道:“难道你们长途奔袭后,还要让敌人给你们充足的时间休息够了才能进行战斗?难道你们这些非战斗人员,在部队紧急出动后,就只能在后面掉队慢慢跟着,让前面的战友吃不上饭、失去联系、受伤也得不到救治,只因为你们是非战斗人员吗?你们玷污了五十四军的名声,更辜负了总统的期望!”说完也不和一六零师的其他军官打招呼,转身而去。 刘家照追了上去,这才发生了开头的一幕。郭松龄有些沉重地说道:“家照,不是我不给你时间,恐怕是俄国人不给我们时间,看这架势,再有个一年半载,总统恐怕就要对老毛子动手了。狗日的这么多年,从我们中国占了多少土地,黑龙江边上我们的百姓可没有受老毛子的欺负,七台河几乎全军覆灭的一师,这些帐就快要和老毛子算算了。可带着这么一群新兵上战场,家照,你心里踏实吗?我们流血牺牲是小,万一倒时候延误了整个战局我们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刘家照也有些沉重,接茬说道:“可是老团长,这些战士毕竟刚刚入伍了半年,按老兵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实在是太困难了一些,对给他们一些时间吧,我相信这些小伙子不会比任何人做得差。放心把老团长,我们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郭松龄拍拍刘家照的肩膀,微笑着说道:“我也是着急啊,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们抓紧吧,别太有压力了,我再去一六二师去看看,你赶紧回去吧。” 此时的北京,周雨轩可没功夫考虑他的爱将们所面临的问题。在西花厅,周雨轩召集了政务院的部长们还有军队的三总部开了个会,讨论一下废除之前的不平等条约的问题。现在中国没有收回的领土,还有香港、澳门和外兴安岭地区,至于越南、老挝、缅甸等属国,只能是下一步考虑的问题了。问题说到底,只是与英国和俄国的问题,至于葡萄牙,大家都自动把他放在了考虑范围之外。 对于香港,在军事上收回是不存在问题的,英国只在香港驻扎了一个步兵旅,约五千人左右,其余警察等准军事力量,可以暂时不作考虑。可问题是英国的海军绝对是个巨无霸,经过多年的发展,英国海军拥有大西洋舰队、地中海舰队、南非舰队、东非舰队、海角舰队、东印度舰队、西印度舰队、北美舰队、太平洋舰队、中国舰队共十支舰队,共有472艘军舰,总吨位为1265969吨,其中战列舰45艘,巡洋舰133艘,而在亚洲的东印度舰队、西印度舰队和中国舰队占了其中的二分之一。 俄国海军的实力也不算差,拥有各种水面舰只19l艘总吨位39.7万吨,不过大部分力量都部署在欧洲的黑海和波罗的海舰队,远东的太平洋舰队不足为虑。不过俄国目前拥有近三百万的常备军,而其膨大的人口基数可以随时在提供比这个数目还要多的预备役士兵。 一个是海上霸主,一个是陆上强国,无论是哪一个,都不好惹啊,这可不是对付小鬼子,几十万人过去杀鸡用牛刀般地收拾了个痛快,面对真正的强国,中国有这个实力和人家叫板吗? 第二章 再开金手指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听了李青的介绍之后,场面上一片寂静,中国现在的三十多万吨的海军,和英国相比,实在是太弱小了一点。两百万的陆军,倒是和俄国有一战之力,可问题是真打起来了,其他的列强会不会从中插手?真要是来一回八国联军,以中国现在的实力,能抵挡得了吗? 会议室中沉默了下来,这些人基本都是跟随着周雨轩一路从东北造反起家一直走到了现在,其中的甘苦实在是难以评说。周雨轩也在考虑,自己所有的努力,就是为了建立一个强大的、富足的中国,现在刚刚有了一些基础,就要和传统的列强们发生冲突,这么做的结果是让新兴的中国一步迈入世界强国的行列,还是给了各国列强一个打压中国的机会呢?日本的例子就在前面,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啊! 周雨轩不说话,在座的各位也都不敢说什么。最后还是唐绍仪打开了沉闷的局面,看着大家说道:“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我们建立了完整的工业体系,前几年对各个行业的投入也开始逐渐取得了回报。目前的经济,可以支持大概五十万军队进行长期作战的需要,也可以满足一百到一百五十万左右的军队,进行大约一年半左右的军事行动,超出这个程度,就会影响经济的正常运行。” 唐绍仪说道这里,看了看周雨轩,见这位总统低着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没有任何的表示,便继续说道:“对日作战中,我们前期囤积的物资消耗了大概60%,这部分在战后,通过获取日本的工业机械等方式已经得到了补偿,日本提供的廉价劳动力也极大地缓解了我们劳动力方面的缺口。对于英、俄方面的战争,我建议至少在一年之后进行,可以让国家各个方面有一个喘息的机会,在物资等方面也可以准备得更充分一些。” 唐绍仪的意见似乎代表了政务院大多数人的意见。周雨轩见各位部长也纷纷点头赞同,便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压后把,三总部继续负责战争物资的储备,政务院和外交部做一下准备,近期我准备出访欧洲各国,主要是德国,如果其他国家有邀请的话,也可以顺便拜访一下。散会吧,詹天佑留一下。” 众人离开之后,周雨轩看看詹天佑说道:“明天,你陪我出去走一圈,视察一下东北的兵工企业和科学院的枪械研究所,既然我们和列强还有这么大的差距,我们只能在武器上面稍微补充一下了。”詹天佑听了顿时眼睛亮了起来,看来这位总统的脑子里又有什么好东西出炉了。 中国科学院下属的枪械研究所,周雨轩凭记忆把自己军训时候相处了三个月的五六式冲锋枪的结构图简单勾画了一下。现在想起来,周雨轩还真感谢军训的时候武警部队的那位有点懒惰的班长,当时把十几支冲锋枪,都交给了自己,统统拆开了细细擦过再组装起来。五六式就是AK47的中国版,结构相当简单,易于加工并且性能十分的可靠。周雨轩特意把7.62口径改为后世更为成熟的5.8口径,同时提出5.8口径的狙击步枪和轻机枪的想法,也就是枪族的概念。同时周雨轩还把使用14.5口径高射机枪弹的阻击步枪和引进勃朗宁手枪生产线的的想法也提了出来,交给这些枪械专家们好好研究。 从仿制98K,到设计通用机枪和高射机枪,中国的枪械专家们对自动火器的研究,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先进水平。周雨轩提出的冲锋枪的图纸,这些人一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一时间都围着这张简单得有些简陋的图纸开始研究,竟然冷落了边上的总统和总装备部的部长。周雨轩和詹天佑相视一笑,悄悄地退了出来。 航空研究所中,新型号的歼击机还停留在纸面上,对于其作战性能上的讨论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轰炸机的研究也在进行当中,只是对于设计这种大载重量的飞机,目前显然还缺乏必要的经验。对此,周雨轩提出了将飞机分为攻击机和战斗机的概念。攻击机是一种多用途的飞机,可以搭载炸弹、鱼雷,也可以使用机枪或航炮进行对地或对舰攻击。而战斗机则主要强调其空战的性能,主要武器只有机枪和航炮,不执行对地对舰的攻击任务。这样一来,讨论甚至争吵的双方觉得豁然开朗,马上分别开始了对这两种不同用途的飞机的设计工作。周雨轩又提出了水上飞机的想法,就是起飞和降落都在水面上进行,这个是准备装备在战列舰或是巡洋舰上做为侦察机使用的。 同时周雨轩也提出了对现有的舰载和空载鱼雷的改进工作。在周雨轩看来,这种射程在一两公里左右的舰载鱼雷实战的价值很小,不过要是使用飞机进行投放,那效果就不一样了。目前中国的军工企业已经可以仿制德国的黑头鱼雷并对其进行改进,专为飞机设计和生产的鱼雷在中日大海战之后也在积极地进行当中。现在中国生产的直径400毫米,重225公斤的鱼雷已经完成了测试并投入了实用当中。 在沈阳拖拉机厂,周雨轩看到自己的要求设计的大马力重型履带式拖拉机,全重二十吨,时速在三十公里左右。这个指标已经让周雨轩很满意了。于是周雨轩把詹天佑拉到一边,交给他自己关于坦克的想法,这个周雨轩可就不知道那么多了,只能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设想,让詹天佑组织人员秘密进行研制和开发。 在沈阳火炮厂,周雨轩对新投入生产的四联装高射机枪很敢兴趣。这东西装在四吨卡车上焊接的支架,可以进行左右180度的旋转,几乎不存在射击死角,每挺机枪边上一个弹药箱里装着五百发弹带进行供弹,打光后可迅速更换。周雨轩对这个东西很满意,提出了卡车加装钢板后,可以先生产一部分装备部队看看效果怎么样。从40毫米口径到120毫米口径的高射炮在完成了技术突破之后都投入了试验阶段,进度让周雨轩比较满意,同时周雨轩也提出了要尽量考虑生产可以安装到舰船上的高射炮。 大口径榴弹方面的研究进展也很顺利,看观看了155毫米杀伤弹的试射之后,周雨轩当即决定,取消203口径榴弹炮的编制,着重发展105和155口径的榴弹炮。同时步兵当中取消120口径的迫击炮。随着火炮和空军的发展,步兵的战斗空间只在一公里的范围内,不必装备更多的重武器,对于难以攻克的堡垒将由重炮部队或是空军来解决。周雨轩还有一个想法没有同詹天佑讲,那就是今后的部队将向机械化和装甲化的方向迈进,不过这个目标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需要几个五年计划乃至更长的时间。 不过周雨轩也没有就此就放过了这些火炮专家们,历史上二战时期才出现的巴祖卡火箭筒的设计图和原理周雨轩拿出来提供给了这些专家们进行研究。这个火箭筒可是好东西啊,重量轻,威力大,步兵用来打工事再合适不过了。 之后又视察了一下大连和葫芦岛的海军基地以及船厂,新的战列舰和航母的设计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当中。这些已经交了几次学费的技术专家们,一直试图设计出一种超越现有装备舰只的战列舰和航母,只是这摸索的道路并不那么好走,周雨轩只是多加鼓励,别的也没有做更多的要求。短短几年的时间,中国的军工已经走过了别的国家几十年要走的路,周雨轩觉得自己已经很满意了。 走了一圈回到了北京,还没有进丰泽园的内厅,就听见阿斯茹对其其格、其木格两姐妹骂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狐狸媚子,老爷对你们的好你们两个都忘了吗?我可是从来都把你们当作之亲姐妹,老爷也从来舍不得说你们骂你们,可你们现在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缠得老爷去吃那种东西呢?那是很伤身子的你们不知道吗?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不许进老爷的房门,听见了没有?” 两姐妹一面哭一面委屈地辩解:“我们没有啊,真的没有,小姐,老爷最近一直忙得厉害,也很少找我们姐妹的,不信你问府里的下人们,再说老爷是小姐您的老爷,可也是我们姐妹的依靠啊,我们就是再不懂事,也不能这么做啊,天地良心,我们可从来都没有争宠的心思啊。” 周雨轩听着直糊涂,自己出去了几天,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了,赶紧走了进去。内厅里阿斯茹把下人们都赶了出去,自己坐在桌子旁边,那对姐妹花跪在地上,正委屈得直哭。周雨轩赶紧走过去问阿斯茹:“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啊?” 阿斯茹一见是周雨轩,脸有点红,把桌子上的一张纸拿了起来说道:“我给你收拾书房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哥哥,这个东西吃了是伤身子的,是不是这两个小狐狸精缠得你没办法了啊?” 其其格忙对周雨轩说道:“爷,您来得正好,小姐在您的书房发现了这么张春药的方子,就说是我们姐妹缠着您,这可实在是冤枉死我们了啊。” 周雨轩拿过来一看,不禁有些好笑。前些天自己突发奇想,想弄个方子给李青拿去给日本那个大正用了,好早早地就把日本人的这个念想给断了,结果还没给李青拿去,倒是让阿斯茹发现了。周雨轩从地上把两姐妹扶起来,对阿斯茹说道:“这个东西我另有用途,不过可不是自己来用的。你自己的男人需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啊,不分青红皂白就委屈了别人,你这个大奶奶还真有威风啊。” 阿斯茹想想也对,忙过来拉着其其格和其木格说道:“我也是担心老爷的身子,他现在除了我们也没有别人,我一想既然不是我自己,就只能是你们了,错怪了你们,可别生气。” 周雨轩看三人站在一起,一个软语相求,两个梨花带雨,都是那么的可人,不禁觉得食指大动,笑着说道:“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地证明一下了。”说完抱起阿斯茹就向房里走去。回头看着其其格两姐妹说道:“你们也过来。” 阿斯茹大羞,忙娇嗔道:“你胡闹什么啊,哪有这样的啊,再说,你也太累了一些。”周雨轩邪邪地一笑,手沿着阿斯茹的旗袍开襟就探到了下面,满手的丰盈滑腻,说不出的软玉温香。阿斯茹也忘记了自己抗议的事情,身子软得不行。 周雨轩回头看看其其格和其木格说道:“怎么?你们也不听话了吗?”说完就走到了屋里,将阿斯茹放在了床上。不大的功夫,屋里就响起了阿斯茹的浅吟低唱。 其木格推了一下姐姐问道:“阿姐,我们进去吗?” 其其格白了自己妹妹一眼,说道:“你不是想爷都想了好几天了吗,今天正好爷发话了,就都进去吧,爷的话你也敢不听?” 一会功夫,独唱变成了小合唱,穿越的男人,还真是幸福啊。 第三章 出访(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激情过后,周雨轩躺在床上,左右的三人依然喘息未定,娇躯上泛着诱人的粉红色。手里握着阿斯茹丰盈的挺拔,周雨轩笑着问道:“现在相信那方子的确不是给我用的了吧?” 阿斯茹腻声答道:“相信了相信了,坏人,你再用了那方子非折腾死人不可。” 周雨轩手里微微用力,手中的软肉不停变幻着形状,阿斯茹颤声说道:“好哥哥,别在撩拨我了,我真的不行了,饶了我吧。”周雨轩转头看了看挤在另一边的姐妹花,两人一起缩了缩身子,看着周雨轩摇了摇头。其木格到底年纪小了一点,凑到周雨轩耳边轻声说道:“爷要是还不够,其木格只能用别的法子服侍您了,也不知是怎么了,现在爷一近身,其木格就快乐得不行,越来越不堪了。” 其其格打了一下自己的妹妹,娇嗔道:“要死了你,什么话都说,当着小姐你也不知道避讳一点,乐够了就一边老实歇着去。要是还有精神就帮爷松松腿才是本份。” 周雨轩伸手按住了要起身的其木格说道:“歇歇吧,一会起来该吃饭了。”这时阿斯茹在一旁幽幽说道:“哥哥,我在想,是不是该再给你添两房姨奶奶了。”周雨轩吓了一跳,忙问道:“你瞎想什么呢?我有了你们三个就够了,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 阿斯茹突然眼圈一红,泪珠滚了下来,周雨轩忙把阿斯茹抱在了怀里心疼问道:“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啊?乖,别别哭了,告诉哥哥怎么了?”阿斯茹抽抽嗒嗒地说道:“跟了你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能给你生下一儿半女的,我这心里,不好受啊。” 阿斯茹刚刚说完,那边的其其格和其木格心有所感,也都悲切了起来,周雨轩赶紧搂紧了三个人说道:“我可不在乎,再说了,真有了孩子,你们就都该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了,哪里还有时间象现在这样对我呢,好了,不说这个了,肚子都饿了没有啊?” 阿斯茹依旧坚持说道:“哥哥,你要是有了合适的就领回来,放心,我和其其格还有其木格不会不高兴的,真的,只要你心里有我们就够了。再怎么说,也得给你们周家留条后啊。” 周雨轩毕竟是现在人,自己耕耘了这么多年,三个人都没有什么动静,这问题多半出在自己身上,不过这里面的道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和三个人说明白的。既然劝不明白这三个人了,周雨轩只好又使出自己的强项,让三人再没心思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让人驰魂荡魄的女生小合唱,再次响了起来。 马上就到年关了,事情也多得很。等出了正月,零三年的二月二十七日,周雨轩从上海舟山海军基地出发,开始了他成为中国共和国总统以来的首次出国访问。总统出行,安全保障工作自然要做到位。随行的是自然是卫戍部队中最精锐的中央警卫团,由侍卫官王大宝带队。耿彪等人还不放心,又把赵一民的特战大队招了过来。日本战役中,特战大队的几次出击都极为精彩,让总参对这次部队刮目相看。战后特战大队扩编为近两百人的编制,人员自然是从两百万的国防军中任由赵一民随便挑,真正的万里挑一,其中一大部分来自五个陆战师,没办法,这陆战师也是精英汇集的地方。耿彪将赵一民找来,交代了总统出行的护卫任务,也没多说,赵一民自然知道这里面的分量。 既然搭乘的是海军的军舰,海军方面自然也不敢怠慢。要是按萨镇冰和严复的本意,应该把东海和南海两支舰队都带着,这样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周雨轩看着报上来的方案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去访问还是去示威啊。大笔一挥,警卫团只出一个连即可,特战大队只抽调三十人。海军只调用定远、镇远、致远、靖远四艘战列舰和关羽号、张飞号、赵云号,马超号四艘巡洋舰,再加上两艘补给舰就可以了。 唐绍仪留在国内,梁诚、李青、耿彪、詹天佑、吴仰曾、周传谏、王殿文等人随行。王大宝、赵一民、萨镇冰这些日子被骚扰得不轻,从三总部到政务院的各级领导千叮咛万嘱咐中心意思只有一个,一定要保证总统的安全。好在出发的日子在即,这几个人总算是逃出了生天。 鉴于德国与法国和俄国的紧张局势,威廉二世请求将已经从总参谋长的位置上卸任的鲁登道夫和德国军官团撤回到国内。周雨轩高度赞扬了鲁登道夫等人对中国的军队建设所做的贡献之后,分别授予了优质服务勋章,这次也随船一同返回国内。 既然是出访,周雨轩自然带上了阿斯茹等三个人。海上的旅程还是相当愉快的,周雨轩等人登上了致远好,占了邓世昌的舰长休息室。原本按唐绍仪的意思是要安排一艘游轮或是将战列舰上的舱室改造得舒服一点,不过周雨轩可不是第一次搭乘东海舰队的战列舰了,觉得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一切从简。只是苦了王大宝和赵一民两个人,这哥俩每天白天寸步不离,晚上就在周雨轩的门外站岗。周雨轩哭笑不得,在自己的军队里,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的嘛,百般开导,才把两个人撵走。邓世昌去和水手一起挤心里还高兴得不行,总统连萨司令的船都不坐偏偏来致远,这说明看得起我老邓,没把我当外人啊,自然在部下面前也是得意非凡。 每年都是从年初忙到年尾,现在好容易得了空闲,周雨轩还真把这段时间当作了休假。在舟山出发的时候还有些寒意,两天后过了台湾海峡,天气就温和了起来。阿斯茹三人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什么都觉得新鲜,天天都拉着周雨轩在甲板上欣赏海天一色的景致。船尾飞翔的海鸥,追逐嬉戏的海豚,都能让三人兴致勃勃地看上半天。船上的水兵也觉得总统携夫人们搭乘致远号是自己的荣幸,自然照顾得无微不至,对三位夫人更是尊敬中透着亲近。 船到香港之后,英国的中国舰队开始进行护航,一直到马六甲后才由东印度舰队继续执行护航的任务。然后是西印度舰队,进入红海过了苏伊士运河后是地中海舰队,过了直布罗陀海峡后是大西洋舰队,一站一站如同接力一般,与其说是护航,不如说是在这位年轻的中国总统面前展示了这个日不落帝国的强大实力,是一种示威。邓世昌自然也看出来英国人的这个意思,有些郁闷地锤着栏杆,狠狠说道:“先让你们张狂些时日,总有一天都把你们送到龙王爷那去。”周雨轩拍拍邓世昌的肩膀,表情也是一脸的黯然。 过了英吉利海峡,护航的任务交给了德国皇家海军之后,大家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来的是老熟人德皇威廉二世的弟弟普鲁士亲王海因里希海军上将。相互致意之后,在德国皇家海军的护航下,舰队来到了德国在北海最大的港口:汉堡。让周雨轩赶到意外的是,威廉二世竟然携维多利亚皇后亲自到汉堡港来迎接自己。 对于这位来自远东的神秘国度的统治者,德国人也显示了足够的善意,毕竟中德每年都维持着相当巨大的贸易额的,有力地推动了德国经济的发展。汉堡港挤满了挥舞了中德两国国旗的欢迎人群,当周雨轩走下了致远号,威廉二世微笑着迎上前去,两人相互拥抱致意。德皇笑着说道:“我亲爱的朋友,这次见面我期待了很久,它足足迟到了十年。”周雨轩听梁诚翻译完也笑着用英语说道:“亲爱皇帝陛下,迟到总比一直不到要好得多,对于真正的朋友,这样的等待永远都是有价值的,你说是吗?” 威廉二世的母亲是维多利亚女王的女儿,本人对几乎是世界通用语的英语自然不会陌生。惊奇地看着周雨轩,威廉二世夸张地睁大了眼睛,翘着标志性的大胡子说道:“周,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对我来说,你和你所统治的那个国度一样,充满了神秘,不过很高兴现在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相互了解,现在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夫人,德国皇后及普鲁士王后奥古斯塔-维多莉亚。” 周雨轩微微低头,双手轻轻握住了维多莉亚皇后伸出的右手,轻轻在嘴唇上碰了一下。当威廉二世准备对阿斯茹行吻手礼的时候,小丫头自然不肯让这个大胡子洋人碰自己,轻呼了一声躲在了周雨轩的背后。周雨轩连忙向威廉二世解释,自己的这位小妻子实在是太害羞了一点。威廉二世哈哈大笑,并没有觉得失礼,一行人上了汽车向汉堡车站驶去。 在乘坐威廉二世的专列去柏林的途中,众人在寒暄中得知,阿斯茹是位蒙古族的公主,同时也是成吉思汗的直系血脉的后裔。对于整个欧洲都在他的铁蹄下颤抖,一生都致力于建立一个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的蒙古皇帝,在座的德国人都不会陌生,那曾经是欧洲的君王们最为恐怖的噩梦。对于阿斯茹这个一代雄主的后裔,威廉二世一行人都充满了尊敬。 晚饭时分,专列到了柏林,在盛大的晚宴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并没有照例举行舞会和社交活动,远道而来的东方客人被安排去休息。周雨轩看着威廉二世热切的目光,自然知道这位雄心勃勃的德皇渴望交流的心思。微笑着送阿斯茹回到寝宫,周雨轩又出来找到了威廉二世:“皇帝陛下,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不过,我想您会原谅我小小的失礼的,是吗?” 威廉二世看着这位东方的神秘男人,笑着说道:“周,你真的不象个东方人,除了你的肤色和外表,你真的是个西方上流社会中彬彬有礼的绅士,如果你出现在德国的社交场合,一定会成为淑女们追逐的目标的,请跟我来,来自神秘东方的伟大的独裁者,让我们一齐开启这个世界新的秩序。” 第三章 出访(二)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在威廉二世的书房,周雨轩很随意地斜倚在铺满了柔软毛皮的沙发上,点上一支上好的雪茄,又为两人都倒上一杯红酒,周雨轩向威廉二世伸手示意:“亲爱的威廉,做为这个国际列强俱乐部中的后来者,我很期望你这位前辈给我一些指点和告诫,我想对于一位老朋友,伟大的德皇是不会吝惜自己的睿智,是这样吗?” 威廉二世看这周雨轩突然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如同老朋友一般随意,有些发愣。不过这的确是不像两个国家的首脑在会晤,更象是老朋友之间的闲谈,自己也很满意这样氛围,亲切而诚挚。看着周雨轩明亮清澈又有些期盼的眼神,威廉二世在书房来回走了几步,开始了自己的演说。 “这个世界就如同丛林一般,众多的国家就象是丛林当中的物种,都有着自己的位置。对于一些高等的物种来说,天生就应该是这个丛林当中的王者。德国就应当是这样的王者,从经济、军事乃至各个方面,日耳曼人比英格兰人更有资格来领导欧洲,走向更为繁荣的未来……” “中国是亚洲当之无愧的领导者,对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周,你在对日本和对俄国的战争中的表现,让我觉得十分的震惊和欣赏。请原谅我的无礼,不过正是在此之后,中国才真正有资格成为德国建立这个世界的新秩序的伙伴,而在此之前,中国只能是德国最为重要的贸易伙伴而已……” “美国这个暴发户,一直想插手欧洲和亚洲的事务,并积极地在亚洲寻找自己的殖民地,在欧洲寻找自己的代言人,对于这些肮脏的牛仔们,老实地呆在美洲,欧洲不是他们应该来的地方,德国支持中国对亚洲的领导,中国将得到印度、中东和远东,而德国的利益在欧洲和非洲……” “我个人并代表德国对中德之间曾经的不愉快表示抱歉,同时我也将尽量对中国人民进行应有的补偿。中国和德国之间,将在工业、军事乃至更为广泛的范围内进行更为密切的合作。我注意到你曾经发表谈话,对英、法、俄等国表现出了一定的敌意,如果中国有采取军事行动的想法,德国可以与中国建立牢固的军事同盟,在各个战场上对这几个国家进行打击……” 周雨轩一直微笑着看着这位性格上有些暴躁的德国皇帝,据说在小时候因为尔勃氏麻痹,影响了左手的发育,在出生后曾经患过脑部的疾病,经常会喜怒无常、冲动鲁莽,对待问题或别人时显出傲慢的态度。不过现在周雨轩改变了这样的看法。在威廉二世激情四溢的长篇演说中,周雨轩只听到了这位皇帝渴望对英、法、俄等国家的打击,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霸主的野心。如果中国真的开始了如威廉二世所说的合作,要做的就是去抗击英法联合舰队的打击,同时在陆地上面对俄国的强大军队。 在付出了巨大牺牲后,中国得到了将是俄国在远东部分的苦寒之地,对于英法广大的殖民地,恐怕将统统落入德国的手中。这位看似对中国友好得一塌糊涂的德国皇帝,在政治上的手腕,比自己也要老道得很啊。 不时地点头、微笑,周雨轩在品尝着美酒和雪茄的同时,认真听着威廉二世给自己上的政治社交课程,收获可谓良多。最后,在发出了一通有些疯狂的设想和憧憬之后,涨红了面孔、眼中放射着精光的威廉二世看着周雨轩说道:“周,这就是我对世界新秩序的设想,现在我想知道,中国对自己在未来的位置是否满意,中国是否可以开始与德国的合作?” 周雨轩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将被子放在书桌上,站起身来看着威廉二世的眼睛说道:“亲爱的威廉,你知道,中国刚刚完成了国家的统一,在这几年的时间里,虽然在德国的帮助下建立了自己的工业和军队,但力量还薄弱得很,同英、法、俄这样的传统列强相比,中国还是不足以同其抗衡。即便是现在,中国还有很大一部分领土被这几个列强国家占据着。所以目前来说,中国还不适合与德国结成军事同盟。” “不过中国是不会放弃与德国的传统友谊的,我所能保证的是,如果德国对俄国采取军事行动,中国将在远东地区对俄国发动进攻,侧应德国的行动。在英法方面,中国可以对印度和越南进行军事震慑,牵制英法等国的陆军和海上军事力量。目前的中国,只能做到这样的程度。我们中国人信奉一诺千金,对于协议那类为了撕毁而签订的东西,您真的那么看重吗?” 威廉二世怔了一下,在他看来自己的慷慨应该得到周雨轩更为热烈的相应才对,虽然威廉二世嘴上说是把中国当成了平等的伙伴,但骨子里还是觉得这个依靠自己的帮助才成长起来的年轻国家,应该对自己言听计从才是。两个人一时陷入了尴尬的沉默,最后,还是周雨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安静,笑着对威廉二世说道:“皇帝陛下,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讨论这个问题,现在您应该回到维多莉亚皇后的身边了,我可不想让皇后认为是令人厌烦的客人,更不想看见明天皇后不欢迎的目光。” 威廉二世也跟着笑了一下,两人各自回去安歇了。 第二天,威廉二世为原来的客人安排了对德国国防军的检阅。看着一列列从眼前砸着地面经过的士兵,周雨轩大加赞赏。平心而论,德国军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欧洲的一流强兵。严格的纪律,良好的装备,勇敢的士兵,这样的军队自然是强大的,可周雨轩从这些士兵的身上发现他们所缺少的东西,那种自己在虎贲师和十三军身上看到的东西,那就是血性和无条件的忠诚。国防军的战士并不是把从军仅仅当作了职业,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义务。也正因为这样,中国国防军是不可战胜的。 威廉二世自然感觉良好,频频向军队挥手致意。下午,随同而来的詹天佑、吴仰曾、周传谏、王殿文与德国方面开始了涉及到工业、农业、军工等各个方面的贸易谈判。威廉二世对周雨轩笑着说道:“周,我们在这里已经是多余的了,让我来作你和你的三位美丽的夫人的导游,欣赏一下美丽的柏林吧。” 维多莉亚皇后年近四十,看着阿斯茹几个人说不出的喜欢,带着自己的小儿子约阿希姆王子和小女儿维多莉亚-路易斯公主和阿斯茹三个人一起落在了后面。威廉二世则和周雨轩在前面随意地漫步在柏林的街头。充满着中世纪复古风情的城市,精美的建筑艺术和充满了力与美的浮雕、雕塑让周雨轩目不暇接。阿斯茹等三个看见了这些几乎不穿衣服的男男女女的塑像,却没有周雨轩这种欣赏的心情,悄悄羞红了脸,通过翻译有一句没一句地和皇后还有两个孩子闲聊。 威廉二世向周雨轩介绍了半天这些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建筑和与之相关的典故之后,突然问道:“周,你难道不想在考虑一下和德国结盟的建议了吗?”周雨轩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威廉,德国过去和现在都是中国最好的合作伙伴,将来也一样,不过中国将奉行自己的不结盟政策,专心经营自己在亚洲的利益,不希望过早地卷入欧洲的冲突当中。作为朋友,我可以给您透露个消息,中国将在最近的一两年之内收复被英国和俄国占据的领土,届时势必会与两国发生冲突,如果陛下有什么想法的话,可以把握这个机会为德国获取最大的利益,我能做到的只有这样了,很的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难道德国对中国的帮助还不足够多吗?难道我本人对中国还不够有诚意吗?周,没人能三番两次地拒绝我,你是第一个,你真的让我很失望。”威廉二世突然咆哮了起来,手里的权杖也愤怒地挥舞着。在后面负责警戒的赵一民和王大宝立刻一阵紧张,快步赶了过来。周雨轩举手示意两人停下来,转身对威廉二世说道:“皇帝陛下,我很感谢德国对中国的帮助,但是别忘记了,在德国帮助中国的同时,德国获得了什么,我觉得这很公平,中国对德国也是友善的,我本人也是表现了足够的诚意。记得昨天您还说过,中国和德国是平等的伙伴,不是这样吗?” “周,你真的让我很失望,特别的失望,只要我们两个大国联手,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无论对华夏民族还是对日耳曼民族来说,这都是一次扩展生存空间的大好机会,我请你认真地在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不过错过了这样的机会!” “陛下,我说过了,中国是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所关注的也只是在亚洲的利益,不会因为欧洲的利益冲突而陷入不可预测的危机当中,对此我真的十分抱歉,但是,我只能拒绝您这十分诱人的提议。” “周,你这么做会后悔的!”威廉二世有些凶狠地说道。 第三章 出访(三)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维多莉亚皇后间前面的两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自己还没有办法去介入,看了看阿斯茹等几个人,忽然把自己的十岁的小女儿叫过来耳语了几句,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周雨轩和威廉二世中间。威廉二世看见自己疼爱的小女儿,表情顿时柔和了下来,低下身子问道:“我的小公主,你来有事吗?” 路易斯公主大声说道:“父亲,我能和这位东方的皇帝说几句话吗?” “当然可以了,我的小公主。” 小姑娘转过身来,一本正经地拉开裙袂,向周雨轩施礼:“见到你很荣幸,中国皇帝陛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周雨轩被可爱的小姑娘逗得微笑了起来,也一本正经地弯腰行礼后说道:“我也很荣幸,路易斯公主,不过我得更正您一下,我是中国的总统,不是皇帝,就像你的爱德华舅舅国家里的亚瑟-贝尔福首相一样,我只是替我的国家的人民在暂时管理这个国家而已。” 小姑娘鼻子一皱说道:“这么复杂啊,我有点搞不清楚了。不过没关系,这和我要问的问题没有关系。中国的总统阁下,为什么我父亲只有我妈妈一位妻子,而你却有三位妻子呢?是因为你很英俊所以三个女人都要嫁给你吗?” “啊?”周雨轩一时真不知道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了,威廉二世则是一阵的狂笑,刚刚被周雨轩拒绝而郁闷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周,请你一定要回答我女儿的这个问题,你知道,拒绝回答一位淑女的问题是很不礼貌的,尤其还是一位公主殿下,啊哈哈哈……” 后面的几个人听着路易斯公主奶声奶气地问着这么成熟地问题,也不觉莞尔,都用有些期待地目光看着周雨轩,想看看周雨轩如何来回答这个问题。 周雨轩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说道:“公主殿下,在中国,法律上一个男人是可以同时拥有几位妻子的,而我和我的三位妻子相互都十分地相爱,所以就在一起共同生活了。不知道我的回答你满意吗公主殿下?” 路易斯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样啊,我妈妈说,等我张大了也要嫁给一位国王的,中国的总统阁下,既然你能娶几位妻子,那等我张大了也嫁给你好不好?难道你不喜欢我吗?我喜欢嫁给一位英俊的国王,而不是象爱德华舅舅那样的大胡子的国王。” 问题升级了,周围的爆笑也升级了,周雨轩看着可爱的小姑娘笑道:“我当然也喜欢你啊路易斯公主,不过没有办法,我现在虽然没有胡子,可是等你张大了,我就老了,也象你的爱德华舅舅一样满脸的大胡子了,实在是抱歉,我等不及你张大了啊。” “啊!”小姑娘想了想,有些发愁地说道:“那怎么办啊?”这时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的维多莉亚皇后过来疼爱地抱起路易斯公主说道:“亲爱的,不用担心这样的问题,等你张大了,会有很多象周一样英俊的国王来向你求婚的,放心吧我的小天使。”随后转头对威廉二世说道:“威廉,时候不早了,该招呼我们的客人回去吃晚饭了,让远道而来的客人饿肚子,这样的事情我这个女主人可是坚决不允许发生的。” 一行人说说笑笑开始向回走去,在这之后,威廉二世没有再次提起结盟的事情。谈判的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周雨轩和三位夫人在德国到处游览了一番从汉堡启程前往法国,然后又访问了英国,与爱德华七世和亚瑟-贝尔福首相商谈了一下关于归还香港的问题,两个人皮球踢来踢去,香港这个女皇王冠上最为耀眼的明珠,英国人自然不舍得放手。周雨轩只好作罢,悻悻而返。五月十日,从伦敦启程横跨大西洋准备出访美国。 不料,舰队刚刚到达纽约,《纽约时报》的记者法雷尔就以调侃的口气发表了一篇通讯,报道了周雨轩的环球访问。文中法雷尔轻蔑地写道:“对于那个遥远国度的暴君我们真的缺乏了解,仅仅知道在最近同日本的战争当中,这位总统残酷地杀死了超过五百万的日本人,真是一群野蛮的原始人。也许这位总统也和西部的某些印地安酋长一样,喜欢用人的牙齿来作装饰吧。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位同样是黄皮肤、黑头发的酋长会不会头上插着羽毛、脸上涂着油彩出现在华盛顿吧。” 对于这种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中国外交部和政府第一时间就向美国政府提出了抗议,美国政府也在最短的时间里进行了道歉,并一再表示,这个记者并不能代表美国政府的态度,美国政府一向珍视与中国人民的友谊并期待着周雨轩总统的访问。不过这一切并不能改变周雨轩接下来的行程,出访的舰队在纽约添加燃料和补给后,直接取道巴拿马运河在檀香山再次进行了补给,然后返回了日本的横须贺军港,经过短暂的休整后,六月二十五日,抵达天津军港。周雨轩在此后的近二十年中,再未出访过美国。 美国的军火商和金融巨头们恨不得把那个多嘴的法雷尔撕碎吞掉。在周雨轩出访的德、英、法等国,都签订了数额巨大的各种贸易合同,而美国对周雨轩的来访已经是望眼欲穿了。如果能拿到中国巨大的订单,这对日益衰退的美国经济无疑是一针最好的强心剂。可惜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无处发泄的这些美国大亨们先是让《纽约时报》开除了法雷尔,三天后,人们在法雷尔的住所发现了这名臭嘴记者的尸体和遗书。 归国后,周雨轩电令华南军区司令员段祺瑞将部队向沿海一带集结,做战斗准备,空一、二、三师秘密转场至海南岛的各个机场。东海舰队进驻高雄军港,南海舰队进驻台南一带的各个港口,陆战一师和二师调往广东。一系列的调动自然在国内引起了反响,唐绍仪和政务院的部长们有些忧心忡忡。英国如此强大的海军,年轻的中国海军有信心战胜吗? 七月十日,周雨轩在北京再次召集了三总部和政务院的头头们开会,统一自己人的思想,准备收回香港。在会上,周雨轩给大家分析了当前的形势:“英国目前的海军综合实力大约是中国的三倍,但是英国要防御的区域是遍布全球的殖民地,具体到香港地区,英国大概只能集中东西印度洋舰队和母港为香港的中国舰队,实力比我们稍强而已。如果英国倾巢而来,我们要说能稳操胜券是有些狂妄,但是现在,他也只能抽出一部分战舰来对付我们。同时别忘记了,我们是在家门口作战,以逸待劳,英国人到这里来是要远涉重洋的。而且,我们还有三个空军师,五艘航母,我认为这样的实力应该可以与英军一战。至于英国的陆军,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每一个国家的崛起,都要去战胜一个公认的强国,才会被世界列强的俱乐部认可。英国战胜了法国,开始了自己的崛起,美国战胜的英国完成了自己国家的创立。既然我们已经决心要成为世界一流的强国,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我的意见,趁着我们还掌握着比敌人更为先进的武器,至少要把领土的问题解决。这一张,打赢了我们就跻身强国的行列。大输了,最多是丢到了苦心经营了快十年的海军,我们还有强大的陆军,英国人再想入侵也不那么容易了,这就是我的意见。” 一番话说完,会场一片寂静,突然总参谋长耿彪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然后是詹天佑、唐致尧、李青……最后大家都一起鼓起掌来。周雨轩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酸,眼泪差点流了出来。从东北开始,自己和在座的这些人几乎没有一天是好好度过的,总是在巨大的威胁和争分夺秒的发展中度过的。在座的也都算是国家的高官了,可没有一个人能好好享受一下现在的和平与安宁的生活。现在自己准备再次向英国这个海上霸主、日不落帝国发出挑战,明知道这是一条充满了艰难险阻的道路,这些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着自己。想到这里,周雨轩弯下腰,给在座的部长们鞠了一躬,两滴晶莹闪亮的泪水掉在了地上。 随后,中国的各大报纸全文刊发了周雨轩的《废除强加给中国人民的不平等条约》的讲话,外交部也给英国和葡萄牙政府发去了外交照会,对收回香港问题进行了通告。给葡萄牙的通告如石沉大海,英国方面称已经派出外交人员准备就香港问题与中国方面进行进一步的磋商。与此同时英国开始在新加坡集结东西印度洋舰队已及部分地中海舰队,中国舰队也从香港出海,在香港附近海面警戒。 看到英国方面根本就没有和平解决香港问题的诚意,周雨轩七月二十三日通过外交部再次给英国方面递交了最后通牒:中国收回自己国家的领土,无需与他国协商,外交照会仅仅是礼节上的知会而已。限七月二十五日前撤出香港、澳门地面部队及海军,中国国防军将于七月二十六日零点进驻香港、澳门,届时一切针对中国国防军陆军和海军的敌意行动均将被认为是发动战争的讯号。 周雨轩强硬的态度自然惹怒了英国的上上下下,再次发动战争的呼吁顿时充满了唐宁街。英国民众沸腾的情绪给了政府和皇室空前的压力。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英国人已经习惯了用自己的巨舰大炮去敲开别的国家的大门,然后掠夺回惊人的财富,现在那个东方的国家居然对大英帝国发出了战胜的信号,如果不能制止这种行为,英国遍及全球的殖民地将象多米诺骨牌一样崩溃。爱德华七世和亚瑟-贝尔福在紧急商议之后,在众议院宣布了商议的结果:对中国宣战!在场的全体英国绅士们全体起立,长时间热烈鼓掌,仿佛已经取得了战争的胜利一般! 第四章 大海战(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陛下,根据可靠消息,英国向中国宣战了!”总理大臣科科夫采夫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兴高采烈地向尼古拉二世报告。自从两次入侵中国都遭到了全军覆没的结果之后,沙皇尼古拉二世一直想着要报这一箭之仇,可惜中国在边境上上百万的军队,对日作战中展现的强大战斗力,让尼古拉二世迟迟不敢下定开战的决心。 现在得到了英国集中了无敌舰队的半数力量,准备对中国进行打击的消息,尼古拉二世兴奋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不停地走着。突然,尼古拉二世停下了脚步,大声说道:“命令!太平洋分舰队从符拉迪沃斯托克即刻南下,在中国海军被消灭后,炮击旅顺口,远东、鄂毕河和贝加尔湖地区集结的五十万军队开始向边境集结,做好战斗准备,等中英海战有了结果,中国人遭受打击后,分三路进入中国北部地区,攻击前进。嗯,就这样吧,让别佐勃拉佐夫上将来见我,再准备大约五十万的预备军团,实施黄色俄罗斯计划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中国人实在太可恶了,不但两次让俄罗斯颜面无存,现在居然准备废除之前签订的条约,收回割让出来的土地!既然如此,也省的我们再找借口了,直接将整个中国的北方划为俄罗斯的领土吧。” “英国的中国舰队由六艘战列舰、十艘巡洋舰组成,十艘驱逐舰组成,战舰多为十年以上的舰龄,吨位在3000吨到一万吨之间,主炮口径多为155到280毫米,基本是从国内淘汰下来的旧式战舰组成的,目前在香港外水域进行警戒。我的意见,收拾这支舰队,南海舰队的航母不用出场,仅凭东海舰队的十二艘战列舰和六艘巡洋舰就足可以对付了。航母还是等英国的东西印度联合舰队到了之后,再给他们个惊喜。”台湾的高雄,在定远号的会议室里,萨镇冰有些不屑地指着沙盘上,代表英国的中国舰队的几个小旗说道。 严复考虑了一下补充道:“不动用海航我同意,不过,南海舰队的八艘战列舰一同参加打击英国舰队的战斗,杀鸡用牛刀,解决完了这一拨,主菜马上就要上了。”严复转头问道:“在新加坡集结的英国舰队现在在什么位置?” “报告,已经完成了集结,正向香港驶来,目前在南沙群岛附近,根据目前的速度,大约三十小时后到达西沙群岛。”一个参谋模样的军官回答道。 萨镇冰笑道:“时间刚刚好,今天夜里我们就出击,陆战队那边动手我们也别闲着,正菜之前先开开胃。半个晚上加上明天一个上午,应该足可以将眼前的这支舰队吃掉了。” “不过接下来的正菜还真有点棘手,这英国的印度洋舰队可不是中国舰队这些破烂了,二十一艘战列舰,六十二艘巡洋舰,还有大概八十几只驱逐舰,一共一百六十多条船,这可真是丰盛得很了,英国佬还真舍得下本钱啊。”严复有些咂舌地说道。 萨镇冰笑道:“当世界的老大当习惯了,没办法,容不得别人讲理啊,这回就让他知道知道中国人也不是好欺负的,当年火烧圆明园的帐该和这些英国佬算算了。就这么定了,出发吧。” 二十五日晚,深圳河畔罗湖一带,燕志刚向对岸凝望了许久,明亮的月光下,这被称为东方明珠的城市已经熟睡,只剩下一片的漆黑和安宁。放下了望远镜,燕志刚叹了口气。王得志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说道:“老燕,别看了,我们这边是两万精兵,福田那边还有华南军区的十三军,加起来七八万人,对付五千英军已经是小题大做,你还担心什么啊?” “唉,多美的地方啊,已经让英国人占了三十多年了,现在就要在我们的手里重新回到中国的版图上了。你今天就没觉得有点特别的感觉吗?”燕志刚颇有感慨地说道。 “没办法,谁让几十年前的中国那么窝囊呢,不过那已经是历史了,而我们将继续创造历史,再不会让后来的人继续我们这样的感慨和伤感了。好了,别再想了,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时间刚刚指向二十六日零点,深圳河畔顿时热闹了起来,两个陆战师根本就没有进行火力准备,直接消灭了大约几个排的警戒人员之后,直接进军大埔一带,然后一师向沙田方向,二师向西贡方向攻击前进。十三军则冲向了元朗,并未遭遇抵抗占领了元朗后,十三军的三个师开始直接翻越大帽山,冲向荃湾。驻守在维基而营地,防卫九龙和维多利亚港的一个来福枪团,看见满山遍野冲过来的国防军士兵,反应十分迅速,当十三军的第一发迫击炮弹在英军的阵地上炸开的时候,这位英军的团长,已经派自己的副官挥舞着白衬衣出来商讨投降事宜了。 这也的确不能怪这些英国的绅士们,驻防香港的英军,已经远离了战火很多年了,在强大的皇家海军的保护了,驻港英军实在是没有理由担心会遭到攻击,以至于在香港服役成为很多贵族的少爷们捞取军旅资历最好的地方。这些年轻的贵族到了香港之后,除了列队向手无寸铁的平民开枪,就是出没于各种社交场合,挖空心思地爬上淑女少妇们的床,实在是缺乏应对目前这种局面的经验。 王得志和燕志刚率领两个陆战师在九龙会师后,等不及收罗渡海船只,分别在尖沙咀和油塘直接进行了武装泅渡,一公里宽的维多利亚湾根本不能成为阻挡陆战师的障碍。在凌晨三时左右,两个陆战师顺利占领了香港岛的中环、北角、湾仔和柴湾。率兵驻守柏架山、毕拿山等处的英军西部旅司令约翰罗臣在两个陆战师的密集炮火和机枪火力的压制下,勉强发动了一次反击,不过英国绅士们的这种尝试被国防军战士在十分钟之内彻底扼杀,参与反击的一个营的英军基本都成了碎肉块。面对在火力和数量上都占据了绝对优势的国防军,约翰罗臣在国防军发动第一次冲锋之间明智地选择了投降。至此,香港已经不存在有组织的抵抗,国防军以十几人的伤亡的代价俘虏了五千英军的绝大部分。听了一晚上枪声的香港市民,在二十六日清早打开房门的时候,在街上巡逻的已经是带着金龙帽徽的国防军战士了。 与香港的战事相比,澳门的战斗结束得更为简单,三十七师进入澳门后二十分钟与葡军驻澳部队发生接触,对方的最高军事长官葡萄牙皇家近卫旅骑兵营的营长觉得率领自己的部下与一万多中国士兵战斗是对自己的部下的一种屠杀行为,干净利索地投降了,整个战斗持续了七十分钟,没有伤亡,三十七师仅消耗了二十三发步枪子弹就取得了战斗的胜利。 相对于陆上对香港观光式的进军,海面上发生的战斗要激烈得多。二十五日夜,东海舰队加上南海舰队的八艘战列舰悄悄离开了台湾向香港附近海域搜索前进,剩余的八艘巡洋舰则在高雄到台南一带的海面来回巡视,为港口内的五艘航母提供警戒,而台湾地区的两个武警师也在这一地区设置了警戒线。 仲夏的夜晚,在海面上泛舟是件很惬意的事情,明亮的月光照得海面上波光粼粼地一片闪亮,凉爽的海风,带着咸咸的腥味轻轻吹过,心境也变得静谧安详起来。不过定远号上的萨镇冰肯定是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不停用望远镜向前方的海面望去,或是在海图上用圆规比量着。这该死的英国佬到底躲在哪呢?根据情报就应该在这附近的区域了。 突然塔台上的瞭望手传来消息:“前方发现情况,疑是英国舰队!”萨镇冰立刻命令:“各舰装填实弹,开足马力,准备战斗!”几乎同时,前方的舰队也发现了气势汹汹的中国舰队。“中国舰队”司令英国海军提督詹姆斯-何伯中将看着前面二十几个高大的黑影,有些绝望地对自己的副手托马斯-西马准将说道:“托马斯,如果我们今天能活着回到英国去,记得提醒我一定要宰了军情局的那些婊子养的,前几天发来的情报还说根据中国出访的小舰队猜测,中国已经拥有了不超过十艘的战列舰和基本相同数量的轻巡洋舰,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是靠猜测!眼前这都是什么东西?中国人变的魔术吗?” “司令官阁下,既然实力相差如此悬殊,我建议您授权由我带领舰队与中国人周旋,请您向香港方向撤退吧。”托马斯-西马说道。 “托马斯,英国皇家海军从来没有退却的习惯。”头发花白的中将看着小了自己十几岁的少将,眼神中充满了惋惜:“孩子,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才华的年轻人,假以时日,你会成为皇家海军中的领军人物,为了海军和你自己的未来,别把性命丢在这里,马上就要开战了,赶紧乘坐救生艇回去吧,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命令!你是遵循舰队的最高长官的命令,不是临阵脱逃,对你的名誉没有影响,赶紧走吧!” 托马斯-西马立正敬礼说道:“中将阁下,我认为今天我将学到皇家海军最为宝贵的经验,那就是勇不言败的精神,海军就是凭借这种精神战胜了不可一世的荷兰、法国的舰队,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级舰队的,请不要剥夺我学习的机会,能在您身边一同战斗是我的荣幸。” 中将整理了一下军帽,严肃地还礼道:“准将先生,在最后的时刻能与你一同战斗也是我的荣幸!既然如此,那么让我们给中国的这些童子军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海军!” 第四章 大海战(二)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的确,和堪称垃圾的英国驻港陆军相比,英国皇家海军的确有值得骄傲的地方。在中将攻击的命令下达三分钟之后,第一发炮弹已经射向了致远号。历史往往有着惊人的巧合,在东海舰队中,如邓世昌、林泰曾等人都曾经在英国海军学习过,当年的倍受英国皇家海军的老师们推崇的学生,如今已经成为战场上的对手,这些学生交出的答卷不知道是不是会让这些老师们觉得满意。 由于两支舰队是在凌晨二时左右相互发现的对方,这时两支舰队的距离已经不超过八公里了,战列舰上的主炮和副炮均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威力,所以,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萨镇冰和严复的战术很简单,两只舰队的战列舰从左右包抄了过去,侧舷对着英方的舰队,东海舰队的六只巡洋舰则在外围游弋,准备拦截漏网之鱼。 年轻的中国海军经过了与日本联合舰队的大海战之后,已经逐渐走向了成熟,也许在技战术水平上与横行海上近百年的英国舰队有着一定的距离,但是目前这种近距离的遭遇战里,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已经不是人员的素质,而是战舰的火力和装甲了。中国海军的二十艘战列舰,无论从火力还是装甲上有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英舰只有几艘战列舰上装备的280毫米口径的主炮,能对中国海军两万多吨的战列舰产生一定的威胁,而中国海军装备的305口径舰炮就不必说了,即使是150口径的副炮,对英军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来说,挨上一炮也绝对是灭顶之灾。所以,这场战斗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已经决定了最后的结局。 首先被英军战列舰切撒皮克号选中的致远号,在侧舷装甲被砸出两个大坑之后,主炮终于取得了战果,一发炮弹正中切撒皮克号的前甲板。八千多吨排水量的切撒皮克号,在中国海军中只能算是巡洋舰的标准,自然抵挡不了致远号发射的穿甲弹,炮弹在甲板下方爆炸,不但破坏了舰体的龙骨,还捎带着让切撒皮克号的前主炮失去了作用。紧接着定远号的一发炮弹集中了切撒皮克号侧舷的水线附近,虽然经过了训练有素的损管人员的抢修,切撒皮克号还是慢慢沉了下去。 英国舰队中的十艘驱逐舰也不甘寂寞,一个个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不过平均只有不到2000吨的小个子,在战列舰150口径副炮每分钟接近四发的射速形成的弹雨当中,实在是缺乏生存能力,只有其中的协助号和海斯坡号冲到了一公里之内的鱼雷发射距离,在发射完鱼雷之后,两舰继续前行,准备撞沉前面的战列舰。可惜在这样的距离上,即使是驱逐舰这样的小个子目标也足够大了,九华山号一枚305口径的巨弹几乎直接将协助号砸成了两截,而海斯坡号也被150口径的炮弹两次击中后,被迫宣布弃舰了。 驱逐舰的冒死攻击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九华山号的前部侧舷被炸开了一个大洞,舰体开始倾斜,舰长沈寿昌赶紧命令在对侧的舱室注水,维持舰体的平衡,才避免了倾覆的下场,不过速度慢了下来,蹒跚地撤到了战场的外围。 邓世昌被九华山号强了战果之后,自然是很不甘心,很快就相中了英舰中比较靠前的高飞号,开始对射。致远号上的炮手发挥神勇,第二发炮弹就击中了对方主炮下的侧舷,炮弹击穿装甲后在弹药库附近爆炸,高飞号的舰首直接变成了零件状态,还没有等舰上的水兵完全撤离,这艘有着二十多年历史,曾经在中国的长江航道上耀武扬威的铁甲舰终于走完了自己不太光彩的一声,沉入了南中国海的海底。 在邓世昌开始品尝胜利果实的同时,定远号、镇远号、黄山号、华山号也都纷纷取得了自己的战果,对于这些3000吨左右的巡洋舰的210毫米口径的主炮来说,战列舰近300毫米的装甲的确是厚实得有些过份,而305口径舰炮的威力又有些太大了一些,基本挨上一两炮,即使没有立刻沉没,也只有宣布弃舰这一条路了。 开战两个小时之后,英国的中国舰队,只剩下了五艘战列舰和五艘巡洋舰,这时同样在英国格林威治海军学校学习过的萨镇冰命令定远号用灯光打出旗语,敦促英舰投降。詹姆斯-何伯看了看自己弹痕累累的旗舰科罗曼德尔号,对托马斯-西马说道:“英国海军还没有投降的将军,我不想从我这里开这个先例,孩子,你还有最后的机会逃生,珍惜自己的生命,赶紧去吧。” “先生,您再这样说我可能会要求和您决斗的,尽管您的年纪都可以做我的父亲了,让我们在打起精神,给中国人点教训吧!”年轻的准将似乎比年长的中将更为固执。 “那好吧准将先生,现在我授权由你来指挥科罗曼德尔号,在这最后的时刻,请允许我有一点点的自私,我想到自己的房间呆一会。”中将有些伤感,摸了摸军服口袋中妻子和女儿的照片说道。 “能指挥这艘功勋卓著的战舰也是我的荣幸,请您放心吧。”准将迅速适应了自己的角色,在詹姆斯-何伯离开后大声命令道:“为了英格兰的荣誉,将中国人的战舰靠过去,各炮自由射击!” 看到自己的劝降反而激起了英军的士气,萨镇冰叹了口气命令道:“击中火力,击沉科罗曼德尔号!” 中将在自己的房间里,将家人的照片放在了胸口。自己来到这个遥远的国度有多少年了?五年?十年?自己离开的时候爱丽丝还是个小丫头,上次来信的时候都有了自己喜欢的小伙子了,就等着自己回去参加他的婚礼。亲爱的孩子,我已经回不去了,我将背负着战败的耻辱留在这里了,希望在天国中我还有俯视你的机会。 突然连续的几声巨响,将中将从书桌旁震倒在地上。战舰开始剧烈地晃动并颤抖起来,并迅速开始倾斜,詹姆斯-何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事实上留给他的时间比想象得还要快,科罗曼德尔号在右舷被连续两次击中后,大量的进水让这艘老迈的战舰开始侧着身子倒在了水里,最后露出了满是铁锈的船底沉了下去。 魔术师号巡洋舰坚持不懈的努力还是有了一些回报,一发210口径的炮弹击中了镇远号的前主炮,造成了近二十名水兵的伤亡,舰炮也暂时失去了作用。不过随后就被长白山号击中了烟囱并震坏了锅炉,失去了动力的魔术师号只能呆呆地停在了炮火横飞的海面上。这种尴尬的局面并没有持续多久,靖远号马上就替它解除了这种局面,一次主炮的齐射就将魔术师号的甲板和侧舷轰得支离破碎,很快就沉了下去。 致远号在击伤和击沉各一艘战舰之后,又将炮口对准了纳罗姆号战列舰。两舰相互对射了二十分钟,相互击中了对方近十发炮弹,竟然都奈何不了对方。邓世昌打得兴起,大叫道:“靠过去,靠过去,我就不信这个家伙这么禁打。”纳罗姆号的舰长考希伦少将则是心里有苦说不出。中了致远号大大小小近十发炮弹,战舰甲板上的主炮和里面的船舱已经被炸得一塌糊涂,龙骨也发出了令人绝望的断裂声,可纳罗姆号还坚持浮在了水面上,自己要下令弃舰似乎还为时过早,可不弃舰现在自己还能作些什么呢? 好在邓世昌马上就替他做了决定,致远号的主炮再次洞穿了纳罗姆号的侧舷,并在指挥塔下面爆炸,近万吨的战舰立刻断为两截,象一条被拦腰斩断的鲸鱼,露出了丑陋的内脏,慢慢沉了下去。 十六艘战列舰的齐射,让剩余的几艘英国战舰彻底胆寒了,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边倒的屠杀了。英国人还在奋力地挣扎,试图在被击沉之前尽量给中国人一些打击,可惜这种挣扎几乎失去了意义。在战列舰近乎火力覆盖的齐射中,剩下的几艘战舰马上就被打得千疮百孔,接连沉了下去。 刚刚还炮声震天,硝烟弥漫的战场,此刻已经沉寂了下来。熹微的晨光中,海面上满是英国的水兵和救生艇。萨镇冰在命令四艘受伤的战舰返回高雄军港进行紧急修理后,看着布满了的海面,有些伤感地说道:“能多救一些就救一些吧,留着这些俘虏,将来还会有大用的。” 战斗从凌晨二时打到了六时许。中国舰队以重伤一艘、轻伤三艘的代价,全歼了英国的中国舰队。中国海军共伤亡七百九十五人,英方阵亡二千七百二十五人,负伤及被俘六千五百三十人,舰队司令詹姆斯-何伯阵亡。 打扫了战场,东海舰队押解着俘虏前往香港,南海舰队返回高雄,补给之后带上五艘航母前往香港。虽然以轻微的代价全歼了英国的中国舰队,可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这次,中国海军将交出怎样的答卷呢? 第四章 大海战(三)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英国皇家海军印度洋联合舰队总司令英格利斐德上将坐在自己豪华得有些奢侈的办公室中正在品尝着法国的红酒,副官柯利尔敲门走了进来:“上将,刚刚收到的消息,中国人已经占领了香港,驻军司令约翰罗臣已经向中国人投降了。” 英格利斐德放下酒杯,用手理了一下自己漂亮的大胡子说道:“别去理那些陆军的少爷们了,他们除了喝酒跳舞玩女人在行,别的就都不行了,大英帝国最终还是要靠皇家海军来支撑。中国人的舰队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中国的情报机关效率很高,而且现在的中国人也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我们得到的情报多数都是在猜测,不过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计谋发挥的余地,三十年前,中国人连一条像样的船都没有,十年前,中国人的舰队和日本猴子同归于尽了,我们不用过于担心了吧。”柯利尔轻松地说道。 “也不能这么说,半年期中国总统出访时随行的小舰队虽然船少了一些,可看得出来,基本都是最新式的战列舰和巡洋舰,几乎都要赶上我们英国的水平了。该死的德国人,只要给他们钱,连这么先进的战列舰都卖给了中国人。不过还好,凭中国的实力,这样的战列舰应该不会装备太多的,这一点我很认同军情局的看法。” “上将,我们也有最新式的战列舰,比如您的旗舰鸬鹚号,再说这次我们带来了一百六十多艘军舰,战列舰就有二十一艘,这将是皇家海军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舰队,我各人认为即使是向中国人示威,也太浪费了一些。不过您将再次成为那个古老国家的征服者,或许,中国总督这个头衔更加适合您的身份。”柯利尔卖力地恭维道。 英格利斐德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舰队现在到了哪里?还有多长时间可以到香港?” “我们刚刚进入南中国海,大概二十个小时之后就可以抵达香港的水域。您早些休息吧,没什么事情我出去了。” 上将挥手示意自己的副官出去,自己再次端起了酒杯。说老实话,对副官的恭维自己还是觉得很惬意的,能指挥这样一只强大到足可以去毁灭一个国家的舰队,是每个海军将领一生的梦想,想想看,德国、俄国,美国这些国家也不过拥有二、三十万吨位的军舰,法国多一些,大概六十万吨,可自己指挥的一只舰队就有近五十万吨。在加上皇家海军训练有素的水兵,英格利斐德觉得自己可以去与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进行较量,更不要说弱小的中国了。 “将中国的那支小舰队击沉后,一定要率领舰队在中国的海岸线上从香港一直炮击到天津,让中国人知道,也让世界各国知道,惹怒了大英帝国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可怜的中国人,正好成为了皇家海军示威的对象。”带着对中国的一丝怜悯,上将在踌躇满志中安然睡去。 萨镇冰和严复可没有睡觉的时间了。一百六十艘军舰!一想起这个两位司令都觉得自己心里沉甸甸的。从吨位上看,中国海军倒还差得不多,可从数量上看,差得的确是恐怖了一点。蚂蚁多了咬死象,如果与英国海军拼个两败俱伤,中国漫长的海岸线在相当长的时期里可就不设防了,如果再被外敌入侵,自己无疑就是历史的罪人! 两个人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好按照总统的安排,先让海航和空军消耗英国人的实力,然后再派支小舰队去引诱一下英国人,看看英国人能不能分兵吧,要是能分兵就各个击破这才是最理想的。重创的九华山号没几个月的大修是上不了战场了,不过幸好致远等三艘战列舰经过了紧急的抢修,都恢复了战斗力,至少能勉强投入战斗了。在这个时候,多一分战力也是好的。 时间在焦灼和忙碌中度过了,入夜时分,两人个对视了一下,有些沉重地几乎同时说道:“出发吧!”这次不同于之前的与日本联合舰队的作战,对方在兵力和人员的素质上都占据着优势,中国海军倾巢而出,能回来的有多少呢?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坚定和决绝,身子里的血都仿佛渐渐热了起来。 “老萨,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着回来,记住总统的话,军舰没了还可以再造,可人没了,海军就没有了未来和希望。”严复看着萨镇冰,有些不放心地叮嘱。萨镇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这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既然你已经有了这样的认识,那我就放心了,走吧!” 两支舰队悄悄离开了维多利亚港,再过几个小时,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海战将在南中国海广袤无垠的洋面上展开,这场海战的胜利者将成为新的海上霸主,而失败者,也许将会万劫不复。带着无比的压力和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取得胜利的决心,萨镇冰和严复率领着自己的舰队再次踏上了征程。 二十七日清晨五点,晴朗的天空让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现在的飞机还不具备全天候飞行的能力,要是真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航母还能转移,陆上的这些飞机就只能当作摆设了。从凌晨就在一直等待着的刘伟鹏、赵玉珂,在能见度刚刚符合起飞要求之后,就放飞了十二架飞机到西沙群岛附近侦察。空军可不象海航,在对日作战中已经经受了实战的检验,这支以周雨轩为总司令的队伍从成立开始,只是日复一日地不停训练,这些空军的小伙子求战的心情,恐怕是参加这次大海战的所有队伍中最为迫切的了。 西沙群岛的永兴岛附近的水面下,在两百多公里的范围内海军潜艇分队的八艘潜艇在沿着一条无形的警戒线来回穿梭游弋。在潜望镜的高度,这些隐藏在水中的刺客们不停转动自己的身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刘子羽从天蒙蒙亮开始就站在潜望镜前,不停地向英国舰队可能出现的方位瞭望。这种等待无疑是最折磨人的,接到任务的这几天,刘子羽同其他人一样,既兴奋又觉得有些沉重,但上了战场,这一切就都被求战的热切心情代替了。 清晨的海面上还有些雾气蒙蒙的,接连在潜艇里呆了快一个星期了,刘子羽很想让潜艇浮出水面,上去自由地呼吸一下那略带腥味的新鲜空气。不对,不象是海上的雾气,刘子羽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应该是船队燃烧煤和重油产生的烟气,几乎遮盖了整个南面的天空,好多的船啊,密密麻麻的大小军舰排成了几公里宽的正面,气势汹汹地朝着香港方向冲了过来。等待了这么久,英国佬终于来了。刘子羽一推潜望镜,大声命令到:“升起天线,向东海和南海舰队发报,英国印度洋舰队已经出现在北纬14度13分、东京112度21分的位置,潜艇分队正在继续监视。” 几乎与此同时,空一师一团的中队长杨啸也发现了英国舰队的位置。清晨五点出发,杨啸朝着永兴岛的方向以巡航速度飞了两个小时。这一带的天气状况并不算太好,雾气蒙蒙的。在无边无际的蔚蓝的大海上飞行,很容易迷失了方向,杨啸一面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面的海面,一面留心看着航道罗盘。突然杨啸发现下面似乎有些什么东西。慢慢降低高度,透过薄薄的云层,杨啸被看到的景象震惊了。 一百多艘大大小小的军舰排着整齐的队列,朝着北方航行,雪白的航迹布满了几公里宽的海面,喷吐出的烟气如黑云一般笼罩在舰队上空。中间是如城堡一般的战列舰,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形成大片的阴影,缓缓向前移动。周围显了格外小巧的是巡洋舰和驱逐舰,在战列舰之间的缝隙当中往来穿梭。整支舰队显得如此的强大,仿佛是一只缓缓前行的怪兽,时刻准备着去撕碎和吞噬任何敢于阻拦和挑战它的障碍。 杨啸确认了下面舰队的身份之后,掉头回航了。其实也没什么好确认的,除了海上第一强国英国,其他国家还真没有这么阔绰的出手。回航的途中,杨啸按照事先约定的简单代码。在无线电发报机上向师部汇报了自己的侦察结果。尽管首先发现了英国舰队,可这第一波攻击自己是赶不上了。 上午七时二十分,两份电报几乎同时送到了萨镇冰、严复和刘伟鹏、赵玉珂的手里。此时的东海和南海舰队已经赶到了海南岛的万宁附近海域。经过了简单的沟通,位于海口、万宁、三亚的三个空军基地和五艘航母上的飞机开始同时起飞。七时四十分,三个空军师的三百四十多架飞机和五艘航母上的三百架歼五完成了编队,组成了极为庞大的机群开始向南方飞去。 望着远去的机群,萨镇冰和严复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这些空军和海航的小伙子能取得多大的战果,现在两个人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按照事先的安排,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在航母上的飞行中队完成起飞之后,开始向着英国舰队袭来的方向启航了。 第四章 大海战(四)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英格利斐德上将昨天夜里休息得并不好,热带地区即使到了晚上,气温也没有下降到令人感到凉爽的程度,直到凌晨时分,气温下降了一些,上将才在朦胧中睡去。当前方先遣舰队发出的发现不明飞行物的电报递到副官的手里的时候,柯利尔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上将的休息。在南中国海,还有什么力量能对如此庞大的舰队构成威胁吗? 当何云飞看到下面的英国舰队的时候,也被雷了一下,的确是太壮观了,同时也有点无从下口的感觉。不过想想下面的军舰虽然众多,可后面跟来的飞机更多,自己也就安下了心来。从与日本联合舰队作战时获得的经验,好吃的要留到最后,最先解决的应该是外围这些碍眼的家伙,何云飞可不想在下面密集的炮火当中一直穿过去,解决了外围,中间的大家伙自然就露出来了。于是何云飞一摆机翼,招呼自己带来的两个中队开始俯冲投弹。 这次出击的海航和空军装备了专门为飞机设计和生产的空载鱼雷。与驱逐舰发射的舰载鱼雷不同,飞机投下的鱼雷并不要求太远的航程,所以在同等重量和体积下,这种专为飞机上装备的鱼雷可以有更大的装药量,同时也拥有了更为猛烈的威力。这款被命名为“剑鱼一型”的225公斤的空载鱼雷,航程在两公里左右,装药量达到了令人恐怖的60公斤!可以对比一下,305口径的舰炮使用的榴弹重为470公斤,其弹头装药为59公斤。更为重要的是,鱼雷在水下爆炸的威力远大于空气中。也就是说,剑鱼的威力比起305口径的舰炮来,大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样的鱼雷,每架歼五携带了两条!以至于在航母上起飞时,满载的飞机摇摇晃晃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现在是享受战果的时候了。一架架歼五怪叫着从空中俯冲下来,一直到距离海面一百米以下,才把机翼上两侧悬挂的鱼雷投了下来,然后几乎贴着军舰的桅杆再拉起来。海面上密密麻麻都是鱼雷的轨迹,向着舰队外围的驱逐舰和巡洋舰扑了过去。 刚刚还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飞来的怪东西的英国水兵,现在明白了这些东西是来干什么的了。训练有素的水兵开始努力规避力图让自己所在的战舰能逃过这次劫难,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努力是徒劳的。从飞机上溅落在水面下的鱼雷已经有了足够高的初速度,再加上鱼雷自身的航速,绝大多数的军舰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近的鱼雷。即使因为投弹或是运气足够好的关系,躲开了鱼雷的攻击,可英军的舰队队形实在是密集了一点,后面的船只根本就没有了反应的时间,所以,何云飞带领的两个中队投弹效果相当的好,几乎命中率达到了80%以上。 弃舰的警报声和不断的爆炸声打断了英格利斐德上将的好梦,衣冠不整的上将冲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了指挥塔,透过舷窗上将见到了一副让他永生难忘的景象。黑压压的正在盘旋的机群仿佛是一片乌云遮盖在外面舰队上空,而围绕着军舰上下飞舞正在作投弹准备的歼五仿佛是一群蜜蜂,不断地向下面的军舰发出致命的一击。上将张大了嘴巴,愤怒地吼道:“谁能告诉我,那是他妈的什么鬼东西?赶紧想些办法,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他们正在攻击伟大的英国皇家海军!” 副官柯利尔跑过来报告说:“对不起上将,我们也不清楚那是什么新式武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属于中国人的,而且还有个令人沮丧的消息,我们现在没有有效的办法来阻止他们的袭击。”是的,在这个时期,在高射炮还没有出现之前,军舰上的主炮和副炮仰角不会超过四十度,唯一可以对这些空中的袭击者造成麻烦的是军舰上配置的小口径速射炮。不过这种速射炮的射程太近了一些,只要飞机躲到2000米以上的高度,基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富利号巡洋舰上的大副奥斯汀有幸在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大规模使用飞机对军舰的战斗中幸存了下来,在后来的回忆录中这位老人写道:“那是我一生中最为恐怖的一天,以至于记忆永远都是这么的清晰,现在想起来还能回忆起所有的细节。一大片也许有上千架飞机组成的机群遮住了天空,光线一下都暗了下来。巨大的轰鸣即使是习惯了军舰上的噪音的水兵都觉得震耳欲聋,我们不害怕对方的军舰,但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武器,大家都惊恐地睁大的眼睛,不知道怎么来应对。” “然后这些漆着金龙图案的飞机带着令人胆寒的呼啸一头扎了下来,当我们都认为这东西要掉到水里的时候又灵巧地翻身直冲着富利号的侧舷飞了过来,机翼下两枚硕大的鱼雷如同两柄利剑,在上午的阳光中闪烁着寒光。然后两枚鱼雷掉落了下来,拖着白色的尾迹向富利号冲了过来。那架飞机直接撞向了指挥塔,我们都吓得缩下了身子,我发誓,当时距离近得我都可以看见飞机上中国飞行员的微笑了。当我们都以为一定会发生相撞的时候,飞机再次一个灵巧地侧身,从指挥塔和前主炮之间穿了过去,真是个疯狂的家伙!” “这时舰长裴洛开始下令规避,军舰开始左右摇摆,指挥塔里,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滑到了地上,我们都紧紧抓住可以固定自己身体的东西,以免在富利号剧烈地摇晃中跌到。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十分钟后,富利号的左舷发生了大爆炸,据说炸开了一个可以通行一辆汽车的大洞,海水马上就灌了进来。损管队长史密斯是个有着一头漂亮的金色头发的苏格兰小伙子,带着人冲了下去就再没有回来,直到今天我再没有见到过他。舰长裴洛十分钟下令弃舰,我们都慌忙跑到救生艇上,准备逃生。裴洛自己留在了富利号上,一直到富利号沉入海底也没有从指挥塔里出来。” 被奥斯汀成为“疯狂的家伙”的飞行员,正是海航的大队长蔡猛,这个家伙完成了投弹之后,又盘旋了几圈,一面等待着自己指挥的两个中队完成投弹,一面看着空军师的飞行员们的攻击。看见前面海航的兄弟们为自己打开了通向舰队中心的通道,刘伟鹏率领着自己的一百多架飞机直接继续蹂躏被巡洋舰和驱逐舰包围起来的战列舰。 “海航的兄弟们还真是够意思啊,自己收拾了小杂鱼,把中间的大家伙留给了我们,不愧是当初一个训练营出来的好兄弟!”刘伟鹏这个当初因为降落技术不合格而没有去成海航,成了空一师的师长的家伙,嘴里叨咕着何云飞和蔡猛两位好兄弟,手里也没闲着,在战舰的残骸组成的小巷中直接冲向了战列舰负鼠号。 负鼠号是一八九九年才从阿姆斯特朗兵工厂下水的新式战列舰,排水量一万八千多吨,为了加强大英帝国对印度洋地区的控制,负鼠号和鸬鹚号、阿尔及林号、庇护号、巴特勒号等五艘新式战列舰被补充到了皇家海军在印度洋的两个舰队,今天也是负鼠号第一次参加真正意义上的海战,不过对象不是披坚执锐的战列舰,而是同战列舰比起来如飞蛾一般的飞机。 刘伟鹏兴奋地看着坐舱外越来越大的战列舰,自己突入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合适了,负鼠号的左舷正在自己的攻击路线上,舰上的速射炮放低了炮口,向自己射来一串串炮弹,不过根本就跟不上飞机近300公里的时速,反倒将旁边的巴特勒号侧舷打出一排小坑,巴特勒号上正在用速射炮瞄准的水兵一缩脖子,大声咒骂起来。 “差不多了!”刘伟鹏狠狠拉起了两个投弹柄,两枚鱼雷几乎同时脱离了机翼,在水中笔直地向负鼠号游了过去。刘伟鹏赶紧拉起飞机,同时还按下两挺机枪和机首的航炮的发射钮。歼五的前面立刻出现了三道火光,随着刘伟鹏的横滚和拉起,在负鼠号上留下了一串弹痕,几个速射炮的炮位很冤枉地成了刘伟鹏这发泄之举的牺牲品,十几个水兵被打成了碎肉。 “规避!紧急规避!”负鼠号的舰长施泰麟中将大叫着下达了命令,可惜五分钟后两枚鱼雷相隔六米几乎击中了负鼠号前主炮附近的侧舷水线一下的位置,一百二十公斤的烈性炸药在水下直接撕开了战舰厚实的装甲,两个几乎连同在一起的大洞瞬间就涌入了大量的海水。 负鼠号上的损管队员无奈之下,淌着膝盖深的海水,关闭了通向爆炸区域的几扇水密门。没有来得及撤出来的水兵和其他舰上的工作人员跑到水密门口时,大门已经死死关闭了。这些人在齐胸深的水中疯狂地拍打着已经被封死的舱门,哀求自己的同胞留给自己一条生路。可惜那扇通往生存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大约四十名水兵活活被淹死在了进水的船舱里。 这一幕惨剧发生二十分钟后,负鼠号的指挥塔下又一次被鱼雷击中,大量的进水已经使舰体眼中倾斜,前甲板的左舷已经马上就要进入水面以下。舰长施泰麟中将只好宣布弃舰,不过这个命令显然下得晚了一些,弃舰的命令下达十分钟后,负鼠号几乎平躺在了水面上,慢慢沉了下去,一千两百多名水兵只有五百多人撤了出来。阵亡的近七百名海军中包括了舰长施泰麟。 第四章 大海战(五)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英格利斐德上将几乎都要疯了,这些烦人的小飞虫一样的东西,在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攻击中,已经击沉了五艘战列舰,二十三艘巡洋舰和二十七艘驱逐舰,还有二十五条战舰上的损管队员正在与海水和烈火搏斗,这些战舰能不能继续漂浮在水面上还是个未知数。 而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小飞虫,仅仅被打下来不到二十架。然后这些中国人的新式武器突然全部转身飞走了,就如同他们刚刚的突然出现一样,如果不是海面上还在冒着浓烟烈火的军舰,英格利斐德简直觉得自己就如同做了一场噩梦一般。 短短的不到两个小时,自己就损失了快二分之一的舰队。上将恼怒地将咖啡杯狠狠摔到了地板上咆哮着:“受损舰只在后面自行组队慢慢前进,我们得抓紧时间撤回新加坡,在没有弄清楚中国的新式武器之前,不能再白白地浪费皇家海军的军舰了,该死的军情局,简直是一群婊子养的蠢货。”平息了一下心情,上将继续命令道:“留下足够的救生艇给海里的水兵们,驱逐舰佛里斯特号和杰纽斯号带着十艘补给船留下来救援受伤的战舰和落水人员,给新加坡发报,把中国人的新式武器的情况报告到国内,我们在海军的武器上已经落后了。” 庞大的舰队开始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U字,向着来时的方向驶去。舰队实在是过于庞大了一些,这个简单的转向,就浪费了宝贵的半个小时。气势汹汹赶来的英国皇家海军,现在又灰溜溜地原路返回了。 潜艇分队一直远远地盯着英国舰队,刘子羽现在可不想,掺合到这场大海战当中,尤其是空军和海航装备的那些重型鱼雷,那东西扔进海里可不认识人,万一碰到了自己这小潜艇铁定连渣都剩不下来。刘子羽动用了艇长的权利,霸占了潜望镜的使用权,不过一直对水面上的战斗做着现场直播。每击沉一艘英国军舰,潜艇里都会爆发一阵欢呼声。这打沉的可是海上的老大英国人的战舰啊,多令人骄傲的事情啊。不过后来击沉的军舰实在太多了一些,水兵们的嗓子都哑了,只好停止了欢呼。 当看到英国舰队开始转向的时候,刘子羽笑了一下:“英国佬要跑了,没那么便宜,联络各艇,我们跟上去。给萨司令还有空军方面发报,随时报告英国人的位置,要是别人不管了,回头天黑了我们就上去搞他一家伙!” 以损失十七架飞机的代价,得到了击沉对方六十五搜战舰,击伤二十五艘的战果,海航和三个空军师高达40%以上的命中率和取得的巨大战果,再次让萨镇冰等人瞠目结舌,同时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照这样再来两次攻击,英国人的舰队就剩不下什么了。所有的飞机返航后马上开始添注燃料,挂上鱼雷,飞行员也抓紧时间休息,吃些东西补充体力,这一来一回可是六个小时,小伙子们都累坏了。 收到刘子羽的情报,刘伟鹏、赵玉珂、李闽三个师长商量了一下。自己一来一回大概是四个多小时,英国舰队四个小时充其量最多也只能逃出一百公里左右,基本还在歼五的作战半径之内,于是和萨镇冰、严复电报沟通了一下,决定马上冒险发动第二次攻击。下午二时,飞行员们登上飞机,朝着英国舰队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而东海和南海舰队,也朝着相同的方向继续前进,保持着与英国舰队大概两百多公里的距离。 赵玉珂没有参加这次攻击,现在已经是下午二时了,六到七个小时之后,天已经黑了,这对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的空军师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没办法,向武警部队和地方的人武部门求救吧。 英格利斐德上将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不仅没有吃中饭,连最喜欢的下午茶都免了。自从早上十点钟遭受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攻击并损失了快一半的战力之后,上将就一直呆在作战室中,一直看着海图。英国皇家海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经历这样的惨败,连敌人的军舰的影子都没见到,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可以预见,自己回到国内后一定会被愤怒的内阁和议员们攻击得体无完肤,免职是一定的了,要平息英国人民的怒火,自己来充当这个替罪羊比任何人都合适。 自己也许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然后在监牢里度过余生吧。一想到自己暗淡的未来,英格利斐德觉得心头的怒火简直要把自己点燃了,浑身的血管里流淌着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该死的中国人,狡猾的中国人,懦弱的中国人!只会用这些会飞的小东西来进行偷袭,难道他们一定都不尊重海军的传统吗?海军就应该是骑士般的对决,是荣誉和精神的作战,他们不配被称为高贵的海军,尽管那些来英国学习的中国人的确是所有学员当中最为优秀的。 上将的思绪被自己副官的报告声打断了,英格利斐德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恼怒地喊道:“什么事?” 柯利尔有些胆怯地看着上将,小声说道:“很抱歉打扰您,不过我想您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拖后的鸻鸟号和欧掠鸟号报告,那群会飞的东西又回来了!两位舰长请示应该如何处理。” “天啊!”英格利斐德双手抱住了脑袋呆坐在椅子上,这一次地狱般的出征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柯利尔等了一会,见上将没有反应,只好再次轻声叫道:“司令官阁下,舰长们还在等待您的命令,司令官阁下?” 跑是跑不掉了,战舰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人家在天上飞得快。半晌英格利斐德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命令!以战列舰为核心组成防御队形,巡洋舰、和驱逐舰在外围防御,各舰自由射击,力求取得最大战果!” 再次光临英国舰队的上空,何云飞郁闷地发现,这次英国人学乖了,把战列舰藏到了中间,外围的巡洋舰和驱逐舰不停地来回游弋,舰上小口径的舰炮乒乒乓乓打个不停。自己还真是个打杂的命啊。因为比空军师距离英国舰队要近得多,所以海航在第一次攻击后的四个多小时就再次赶到了战场,这时空军的三百多架飞机,还在近两百公里之外呢。 带着种种的不甘,何云飞再次作起了开路的工作。在高空盘旋了几圈之后,何云飞就盯上了杰纽斯号巡洋舰这个看起来还算大一些的战舰。选好了角度,何云飞一压操纵杆,俯冲了下去。经过了上一次的打击,这些英国水兵们自然知道了这些空中的飞机是来干什么的,连忙转舵,力图以舰首对着飞机俯冲下来的方向,减少被打击的面积。不过近万吨的巡洋舰想要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调整好自己的航向,实在是有些困难。舰长凯古柏的命令刚刚传达下去,何云飞的歼五已经拖着刺耳的噪音宛如捕食的鹰隼直扑了下来。 作为海航中技术最顶尖的几个飞行员中的一个,何云飞的攻击自然不会落空,一枚鱼雷直接命中杰纽斯号指挥塔后部的船舷。爆炸不但撕开了装甲,并且立刻引燃了后主炮的弹药舱。在第一次爆炸发生后短短的几秒钟后,剧烈的殉爆直接炸飞了杰纽斯号的后甲板并折断了脆弱的龙骨。在舰长凯古柏下达弃舰命令的同时,杰纽斯号的舰首开始翘出了水面,并慢慢沉了下去。 “吼吼!”何云飞看到自己的战果,兴奋地大叫了起来。这时他已经不是那个在部下面前不苟言笑的大队长了,而是一名完全投入在飞行和战斗当中的飞行员。带着自己刻意保留下来的最后一枚鱼雷,何云飞开始爬升并继续盘旋,寻找下一个目标。在第一次攻击中,这种新装备的剑鱼式鱼雷的威力,让何云飞心里有了底,对付这种几千吨的战舰,基本一枚就足够了,大老远地跑一趟,一次都用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茶隼号巡洋舰上,水兵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信心,纷纷隐蔽到相对安全的角落。上午的攻击让这些经验丰富的水兵已经清楚了这场战斗只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战舰上并没有能有效地对这些飞在空中的家伙进行攻击的武器。一等水兵亨利吉来特闭上眼睛跪在甲板上,双手放在胸前,喃喃说道:“亲爱的主耶稣,我知道我是个罪人,需要你的赦免,我相信你为我死,代替我受犯罪应得的刑罚……” 开始只是亨利吉来特一个人在祈祷,一会功夫,身后聚集了几十名水兵还有军官,这些远离了家乡,平时在异国的疆域中耀武扬威的皇家海军,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在周围此起彼伏的爆炸和飞机的呼啸声中,这些人不停地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祈求:“……我愿意离开罪恶,现在请你进入我心灵和生命中,作我的救主。我愿意靠著你的帮助,一生跟随你,服从你,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们……” 也许在中国的疆土上,距离他们信奉的神灵遥远了一些,所以并没有听到这些此刻无比虔诚的信徒们的恳求。茶隼号的舰首被鱼雷几乎炸穿,近万吨的战舰慢慢在海面上表演起了倒立,舰首慢慢沉入了水中,舰尾翘了起来,布满铜锈的螺旋桨渐渐离开了海面露了出来。五分钟后,茶隼号的龙骨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考验,在一阵哀鸣之后折断了,整艘战舰象玩具般从中间断为两截,以更快的速度带着刚刚完成了祈祷的水兵们沉入了海底。 第四章 大海战(六)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当四十分钟后空军师赶到战场的时候,看到的依然是一片狼藉,战列舰周围原来密密麻麻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已经稀疏了很多,二十几架还没有完成投弹的海航飞行员们正耐心地围绕着十几艘巨大的战列舰上下飞舞,寻找着更为合适的投弹时机。以经完成了投弹的飞行员们知道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次出击了,正意犹未尽地用机枪和航炮同英国水兵纠缠,为同伴提供掩护,吸引敌人的火力。 看到空军赶到了战场,海航的飞行员们赶紧让开了攻击位置。此时战场所处的位置,已经在歼五700公里的作战半径的边缘,油料已经接近警戒线的飞行员们迅速调整了航向,直接开始了俯冲和投弹,然后掉头朝来时的方向返航。六百多条鱼雷的饱和攻击立刻就取得了不俗的战绩,阿尔及林号、庇护号、巴特勒号这三艘仗着厚实的装甲,挡在了旗舰外围的新锐战舰,每艘中了至少五枚鱼雷,而且还基本都是在一个侧舷上。 这样的攻击显然即使是英国最新式的战列舰也承受不了,三艘战舰的舰长先后宣布弃舰,十几分钟之后,三艘第一次参加海战的新锐战舰沉了下去,和他们一起沉没的还有九艘巡洋舰舰和十五艘驱逐舰。剩下的六艘战列舰、九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也几乎各个带伤,勉强漂浮在水面上而已。海航的飞行员们继续与英国舰队纠缠了一会,战列舰一时找不到更好的攻击机会,只好对外围的的战舰下手。又取得了六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的战果之后,油料所剩不多的海航五个大队的飞行员也纷纷返航了。 东海舰队和南海舰队得知英国舰队只剩下了不到十艘战舰的消息之后,萨镇冰和严复马上决定,由萨镇冰率领两只舰队中速度较快的十五艘战列舰和五艘巡洋舰继续追击,严复率领三艘战列舰,九艘巡洋舰和五艘航母作为第二梯队慢慢跟在后面。既然已经和英国佬撕破了脸皮了,索性就彻底把这英国的舰队彻底消灭干净了吧。 刘伟鹏和李闽率领三个空军师返航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左右了。向回飞了两个小时之后,天渐渐黑了下来,飞行员们只能靠飞机上的仪表来判断自己的高度和方向。刘伟鹏看着机舱外渐渐暗下去的光线,心里不禁有些懊恼了起来,看来这次出航还是太冒险了一些。在有一个小时,要是还找不到机场的话,三个师的飞行员只能跳伞了,在完全看不清地面的情况下,迫降都是一种很奢侈的愿望了。 突然,前面地上的一片光亮引起了刘伟鹏的注意,慢慢飞过去一看,是地面燃起的巨大火堆,后面还有很多火把,连成一条直线。刘伟鹏心里放松了下来,这是地面上的人在为飞行员们指明了回家的方向。在没有雷达等领航设备的情况下,飞机是不具备全天候执行任务的能力的,但是现在,沿着这些点燃的火把和火堆,三个空军师的飞行员们象归巢的鸟儿一样,朝着三个机场的方向飞去。机场上不多的灯光和大量的火把整齐地勾勒出跑道的轮廓,这样简陋的条件下,空军的小伙子第一次完成了夜间的归航。 二十八日凌晨,严复带领的舰队赶到了第一天大海战的战场。十来艘还冒着烟的英军战舰孤零零地漂浮在海面上,周围到处都是救生艇和身穿救生衣的英国水兵。这时萨镇冰发来电报:“英舰已经向新加坡方向逃窜,我舰队正衔尾追击,预计三到五小时后与敌舰队接触,你部舰队即刻返航。”严复接到电报,吩咐战舰开始救援海面上的英军,将几艘还能飘着的英舰拖走,然后准备返航。 萨镇冰在二十八日上午九时左右赶上了逃走的英国舰队。得知中国舰队已经赶了上来的时候,英格利斐德上将心里竟然有了一种解脱了的感觉。来的时候率领的一百六十多艘战舰,现在只剩下了六艘战列舰、九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还基本都带着程度不同的损伤,这样的战绩自己实在是无颜归国了,更为重要的是,中国方面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三十几架飞机而已。 整理了一下衣冠,英格利斐德下达作为舰队的总司令的最后一道命令:“英国皇家海军的勇士们,你们已经为大英帝国努力战斗过了,证明了自己的英勇和对帝国的忠诚,现在可以根据各舰的情况选择战斗或是体面地向中国舰队投降,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作为司令官我不能要求你们做得更多。战败的责任将我来担负,请各舰自行选择吧。” 下达完命令,英格利斐德对鸬鹚号的舰长瑞德尔少将说道:“舰长先生,您是选择与我一同战斗还是选择体面地投降呢?” 瑞德尔立正行礼后答道:“总司令阁下,请允许我追随您的脚步,在最后的时刻为大英帝国海军的荣誉而战!” “现在已经没有总司令了,我现在只是你的军舰上的一名老兵而已,也许你还不知道吧,我以前是一名不错的炮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我的技术应该还没有生疏。现在,舰长先生,我要求回到我的岗位上去,希望您能批准。”英格利斐德伤感中又带着自信地说道。 “我接受您的要求,到您想去的岗位上吧,英格利斐德上将。”指挥室中的军官们齐齐地举起自己的手臂行礼,目送这位可敬又有些可悲的老人离开。随后鸬鹚号掉转船头并升起旗语:“英格兰万岁!”同时升起的还有代表着死战不退的血红色三角形状的圣乔治旗。鸻鸟号和欧掠鸟号战列舰也纷纷升起了圣乔治旗,向追来的中国舰队冲去。随后,这支残破的舰队的二十艘军舰,都挂起了血红色的三角旗。 从维多利亚时代开始,英国海军的先辈们就是打着这面代表了荣誉与尊严的旗帜击败了强大的西班牙、法国、荷兰等国的海军,在整个地球的各个角落野蛮地敲开那些落后的国家和部落的大门,用火枪和大炮屠杀当地的居民,掠夺天文数字的财富。可以说,这面对英国海军代表着荣誉和尊严的旗帜,包含的是这个老牌的日不落帝国所有的凶残与贪婪,只不过这次他们不是要去占领或是炮击那些殖民地,而是为了英国海军最后的颜面拼死一搏。 萨镇冰自然知道这面血红色的三角旗代表的含义,看来英国佬终于拿出了海上老大的气势要拼命了。舰队的编队随即分为两列,巡洋舰则作为游击分队在战场的外围准备堵截漏网之鱼。十五艘战列舰的炮火集中射向冲在前面的三艘英国海军的战列舰,鸬鹚号、鸻鸟号和欧掠鸟号立刻被炮火和近矢弹激起的水柱笼罩了。 铺满了细沙的甲板上,英格利斐德正在指挥着三联装的前主炮射击。“向左五密位,向上三密位,齐射!”上将的军衔让所有的水兵都肃然起敬,自然按照这位老炮长的命令不停地射击。可惜这位老炮长似乎并不算合格,三轮齐射均未命中目标。在英格利斐德还在继续调整着主炮的射击参数的时候,定远号的主炮准确地射穿了鸬鹚号的侧舷,主炮下的弹药库瞬间发生了殉爆,近60吨重的炮塔连同周围的几十名水兵高高飞了起来,当然其中也包括临时充任炮长的英格利斐德上将。炮塔落下时正砸在了后面赶来的协助号巡洋舰上,这枚超大号的炮弹几乎将协助号的整个舰首砸成了铁饼并按到了水面以下,舰尾也高高地翘起。于是在鸬鹚号沉没的前三分钟,协助号已经消失在海面上了。 鸻鸟号和欧掠鸟号在之前海航的攻击中,前主炮受损,冲过来之后,只能先将侧舷面对中国舰队,然后才能射击。不过就在两艘军舰转向的几分钟里,嵩山号、恒山号、庐山号的主炮至少两次击中了军舰的侧舷,鸻鸟号和欧掠鸟号还没有投入战斗就已经开始下沉了。随后厄运降临到了海斯坡号战列舰上。这艘已经有十五年舰龄的战列舰在击中了镇远号的侧舷,造成镇远号多处设备受损后,就被击中了指挥塔和后甲板的轮机舱,大火立刻将海斯坡号包围,象一只燃烧的火炬一般。这种浓烟滚滚的壮观景象持续了近十分钟,海斯坡上发生了大爆炸,无数的零件四散飞射,甲板也翘了起来,然后慢慢躺在了水面上沉了下去。 之后中国海军的目标转到了本来就带伤的迪歇拉号上,黄山号一发近矢弹就让迪歇拉号已经破损的侧舷再次发生了险情,这次迪歇拉号上的损管队员没有能再次拯救自己的军舰,在挣扎了近十分钟后,庐山号再次击中了迪歇拉号的前甲板,这艘顽强的战舰终于沉了下去。 剩下的巡洋舰和驱逐舰对于两万多吨的战列舰根本就缺乏有效的攻击手段,充其量只能是在厚实的装甲上留下一个个弹坑,让军舰上的战士大呼幸运的同时又心疼不已。几艘巡洋舰也加入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战斗当中,一个小时之后,海面上只剩下了不断挣扎的英国水兵,英国的印度洋舰队作为成编制的舰队已经不复存在了。在打扫了战场之后,萨镇冰率领舰队朝香港的方向返航了。 至此,持续了三天的中英大海战终于结束了。英国印度洋联合舰队和香港中国舰队的一百八十七艘战舰当中,有一百六十九艘沉入了海底,被中国俘获了六艘巡洋舰和三艘驱逐舰。剩下的三艘巡洋舰和六艘驱逐舰逃到了马尼拉等地被美国扣留,后在中国的强烈要求下,九艘军舰和舰上的英军被美国人交给了中方。英国海军共阵亡英格利斐德以下共一万七千多人,被俘一万六千多人。中方共损失飞机三十七架飞机,五艘战列舰重伤,七艘轻伤,阵亡九百二十六人,一千三百七十六人负伤。和取得的战果相比,损失自然是微不足道。 正当萨镇冰和严复率领各自的舰队返回香港和舟山的军港的时候,国内发来电报,俄国太平洋分舰队正从巴士海峡方向赶往南中国海地区中英舰队的交战区域,看来老毛子也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第四章 大海战(七)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欣闻东海、南海、空军精诚合作于近日全歼英国印度洋及香港中国舰队,甚喜!诸公此举大涨国人士气,西欧各国此战之后恐再无胆量东顾,诸公大功于国家社稷,可昭日月,参战人员,悉数叙功嘉奖。现俄太平洋分舰队战列舰6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18艘,补给船5艘取道对马海峡沿日本及琉球列岛,二十七日晚穿过巴士海峡向南海方向前进,目的未明。你部大战之余,尚有余力一战否?” 萨镇冰拿着周雨轩发来的电报,看着严复笑道:“严司令,总统这意思是在问你们南海舰队海航的小伙子们,英国舰队的这顿大餐吃得是否满意,还有胃口再来一道餐后的甜点吗?” 严复也笑道:“和英国舰队比起来,俄国太平洋分舰队这点实力,还真算不上是餐后甜点。不过既然俄国人送上门来了,是不是和空军的兄弟们打个招呼,我们自己悄悄地就把俄国人吃掉了,空军那边非说我们小家子气,这点功劳也要独吞。” “还是你想得比较周到,赶紧给空军那边发电报吧,估计总统的电报也该到了那边了。俄军这点军舰,恐怕还真不够分的了。” 刘伟鹏、赵玉珂那边自然也知道了俄国人过来的消息了,既然海军那边这么客气,那就一起再合作一次吧。两边电报往来,很快根据情报确定下来,二十八日上午,在东沙群岛以西海面,全歼来犯的俄军。 俄国太平洋分舰队的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上,海军中将斯塔尔克悠闲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享受着自己的上午茶。太平洋分舰队的司令,听起来是个很光鲜的名头,事实上却是个苦差事。每年至少有三、四个月舰队会被冰封在海参崴的金号角湾中动弹不得,仅仅这一点,太平洋分舰队在俄罗斯海军的战斗序列中变得有些无足轻重,被补充的船只也都是舰龄十年以上的老旧战舰。近几年情况好了一些,由于中国海军力量的快速增长,俄国海军也在逐步增强自己在远东地区的海军实力,自己的地位也在逐渐提高。 不过和中国的海军相比,自己的太平洋舰队实在是弱了一些,要不然几年前准备到日本分一杯羹的时候也不至于让中国海军一顿教练弹就给灰头土脸地打了回来,简直是颜面扫地。不过现在机会来了,只要到战场上确认一下中国海军是否被英国人打得全军覆没,如果有漏网之鱼的话,自己不介意帮英国人完成这次对中国海军的全歼。然后北上旅顺,将旅顺攻占下来做为太平洋舰队的母港,自己一定会被晋升为上将的,不,应该是元帅!要知道,沙皇陛下对旅顺的渴望,只能用执著来形容了,一旦自己为陛下完成了这个心愿,各种封赏自然滚滚而来。 按照预定的航程,现在距离中英海战的战场似乎不太远了,可别让英国人当成是中国海军的增援部队给误伤了,自己可不想成为挑起英俄冲突的起因。斯塔尔克想到这里,连忙吩咐舰队升起俄国海军的圣安德烈军旗,瞭望手注意瞭望,发现情况马上报告。 三个空军师这回已经不算是初经战阵的菜鸟了,这种真枪实弹的飞行,围着没有还手之力的敌人一顿狠揍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这回一听又有任务了,自然是人人奋勇各个争先。二十八日清晨开始,每隔半小时,刘伟鹏就放飞十二架飞机,向着俄国人可能来袭的方向进行侦察。上午7时,第三波出发的飞机终于发现了敌人的踪影。与海航通了气之后,空军和海航再次气势汹汹杀向了俄国的太平洋分舰队。 两个小时的航程之后,六百多架飞机来到了俄国舰队的上空。见识过了英国的无敌舰队,这次再看见老毛子的太平分舰队,似乎有点提不起精神来的,实在是少了一点,貌似都不够大家的,不过现在也不是谦让的时候,各个中队在中队长的带领下开始了盘旋和俯冲,寻找合适的机会。 斯塔尔克接到副官的报告后出面在指挥塔中的时候,舰队外围的三艘巡洋舰和七艘驱逐舰正在冒着滚滚的浓烟沉了下去。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斯塔尔克显然缺乏心理准备,舰队头上盘旋着的飞机更让中将感到莫名的恐惧。指着外面不断俯冲下来的飞机,斯塔尔克有些迟疑地问道:“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们是怎么进行攻击的?” 没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所有的人如同在欣赏一幕话剧一般,张口结舌地看着这些空中的杀手肆无忌惮地攻击着外围的船只。水兵们和这些军官相比也好不了多少,大多数人都惊呆了,愣愣地看着或是找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只有少部分水兵找来了多年不用的步枪,有些生疏地开始向飞机射击。 这种程度的反击自然阻止不了空军和海航的飞行员们彻底将俄国舰队送进海底的决心,反而更激起了飞行员们的火气,自然下手也就更狠了一点。蔡猛看手下的飞行员一个个跟吃了兴奋剂似的,也就没有和他们争抢,一个人在舰队上空盘旋。这时挂着将旗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就吸引了蔡猛的注意力。之前在对英国舰队的攻击中,蔡猛只击沉了一艘巡洋舰,感觉很是不爽,尤其是手下的毛头小伙子们吹嘘着自己干掉了英国的战列舰的时候,蔡猛更是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今天比其他战舰大上一圈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一下就吸引了蔡猛的注意,决心就拿老毛子的旗舰开张了。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在舰队的中央,想要攻击实在是有些难度,不过对于蔡猛来说,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自己可是海航中精英里的精英,就得干点有难度的事情。俯冲是不太可能了,周围的船太多,鱼雷扔下去指不定哪条船遭殃呢。蔡猛直接压低了高度,几乎贴着海面,在俄国舰队的缝隙当中钻来钻去,如同一条灵活的鱼一般。这时无论是空中的飞行员还是军舰上的水兵,都被这个疯狂的家伙惊呆了,战场上似乎一下子停顿了下来,大家都在注视着这个一向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要干些什么。 好几次蔡猛的歼五都是紧贴着战舰的侧舷飞了过去,时速两百多公里的飞机,好像是一阵狂风一般在俄国的舰队当中不停地穿梭,逐渐靠近了自己的目标。前面,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高达的舰体象一面墙一般挡住了蔡猛的去路。就在大家都觉得蔡猛要撞了上去的时候,机翼下的两枚鱼雷落了下去,飞机马上一个横滚,沿着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侧舷飞了出去并拉了起来。无论是空军还是海航基本都是心高气傲有点脾气的主儿,不过看了蔡猛刚刚犹如特技表演一般的飞行,只有一个字,服!只可惜都在机舱里,没有办法叫好。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就没有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躲闪的余地,两枚鱼雷直接在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左舷开了两个窟窿。不过旗舰上的损管队员还算是尽职尽责,迅速关闭了进水的舱室,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虽然倾斜着身子,可依旧勉强浮在了水面上。蔡猛一看自己的冒险攻击没有取得想象中的战果,气得飞了回来,用机枪和航炮开始蹂躏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上的水兵和指挥塔的装甲。其他的飞行员看了半天热闹,都被蔡猛的神勇弄的热血沸腾,嗷嗷叫着又和俄国的战舰开始了纠缠。 蔡猛的攻击比他自己想象中取得了更大的战果,一直手足无措的舰队司令斯塔尔克被蔡猛的冒死攻击震撼了,随后指挥塔外装甲上不停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更让这位中将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看着乌云一般笼罩在头上的机群和不停地爆炸燃烧的战舰,斯塔尔克哭丧着脸对舰长命令道:“投降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我们没有能攻击这些东西的武器,再抵抗下去只能让更多的俄罗斯小伙子白白地丢掉性命。” 蔡猛正在发泄着自己的怒火,突然见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降下了圣安德烈军旗,换上了白旗,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继续进攻,这时俄国舰队其他的军舰看见旗舰投降了,也都纷纷升起了白旗,飞行员们可都有些傻眼了,俄国人投降了,可自己怎么去受降啊?飞机降下去也没地方停啊?还是蔡猛脑筋转得比较快,立刻掉转方向,以最大的速度返航了。海航二大队的飞行员们见大队长都返航了,也都纷纷跟随着飞了回去。 中国海军的舰队就在俄国舰队以西大概一百公里左右的海域,萨镇冰在蔡猛降落之后听说俄国人投降了,也觉得有些蹊跷,难道俄国人是准备把自己这些战舰骗过去再进行决战?紧急和严复研究了一下,两人决定赶过去看个究竟,就算俄国人要打一仗,凭现在中国海军的实力,全歼了老毛子也不时什么困难的事情。于是两只舰队在海航陆陆续续地归航当中,开足了马力向俄国舰队的方向赶去。 第四章 大海战(八)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斯塔尔克中将有些郁闷,自己都同意投降了,是不是应该排个人过来受降啊?那群天上飞着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表示,不过估计是接受了自己的投降了,至少攻击是停止了。就这么僵持了一个多小时,海航的飞行员们陆续开始返航了,空军师的飞机燃油也快到了警戒线,只好返航了。海面上只剩下了一群打着白旗不知所措的俄国海军。 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的舰长尤里问道:“司令官,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斯塔尔克看了他一眼心想“我要是知道应该怎么办早就下命令了”,也没搭话,自顾自坐在椅子上沉思,这中国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尤里接着说道:“中国人都走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吗?不如趁着中国人不在,我们赶紧撤回符拉迪沃斯托克吧?” “这样不好吧?我们都表示要投降了,现在再撤退,出尔反尔,岂不是一点骑士精神都没有了?”斯塔尔克有些犹豫。 尤里心里暗骂:“沙皇陛下怎么派了这么个笨蛋到太平洋分舰队当司令官!”脸上还是陪着笑容劝道:“司令官阁下,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中国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我们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撤退,虽然损失了几艘战舰,可毕竟刺探到了中国新式武器的情报,回去了应该不会受到更重的责罚,总比呆在中国人的战俘营里要强吧。” 一提到战俘营,斯塔尔克觉得尤里说得很有道理,马上说道:“那就赶紧走吧,把白旗赶紧都降下来,回去下封口令,这次出击简直太丢人了。” 于是俄国的太平洋分舰队降下了白旗,开始返航。不料二十多分钟后,尤里哭丧着脸又找到了斯塔尔克:“司令官,那群会飞的东西又来了。” 斯塔尔克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瘫坐在椅子上说道:“别犹豫了,升白旗,我们等着中国人来受降吧。” 二个小时之后,萨镇冰和严复率领东海和南海舰队赶到了战场,俄国太平洋分舰队5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和5艘补给船成了中国海军的战利品,俘虏斯塔尔克中将一下共七千八百四十五人。中国方面的损失,哦,一架空三师的歼五在降落的时候起落架失灵,冲出了跑道,基本失去了维修价值,所幸飞行员无碍,这应该算是这场战斗的损失吧? 五天里连续三场海战的胜利,还都是完胜,这让世界各国都大跌眼镜,中国一夜之间就跻身于海军强国的行列,以往总会对中国的对外战争大肆批判的各国报纸,一下子似乎集体患了失语症。国内自然是一片欢腾,英国那可是世界上头号的强国,当初连京城都让人家给打了下来,圆明园那是皇帝的花园和行宫,都让人家抢了个遍,现在怎么样?被咱们的海军打得满地找牙。一时间那些鼓吹和平发展的论调都开始销声匿迹,全国上下只有一个声音:向那些欺负过中国人的洋鬼子讨还血债! 正当所有人都沉醉在称为新的列强的良好感觉当中的时候,周雨轩自己清楚,这一次只不过是占了飞机的便宜,其他国家还没有认识到这种终结了巨舰大炮时代的超级武器,现在亮了相,其他国家看到了飞机的威力,很快就会把航母作为海军的中坚力量来投入和生产的,到时候再想这么轻松地取胜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于是下令所有的战列舰、巡洋舰分批到各大船厂换装,战列舰主炮10门更换威力更大的355口径的舰炮,副炮更换为15门120口径的高射炮,近防武器为30门40口径高射炮,20座四联装高平两用机枪。巡洋舰主炮更换为6门305口径的舰炮,副炮为10门120口径的高射炮,近防武器为15门40口径高射炮,10座四联装高平两用机枪。航空研究所抓紧时间设计和定型生产专用的战斗机,新型的战列舰和航母的设计和生产也要抓紧时间进行。 领略了航母的威力之后,萨镇冰等人一致要求暂停战列舰的生产,加紧航母的建造。一艘战列舰的造价抵得上三艘航母了,不过周雨轩并没有采纳这样的意见,目前的飞机远远没有达到全天候执行任务的能力,难道在天气条件恶劣或是晚上的时候与敌人遭遇就只能逃跑,一点还手的能力都不留了吗? 再则,对付航母的最好武器永远都是航母,但是这个时期的航母基本是没有自保的能力的,航母被击沉了可不只是沉了一条船,上面的几十架飞机也都得掉到海里了,所以,必须得给航母配备好保镖。作为航母的保镖,战列舰是最合适不过了,抗打击能力强,不过被一两枚鱼雷或是炸弹的袭击就退出战斗,庞大的身躯上可以装备海量的防空武器,让来袭的飞机望而生畏,速度也不差。所以,即使是后来世界各国都把航母作为了海军主力的时候,周雨轩一直没有放弃对战列舰的生产,而在历次海战当中,中国航母的战损,始终是最低的。 手里有了两万多英国人的俘虏,周雨轩这底气也足了。再次从沈阳关押满清的大监狱中挑选了一些原来在皇宫和圆明园当差的太监、宫女,以及一些亲历了鸦片战争的王爷们,开始统计鸦片战争期间英法两国从中国掠走的文物数量并开始登记造册。这是一件相当繁琐和浩瀚的工程,不过对此有些偏执的周雨轩不在乎,拨出了专人专款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项工作。在周雨轩的要求下,近五千名被挑选出来进行统计工作的人员,没日没夜地干了一个多月,还是有一些文物没有办法核实是否被英法联军掠走。最后周雨轩指示既然这群强盗来之前东西还在,走了东西就没了,那自然都是他们抢走的,于是这项工作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不过最后装订成册的目录吓了周雨轩一跳。 根据英国和法国当时进入和抢劫的区域,可以统计出来的英国掠走的文物是1647895件,法国方面为199851件。在这个时空当中,中国还没有经历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惨剧,所以被掠走的文物集中在英法两国手中,并没有达到后世更为惊人的3000多万件的规模。看着一人多高的名录,周雨轩感到了深深的耻辱,并为这个多灾多难的古老民族的命运哀叹。既然自己已经称为了历史的一部分,那就要尽自己的力量去弥补已经发生的耻辱,让中国人真正挺起胸膛来,不再为回忆感到痛心。 就在周雨轩积极地做着准备工作的时候,英国威斯敏斯特城内的白金汉宫里面,一场关于和谈的争论也在进行当中。白金汉宫的会议室中人并不多,只有四个人,国王爱德华七世,海军元帅约翰-海、海军大臣理查德-米德以及首相亚瑟-贝尔福,讨论的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应对印度洋联合舰队的失败。 约翰-海和理查德-米德都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海军宿将,如今都已经是年逾古稀的老人了,两人对此事的意见基本代表了海军的意见。英国是个岛国,遍布世界的殖民地也是由海军来支撑的,所以海军的意见在政府的决策当中是举足轻重的。 理查德-米德挺着与年纪不相称的笔直的腰板,大声吼道:“日不落帝国的威严不容侵犯!皇家海军的光荣不容玷污!请陛下允许我带领英国舰队狠狠教训一下冒犯了大英帝国的那群远东的野蛮人,我将向四十年前的格兰特和克灵顿将军一样,攻入中国的首都,带回比四十年前更多的财富,让远东在大英帝国的脚下匍匐颤抖!” “元帅阁下,我无意冒犯你的威严,可是现在的中国,已经不是四十多年前的中国了,在周雨轩的统治下,这个国家已经成长为远东的军事强国,已经不是那个派上一两万人就可以征服的国家了。中国现在有常备军近两百万,海军实力我们还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所不了解的新式武器,这才将英格利斐德上将带领的舰队消灭在南中国海。我们还有两万多英国士兵在中国人的手里,现在那些母亲和妻子还有更多的阵亡人员的家属已经把唐宁街包围了,我们只能用更为温和的手段来解决这场危机。”亚瑟-贝尔福有些愁眉不展地说道。 约翰-海在一边补充道:“你刚刚也说了,我们只是失去了一部分海军力量,要知道,我们的舰队的实力要比法、徳、俄等国的实力加在一起还要强大。既然英格利斐德的舰队不能消灭那些中国人,那我们就调集所有的舰队,一定要把挑衅的中国人打压下去,我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力量能和如此强大的舰队向抗衡。如果我们放过了中国人,那么我们怎么来维持在全世界各地的统治?那些地区的下等人都会学中国人的样子来反抗我们,挑衅我们,日不落帝国将面临前所为有的危机,所以,中国人必须得到惩罚!” 亚瑟-贝尔福摇着头说道:“海军大臣先生,我们刚刚失去了近一半的海军力量,难道我们集中了另一半就一定能战胜中国人吗?听说中国人在消灭了英格利斐德的舰队之后又俘虏了俄国的太平洋分舰队,这说明他们的实力并没有得到致命的打击。退一步说,即使能把中国的海军力量消灭掉,我们的舰队还能剩下多少?现在在印度洋地区我们已经出现了海军力量的真空,法、徳、美、俄等国也许马上就会将自己的触角伸向这个区域。如果我们真的再失去这另一半的海军,那我们经营了一个世纪的遍布全世界的殖民地恐怕都会落入这些国家的手中。难道,为了消灭中国人的海军,我们要用整个英国的海外利益作为赌注吗?” 第五章 和议(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半天一直没有说话的爱德华七世这时看着亚瑟-贝尔福问道:“那么你的意见应该如何处理我们与中国之间的冲突呢?” “与中国签订停战协议,即使要付出一些代价也要签订这样的协议,将中国人手中的士兵们先弄回来。”亚瑟-贝尔福有些沮丧但是却斩钉截铁地说道。 “什么?”约翰-海和理查德-米德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这绝对不行,只要我还担任海军大臣,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大英帝国不会在一份没有战胜的条约上签字!”理查德-米德大声叫道。 “大英帝国还没有失败,我们的十支舰队中还有七支正航行在遍布三大洋的每一寸海面,日不落帝国的光辉照耀着世界的每个角落,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大英帝国受到了侮辱却不受到惩罚!我建议集合我们所有的舰队……”约翰-海仗着自己的老资格向身为首相的亚瑟-贝尔福教训着,就象面对海军学校的学员们在发表演讲一般。 “够了!”爱德华七世打断了约翰-海和理查德-米德的慷慨陈词,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自从在位六十四年的维多利亚女王逝世之后,这位六十岁的王储才带上了王冠,人们都在怀疑这位爱德华七世能否延续日不落帝国的光辉。而这位国王的低调更证实了人们的猜测,爱德华七世即位以来,很少介入国家的决策,大多是由首相和内阁来处理。今天爱德华七世阴沉的脸色才让人突然意识这位国王的血管中流淌的毕竟是那位铁血的女王的血脉,至少在名义上,眼前这位看上去和普通的英国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的男人才是日不落帝国的真正统治者,约翰-海和理查德-米德这时才觉得自己刚刚有些放肆了,脸上不禁有些惶恐的表情。 爱德华七世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三个人,平息了一下有些恼怒的心情,日不落帝国竟然被远东那个被世界各国当作大蛋糕来分享的孱弱而落后的国家狠狠给了一个耳光!不,这不仅仅是耳光,更象是在大英帝国的腹部捅上了一刀。做为国王,爱德华七世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去教训那些可恶的中国人。但爱德华七世在维多利亚女王多年的耳渎目染下,头脑自然要比那些被日不落帝国旧日的荣光陶醉得一塌糊涂的海军宿将们要清醒得多。所以,爱德华七世更加倾向于亚瑟-贝尔福的意见,但现在还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去说服海军和议会的理由。 看国王陛下向自己投来询问的目光,亚瑟-贝尔福整理了一下思绪,向爱德华七世说道:“两百多年前,我们在美洲曾经有一块比整个大不列颠要广阔得多的殖民地,大批的流亡者、拓荒者和冒险家在这块新大陆上寻找自己的生活。当这块土地日益强大并要脱离英国的统治的时候,我们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用武力来制止和镇压并立刻付诸行动。我们得到了什么?近三万名士兵再也没有回到家乡,还有就是战败的耻辱。” “中国和当初的美国相比,更为强大,并且在历史上从来就没有真正被征服过,当初连法国的一代雄主拿破仑都把中国称作睡着的狮子。现在这头狮子不但已经醒来并且开始了快速的崛起,而我们,正在试图阻止他们的这种崛起。很不幸,我们失败了,中国现在已经有资格被称为大国、强国,我们应该向对待法、徳、美、俄等国一样,用平等的态度来对待这样一个国家,而不时把他当作是四十年前那个可以任意掠夺的国家。” “中国在崛起,凭我们的力量已经阻止不了,而且因为历史上结下的仇恨注定了我们和中国成不了朋友,但我们也不要称为他的敌人,不断去激怒他。激怒中国的下场,看看现在的日本就知道了,所以,对于中国,我的意见就是放低自己的姿态,以平等的态度去寻求和平而不是武力解决。” 亚瑟-贝尔福说完之后,约翰-海和理查德-米德马上就想去反驳,不过被爱德华七世严厉的目光制止了。这位英国的国王和印度的皇帝沉思了一下说道:“亚瑟。就按你的意思办吧,你还要去说服整个议会,辛苦你了。给驻华大使萨道义爵士发电报,让他和中国人开始接触吧,先听听中国人的条件也好。” 几乎与此同时,在圣彼得堡的冬宫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也在和自己的几个重臣讨论与中国的战局。参加这次御前会议的有大臣会议主席维特伯爵、总理大臣科科夫采夫、御前大臣冯-希尔登布兰特、陆军参谋长别佐勃拉佐夫上将、海军参谋长齐诺维-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中将。 这个御前会议的气氛从开始就不那么好了,尼古拉二世秉承了自己一贯的独裁作风,先是将战败的责任归咎于太平洋分舰队司令斯塔尔克中将,居然没有死战到底,白白将十几艘战舰送给了中国人,接着就是近一个小时的对中国人的咒骂,以至于这些大臣都有些怀疑,这位暴躁的沙皇陛下今天难道就准备一直这么发泄下去?除了抱怨和咒骂是不是应该说点更有意义的东西呢? 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尼古拉二世可能觉得累了,停了下来,拉斯普京赶紧将茶杯奉上。沙皇陛下润了润喉咙,有些疲倦地说道:“命令,齐诺维-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中将为太平洋舰队司令,率领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的全部主力舰只组成的太平第二舰队一举歼灭中国人的海军。别佐勃拉佐夫上将统领远东、鄂毕河和贝加尔湖地区集结的五十万军队,在海战有了结果之后,分三路进入中国北方。开战后你将得到另外的五十万军队的增援。一百万的精锐部队,应该足以将中国的北方纳入俄罗斯的版图了吧。” 尼古拉二世话音刚落,大臣会议主席维特伯爵立刻上前说道:“陛下,现在发动对中国的战争,时机尚未成熟啊。在欧洲的西线,德国和奥匈帝国对我们一直不算友好,国内最近乌克兰等地的农奴也不断在闹事,现在贸然将一百万的军队抽调到东方与中国人开战,国内的局势恐怕会失去控制,请您再考虑一下。” “维特伯爵,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啊?正因为国内局势不稳,所以我们才要对外发动战争,这样国内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对外的战争上,如果我们不和中国开战,难道去和德国、奥匈帝国开战吗?别忘记了,德国和奥匈帝国可是传统的盟友,德国军队的战斗力在欧洲来说,都是仅次于伟大的俄罗斯军队的,我认为陛下的决定是相当的明智和恰当的。”说话的是陆军参谋长别佐勃拉佐夫上将,这个一直被尼古拉二世引为心腹的家伙,也正因为这样,还不到六十岁就爬上了作为军人的顶峰,晋升到了上将军衔。 尼古拉二世满意地看了看别佐勃拉佐夫,故作威严地看了看身边的几个重臣说道:“都不要再说了,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和别佐勃拉佐夫马上就动身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吧,陆军先做好准备工作,囤积必要的物资,有什么需要让科科夫采夫解决,等海军击败了中国人,陆军就马上南下,占领中国的东北和北部地区。” 维特伯爵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海军参谋长齐诺维-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中将,却发现一向耿直的老军人低垂着目光,只好作罢,与众人一起退出了冬宫。 “中将阁下,请等一下!”出了宫门,维特伯爵叫住了急于离开的罗日杰斯特文斯基,有些愤怒地说道:“别佐勃拉佐夫那个蠢货只会随声附和陛下的意思,难道你也认为和中国人开战的决定是正确的吗?” “伯爵大人,我当然知道以我们的实力,和中国人开战是很难取胜的,英国人的印度洋舰队实力不会比我们这次调集的兵力差,但是还是让中国人消灭得干干净净,更何况我们呢?别的我不知道,这几年,海军基本就没有新舰加入,吨位虽然很庞大,但是都是一些老旧的战舰,士兵也很久没有经过实战了,的确是很难有什么胜算的。”罗日杰斯特文斯基有些伤感地说道。 维特有些疑惑:“既然你清楚这些,那刚才怎么不阻止陛下出兵的决定?” “伯爵大人,你难道还没看出来吗?陛下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陛下了,已经听不进我们这些人的意见了,我如果坚持自己的意见,也只能是换一个人率领舰队出征,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去吧,换成一个别佐勃拉佐夫那样蠢货,只会让俄罗斯遭受更大的损失。好在陛下不是说陆军要在海军开战之后再采取行动的吗?如果我们战败了,这场战争也就打不下去了。在海面上我们可能打不过敌人,但在陆地上,即使是拿破仑那样的天才,也会接连三次败在俄国陆军的手里,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罗日杰斯特文斯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老朋友,又继续说道:“只是这次出征也许我就回不来了,家里的事情就请您多多照顾吧,好了,我要去海军参谋部了,你多保重吧,别和陛下硬碰硬,先保住自己,然后才能为俄罗斯多做点有用的事情。”说完拥抱了一下有些楞住了的维特伯爵,大步向西南方向走去了。 维特转身看着老友有些消瘦的背影,心里有些酸酸的,唉,一向强大的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现在这是怎么了? 第五章 和议(二)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1903年9月26日,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中将统帅由7艘战列舰、6艘巡洋舰、9艘驱逐舰,及一些辅助舰船组成的太平洋第2舰队离开了芬兰湾,踏上了不归的航程。一路上在波罗的海和黑海的舰队不断加入到这支远征军当中,占俄国仅有的191艘战舰当中的绝大部分。最后,当这支舰队开往非洲沿岸的时候,舰队中共有战列舰12艘,巡洋舰31艘,驱逐舰53艘以及大量的辅助船只。更为可笑的是,一群无聊到了极点的贵族妇女,把这次远征当作了一次去神秘的远东旅行的好机会,以医护人员的身份登上了奥勒尔号医疗船。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中将再三向尼古拉二世请求将这些女人赶出自己的舰队无效之后,只好带着这些不知战争为何物的女人们出发了。 当梁诚报告说英国大使萨道义求见的时候,周雨轩知道英国人开始沉不住气了,自己倒是不着急,中国现在正在大搞建设,用苦力的地方多了,两万多免费的苦力,先用着也不错。不过既然萨道义来了,那就先谈谈吧。 海军输了个一塌糊涂,还让人家抓了两万多俘虏,这个英国的资深外交人员在中国总统面前也硬气不起来了,很低调地表示了对中英两国的冲突表示了遗憾,同时传达了英国方面解决这个事件的方案:香港虽然还没有到期,中国收回去也就收回去了,双方就此停战,中国方面返还英方被俘的军舰和军事人员。 萨道义说完,周雨轩看了看他,问道:“就这些条款,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大英帝国很珍惜与中国的友谊,所以军费、赔偿之类的就不对中国方面做要求了,总统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萨道义似乎有些习惯性地又把日不落帝国的派头拿了出来。 周雨轩一拍桌子:“当然不行!英国的海军到中国的领海上来,还同我们的海军进行了战斗,现在你们说停战就停战,你们说返还俘虏就返还俘虏,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如果英国方面认为这样很合理的话,回头我们也不妨派军舰到泰晤士河游览一下,萨道义先生认为这样可好?” 萨道义被周雨轩吓了一跳,赶紧说道:“那请问中国方面有停战的具体条款吗?” “当然有!”周雨轩向外面喊了一声:“拿进来!”立刻王大宝带着四个侍卫走了进来,每人抱着一厚摞的名册放在了地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周雨轩接着说道:“这是你们在中国掠走的文物名册,我的要求不高,英国方面必须归还这些文物,否则我们是不会释放俘虏,归还战利品的。” 萨道义看这两米多高的名册,一阵的眩晕。倒不是别的,大使馆和国内联系只有电报机,这么多的名册要是想传回国内,恐怕要一两个月才能传完吧。张嘴刚要说些什么,周雨轩抢先说道:“大使先生不用着急,我们的工地、矿山上面正好缺乏人手,这些俘虏每天必须用劳动来换取他们的口粮,没办法,中国本来是个很富饶的国家,都是让一些强盗给掠夺得这么贫穷了,要不也不能连这两万多人的口粮都拿不出来啊。对了,我们是很人道的,这些军事人员虽然不能放回去,但是我们不禁止这些人的家属前来探望,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底线了,我很忙,大使先生请回吧。” 没办法,萨道义只好找人抬着名册回了大使馆,并将会谈的结果报告了国内。爱德华七世等人一听文物的总数是一百六十多万件,当时头就晕了,当年搜刮来的文物,一部分称为了英国皇室的私有财产,一部分被拍卖,还有一部分作为礼物赠送给各国的王室了。当然还有一部分是当年的士兵私下据为己有了。现在在英国国内的,能有这个数量的五分之一就不错了,这个条件就是答应了也没有办法做到啊。 于是萨道义再次找到中国的外交部表示周雨轩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办不到,并表示可以支付一定数额的赔款,比如每个士兵十英镑,希望中国方面能够接受。这样的条件自然被拒之门外了。随后中国外交部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将中国方面提出的停战条件被拒绝的消息公布了出来,同时梁诚愤慨地说道:“归还抢来的财物,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我没有想到,英国方面竟然为了这些原本就属于中国的艺术品,竟然抛弃了他们的士兵。我现在宣布,这些人将被强制劳动,以换取他们的口粮并赔偿对中国方面造成的损失。既然他们的国家不愿对这场战争进行赔偿,那就只能让这些人来赔偿了。不过我们中国人还是很宽宏大量的,这些俘虏的家属可以来中国探望自己的家人,这已经是我们的底线了。” 能在海军服役并且能升上个一官半职的,能驻防香港这颗王冠上的明珠的英国军人,家里都或多或少有那么点势力。当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标题都是诸如:《我们的孩子还不如一条牛腿的价值:十英镑》、《请救救那些在远东的士兵》、《为国英勇奋战最终确被抛弃?》的时候,那些军人的家属开始愤怒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前往中国探望那些在中国服苦役的家人们,更多的人则在责问:“政府把我们的家人派到那个和英国毫不相干的地方,现在却要抛起他们,只为了茶余饭后欣赏那些抢来的文物时精神上的愉快,难道这就是我们的政府,我们的王室吗?” 一向以亲民著称的爱德华七世在民众的眼里迅速变成了贪婪、冷血的形象,而内阁则被称之为无能、懦弱等等的名头。那些到了中国目睹了自己的亲人向牲口一样被驱使着劳动的人,更是想方设法地准备营救自己的亲人,哪怕是私人筹款也要救出自己的家人。可惜中国政府说得很清楚,这些人不零售,要想让他们回国,只能是英国方面归还抢走的文物,同时还组织这些人去参观了圆明园的废墟,让这些普通的英国人了解当年的英国士兵做出了怎样的暴行。 等这些人回国后,声讨政府和皇室的活动再次升级,就连一向被英国人认为是领导着英国走向强盛的维多利亚女王也开始被人诟病。这些军人的家属在报纸和各种集会上质问:“为什么维多利亚女王犯下的错误,要让我们的家人来承受?难道两万多条人命都比不上国王和贵族们在精神上的享受吗?”这些人还组织了一个名为“营救我们的孩子”的私人团体,开始筹款准备从英国王室手中购买这些中国的艺术品来换回自己的家人。 英国政府和王室坐不住了,如果真的让私人团体来促成这件事情的话,那以后政府和英国王室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了。于是爱德华七世表示自己将捐献自己名下的十万多件艺术品,同时英国的各大博物馆里也清理出了大约五十多万件来自中国的文物。 当萨道义再次和周雨轩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周雨轩的态度很明确,卖出去的你们给我买回来,送出去的你们给我要回来,、损坏了的、实在找不到的,没关系,根据索斯比拍卖行以往的纪录,你们按三倍的价钱赔偿也可以。英国内阁对需要赔偿的近一百多万件文物按周雨轩的计算方式算了一下,立刻吓了一跳,保守估计总价还在四十多亿英镑以上,英国政府每年的收入才一亿英镑多一点,这个赔偿是实在赔不起。 没办法,爱德华七世只好厚着脸皮,在欧洲各个王室中间到处恳求,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民间也发起了收集中国流失文物的运动,同时又积极地和中国方面沟通,看看是不是有其他的可以变通的办法。最后经过英国上下几乎发动了全国的搜刮,一共凑出来名录上的一百二十多万件文物,剩下的的确是找不到了。 当萨道义拿着已经有了下落的文物的名册再次登门的时候,周雨轩也比较通情理,那剩下的你们赔吧。萨道义差点吓得坐到了地上,剩下的四十多万件也价值近二十亿英镑,还是赔不起啊。最后周雨轩看火候差不多了,又提出既然找不到了,那就用等价值的黄金、珠宝和艺术品来代替吧,反正英国这么多年也到处搜刮了不少,这个应该能做到吧。 爱德华七世真是欲哭无泪啊,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这周雨轩也够狠的了,就这么点好东西,是准备一点都不给我们剩啊。没办法,从王室的收藏和各大博物馆里开始整理吧。没想法周雨轩还派来了专业人士,那些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纨绔子弟过来眼镜一搭就知道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稍微差一点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最后连玛丽王后王冠上的光明之山都捐献了出来,当国王当到了这个份上,也实在是憋屈啊。 不管怎么说,总算凑齐了大概近两百万件文物,调集了六十多艘商船,运往中国。同时又派遣了大西洋舰队、南非舰队和东非舰队为船队护航,到达中国后又把两万多俘虏带了回来。这批也许是历史上价值最高的战俘归国时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很多人后来称为了坚定的反战份子,在一战当中为英国政府添加了不少的麻烦。英国王室虽然失去了海量的珍宝和财富,却重新赢得了英国人的爱戴,一个没有了奢侈和平民化了的国王,这倒是和爱德华七世一向亲民和低调的风格很符合,只是英国内阁在这次的事件当中却饱受非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声望了。 当这批被英法强盗夺走又重新回到祖国的时候,很多人自发地和押运的战士们一起护送着这批国宝从天津港一直走到北京的故宫博物院。那是一种说不出的自豪感,一种让人人血沸腾又欢欣鼓舞的兴奋,我们的国家真正强大了,我们再不会受人欺负,这种感觉,真好! 第六章 与熊共舞(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中英停战协议刚刚签订,新的麻烦又上门了,1904年5月23日,俄国的太平洋第二舰队通过了马六甲海峡继续北上。其实也算不上麻烦,经过了与英国印度洋舰队的较量,空军和海航的小伙子们可是自信满满,对老毛子的这支一百来条船的“小舰队”还真没放在眼里。周雨轩也觉得至少两、三年之内,已经先行一步的中国海军还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的,这欺负人的感觉,还真是很不错。 自从俄国舰队从芬兰湾动身开始,李青的情报网就严密地监视这支来意不善的舰队。日本作战结束后,中央情报局的军事情报局就按照周雨轩的指示把主要的力量投入到了欧洲和俄国。根据传回的情报,这支表面上实力强大的舰队,在实际上存在着极大的问题: 首先由于舰队新旧舰只不一,编队航速相当低,而且水兵对于新式军舰上的设备还未熟悉。俄国舰队是从波罗的海出发前往远东,途中经过北海、大西洋、印度洋、中国海,航行220多天,航程近18000海里(几乎相当于绕地球一圈),这么漫长的航行对舰只、人员的损害均极大,整个舰队减员严重,士气低迷。 其次由于在航行过程中舰队得不到可以加煤的港口,只得把军舰上一切能装的地方都装上了煤,结果造成整个舰队的航速更慢、舰员的生活环境变得异常恶劣。舰队出发时,俄国国内局势不稳并且已经波及到了海军中,舰队中人心浮动,充满厌战、畏战情绪。 再次舰队由于是临时拼凑而成,水兵缺乏训练,且有严重的恐惧心理,一路上草木皆兵,对德国、法国、瑞典、挪威、英国的民船都开过火,原因竟然是认为中国海军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北海和大西洋。俄军炮弹质量低劣,305口径主炮的装药量仅为中国同口径舰炮的八分之一左右等等,几乎所有不适合进行一场海战的因素,俄国舰队都占全了。 周雨轩看着手里这份刚刚汇总的情报,简直怀疑是不是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俄国舰队自己就会崩溃了。想归想,该打的还是要打的,空军和海航早就在海南那边等候多时了,既然俄国人吃了一次亏还没长记性,周雨轩不介意再多教训他们两次。随手吩咐把情报转发给东海、南海和空军等部队,然后分别电令王士珍、张作霖和张怀仁开始向边境集结部队,严密监视对面俄国人的动向,做好战斗准备。发完了电报,想了想,还是自己亲自去趟东北吧。 经过了八个月的改装和休整,东海和南海两只舰队焕然一新,实力也有所增强,南海舰队增加了一艘战列舰、一艘航母和两艘巡洋舰。空军也新成立了两个空军师,不过还在东北进行训练,现在驻守海南准备和海航并肩战斗的,还是最早的三个空军师。 刘伟鹏和何云飞、蔡猛等人聚在一起,都是中国最早的一批飞行员,相互之间的感情自然不必说了。不过既然是军人,说起打仗来自然是谁都不服谁,结果这半年多,两只空中部队在海南也没老实了,隔三差五就较量一下,还美其名曰互相切磋、共同进步。萨镇冰等人觉得这也是个练兵的办法,也就由他们去了。 天天这么演习下去,后勤部门可受不了了,别的不说,这些歼五个个可都是油老虎,胃口不但奇大还娇气得很,喝的都是最好的航空柴油,六百多架飞机老这么演习,一天一个专列地运柴油才勉强能供给得上。后来还是周雨轩下令调拨了十条油轮,将大庆和辽河油田生产的柴油源源不断地运往海南,才满足了这些精力过剩的家伙们的需要。 海航毕竟是训练得久了一些,天天在航母上飞来飞去,技术也更细腻一些,所以刘伟鹏等人自然是胜少负多,被蹂躏得很是郁闷。现在突然接到了停止演习,检修飞机,准备战斗的命令,这些家伙又都活跃了起来。25日下午四时,派出去侦察的飞机发现了俄军舰队的踪迹,在西沙群岛以南大概100多公里的位置。这可让大家犯了愁,现在出发返航可就是半夜了,危险太大;不出击吧,等到明天早上还有大概十四个小时,到时候俄军的舰队可就冲到了大家的鼻子底下了,万一有什么情况,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萨镇冰拍板:“等!俄军现在的速度大概十四节左右,就算加快了速度,也就是十八节的样子,十四个小时也就是不到四百公里的样子,到时再打也来得及。现在就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根据经验明天应该天气不错,但也不可掉以轻心,随时注意观察,一旦天气有变,舰队立刻出发,与俄军决战。” 水兵和飞行员们都被早早赶去睡觉,可萨镇冰等人睡不着啊,一晚上不知看了多少次黑乎乎的天空,直到东方微微发白,照亮了头顶鱼鳞般的白云,这些担心了一夜的人们才放下心来。早上5时20分,六百多架飞机出发分成三个攻击波向南飞去,瞪着红红的眼睛的人们才松了一口气,开始稍事休息。 俄国太平洋第二舰队的旗舰苏沃罗夫公爵号战列舰上,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报告放在了一边。已经航行了快8个月了,一路上各种坏消息接连不断,水兵减员了快五分之一了,现在又接到了报告,士兵中开始有败血症发生了。快了,再坚持一个星期,赶到符拉迪沃斯托克先让舰队好好休整一下,然后再寻机与中国舰队决战吧。在船了呆了这么长时间,不要说下面的士兵,就是自己这个舰队司令,都觉得快要崩溃了。 上午七时,何云飞和蔡猛率领的第一攻击波赶到了俄国舰队上空。从上面看去,舰队排成了三列。何云飞一看乐了,这老毛子还真上路,就怕狼多肉少我们不好分,自己就分好了,那就别客气了。于是由三个海航的飞行大队组成的第一攻击波开始了俯冲和投弹。 何云飞眼力还真是不错,他所挑选的攻击目标就是包括了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的旗舰在内的第一分队,由苏沃罗夫公爵号、亚历山大三世号、博罗季诺号和鹰号战列舰加上十艘巡洋舰和十几艘驱逐舰组成。对于这样打不还手的对手,海航的小伙子们收拾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在俄国的水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批投下的鱼雷已经有了收获,并且收获比想象得还要大。 罗日杰斯特文斯基刚刚用完自己的早餐一盘子扁豆汤和面包,没办法,船上的补给也快到头了,好在这该死的航程也快要到头了。有些费力地咽下有些硬的早餐,突然巨大的噪音将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眼睛吸引到了舷窗外面,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喉咙里的面包。 外面,一架飞机正向巡洋舰斯维特拉娜号飞了过去,在罗日杰斯特文斯基的角度看得很清楚两枚鱼雷从飞机上被释放了下去,经过了短短的几百米航程后,命中了斯维特拉娜号的侧舷,巨大的爆炸立刻将斯维特拉娜号的侧舷炸出一个大洞,浓烟和火焰开始慢慢吞噬着军舰。这时罗日杰斯特文斯基才发现自己喉咙里的面包,已经把自己噎得透不过气来了,赶紧到处找自己的水杯,最后把盘子里的一点扁豆汤喝了下去,才没有称为非战斗减员中的一个。 不过罗日杰斯特文斯基也没有坚持更多的时间,在他匆匆跑向指挥塔的时候,苏沃罗夫公爵号也遭到了袭击。鱼雷集中了舰首附近水线下的装甲,剧烈的爆炸让正在全速前进的战列舰一顿,速度立刻慢了下来,舰体也开始向一侧倾斜。正在跑向指挥塔的罗日杰斯特文斯基跌到在地,头部重重撞在了舱壁上,顿时血流满面,昏迷了过去。 大战刚刚开始,俄国舰队就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受伤的苏沃罗夫公爵号称为飞行员们最好的目标。在接连被四枚鱼雷击中之后,苏沃罗夫公爵号开始慢慢下沉。驱逐舰狂暴号冒险靠近了旗舰,接走舰上伤员,其中包括舰队司令罗日捷斯特文斯基中将。随后,狂暴号也遭到了袭击,罗日捷斯特文斯基又被转移到了鲁莽号上。 这时,三个攻击波的战机已经悉数到场,战斗变得更加的激烈,在舰队外围执行守卫任务的巡洋舰和驱逐舰接连被击中沉没。战列舰海军上将乌沙科夫号企图冲出重围,逃之夭夭,结果被几乎一个中队的飞机追上,一轮攻击之后,海军上将乌沙科夫号就被围绕在浓烟和烈火当中,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海上火炬。突然这艘巨大的火炬的弹药舱发生了殉爆,大爆炸让船上的大小零件变成了四散横飞的炮弹,所幸没有殃及附近的其他战舰。然后这艘以著名的俄国海军将领命名的战列舰,迅速沉了下去。 战列舰尼古拉一世号先后在左右俩舷被鱼雷开了三个大洞,但经过损管人员的努力,战舰居然奇迹般地继续漂浮在了海面上。但这足以打消俄军继续抵抗的决心,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好抵抗的,面对这些空中的袭击者,俄国舰队根本就无极可施。舰长斯米尔诺夫望着海面上不断被击沉的俄国战舰,沉重地对自己的部下们说道:“今天我们不能再打了,除了投降,别无出路。”于是尼古拉一世号率先降下了军旗,换上了白旗。 本来就已经厌倦了战斗的俄国水兵们,一看第三分队的旗舰已经投降了,纷纷都挂上了白旗。就这样,剩余的6搜战列舰、7艘巡洋舰和10艘驱逐舰成了中国海军的战利品。算上太平洋第一舰队的5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6艘驱逐舰,俄国人送来了一支实力堪称强大的舰队。战后这些舰只被送到中国的各处军港进行了改装,东海舰队返回了设在日本横须贺的母港,南海舰队则返回了香港。 第六章 与熊共舞(二)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5月30日,在吉林的牡丹江,周雨轩召集了东北整训的部队中的军长和副军长们召开了战前的作战会议。看着眼前的这些民国初年的将领们,周雨轩又想起了远在北方的王士珍、张作霖、段祺瑞还有在日本的袁世凯。如果没有自己出现,再过二十年,就是这些人开始在中国的大地上在各国列强的扶持下相互攻伐混战,将原本就苦难深重的中国人民推向了更为困苦的深渊。现在,这些人团结在了同一个旗帜下,将自己卓越的军事才能都用在了对外作战上,再次证明了中国人只要团结在一起,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这种改变历史的感觉,还真是奇妙啊。众人看周雨轩在沉思,知道总统是在思考眼前的战局,也没有打扰,都静静地等待。良久,周雨轩醒悟了过来,看着众人笑了一下说道:“海军方面连战连捷,已经让英国佬和老毛子有点找不着北了,现在该看你们的了。在陆军方面俄国人前期集结了五十万人,根据情报,还将有五十万人补充进来。既然这场战争避免不了了,那就不能等着俄国人打过来,要把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 “俄军先期的五十万人集结在三个方向上,远东、贝加尔湖和鄂毕河方向。在远东和鄂毕河方面俄军击中了十五万的兵力,在贝加尔湖方面集结了二十万人。俄军后续的五十万人将集中在西北和蒙古军区的方向上,所以我们有着较大兵力优势的同时可以主动出击的就是你们这边的东北军区,你们争取在冬季来临之前,消灭俄国在远东的兵力,然后挥军西进。不要考虑东北和占领区的防务问题,这个稍后会有部队来处理的。” “俄国远东的部队主要集中在海参崴、伯力和赤塔这三个较大的城市中,蒋百里,你这个参谋出身的副军长有没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听到周雨轩突然点了自己的将,蒋百里走到了地图前,稍加思索随即说道:“我的计划和总统的大计划基本雷同,先围住赤塔和伯力,集中兵力解决海参崴的俄军,也是俄国在远东最大的一股俄军,然后挥军北上,逐一解决。如果俄军不肯乖乖被包围,要出城和我们决战,我想这应该是我们所希望的事情吧?” 在座的众人都发出了轻笑,的确,在野战当中还真没有能让国防军觉得打怵的部队。周雨轩看着蒋百里点点头,然后说道:“命令!第14军、第31军、第41军前出至满洲里到赤塔一线,与蒙古军区张作霖司令配合,监视赤塔和贝加尔湖一带的俄军,空四师、五师配合这一地区的作战。第20军、第27军前出至伯力一线,消灭那里的三万俄军。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在东海舰队的配合下,歼灭驻防海参崴的十万敌军,哦,蔡锷、冯玉祥任前敌总指挥和副总指挥。陆战第三、四、五师将从日本的北海道进入库页岛,侧应你们的行动。” 随后周雨轩电令张作霖,集中八个骑兵军,加上配属给他的三个步兵军展开对赤塔和贝加尔湖一带俄军的攻势。电令王士珍注意监视西北方向上的俄军,注意敌军突袭。最后,周雨轩叫来了张怀仁。这位辽南土匪出身的军区司令对周雨轩的安排很是不满,那些小辈们都去打老毛子了,却把自己剩了下来。 周雨轩看着这位当年名噪江湖的张大胯子,笑着说道:“行了,张大当家的,我这有个活,想来想去,派别人还真就不合适,就的您老亲自担当了。就是苦了点,不知道您是想在国内享享清福啊,还是愿意在奔波一圈呢?” 张怀仁一拍胸脯:“总统,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既然我姓张的跟了你,那就是把这条老命交给你了,我一个胡子出身的,混到了现在这个身份、地位,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是总统念着当年的旧情。啥也不说了,您就吩咐吧。” “好!”周雨轩一拍张怀仁的肩膀:“黑龙江、大兴安岭以外的地方,我们打过去,我可就不想再还给老毛子了。还记得当年在七台河俘虏的十万俄军吗?当苦力也当了这么多年了,你去把这些人挑选一下,整理出两个军来。等蔡锷、冯玉祥他们把黑龙江以外的地方占了,你就带着这些人去驻守。怎么样?黑龙江以外可是好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呢,比东三省都大了好几倍,都归你管了,有兴趣没?” “娘的,那可是老毛子的地盘,想想我都觉得高兴,就这么定了。不过总统,我可听说了,袁世凯那小子在日本手可是挺黑的,我去了你看应该怎么办啊?”张怀仁一听要欺负老毛子,这眼睛里立刻就放了光了。 周雨轩一笑:“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去了,蔡锷他们都是正统的军人,很多事情都做不出来。老毛子你也得对他们狠点,要不这些家伙不会听话的。不过你也得主意了,这远东的俄国人本来就少,你可得多剩点,要不我们光把地方占了,没人给我们卖命,那不是白占了嘛!” “您就瞧好吧,我这就出发了。”就这样,在俄国历史上颇有些臭名昭著的味道的俄罗斯远东雇佣军诞生了。这些被自己的祖国抛弃了的俄国军人,在重新武装起来之后,把对俄国和沙皇的仇恨发泄在了那些曾经是自己的同胞的身上,也正是这样,首任的西伯利亚总督张怀仁对这片苦寒之地的统治进行的异常的顺利。一方面是反抗的严厉惩罚,一方面是在中国人的统治下生活反而比沙皇统治的时候能吃得更饱一些,所以慢慢这些俄国人也适应了自己新的身份。 东北地区已经建设得颇具规模的铁路网,让大兵团的调动十分迅速。五个军近三十万大军六月下旬就从绥芬河跨出了国境,七月二日轻取小镇双城子,然后挥兵南下,七月十日上午,蔡锷和冯玉祥等人就出现在了海参崴的外围。 此时萨镇冰的东海舰队也到了海参崴金角湾外的海面上,这里原本是俄国太平洋分舰队的母港,现在整个港湾都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凄凉。萨镇冰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有些伤感地对自己的大副李明说道:“下命令吧,按原计划开始炮击。和舰长们说清楚,海参崴虽然是我们的领土,可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中国人了,不用顾忌什么,都用点心,给陆军的兄弟们少留点麻烦。” 宽度不过十公里的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半岛完全处于东海舰队的主炮射程之内,最新换装的355口径的主炮开始了巨大的轰鸣。这些舰长们很彻底地理解了萨镇冰的命令,这位萨司令平时看起来很温和甚至有些学究气,可打起仗来比谁都狠。原本在金角湾两侧的山顶上俄军还修筑了一些固定的炮台,不过这些老旧永久工事在大口径穿甲弹面前显得脆弱了一些,十二艘战列舰几轮齐射之后就剥夺了这些炮台的发言权。 俄军重兵把守的鹰巢山更是炮击的重点。鹰巢山说是山,其实海拔只有185米,地势也没什么险要之处,俄军修筑的工事基本都暴露在东海舰队的炮火之下,被大口径的榴弹反复蹂躏,好容易聚集起来的士气又被打回到了冰点。 蔡锷和冯玉祥等人自然看到了鹰巢山上的炮火,蔡锷笑着说道:“这位萨司令,对咱们还真是没得说,再这么轰下去,我们上去恐怕只能打扫战场了。” 冯玉祥放下望远镜也说道:“几十年了,要不是满清无能,这么好的地方也不会让老毛子给占了去,这位萨司令估计看到了海参崴,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子火,只是山上的俄军比较可怜,成了他老人家的出气筒了。” 众人自然一阵哄笑,郭松龄这时探过头来说到:“我说二位领导,商量个事情,一会让我的54军做先头部队上吧,我可是好久都没上战场了,回头请你们吃饭,鹿鸣春,我做东,怎么样?”郭松龄话音刚落,周破虏、陈炯明齐声说道:“我们也好久没打仗了,凭什么让你上啊?” 蔡锷笑着摆摆手,制止了大家的吵闹说道:“五个军,每个军负责一公里的突击正面,把迫击炮和高射机枪都先架上,一会海军的炮火停了,估计老毛子就要从老鼠洞里钻出来了,我们再给他们点惊喜,然后都把自己最有战斗力的一个师给我摆在正面,争取一举形成突破。我们在东北可是整训了两年多了,总统对咱们这几个军的期望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这头一仗一定要打好,不过我先说清楚,一定要注意伤亡,打海参崴只是一个开始,老毛子的地方这么大,以后的仗有我们打的,都回去准备吧。” 就在海参崴这边大战在即的时候,在日本的陆战师也开始了旅游般的进军。从稚内跨过宗谷海峡,三个陆战师顺利登上了库页岛,由于俄军在远东地区的军队基本都龟缩在赤塔、伯力和海参崴这三个较大的城市中,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守备部队自然不是这三只精锐部队的对手。六月的库页岛,正是一年当中最好的时候,天气凉爽,草长莺飞,近千公里长的库页岛这三个师用了二十天时间,从南一直走到了北端,愣是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打过。 三个师长凑在一起一商量,呆着也是呆着,接着在老毛子的地盘上转转吧。7月10日,再次横渡鞑靼海峡,登陆了黑龙江的入海口-庙街。俄国的远东,这时候基本还是不毛之地,能称得上城市的,基本也就是几千人口而已。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从庙街沿鄂霍次克海沿岸一直进军到了马加丹,一直没有遇到成建制的俄军。这时周雨轩也注意到了这三个目无军纪的家伙,一道电令,三个师郁闷地从马加丹乘船南下,回到了日本,完成了这次俄罗斯夏季三月游。 第六章 与熊共舞(三)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俄国新任的远东总督兼远东军团司令阿-尼-库罗帕特金中将很郁闷地坐在自己官邸的地下室里,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早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九年前阿列克谢耶夫那个倒霉蛋被中国人俘虏后,自己就四处活动,谋取了这个远东总督的职位。原本这是个美差啊,只要不去惹中国人,自己就是远东的土皇帝,油水还是不错的。不料沙皇却想着要和中国人开战,自己再想调走已经来不及了。早知道自己非要来做这个总督干什么啊?好好地在圣彼得堡呆着,参加社交舞会,勾引一下淑女少妇,多美好的生活啊。现在可好,中国人都打到眼前了,也不知道防守鹰巢山的部队能不能顶住。 鹰巢山的部队的确是有些顶不住了,被大口径的舰炮反复蹂躏了半天之后,工事被打得七零八落,一些躲在防炮坑里的俄军虽然没有被炮弹直接命中,却被震碎了内脏,五官流出了鲜血,很诡异地坐在那里再也起不来了。剩余的士兵被军官踢着屁股进入了阵地,刚刚在战壕里趴好,等着中国人的冲锋,铺天盖地的小口径迫击炮又覆盖了上来,损失惨重的俄军又一窝蜂般跑了回去。 等这阵炮击停了下来,这些俄国人学乖了,迟迟不敢从藏身的地方出去。等到大家确认应该没事了,想要出来的时候,中国人明晃晃的刺刀已经到了近前了。山坡上满是穿着绿褐色军装的中国军人,大声喊叫着冲进了俄军的战壕。想象中的白刃战并没有发生。大部分的俄军稍做抵抗转身跑下了鹰巢山,剩余的乖乖举起双手,等待着被收容。 等到国防军的战士将迫击炮和机枪架在了鹰巢山上,库罗帕特金中将知道自己的防守已经失败了,现在中国人可以随意炮击海参崴任意一个角落了,凭借溃败下来近五万俄军去反攻中国人?库罗帕特金没有这样的打算。山上是如狼似虎的中国军队,海里是中国人强大的舰队,库罗帕特金觉得自己已经尽到了一个俄国军官应尽的义务,现在是该为自己的小命打算的时候了。 七月十日下午,面对中国方面的优势兵力,率领驻防海参崴的近七万俄军投降,成为第二位进入中国的战俘营的俄国远东总督。海参崴这边的战斗出乎想象的顺利,吴佩孚和唐继尧那边动作也不慢。两人六月二十日从抚远渡江之后,十万大军直扑伯力。驻扎在伯力的三万俄军,开始了天天被骚扰的苦日子,吴佩孚和唐继尧两人也不攻城,只是每天冷枪冷炮地打个不停。没办法,人多欺负人少就是舒服,十万人分了三拨,二十四小时俄军都消停不了,好几次还被国防军摸进了城,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半个月后,在进行了一次送死一样的突围之后,七月十五日,剩余的一万多俄军投降。两人派少量部队押送俘虏回国之后,大部队沿黑龙江北上,一路横扫比罗比詹、奥布卢奇耶、扎维京斯克、海兰泡、斯科沃罗季诺、莫戈恰,大军于八月二十日出现在赤塔的东面,而这时蔡锷等人的五个军完成在海参崴的战斗之后,从牡丹江乘车赶到满洲里并已经准备开始对赤塔发起攻击了。 再次之前,张作霖八个骑兵军四十万人,已经将贝加尔地区集结的俄军打得苦不堪言。在野外,这些来去如风的骑兵根本就不是步兵所能抗衡的,不要说小股部队,就是整师的俄军都会被包围吃掉。这位土匪出身的军区司令,对付老毛子心狠手辣,俘虏都很少留下,没办法,骑兵带着俘虏实在是不方便。于是这一地区剩余大约十五万俄军龟缩在乌兰乌徳,等待别佐勃拉佐夫率领的大军的救援。 别佐勃拉佐夫并没有按尼古拉二世的要求第一时间赶到前线,这个沙皇的近臣虽然马屁拍得多了一些,可军事才能还是有一点的。远东的十五万人是什么货色自己也清楚,贝加尔和鄂毕河一带的军队虽然说比较有战斗力,但比起从西线抽调过来的老兵比起来,战斗力还是差一些。当年彼得诺维奇上将率领十五万军队都被中国人打得全军覆没,自己现在去前线,似乎太危险了一些。于是别佐勃拉佐夫上将一直等到增援的五十万军队在新西伯利亚集结完成后,才率军东进。 此时俄军增援的五十万军队,已经到了贝加尔湖以北的伊尔库茨克,第14军、第31军、第41军正贝加尔湖备案据守,张作霖的八个骑兵军穿梭于乌兰乌徳外围,因为缺少重武器,一直没有攻城,双方处于一种僵持的状态。而蔡锷等人的七个军的到来,让局面彻底有了改观,国防军在这一地区的兵力,达到了近百万,而俄军的七十万军队,被分割在三个遥遥向往的城市当中。 八月二十五日,在乌兰乌徳的外围,张作霖召集了几个军长开了个作战会议。蔡锷等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土匪出身并深得周雨轩推崇的军区司令,此时的张作霖三十几岁的年纪,身材虽然矮小了一些,但是显得十分的精悍。看众人到齐了之后,张作霖站起来对蔡锷等人说道:“我老张的底子大家都知道,比不得你们这些有大学问的人,所以这仗怎么打法,还是要听你们的意见。” 众人一片愕然,蔡锷等人自然要谦逊一番,最后张作霖一拍自己剃得精光的脑袋骂道:“妈拉个巴子的,都是在国防军这一个锅里搅马勺,你们还这么不爽快。今天我老张把话放在这,我要你们指挥是出自真心,我老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带上马队和老毛子拼死拼活的,这个我在行;可这排兵布阵的事情,我知道和你们比还差得远。都是为了打好这一仗,难道还要让我老张求你们吗?” 这也是张作霖聪明的地方。周雨轩对蔡锷等人的看重,在国防军上下已经不是秘密,张作霖有野心,但是更知道进退。自己从一个胡子头,混到现在的封疆大吏,靠的是和总统在山寨时旧日的情分,自己也算是知足了,很多东西争是争不来的,还不如尽早放手,还能落得个好名声。 蔡锷等人见张作霖如此做派,心里也很是感动,便不再推托。蔡锷走上前去,先给张作霖敬了个礼,然后指着地图说道:“目前俄军集结在伊尔库茨克、乌兰乌徳和赤塔三个地区,赤塔和乌兰乌徳指日可下,问题是如何在解决这两处的敌人的同时,防止伊尔库茨克的敌人溜掉,这里才是我们攻击的重点。所以我考虑利用我们兵力雄厚的特点,第14军、第31军、第41军继续向伊尔库茨克方向施加压力,让这部分敌人无暇东顾,骑兵先迅速运动到伊尔库茨克周围,对这里的敌人形成包围的态势。第20军、第27军迅速解决赤塔的敌人,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马上对乌兰乌徳的俄军发动进攻,然后再合围在伊尔库茨克的敌军,一举解决中西伯利亚的战局。” 张作霖等蔡锷说完,扫视了一下全场,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精光,有些阴沉地说道:“就这么办吧,我在补充一点,十个军都是装备了重炮的,现在这里是老毛子的地盘,要注意发挥我们的火力优势,尽快解决赤塔和乌兰乌徳的敌军,伊尔库茨克的俄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冲过来,对我们来说,这一大坨敌人解决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有,我们这近百万的军队集结在这里,已经给国内造成很大的压力了。同时也没有必要为了考虑俄国人的损失,让我们的战士冒险,这点大家一定要记清楚了。”蔡锷看着这个此时才露出自己杀伐果断的本性的军区司令,再次有些愕然,也许现在才是这个年轻的军区司令的本来面目吧。 别佐勃拉佐夫在伊尔库茨克此时也正在召开作战会议。放下纯银的咖啡杯,这位陆军上将摸了摸自己向上翘起的大胡子,对面前的众人说道:“海参崴和伯力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看来我们对中国人的战斗力还是缺乏应有的认识,那么现在,我们是按原计划继续前进与乌兰乌徳的友军汇合,还是就防守呢?” 军团参谋长伊-洛-戈列梅金中将站起来答道:“上将阁下,在贝加尔湖地区有中国人近四十万的骑兵存在,如果我们贸然出击,与这些骑兵遭遇是会吃亏的,我建议让赤塔的守军向乌兰乌徳方向突围并汇合在一起,然后一同向伊尔库茨克攻击前进,只要他们能突破中国人的包围,在我们的接应下,就可以汇合在一起,这样据守在伊尔库茨克,中国人是不敢知我们于不顾的,打又打不下来,到时候中国人就无计可施了。” 哥萨克第二骑兵军军长尼-帕-鲍戈列波夫少将和第五骑兵军军长德-谢-西皮亚根少将站起来说道:“上将,请让我们骑兵去接应乌兰乌徳的维-康-普列维中将吧,如果是骑兵的话,我们哥萨克骑兵将是最优秀和最勇敢的骑兵。” “不急,两位将军,你们的勇敢会有展示的机会。”别佐勃拉佐夫沉吟了一下,最后说道:“你们还记得当年的拿破仑是怎么失败的吗?只要我们能将战事拖到冬天,我们就会有一个有力的盟友加入,那就是严寒,到时候我们就能在城里欣赏那些被冻僵的中国人了。我们的身后已经没有更多的军队了,如果我们失败了,从这里到莫斯科,几千公里就再没有能挡住中国人的军队了,所以,这一战,我们一定要稳妥为上。命令赤塔和乌兰乌徳的军队准备向伊尔库茨克靠拢,我们将派出军队接应他们,命令在鄂毕河地区集结的第二军团过来与我们汇合。中俄之间的决战,将在美丽的贝加尔湖沿岸进行!” 明天老沈外出,本书停更三天,周日恢复,和各位书友请假,抱歉了! 第六章 与熊共舞(四)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赤塔的战斗比预期得要结束得早得多,吴佩孚和唐继尧将张作霖的命令执行得相当彻底,两个重炮师和六个重炮团到达赤塔外围之后,就开始将这个不大的城市细细地犁了一遍,所有肉眼可及的工事通通摧毁,然后开始攻城。不料攻进城后俄军开始凭借民房继续抵抗,两个人发了狠,将部队撤了下来,然后所有大大小小的炮兵都被送到了阵地前沿,这些炮兵得到的命令很简单,摧毁一切能看得见的目标。 这道命令给赤塔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所有的榴弹炮和迫击炮都打了两个多基数,最后在唐继尧的望远镜中基本已经看不到完全的房屋之后,六个步兵师开始进城。尽管是这样,预期中的巷战还是发生了。不过在失去了几乎所有的重武器之后,俄军的本来就和国防军不在一个档次上的战斗力进一步被削弱,重炮几乎消灭了一半以上的守军,剩下的在熬过了这种地狱般的炮击之后,士气基本也接近了冰点。 消灭了小规模成建制的抵抗之后,剩余的大概七千多守军在十万国防军的包围下,无奈选择了投降。留下部分部队,将俘虏押送到设置恰克图的战俘营之后,九月十五日,第20军、第27军加入了对乌兰乌徳的包围。 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乌兰乌徳的俄军接到了别佐勃拉佐夫的命令之后,进行过两次很不成功的突围,可惜在国防军密集的机枪火力下,敢于突围的俄军都被扫成了碎肉。不过蔡锷也比较头疼,强攻的方案蔡锷和蒋百里等人做了几个,最后又都被否决了,没办法,城里毕竟有十几万的俄军,强攻的话,这伤亡肯定是少不了。如果向赤塔一样将乌兰乌徳夷为平地,蔡锷和冯玉祥心里还觉得不忍,乌兰乌徳可不是赤塔那种几千人的小镇子,怎么说里面也有着五六万的平民呢。俄国人可没有日本那种全民皆兵的习惯,看着那些被贵族和庄园主们压迫得饥寒交迫的贫民,蔡锷还真下不去这个命令。 张作霖的指挥部里,蒋百里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地图,嘴里一颗接一颗地抽着香烟,本来就消瘦的脸庞带着一点不健康的铁青色。蔡锷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水,没办法,总统是严令自己必须戒烟的。对于周雨轩让蔡锷戒烟,让张孝准戒酒的事情,在国防军中现在已经广为流传了,大家倒是没觉得这总统有点干涉两个人的个人生活,反而对这份细致的关怀很是眼红。 门帘一挑,张作霖光着头跑了进来,看着两个愁眉苦脸的年轻人,笑嘻嘻地说道:“两位大才子,别在屋子里闷着了。我老张出去了一趟,这老毛子的地方野味还真是多啊,随便去林子里走了一圈,就打回来两只野鸡还有獐子,走,给你们加点营养去。你们现在的样子要是让总统看见了,非说我老张虐待你们不可。” 蔡锷苦笑道:“张司令,您这枪法还真是没得说啊,好意心领了,不过真是吃不下啊。” 张作霖得意地笑道:“那是,当初在山寨的时候,我这枪法,可没几个不服的,要不是司令把我扔在了蒙古,让俺老张去了日本,嘿嘿,什么北九州啊、大阪啊,都不在话下。”张作霖一直为没有参加日本作战耿耿于怀,现在看见蔡锷等人佩戴的日本作战纪念章和大阪作战纪念章每次都羡慕得不行。 走过来一拉蒋百里的胳膊:“走吧百里,给你老哥点面子,这野味可是香得很,然后再喝上两盅,好好睡一觉,明天保准好主意自己就蹦出来了。” 蒋百里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张作霖问道:“张司令,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这野味老香了,贼解馋,赶紧走吧,晚了指不定就让郭松龄他们给抢了。” “不是,之前你说的是……” “哦,我说要是让我去了日本,那在北九州过瘾的就是我老张了,真他娘的可惜啊……” “哈!”蒋百里兴奋地大叫了一声,狠狠用手在地图上锤了一下:“就是这里,嘿嘿,老毛子不是想从城里出来吗,就让他们出来吧,我们还就不拦着了。” 蔡锷凑上去看了一眼蒋百里锤的地方,是贝加尔湖边上的一个小镇,色楞金斯克,距离乌兰乌徳50多公里的样子,顿时眼前一亮,笑着说道:“百里,你也想来一次北九州流血夜啊,不过这次俄国人可没有小鬼子的好运气,贝加尔湖有30多公里宽,恐怕没人能游得过去吧。” 蒋百里也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命令伊尔库茨克附近的部队,放松对贝加尔湖沿岸的防守,乌兰乌徳这边咱们也是围三阙一,将两个重炮师调到贝加尔湖边上去,呵呵,他们可要临时充当一下海军了。” 张作霖有些疑惑地看这两人,说道:“你们说什么呢?云里雾里的,有了办法就好,赶紧上报总统吧,我去吃饭了,你们不来可就没有你们的份了。” “来,有好吃的怎么能不吃呢,呵呵,张司令,谢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蒋百里笑着说道。 张作霖挠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看你说的,这动脑子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只好去给你们打点野味补补身子,可当不起这个谢字,你们要是喜欢吃,明天我再去,给你们弄只狗熊回来,那熊掌味道才好呢,油水足还补脑子。” 蔡锷和蒋百里对视了一下,不禁大笑了起来,张作霖也跟着有些憨厚地笑了起来。 乌兰乌徳城里,维-康-普列维中将正在发愁,城外的敌军是越来越多,这乌兰乌徳恐怕早晚都会被拿下的。别佐勃拉佐夫上将的命令自己是非常乐意执行的,可连续两次的突围都被打了回来,再这么下去早晚是让人全歼的局面。 叹了口气,普列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伏特加犹如一溜火线一般,从喉咙一直燃烧到胃里。这时,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少将走了进来,看着普列维借酒浇愁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消沉,低声对普列维说道:“中将阁下,我们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周围的中国军队已经发动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我怀疑他们总攻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普列维烦躁地叫道:“我们又不是没尝试过突围,可都被人家打了回来,只能在这里坚守,能拖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吧。” “前两次我们选择突围的方向有问题,总想着向南或是向北突围然后绕过贝加尔湖,进军到伊尔库茨克。今天我出去到前沿看了一下,在西面中国人几乎没有太多的防守,我们可以从西面冲出去,然后从贝加尔湖上直接过去。” “可我们没有船啊,就算到了湖边,恐怕还是会被中国人包围吧。” “我们没有,可伊尔库茨克有啊,让别佐勃拉佐夫上将派船来接应我们就可以了,我想他会很高兴这么做的,毕竟有了我们这十多万部队,他在伊尔库茨克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普列维想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索科洛夫斯基说道:“就这么办吧,守在这里早晚也是被中国人吃掉,还不如尝试一下呢。你去给上将发报,如果可以的话,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吧。” 伊尔库茨克坐落在安加拉河畔,顺流而下,六十公里的水路就到了贝加尔湖。别佐勃拉佐夫接到普列维的电报之后,马上命令自己的参谋长戈列梅金中将去征集在伊尔库茨克的商船和民船,配备上足够的水手后,准备出发。又找来了哥萨克第二骑兵军军长鲍戈列波夫少将和第五骑兵军军长西皮亚根少将,看看两个粗壮的哥萨克人,别佐勃拉佐夫满意地锤了锤两人的胸膛说道:“勇敢的骑士们,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勇敢!你们马上出城,沿安加拉河向贝加尔湖方向前进,把沿途的中国人都给我清除干净,你们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吗?” 两人立正敬礼,大声说道:“请上将放心,中国人的骑兵在哥萨克人面前只能溃败和俯首称臣,哥萨克的骑兵才是真正的骑兵!” “好!出发吧,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游弋在伊尔库茨克的中国骑兵早就接到了命令,放松对贝加尔方向的防守,看到俄国人的骑兵冲了过来,便远远地跑开了,根本就没有和这些哥萨克人过多地纠缠。这反而让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两人觉得很不过瘾,不过自己得到的命令是保护这条河道的畅通,两人到也知道轻重,也不追赶,十万骑兵就慢慢从伊尔库茨克向贝加尔湖开始布防。 九月二十一日晚,张作霖、蔡锷、冯玉祥等人都聚集在前沿指挥所,等待着俄国人突围的消息。一直等到天都黑了,乌兰乌徳城里还是没有动静。张作霖焦急地问道:“我说松坡、百里,你们这计策也太明显了啊,这老毛子能上当嘛?” 两人还没说话,冯玉祥插嘴道:“张司令,放心吧,这老毛子现在只会排成队放排子枪,你给他安排太深的计策,他反而还看不懂,只有这样简单明了的计策对付老毛子才好使呢。” “哦!”张作霖想想也是,不过还是在指挥所里来回地走着,过了一会,又说道:“不会是这老毛子太苯了,我们把人都撤了他们还不知道突围吧?” 众人不禁莞尔,刚要说话,乌兰乌徳西面开始响起了俄军山炮的爆炸声。“开始了!”众人开始向城西的方向瞭望,可惜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一会功夫,一一二师师长姜登选跑了过来向众人报告:“俄军向色楞金斯克方向撤退,我师按照命令稍作抵抗后已经撤出了战斗!” “好!”张作霖兴奋地叫道:“老毛子上套了,命令城东的第1军、第12军开始攻城,第38军、第39军、第54军等老毛子撤出乌兰乌徳之后,开始追击,不过别追得太狠了,免得这帮家伙再掉过头来和我们玩命!” “是!” 第六章 与熊共舞(五)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快!撤到色楞金斯克后就地防守,别佐勃拉佐夫上将的船队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一个小时就应该抵达色楞金斯克附近的港口了,只要坚持过今晚,我们明天就可以在伊尔库茨克睡个安稳觉了。”普列维有些激动地和自己的几个军、师长说道,突围行动相当的顺利,在火力准备之后,普列维把自己最有战斗力的两个师放在了城西的突击面上,这两个师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仅仅半个小时就完成了对防守力量比较薄弱的中国军队的突破,于是大部队鱼贯而出,开始了向色楞金斯克的急行军。 重装备都留在了乌兰乌徳,现在最重要的是迅速摆脱敌人,乘船离开。普列维看了一眼身后长长的队伍,在远处想起了中国军队装备的机枪特有的嘶啦嘶啦的射击声,这种恐怖的武器已经让俄国军人吃够了苦头。不过明天自己就不用再担心这些事情了,普列维想到这里,又重重地在马屁股上打了一鞭子,迅速朝前跑去了。 “慢点、慢点,跑那么快干啥?给老毛子撵急了四处乱跑收拾起来还麻烦,就让他们先往湖边上撤吧,等到了湖边在包他们的饺子多好!”郭松龄自己一面加紧了步伐,一面教训着一六二师的师长沈青山。沈青山一面跟着郭松龄的步伐,一面笑着说道:“军长,你别光说我,我看你比谁都着急。听说阎军长那边围住了老毛子五十万的军队,是不是打完这一仗,咱们也该调过去和那边的老毛子比划比划了啊?在海参崴打得真不过瘾,听说那边可是老毛子的精锐部队,好家伙,五十万,想想就觉得过瘾。” 郭松龄敲了一下沈青山的头说道:“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什么叫过瘾啊?要是我说得算,我恨不得所有的老毛子都跟海参崴遇到的一样,这样我们这些兄弟就都能活着回去了。”郭松龄说完,气氛有点沉闷,沈青山知道郭松龄又想起了在大阪的兄弟们。良久,郭松龄笑道:“好了,别想太多了,能有这么个总统领着和这些欺负过咱们的洋人较劲,也算是我们的幸运了,总比十年前让人欺负到家门口还不敢动手要强多了。现在我们可是在老毛子的地盘上收拾他们,想想都觉得过瘾,嘿嘿。”沈青山也陪着呵呵笑着,两人快步追了上去。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急行军,普列维总算是到了贝加尔湖的边上。几十条大大小小的商船都在湖边的港口里停着,见普列维等人赶了过来,船上接应的俄军开始招呼这些人赶紧上船。这时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跑过来报告:“将军,周围发现中国人的部队,必须派人进行阻击,否则我们这些人都走不成了。” 一听这话,原本涌过来准备同普列维一起上船,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军、师长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悄悄向人群里缩了回去。开玩笑,现在被派去阻击中国人,那是铁定回不来了,眼看就能逃出生天了,谁也不愿意再把小命留在这里。这些人都暗自祈祷,千万不要让普列维盯上自己。 普列维看了一圈,也没觉得有谁比较合适,只好对索科洛夫斯基说道:“现在编制已经乱了,只好麻烦你先领人顶一阵,我在这里整顿队伍,两个小时之后我派人去顶替你。”索科洛夫斯基有些愕然,不过最后还是愤愤地敬礼后离开了。不过作为参谋长,平素就缺少威信,在现在这种时候想找人去和中国人拼命,这难度的确也大了点,没办法,索科洛夫斯基也悄悄躲进了人群,准备一会趁乱上船。 这时俄军开始乱哄哄地朝船上挤去,跟在后面的机枪和迫击炮的声音已经告诉他们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船上负责接应的俄军不停地喊着:“不要急了,不要急了,等下一趟吧,两小时后我们就回来了。”可惜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枪林弹雨中再等上半个小时,最后这些负责接应的俄军只好把跳板撤掉,准备掉转船头返航。 无数的俄军直接跳到了水里,奋力向商船游了过去,准备强行爬上船去。普列维看着这一片混乱的情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自己的这支军队完了,即使撤回去恐怕也很难在有勇气面对中国人作战了。不过很快,国防军替他解决了这种忧虑,一阵轰鸣之后,刺耳的呼啸声从空中传来,普列维惊恐地睁开了眼睛,看来自己不用担心回去之后的事情了。 按照计划,两个重炮师大概600门155口径的榴弹炮对港口进行了火力覆盖,几十条商船瞬间就被横飞的弹片打得千疮百孔,带着已经上船的俄军沉了下去。岸上的俄军开始四散奔逃,寻找可以躲藏的掩蔽物。所幸,在对港口进行了火力覆盖,打沉了所有的商船之后,这些重炮并没有向岸上转移,让大批的俄军松了一口气。 形势开始僵持了下来,近十万俄军被压缩在色楞金斯克狭小的港口地区,几乎是人挨着人挤成了一团,外围是五个军的国防军在严密地监视着俄军的动向。这种僵持从凌晨一时一直持续到了早上。被人救上了岸的普列维见到了国防军释放的几个俘虏送来的最后通牒:“上午八时前放下武器,否则将对色楞金斯克进行火力覆盖。” 普列维看了看自己的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苦笑了一下:“看来从撤退开始,我们就已经钻进了中国人的圈套,索科洛夫斯基,我们已经没有同中国人谈判的资格了,能做的也就是多浪费一些中国人的炮弹了。” 索科洛夫斯基诧异地看着这位突然爆发了必死的决心的中将,连忙说道:“中将,我们亲手把军队带到了这样的境地,现在我们没有权利去决定这些俄罗斯的小伙子的命运了,为了这些无辜的小伙子,投降吧,没有再坚持下去的必要了。”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吧,索科洛夫斯基,我想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普列维喃喃说道。 上午八时,九万俄军在参谋长索科洛夫斯基的带领下向国防军投降。普列维则在港口的一处小木屋里自杀了。 半夜里对岸大炮的轰鸣,自然惊动了在贝加尔湖西岸的两个哥萨克骑兵军。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两人商议了之后,决定继续完成自己接应的任务,利用自己的速度,从贝加尔湖南岸绕过去,接应普列维的部队。再两人看来,200公里的距离,自己的部队应该在两天之内到达,然后利用骑兵对步兵的优势,自己的十万铁骑,一定能赶走这些越来越嚣张的中国人,将对岸的同伴接回来。 于是两个脑子里充满了哥萨克骑士的英雄传说的军长带领着自己的部下开始了远距离的奔袭。不过国防军并没有让他们奔波这么远的路程,在距离安加拉河畔大约60公里的丘陵地带,两个骑兵军遇到了早就埋伏在这里的31军和41军。阎锡山和吴仲贤还有李远志原本的任务就是隔断伊尔库茨克同乌兰乌徳之间的联系。从伊尔库茨克到乌兰乌徳,如果不走水路,那么最短的距离就是绕行贝加尔湖南侧,于是三个军长在一起商量了一下,31军和41军驻守在伊尔库茨克一侧,14军驻守在乌兰乌徳一侧,埋伏在俄军的必经之地。 乌兰乌徳那边打得热热闹闹,三个军长看得也是眼热,不过没有办法,还没轮到自己上场呢。不料,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的两个军主动送上了门来。自从发现俄国的骑兵出城之后,阎锡山和吴仲贤就在自己的阵地前沿做了针对性的准备。时间太短,搞别的也来不及了,两人一商量,发动战士们在阵地前面挖了几十万个20公分见方小腿深的小坑。工兵铲可是国防军的制式装备,别说是这样的小孔,就是挖出一道深沟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于是一个晚上,两个军的阵地前面多了海量的大老鼠洞。这些战士们还有时间在上面都盖上了草皮或是其他的伪装,结果当晚两个军里就多了很多脚踝扭伤的战士。 人踩进去只是扭一下而已,可高速冲锋的骑兵踩进去是什么效果呢?九月二十二日下午,两个哥萨克骑兵军用事实给出了答案。当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远远看见山坡上国防军的工事的时候,两人犹豫了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哥萨克人的勇敢战胜了理智。在他们看来,损失千把号人就应该可以冲上去了只要冲到中国人的面前,接下来就只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将自己最有战斗力的一个师摆在了最前面,两个军并没有进行试探性的进攻,上来就是全体的冲锋。牵着马走到了距离中国人的战地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全体上马之后,这些哥萨克人嗷嗷叫喊着冲了上来。三百米后马匹的速度达到了最高,再有不到一分钟,骑兵就可以冲上中国人的阵地,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似乎已经看见了中国人四散奔逃被骑兵砍杀的情景。 突然意外发生了,冲在前面的马突然身子一歪倒了下去,上面的骑兵以接近时速六十公里的速度撞上了地面,自然是再也起不来了。后面的骑兵以高超的骑术越了过去,然后同样倒了下去。当前面已经铺满了折断了腿的马匹和四处翻滚的骑兵的时候,后面的骑兵不得不放慢了速度。这时中国人的机枪和迫击炮响了起来,布置在后面的重炮也开始了对后面的骑兵进行覆盖。 通用机枪和高射机枪对骑兵的效果比对步兵差了一点,但也足够将这些哥萨克人打成碎肉了,大口径的榴弹炮更是对骑在马上相对高度较高的人体效果也更好一些,31军和41军的战地前面顿时血流成河。两小时后,当31军和41军的重炮几乎打光了所有携带的榴弹之后,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损失了近三分之二的部队,这种送死一样的冲锋终于停了下来,两个人现在才意识到,前面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只好收拢了残兵,向伊尔库茨克的方向退了回去。 第六章 与熊共舞(六)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回到丰泽园的卧房,周雨轩心情并没有轻松下来。北方的大战已经开始,现在还没有消息,自己实在是有些担心。阿斯茹间周雨轩心事重重,也不便问,走过来坐在周雨轩怀里,轻轻按摩着周雨轩的额头,说道:“好了,到了家里就别想那些烦心的事情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初秋的天气依然闷热,阿斯茹在卧房只是穿了一件月白的小衣,透过领口周雨轩一眼就看见了坚挺的峰峦和两粒粉红的果实,心里仿佛有团火焰瞬间被点燃了,便顺小衣将手伸了进去,捉住了两团软肉揉捏了起来,嗓子有些沙哑地在阿斯茹耳边说道:“就想吃你!” 阿斯茹被揉捏的身子发软,耳边让周雨轩弄得痒痒的,不由吃吃笑着说道:“坏人,还是白天呢,晚上再给你好不?”周雨轩也不答话,一口噙住阿斯茹红红的嘴唇用力吸吮着,大手顺着平坦的小腹向下抚摸了过去,用力分开女人的大腿,只觉得满手的粉腻湿滑。 “坏人,抱我到床上去。”阿斯茹也不想坏了周雨轩的兴致,喘息着在周雨轩的耳边说道。周雨轩不知怎的,今天总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伸手便直接褪去阿斯茹外面的亵裤。阿斯茹自然感觉得到周雨轩火热的隆起,叹了口气,顺从地撑起了身子,让周雨轩把自己的下裳掳去,露出了雪白浑圆的臀部。 周雨轩三两把解除了自己的武装之后,捧起了阿斯茹的翘臀。这小丫头似乎又丰盈了许多,阿斯茹这时被周雨轩弄得情动已极,再顾不得许多,便缓缓坐了下去。“哦……”男人的坚挺撑开了自己羞人之处,阿斯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在了周雨轩的身上,回头媚眼如丝地看了看周雨轩,呻吟着说道:“好人,快些,别让人看见了。” 周雨轩眼里只见了阿斯茹丰盈的娇臀上细细的腰肢,下面更觉得说不尽的火热紧凑,那里还忍得下去,手里抓着两团软肉便动作了起来。阿斯茹咬着嘴唇尽力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可越是忍着,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就越是强烈,自己也是不舍,强打起精神迎合着周雨轩的动作。 突然房门被推开,其其格跑了进来说道:“爷,给您冰镇的酸梅汤败败火!”突然看到房里阿斯茹上身伏在桌子上,周雨轩把着阿斯茹的美臀正在用力撞击着,赶紧转过身去叫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就要跨出房去。周雨轩哑着嗓子说道:“不许走!” 阿斯茹自然被吓了一跳,本来就紧凑的身子剧烈地收缩了起来,竟然在阵阵强烈的蠕动中颤抖了起来,要不是周雨轩在后面抱着就要瘫软在地上,已经浑然不知身在何处了。周雨轩也是吃了一惊,又被阿斯茹如此刺激,顿时一泄如注了。 怜惜地抱起阿斯茹放在了床上,周雨轩觉得很是郁闷,气恼地把其其格拉了过来说道:“这么大的丫头了怎么还风风火火的呢,怎么说你也是总统夫人了,就不知道稳当点呢?”其其格羞红了脸颊嘟囔着:“我也不知道你们白天就……就那样啊……”周雨轩自知有些理亏,伸手在其其格小巧的屁股打了一下,不想这丫头却“嗯……”的一声,扭头妩媚地看着周雨轩,刚才看着两人如此,这丫头也春心大动了,周雨轩见状把其其格抱在了怀里,上下揉捏了起来。 其其格乖巧地贴在周雨轩的耳边说道:“爷刚刚被其其格打断了,是不没有尽兴啊?”周雨轩有些好笑地说道:“知道了还问,怎么罚你吧?”其其格挑逗地看了看周雨轩,慢慢伏下了身子。不大功夫,周雨轩觉得自己雄风再振,把其其格拉起来,分开了双腿,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其其格还是那么的娇小轻盈,温润滑腻,堪堪一握的玉乳紧紧贴着男人宽厚的胸膛,双手搂着周雨轩的脖子,嘴里不停地低声呻吟,两人慢慢厮磨了起来。 已是梅开二度的周雨轩,自然不是已经情动不堪的其其格能满足的了,最后,过来找姐姐的其木格也被拉入了战团,周雨轩才觉得神清气爽,只是这天的晚饭实在是太晚了点,直到晚上十点,大家才起来用饭。 第二天,接到了张作霖的捷报,周雨轩心情大好。原本是计划在入冬之前将远东的十五万俄军解决掉,现在没想到,还没有进入十月份,就全歼了远东和贝加尔地区的三十五万俄军,同时还抓了十多万的俘虏。现在伊尔库茨克的五十万俄军已经在包围之中,想解决掉虽然有些麻烦,但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想做什么菜,已经不是俄国人所能决定的了。 趁热打铁,周雨轩召集了三总部和政务院召开了对俄作战的工作会议。会上周雨轩向大家通报了对俄作战取得的胜利之后,众人自然也是欢欣鼓舞,兴奋异常。这么多年来,老毛子从中国割走的领土算是最多的了,这回可是和俄国人算算帐的时候了。 待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周雨轩看了看众人,接着说道:“我们虽然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但是必须看到,俄国也是个幅员辽阔的大国,我们先期歼灭的都是其维护国内治安的守备部队,和我们的武警部队的性质差不多,接下来要打的才是他们从西线调回来的久经战火的老兵,和当年入侵七台河的部队战斗力是差不多的,所以我们要有思想准备,接下来的仗恐怕就不那么顺利了。” “总后勤部要做好弹药和补给的供应工作,尤其是冬季的冬装和取暖物资,要提前运送到贝加尔一带的前线。”被点到名字的总后勤部部长唐致尧忙起身答道:“这个已经提前准备了,前线军队所需的物质目前通过铁路正在日夜不停地向库伦一带集中,然后在用汽车运往前线,只是在这一带我们已经集结了近一百万的部队,最近弹药消耗比较大,一时运力紧张了一些。” “哦?”周雨轩看了看交通部部长梁如浩问道:“库伦到恰克图的铁路开始修建了吗?”梁如浩有些尴尬地说道:“总统,半年前恰克图还在老毛子的手里,我们也不能把铁路修到人家的地盘上去啊?现在正在抓紧施工当中,估计大概四个月到半年左右可以通车。” “不行,太慢了!”周雨轩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恰克图现在有十几万的俄国俘虏,这不是现成的苦力嘛,都弄到工地上去,把聂士成和马金叙两个人的工程兵部队也调上去,争取了两个月之内就完工。周传谏、吴仰曾,你们现在可以开始对外兴安岭地区的地质普查了,把有价值的地区都标注出来,然后交给梁如浩,我们的铁路网可以向外延伸了。” 耿彪一听这话猛地一抬头,眼里射出了热切的光芒,众人迟疑了一下也明白过来周雨轩的意思,都有些诧异。耿彪小心翼翼地问道:“总统的意思是外兴安岭不准备还给老毛子了?” “当然不还,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为什么要还回去?再说了这么多年,我们让老毛子给欺负得够惨的了,怎么都得收点利息回来。看俄国现在家底也没多少了,就是地方大了点,我们就只好勉为其难,多收些俄国人的土地了。”周雨轩有些揶揄地说道。 得到了周雨轩的确认,众人又开始兴奋地议论起来。周雨轩有些无奈地压了压手势,示意大家安静一下接着说道:“目前一切工作的核心都要围绕着对俄作战展开,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要为这件事让路。打好了这一仗,我们最起码可以得到北方二十年的和平与稳定,当然,前提是我们不去主动地欺负俄国人。” “除此之外,总装备部要加快新式武器的研究和定型生产工作,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汇报,农业部、工业部、矿业部要注意抓紧两件事情,一是国内各大河流的综合治理和农田水利攻城的修建。二是日本、朝鲜、蒙古、外兴安岭地区的矿藏开采和扩大我们目前的工业规模。有了日本这个廉价的劳动力输出基地,我希望在一五规划的最后一年,我们能在各个方面实现突破,让中国永远走在世界的前面。” 会后,周雨轩电令张怀仁带领着俄罗斯远东雇佣军开始在外兴安岭以北,东起白令海峡,西到勒拿河的广阔区域内开始活动,打击各种亲俄或是中立的军事力量,培养大批的俄奸以建立基层的政权,巩固中国在这一地区的统治。同时西北军区的王士珍也开始了军事行动,大军西出巴尔克什湖,兵锋直指铁米尔套和阿斯塔纳。 全歼乌兰乌徳的俄军之后,蔡锷等人的十个开始对伊尔库茨克包围,张作霖的八个骑兵军则开始了对贝加尔湖一带的清剿工作,这一地区大大小小的城镇都被梳理了一遍,以确保没有残余的俄军存在。然后三个军挥军向西,布拉茨克、泰舍特、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等一系列的城镇遭到了洗劫,剩下的五个军则在伊尔库茨克附近巡视。 正当蔡锷等人商量着怎么攻打伊尔库茨克的时候,派出去侦察的部队传回了消息,在新西伯利亚的十五万俄军已经接近伊尔库茨克的外围,正准备接应城里的俄军突围。蔡锷笑道:“给他们让开道路,要是俄军真的想出来,我们就和他们打一场野战,要是他们想进城,那就让他们进去吧。” “啊!”众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蔡锷,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第六章 与熊共舞(七)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尽管有十五万的军队在外面接应,尽管城里的戈列梅金、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等人一直建议应该突围,别佐勃拉佐夫还是决定在伊尔库茨克防守。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再有三个月就将是俄罗斯最为寒冷的季节,到时候我看这些中国人怎么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和中国人打野战?不要说中国人强大的炮火,就光是那四十万的骑兵想想就觉得恐怖。结果在蔡锷等人有意的纵容下,来援的十五万敌军也进入了伊尔库茨克。 别佐勃拉佐夫还暗自得意,城内囤积了足够俄军吃上半年的粮食,还有大量的牛羊等牲畜,我到要看看中国人能围困到什么时候?等到敌军弹尽粮绝,大军从城内杀出,一举扫灭对方的百万军队,建立与当年库图佐夫元帅不相上下的功绩。想到这里,别佐勃拉佐夫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的军事家。 放俄军入城?这似乎与总统一贯的穿插包围、分割消灭的战略有些不相附和,现在城里的俄军变成了六十五万,再想攻城难度更大了,这个蔡锷到底是怎么想的?面对大家的疑问,蔡锷拿出了刚刚从城里传递出来的一份情报。李青的国家安全局和中央情报局每年的预算接近了两千万,自然手下的情报人员也不会少。在周雨轩命令将重点指向俄国之后,大批的从新疆等地招募的情报人员进入了俄罗斯的各大城市,源源不断的情报开始传回了国内。 蔡锷手里的情报是伊尔库茨克城内的一份布防图,不过兵力配置标注得并不详细。让蔡锷感兴趣的是,这张地图上标注了俄军几个重要仓库的位置,并注明了哪些是粮食,哪些是弹药等等。细细看来,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里面,俄军建了大大小小快五十个仓库,很多还是用混凝土和条石垒起来的,坚固异常。看了看众人,蔡锷对几个军长说道:“把这些仓库的位置发给空军和各个重炮师,在空军开始轰炸后,各重炮师的重炮向上面的位置打一个基数的炮弹,先用碳化钨的被甲穿甲弹,然后使用燃烧杀伤弹,我到要看看,俄军弹尽粮绝之后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十月十五日天气良好,万里无云,空四师、空五师的两百多架飞机如约而至。这种飞在天上的东西对于大部分的俄军来说可是个新鲜玩意,许多的俄军都跑出来看个新鲜,直到飞机开始俯冲,机身上的金龙清晰看见的时候,这些俄国人才意识到这些东西绝对没有什么善意,开始四散奔逃。由于伊尔库茨克城内的建筑多为砖石结构,在加上周雨轩并不想过份地激怒俄国人,所以这次空袭并没有使用效果更好的燃烧弹,只是挂装了每枚两百五十公斤的炸弹。尽管这样,这个大家伙的威力还是大得有些惊人。 烟柱和有些沉闷地爆炸声不断在伊尔库茨克城内响起,尽管这些仓库在修建的时候考虑到了一旦被袭击的后果,不过参考的也只是俄军装备的那些100多毫米口径的山炮的威力,对于这些从天而降的大家伙,明显还是缺乏防御效果。近五百枚炸弹的攻击后,伊尔库茨克的上空腾起了几朵蘑菇云。别误会,这可不是中国使用了什么先进武器,而是俄军的几座大型的弹药库被引爆了。巨大的爆炸在十几公里之外都能感觉到地面的晃动,几朵冉冉升起的蘑菇云显得格外的漂亮。 在空军轰炸结束后,十个军的所有重炮开始了二十多分钟的轰鸣,几千门大炮将刚被空军蹂躏完的地面又重新细细清理了一遍,让准备抢救物资的俄军损失惨重,望而生畏。之后,国防军便一心一意开始了对伊尔库茨克的围困,从后方运送来的大量铁丝网也被利用了起来,将伊尔库茨克围得严严实实。 别佐勃拉佐夫在得知物资仓库被轰炸之后,险些昏了过去。这些中国人也太狠了一些,五十来个仓库,几乎一点都没剩下,还捎带着爆笑了快两万的士兵。现在除了少量被存放在地窖中的物资之外,几个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粮食和弹药被中国人炸了个精光。经过统计,剩下的粮食省着点吃,还够这六十多万的俄军吃上半个月的。 没办法,突围吧。别佐勃拉佐夫叫来了自己仅有的四个骑兵军的军长,自然也包括了鲍戈列波夫和西皮亚根,看看这些彪悍的哥萨克骑兵,别佐勃拉佐夫觉得自己又重新充满了信心。“沙皇陛下的勇士们!”别佐勃拉佐夫有些动情地说道:“卑鄙的中国人不敢和我们正面较量,只会用些阴谋诡计。现在我不得不告诉你们,在昨天的袭击当中,我们几乎损失了所有的粮食和弹药,如果不能突围出去,等待我们的只有灭亡!所有人的希望都在几位将军的身上,请你们一定要为整个军团冲出一条生路出来!” “上将阁下,请您准备撤离这里吧,勇敢的哥萨克人一定会为您开辟一条回家的路程的。”四个军长昂首敬礼后,鱼贯而出,整理队伍,准备出发了。 为了突围,别佐勃拉佐夫也拼上了老本,命令城里所有的炮兵都将炮弹打到城西中国人的阵地上去。不过显然俄军的火力明显比国防军要差上几个档次,就在俄军开始炮火准备五分钟后,几千发炮弹将俄军的炮兵阵地夷为平地,剩余炮弹的殉爆还将几千倒霉蛋拖进了地狱。然后俄军的突围开始了。 当俄军刚开始自己半途而废的火里准备的时候,五十四军的郭松龄就感觉到了俄军的异常,将兵力向城西方向开始集中,准备应付俄军接下来的动作。当哥萨克骑兵出现在城西的时候,这个东北的汉子有些不屑地笑了笑,命令自己手下的三个师长:“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老毛子,敢出来的就都给我留下。”随后命令重炮师:“俄军开始冲锋后,对准俄军后方集结在一起准备出发的俄军狠狠地打,把炮弹都打出去!” 铁丝网这种在七台河让俄军吃了大亏的防御利器,今天再次让哥萨克骑兵领教了它的厉害。大批的骑兵在这道满是倒刺还充满了弹性的东西面前不知所措,不过在战场上溜号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密集的机枪火力让这些骑兵马上明白了这个道理,支离破碎的同伴更是让这些俄国人知道了国防军的战斗力。于是前面的想退回来,后面的又不断涌了上来,让五十四军前面的战地成了国防军充分展示自己的火力,单方面屠杀俄国人的表演场地。 三十分钟后,接到命令的相邻一个军的重炮师也开始向突围的俄军进行了火力覆盖。铺天盖地的炮弹让勇敢的哥萨克人的士气瞬间崩溃,纷纷用比冲锋更快的速度退回了城里。前后不到三个小时的战斗,集结起来的近十三万精锐的哥萨克骑兵能剩下个零头就不错了。 别佐勃拉佐夫在城里的高处,通过望远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失败的突围,中国人的炮火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看来中国人并不是取法攻击的手段,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手而已,如果这样的炮火在城里覆盖几次,自己这几十万人真不知道能剩下多少。心惊胆战地走回自己的指挥室,别佐勃拉佐夫赶紧向沙皇尼古拉二世发电报求救,自己这五十万人真的挺不了几天了。 蒋百里也有这样的疑问,在他看来,一顿炮火把俄军全部覆盖了,就算能剩下一部分,在国防军的攻势下也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带着这样的疑问蒋百里找到了自己的老同学。蔡锷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说道:“百里,你有没有想过,这场对俄战争,总统会打到什么时候,会打到什么程度?” 蒋百里自然也是聪明人,马上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总统并没有一直打下去的想法?” “我们现在是出其不意,利用俄国人对我们的轻视,顺利消灭了他几十万的军队。但是别忘了俄国也是个大国,而且,在东欧俄国还有近百万久经战火的精锐部队,真要是把俄国人惹急了,在将这部分俄军调回来,战争可就真要没完没了地打下去了。同时俄国和我们一样,都有着极为庞大的人口基数,随时可以再召集出几百万的军队出来。俄国的政治、经济、人口都分布在欧洲地区,打到现在,俄国也只是刚刚伤了一些筋骨而已,还远远没有虚弱到可以一战而胜的地步。在我看来,打玩这一仗,应该就是谈判的时候了。” “所以你就想多抓些俘虏,也好在谈判的时候多些本钱,松坡,我发现你越来越老道了,难怪总统这么看重你。” “百里,作为军人,是为国家服务的,应该离政治越远越好,但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却不能不懂政治,总统不是说过嘛,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是为政治服务的一种手段而已,所以,也许现在我们在军事上有了一名合格军人的素质,但在政治上,我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不过相信我,对俄国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总统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俄国人的。” 第六章 与熊共舞(八)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尼古拉二世接到别佐勃拉佐夫求救的电报的时候,正在和自己的皇后费奥多罗芙娜共进午餐。当看到自己的这位上将电报上说已经损失了所有的弹药和物资,如果得不过增援和给养的话,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远征军团将全军覆没的时候,沙皇愤怒地将面前的餐桌掀翻,大声吼道:“白痴!废物!” 是啊,从欧洲即使马上派兵增援别佐勃拉佐夫,最快也要两个月的时间,要横跨四千多公里的距离,更别说途中会遭遇各种意外,当然最重要的是中国人会那么老实地让增援的部队赶到伊尔库茨克吗?这才多长的时间?海军全军覆没,海参崴、伯力、赤塔纷纷被中国人占领,据说在新西伯利亚这个西伯利亚地区最大的城市外围已经出现了中国骑兵的样子,而向南,阿斯塔纳这个俄罗斯柔软的腹部重镇也有中国军队出现,现在轮到了伊尔库茨克和自己费劲心力拼凑起来的五十万部队,伟大的俄罗斯这是怎么了?让中国人欺负到了这个份上? 海参崴那可是俄罗斯努力了几代人,坚持不懈地在远东不断蚕食中国的领土,最后才在上个世纪,趁着英法联军攻入北京的时候,强迫满清政府签下了《瑷珲条约》、《北京条约》之后才在太平洋获得的一个出海口,现在紧紧一天的时间就重新回到的中国人的手里。俄罗斯花费了几百年才从欧洲扩张到了亚洲,现在中国人几个月又从亚洲马上就要打到了欧洲。尼古拉二世突然想起了几百年前亚洲的那个庞大的帝国,难道那场令所有欧洲的统治者都颤抖的噩梦又要重新开始了吗? 已经怀孕的费奥多罗芙娜皇后战战兢兢地坐在餐椅上,看着有些疯狂的丈夫。当年自己拒绝了身体上有些残疾的表兄威廉二世而选择了这个有着世界上最庞大的帝国的继承权的俄国皇储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尼古拉二世发泄了自己的怒气之后,看见费奥多罗芙娜的样子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过来安慰自己的皇后,让她回去好好休息,这才去召集自己的大臣们商议对策。 这次大臣会议主席维特伯爵的意见得到了沙皇的重视,解救伊尔库茨克的俄军最好的办法就是马上和中国人议和。众人现在也都知道了前线战局的失礼,同样都为中国人强悍的战斗力所震慑,所以维特伯爵的意见并没有任何人反对的通过了,还在北京没有被驱逐的古奇科夫被授权同中国人开始接触,探听一下中国人的口风。 当梁诚汇报了与古奇科夫的会见之后,周雨轩笑着说道:“俄国人挺不下去了,不过现在议和有些太便宜他们了,毕竟伊尔库茨克还没有被拿下。不过也好,你可以和那个老毛子说,我们的意见是,以双方的实际控制线重新划分国界,至于其他的,你就看着发挥吧,不过底线是贝加尔湖以东地区。” 梁诚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了,这位总统的胃口也太大了一点吧,以双方的实际控制线重新划分国界,那俄罗斯恐怕就要割让一般以上的领土了,就算是贝加尔湖以东,那也是俄罗斯近四分之一的领土,几乎是中国的一半。看梁诚有些面露难色,周雨轩笑道:“老样子,让李青去帮你吧,这个家伙谈判还是有一套的。” 中俄之间的战争,让世界上所有的大国都大跌眼镜。这两个领土和人口都在世界上名列前茅的国家之间的冲突,对世界的影响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之前中国海军先是轻取俄国远东的太平洋分舰队,然后再战英国皇家海军,这已经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现在一支比英国舰队实力稍逊的庞大舰队又被中国人全歼,这可让各国充满了敬畏了。尤其是当初还准备倾海军的所有力量与中国决战的英国人,暗自庆幸自己有个英明的国王,否则以剩余的海军力量,恐怕比俄国舰队的下场也强不了多少。 现在中国的陆军登场了,短短半年的时间,中国人已经吞并了俄罗斯领土面积的三分之一,消灭了快四十万的俄国陆军,还有五十万的俄国军队面临覆灭的危险,这到底是俄国人太弱了,还是中国人太强了呢?德国和奥匈帝国马上开始集结军队。下一步中国人如果进军俄国在欧洲的领土,在东欧的俄国军队势必要调走与中国人作战,这可是进攻俄国最好的时机了,看来三次击败拿破仑的俄国军队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战斗力了。 周雨轩显然高估了尼古拉二世的承受力,当“以双方的实际控制线重新划分国界”的条件传回圣彼得堡的时候,这次尼古拉二世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有些疲倦地说道:“发布总动员令吧,再召集二百万军队,准备在新西伯利亚一线阻击中国人,让西线的尼古拉大公注意德国人的动态,欧洲才是俄国的根本。” 战事似乎停滞了下来,时间慢慢拖到了十一月份。弹尽粮绝、突围无望、又盼不来救兵的别佐勃拉佐夫,看着手下饿得要哗变的士兵,无奈地向中国军队投降了。恰克图的战俘营一下又多了近四十万的战俘。 周雨轩没有再继续进兵,上次尼古拉二世的反应说明自己已经突破了俄国人的底线,再打下去,面临着亡国的危险的俄国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象当年二战中抗击德国人,来个爆发,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命令张作霖的骑兵开始在实际控制区域进行日常的巡逻,蔡锷等十个军收缩到恰克图一带进行休整,中俄之间的战事暂时就这么稳定了下来。 李青也得到了新的命令,去寻找一个人,去暗杀一个人。要找的人在德国,名字是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是个俄国的流亡者。要暗杀的人在格鲁吉亚地区,名字是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史达林。对于前者,了解历史的周雨轩自然知道,这位导师为了让德国支持自己的事业,可是许诺了德国人不少的好处,光是领土就几乎割让个整个乌克兰,现在自己来支持他,把整个西伯利亚弄过来不算是过份吧。至于后者,周雨轩实在是不愿意多想了,这个人在历史上对中国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一些。虽然在这个时空当中不可能发生这些,但是还是小心为妙,同时,也是要出一口恶气。 李青自然不会问周雨轩下达的这些命令的原因,两道命令执行得都很彻底。两个月后,周雨轩见到了这位塔瓦利斯乌里扬诺夫。乌里扬诺夫的确具备一个领导者的素质,见到周雨轩之后就准备开始讲演自己的理论,不过周雨轩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只是提出了两点,第一,扶持乌里扬诺夫在俄国成立亲中的政府,第二,俄国是欧洲国家,所以俄国割让其亚洲部分,作为一个纯粹的欧洲国家。 乌里扬诺夫显然对周雨轩提议缺乏准备,不过对此已经有了足够经验并成功劝说了犬养毅的李青,对乌里扬诺夫进行了耐心细致的思想教育工作。最后乌里扬诺夫对塔瓦利斯李的说服工作表示了高度的赞赏,同时与周雨轩签署了协议,然后带上了周雨轩从俄国占领收罗到的巨额的卢布,回到了乌克兰,开始他的事业。本来乌里扬诺夫准备在中国占领区先开战自己的工作,等组织起一支武装之后再与沙皇开战。李青又耐心地和乌里扬诺夫交流了之后,带着恐惧的眼光的乌里扬诺夫踏上了自己的归程。 1905年春,乌克兰的农奴爆发了最大规模的骚乱,这让本来就闹着饥荒的俄国雪上加霜,已经征集的两百万军队因为缺乏武器和补给,在愤怒的农奴面前节节败退,更有大量的士兵加入了农奴的队伍当中。当这支起义军攻陷了乌克兰的首府基辅之后,尼古拉二世面对又开始活跃起来的东线战场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古奇科夫再次与中国方面接触,并开始商议释放俄国俘虏并归还武器的可能性。最后经过了长时间的讨论之后,双方签署了协议:以勒拿河到贝加尔湖一线作为双方最新的国界,中国释放被俘的四十五万俄军并归还武器,至于海军的舰只,中国方面表示已经回炉炼铁,无法归还,俄国在国内外的压力下也只好作罢,只是要求中国方面尽快释放战俘并归还武器。 不是有应该有五十几万的战俘吗?原来事先周雨轩命人进行了甄别,凡是向加入雇佣军的,并且身体健康、军事素质比较好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对中国有着一定好感的近十万俄军被挑了出来,加入了张怀仁的雇佣军部队,剩下的大概四十五万人回到了俄国。 有了这批军队的加入,乌克兰迅速恢复了平静,乌里扬诺夫同志也得到了指示,近期只能发展自己的同志,积蓄力量,还没有到可以进行暴力革命的时机。乌里扬诺夫面对大好的时机,自然是不肯就范,不过在李青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乖乖按照李青的指示去做了。 德国对中国与俄国的谈判相当失望,不过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双方没有签订什么军事协议,同时对俄作战中完全是中国方面独立在进行,所以威廉二世在私下里发泄了一下对周雨轩的不满之后,依旧对东方自己这个潜在的强力盟友充满了期待。 完成了对俄作战之后,蔡锷等人的十个军回到了东北,鄂毕河一线的防务交给了张作霖和张怀仁的部队。周雨轩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块大概近四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虽然现在还仅仅是不毛之地,可几十年后,这片土地上丰富的矿藏会让中国的发展跨上一个新的台阶。就在周雨轩刚刚松懈下来的时候,王大宝找到了自己报告说:“总统府外有人求见,还送来了这个。”说完把一张带着血迹的国债凭证。 周雨轩接过来一看,是一张面额一亿华元的国债凭证,上面还有自己亲笔题写的“海外赤子,商业报国”八个字。 第七章 华人血债(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这种国债,只发行过一次,自己也只亲笔题写过一次,是为了表彰南洋的爱国华侨黄、李、陈等三个家族的爱国义举的。既然来人拿来了这个东西,还沾上了血迹,说明三个家族可能有难。周雨轩忙问:“来人在哪里?赶紧请进来!” 不大的功夫,王大宝带进来一个衣衫不整、面色有些黝黑的青年。青年一见周雨轩,马上哭着跪在了地上叫到:“周大总统,请你救救南洋的华人,救救我的家人吧!”周雨轩赶紧上前扶起了这个青年,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和声安慰道:“小伙子,别着急,慢慢说,到了这里你就到了家了,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的一定没问题,你是姓黄吗?” 来人正是姓黄,是爱国华侨黄子光的儿子黄伟鹏。原来黄氏家族的产业主要集中在马来西亚和印尼,从事橡胶种植业,靠着勤劳和聪明的头脑,联合着李、陈两个家族慢慢掌控了南洋一带的橡胶业,当地的华人也慢慢成为了当地较为富裕的阶层。这自然引来了作为马来西亚和印尼等地土著居民的马来人和爪哇人的眼红和窥视,在英国政府的默许和某些程度的鼓励下,一场针对华人的暴乱席卷了整个印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当地以印尼人和爪哇人为主的军队也开始参加了这场暴乱,无数的华人被残忍的杀害,庄园被洗劫、焚毁,而华人当中的女性则受到了更为悲惨和残暴的对待。 黄子光就是带领着自己庄园的护卫在前往雅加达营救当地的华人时,被打成了重伤。护卫们拼死将黄子光抢了出来,返回了吉隆坡。这时的吉隆坡也已经开始了骚乱,只不过在马来西亚的华人数量更多一些,这些家人被杀害,家园被彻底毁掉的华人联合了起来,退守到了新加坡一带,寻求当地英国驻军的保护。不过英国人对此视而不见,反而将逃过来的华人赶出了新加坡。这些坚持反抗的一百多万华人目前正在困守在马来半岛的尖端,没有弹药和枪支,没有粮食,什么都没有,仅仅靠着自己的身体和意志和包围过来的马来人、爪哇人坚持战斗,但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分散在其他地区的华人,已经成为当地土著任意欺凌、侮辱、施暴的对象。 黄子光在回到吉隆坡时,就预感到这次针对华人的劫难仅仅靠着当地华人的力量是挺不过去了,在向当地的英国政府求救被拒绝之后,黄子光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国债凭证,让黄伟鹏到北京前来求救。黄伟鹏说完这一切之后,再次跪在周雨轩面前:“大总统,请赶紧救救南洋的华人吧,晚了恐怕就……”说道这里,小伙子止不住又痛苦了起来。 周雨轩沉着脸,叫起了黄伟鹏:“伟鹏,站起来,我们中国人只跪天地父母,男子汉膝盖别那么软,如果你们当初能对那些马来人和爪哇人硬气一点,他们就不敢这么做了。你去休息,有了决定我立刻通知你!”说完吩咐召集政务院和三总部开会。 会上大家都有些迟疑,占领香港、外西伯利亚还可以说是收复失地,可这马来西亚和印尼都是英国人的地盘,再说当地的华人严格说来也不能算是中国人,这好像有些师出无名。不过周雨轩可是经历过九八印尼排华事件的,眼睛一瞪说道:“怎么就不是中国人了?唐绍仪,马上颁布法令,中国支持双重国籍,凡是在中国出生和居住的任何种族人口都可以申请中国国籍,凡是旅居国外即使加入当地国籍的,在没有放弃中国国籍之前,还都是中国的公民。” “梁诚,以最快速度向英国发出外交照会,中国对印度尼西亚和马拉西亚针对中国公民的残暴行为表示极为强烈的愤慨和关注,如果英国政府没有能力恢复当地的秩序并保障当地中国公民的人身及财产安全的话,中国政府不介意代替英国政府履行他们应尽的义务。哦,今天是五月十四号,就把期限定在五月十八日吧,如果英国政府不能在五月十八日履行自己在印度尼西亚和马拉西亚的管理职责,中国将代替他们履行这样的职责。” “耿彪,电令在香港的南海舰队和陆战一师二师马上开赴新加坡,准备在马来半岛登陆,东海舰队和陆战三、四、五师准备在雅加达登陆。电令东北的四个军,立刻开赴旅顺军港登船出发,准备占领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 一番命令之后,众人都有些傻眼了,四天时间要英国政府恢复两地的秩序,似乎有些强人所难啊。再说五个陆战师、十个整编军五十多万军队这哪里是去护侨啊,根本就是去打仗去了。梁诚小声说道:“总统,是不是把期限在放宽一些?” “什么?”周雨轩不悦地问道:“如果英国政府想去恢复秩序,早就这么做了,我之所以给他们四天时间,是因为我们的部队最快也要四天左右才能赶到。南洋的华人怎么了?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可没忘记自己是个中国人,现在同胞有难,我们还得考虑一下他们是不是中国人,有这样的道理吗?以前我们是没有能力去管,现在中国人站起来了,腰杆硬起来了,我们的同胞就不能受别人的欺负,只要是中国人,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有人欺负,那就是我们没有尽到责任!” 周雨轩环视了一下会场,铁青着脸色问道:“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众人自然知道这位铁血总统说一不二的脾气,都不作声。周雨轩这才缓和了语气,对耿彪说道:“要和我们的战士说清楚,我们是去解救自己的同胞,是去消灭那些杀害、凌辱我们同胞的畜牲和杂碎,不要单纯地把这个单纯当作是一次救援行动,要当作是战争!” 英国政府对中国发来的外交照会中那种强硬和命令式口气十分地不满,尤其是中英两国刚刚在海上大战了一场之后,即便是如亚瑟-贝尔福首相这样冷静的人,也觉得有些接受不了,只是冷冷地答复了:“印度尼西亚和马拉西亚是英国的内部事务,中国无权过问!”中国方面再收到了这样的回复之后,便再没有下文了,于是这些英国的绅士们开始了自我的良好感觉,原来中国也不过如此,仅仅是口头抗议一下而已。 五月十八日上午,南海舰队首先到达了新加坡外的海面上。再次确认了授权对新加坡的英军展开行动之后,炮击和空袭开始了。任何可能对登陆造成麻烦的目标都被细细清理了一下,然后陆战一师和二师在三百多架飞机的掩护下开始了登陆。海航的飞行员们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掩护登陆的工作,但完成的相当不错,六个大队的飞机一直在空中盘旋,一旦发现有任何抵抗便用航空机枪和大口径的航炮予以清除,较大的火力点则用机翼下的炸弹来招呼。 英国重新建立的印度洋舰队的十几艘战舰,在发现了气势汹汹直扑新加坡的中国舰队之后,连忙撤往了仰光。防守新加坡的英国第一马来军团、英国第二步兵旅和第44印度旅共一万多人在司令珀西瓦尔的带领下在以福康宁山为中心构筑了防御工事。不过这些士兵恐怕这辈子都没打过这样的窝囊仗,先是一顿空袭和炮火掀翻了几乎所有的工事并损失了快三分之一的士兵,然后天空中就被中国人的飞机占领了,只要冒头就会招来一顿扫射,被打得人仰马翻。 第一马来军团和第44印度旅的军官马上向珀西瓦尔表示自己的部队拒绝这样的作战,马来人和印度人并不害怕与中国人作战,但不能这么毫无意义地去送死。珀西瓦尔看着山下开始登陆的中国军队,还有部下们可怜兮兮的眼神,只好顺应民意,打出了白旗。 方圆20多公里的新加坡就这样落入了两个陆战师的掌握。下午三时,陆战队抵达了柔佛海峡并开始接应坚持战斗的华人进入新加坡。随船而来的黄伟鹏也见到了自己的家人。当王得志和燕志刚向黄子光问起印尼那边的情况时,老人摇了摇头,只是说:“太惨了,太惨了,别的地方我不知道,雅加达大部分的华人都跑了,剩下来的跑不掉的都被那帮爪哇人杀了,太惨了。” 王得志和燕志刚于是在汇报这边的情况的时候,顺便也把黄子文的描述说了一下,免得东海舰队登陆的时候缩手缩脚的。这个情报来得非常几十,东海舰队此时刚刚到达雅加达港口外的海面上。一听说雅加达市内已经没有了华人,还有那些爪哇人的暴行之后。萨镇冰立刻铁青着脸命令道:“自由射击,对任何有威胁的目标射击,不给这些印尼猴子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苏哈托是印尼国防军的一名士兵,不过此时已经看不出任何军人的形象了,这个黑乎乎地小个子拎着冷巴刀在雅加达的街道上游荡着。一个星期前,自己的长官突然告诉自己去镇压华人的叛乱,并且“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苏哈托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事实就告诉了他这话是什么含义了。大街上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的爪哇人都拿着那种冷巴刀,开始出入那些富裕的华人的房子,抢劫自己喜欢的东西,把自己看见的人砍到,在那些漂亮的女人身上发泄。 当苏哈托看见一个爪哇人拎着一颗华人的头颅在街上走着并得到了英雄般的欢呼的时候,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这一周真是快乐的日子,平时那些高高在上的华人,面对着冷巴刀,乖得跟绵羊一般。自己简直就是他们的皇帝,的确是可以做任何可以想做的事情。不过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多的乐趣了,再想找到一个华人简直太难了,偌大的城市满是尸臭的味道,令人作呕。 突然,苏哈托听见了刺耳的尖啸,仰脸望去,苏哈托的眼睛立刻就直了。一颗炮弹笔直地向自己飞了过来,几乎一瞬间就占据了自己的整个视野,然后这个爪哇人就被炸成了几千块碎肉,再也找不到他的痕迹了。 第七章 华人血债(二)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整个雅加达都在中国人的怒火中颤抖,炮击引起的大火让雅加达化为一片炼狱。以至于原计划在十八日开始的登陆,不得不延后了两天。两天后三个陆战师没有任何收到任何的干扰占领了这座废墟般的城市,开始了清理工作。尽管大火已经掩盖了这些爪哇人的一部分暴行,可仍然有一些痕迹表明居住在这座城市中的华人遭受了怎样残暴的对待。这些发现不但让陆战队员们对那些印度尼西亚猴子充满了憎恨,也给随后登陆而来的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上了最好的一课。 第14军、第31军、第41军进驻了新加坡并沿马来半岛向北推进,第20军、第27军登陆了苏门答腊岛,第1军、第12军着进驻了加里曼丹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则开始清理了新几内亚岛。当周雨轩进一步得知了在这次有计划的暴乱当中,有近20万的华人遇害并且遗体遭到了令人发指的损害之后,给这一地区的所有部队下达了一道后来并没有被证实的命令:“让华人成为这一地区的多数人口,不接受这一地区任何马来人和爪哇人的军队的投降,任何在暴乱中有过对华人的不友好举动的土著均在清理之列。” 首先是英国在印尼和马拉西亚驻扎的五万多陆军,在被消灭了近半数之后,剩余的俘虏都押送回了设在香港的战俘营。然后在长达近两年的岛屿作战中,中国军队与新组建的南洋国防军累计消灭了约三千多万的爪哇人和一千多万的马拉人组成的军事组织。战前在印尼地区战前爪哇族47%,巽他族14%,马都拉族7%,印尼华人5%,战后爪哇族约占10%,其他三个民族约占30%左右,在马来西亚地区,马来人及其他原住民占66.1%,华人占25.3%,印度人占7.4%。战后华人在50%以上,而马来人占不到40%。 在新加坡被控制在陆战队手中之后,周雨轩不顾众人的劝阻,随着第二批国防军一起到了新加坡,亲自前来会见了南洋华侨中的领袖黄子光、黄子文兄弟。这些劫后重生的华人自然对周雨轩感恩戴德,不过周雨轩却不是来说这些的,看着两人有些花白的头发,周雨轩有些伤感地说道:“两位老先生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爪哇人和马来人敢这么样地欺负咱们华人?” 两人一楞,下意识地说道:“英国人在后面给他们撑腰呢,再说政府里、军队里华人太少了,到南洋来的华人基本都是在做生意,很少在军界、政界发展,那些英国人也不会让我们进入这些部门。” 周雨轩又问道:“这块地方名义上还是英国人的,这次即使是国防军接到消息就赶来了,还是有近20万的兄弟姐妹遭了毒手。我们的军队毕竟不能在这里长呆,如果我们回去了,再有下次还怎么办?” 两兄弟面面相觑,对视了良久,黄子文说道:“这南洋我也呆得够了,还是回国吧,怎么也得把这把老骨头埋在国内啊。” 周雨轩笑道:“你们在这里发展得这么好,为什么要都舍弃了回去呢?既然军队和政府里没有咱们的人才受欺负,那我们就成立自己的军队和政府不就可以了嘛,在南洋这里,华人可不少,难道就不能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国家吗?” 建国?这个提议显然超出了两兄弟的接受范围,做生意两个人在行,可从来没想过要成立个自己的国家啊。见两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提议,周雨轩也没有再说,只是让两人回去慢慢考虑,再和其他的华人团体好好商议一下。 两人走后,周雨轩开始自己沉思了起来。这些华人的遭遇不禁让自己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时空里,那些被日本鬼子杀害的同胞脸上麻木的表情。为什么华人总是这么逆来顺受,即使自己指出了建国的这条道路,这些人还是这么犹豫呢?想到了这里,心情不禁低落了下来。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说道:“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周雨轩答道。门一开,一个身穿长裙的少女走了进来,周雨轩一看自然认得,是黄子文的小女儿黄丽春,自己在来新加坡的时候。这个黄丽春是黄子文在马来西亚的一个小妾的女儿,不过与众不同的是这个小妾是英国人,原来是黄子文请来的家庭教师,不想在把自己的儿子教育成人之后,却和黄子文产生了感情,于是才有了这个中西合璧的小女儿。 黄春丽今年才十四岁,栗色的卷发,蓝色的眸子,精致的小脸,相貌更多地遗传了她母亲的基因。身材高挑,虽然年纪幼小,可身材发育得却成熟了一些,也许是人种不同的关系吧。周雨轩心里不禁暗自骂了自己一句“无耻”后,和声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小姑娘有些踌躇地扭着自己长裙上的衣带,半晌才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我爹说要不是你派来的军队,我们这些人都会没命的,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周雨轩有些好笑地看这小姑娘认真的样子,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说道:“不要再说谢谢了,要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的血管里流着相同的血脉,帮助你们,让你们不再受那些土著的欺负是我的责任。说实话我当不起你的谢谢,我已经很惭愧了,如果我们能早一点过来,就能救下更多的人。” 周雨轩的话似乎勾起了小姑娘的回忆,沉默了一会,黄春丽大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抽泣着说道:“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可怕。那天我刚从学校出来,就被几个人围上来要扯我的衣服。保护我的林叔叔奋力打倒了那几个人,抱起我就向回跑,然后好多拿着木棒和短刀的人就追过来,还骂着很难听很难听的话。林叔叔背上被砍了一刀,回来没多久就死了。然后我们就一路逃,一路逃,好多好多的人追着我们。” 小姑娘仿佛又想起了那天的情景,浑身害怕地颤抖了起来,周雨轩有些心疼地那出手帕帮她擦掉了眼泪。小姑娘仿佛找到了依靠一样,扑到了周雨轩的怀里继续抽泣着说道:“爸爸让哥哥坐船去找你们,说找到你们就有救了。然后我们就去了柔佛,一直在那里等着,没有吃的,也没有水,只能吃野菜和野果子。爸爸一直对身边的人说,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一定回来的,大家就一直在和追过来的人打,每天都有人死去。我害怕极了,躲在父亲身边,父亲也受了伤,还用手摸着我的头顶说:不用怕,我们中国有好多的军队,好多的大炮舰,马上就来救我们的。每天都是这样……” 周雨轩此时心里满是心疼和愤懑,用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头顶,轻声说道:“别害怕了,那些家伙都被赶跑了,一切都过去了,再也没有什么能伤害你了,放心吧,都过去了。”慢慢怀里的小姑娘没有了声息,却是睡着了。周雨轩看着睡着的黄春丽,心里却是有些难受,连日的奔波和担惊受怕,让这个小姑娘承受了太多不应该承受的东西。她父亲也一直在忙东忙西没有时间在照顾和安慰她,这小姑娘恐怕到了今天才睡了安慰觉吧。 轻轻地推开怀里的少女,却发现这小姑娘虽然睡着了,手还仅仅抓着自己的衣襟,嘴里还嘟囔着:“我怕,别走别走……”看得周雨轩一阵心酸,只好抱着小姑娘到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明天这些华人即使不同意建国,自己也要把这块生活着上千万华人的土地牢牢掌握在中国人的手里,不能让这样的人间惨剧再次发生。想着想着,周雨轩也朦胧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在床边靠着睡了一夜的周雨轩觉得身体都有些僵直了,浑身僵直得很。睁开眼睛发现小姑娘还在熟睡当中,手已经松开了,双手抱着肩膀似乎觉得有些冷,周雨轩便拿辈子给她盖上了。正在这时,黄伟鹏和王大宝两人闯了进来,黄伟鹏大声说道:“总统,我父亲和叔叔同意了您的建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和商会的人一起商议一下具体的章程!”王大宝则对周雨轩眨眨眼睛说道:“总统,我拦着他没拦住,他非要闯进来。” 黄春丽这时才被惊醒,也没有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道:“哥,你出去,我还没起床呢!”黄伟鹏这才注意到床上的黄春丽,目瞪口呆地“啊?哦!”两声之后,赶紧跑了出去,王大宝也跟了出去,随手把门带上。这时黄春丽才觉得有些不对,赶紧起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雨轩,周雨轩笑着说道:“黄大小姐睡得还好吗?” 小姑娘脸孔有些发红,突然凑过来在周雨轩脸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说完跑了出去。周雨轩有些惊愕,想了想,还是赶紧洗漱,一会还得和黄氏兄弟商量正事呢。这时王大宝探头进来说道:“总统,刚刚我真是没拦住他,再说他是黄小姐的哥哥,我也不敢拦啊,没妨碍您吧?”周雨轩一楞,随即明白了这个憨货的心思,有些恼怒地说道:“回头再和你算账!现在给我出去!” “是!”王大宝一吐舌头,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第七章 华人血债(三)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爹,我早上去总统那里,看见小妹在总统的房间里!” “知道了。” “我去的时候,小妹还睡在总统的床上,在被窝里还没起来呢!” “哦。” “爹!我是说您的宝贝女儿在一个男人的床上睡了一晚上,你听明白没有?”黄伟鹏瞪着眼睛看着黄子文,有些不满黄子文的反应。平时那些商会的叔叔伯伯家的公子和小妹多说上几句话,自己的父亲都很不高兴,今天这是怎么了啊? 黄子文一直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自己的儿子语气不对,这才睁开眼睛说道:“你这个笨蛋,我黄子文虽然不是什么趋炎附势、卖女求荣的小人,但是你妹妹要是真有这个福气跟了总统,也算是终身有个依靠了,哪怕是做妾只要她高兴,我是没有意见。再说,本来我还心存疑虑,总统让我们建国,以后万一英国人打过来,总统是否还能继续支持我们,能支持到什么程度,现在有了你小妹的这层关系,还怕总统他不尽力吗?所以,这件事情无论是对你妹妹,还是对我们家族,对整个南洋的华人来说,都是件好事!” “哦!”黄伟鹏有些明白地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以后总统是不是就得叫我大舅哥了啊?” 黄子文气得一拍桌子:“混账东西,总统是什么身份,容得你这小子胡说,我可告诉你,嘴巴严实点没什么坏处,知道了吗?别说这个事情还没有公开,就是以后总统给了你妹妹那个名份,你见总统该是什么礼节还是什么礼节。早年里外戚因为骄横跋扈而遭了灾祸的还少吗?回头你告诉你的那些个表哥表弟们,都要比平时更老实地做人,知道了吗?” 黄伟鹏畏惧地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低声说道:“是,族长大人!” 黄子文点点头,吩咐道:“一会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总统什么时间方便,我们过去求见。” 五月二十三日,南洋共和国宣布脱离英国的统治独立并定都雅加达。共和国总统兼国防军总司令为黄子文,副总统为李嘉兴、陈嘉更。总理为黄子光,总参谋长为黄伟鹏,外交部长黄观保,财政部长为黄福如,其他各部门也分别为黄、李、陈三姓家族所掌握。南洋共和国包括了原来的马拉西亚和印尼的全部领土,同时对英国在太平洋上的一系列岛屿宣布了所有权。 同日,中国通电承认南洋共和国,并与南洋共和国签订条约,南洋共和国自愿成为中国共和国的属国,其军事、外交等方面接受中国的指导。同日,南洋共和国海军成立,拥有11艘战列舰、9艘巡洋舰、16艘驱逐舰的南洋海军,母港设在雅加达。这个数字是不是眼熟呢?没错,这支舰队就是俄国人送来的被中国宣称已经化成了铁水的那只舰队。同日,南洋共和国陆军成立,共五个军三十万人。几乎同时,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留下了几乎所有的装备,乘船与南海舰队一起回到了香港,而这些装备自然落在了新成立的南洋国防军陆军的手里。 蒙古军区的副司令员汤玉麟调任南洋总督兼南洋国防军副总参谋长,周雨轩看中的是这位土匪出身的将军的心狠手辣,对付那些马来人和爪哇人就得手黑点才行。第一第二陆战师和空一师、空二师还有南海舰队将新加坡作为了自己新的基地,同时也为这个崭新的南洋共和国提供了足够的军事保障。 之后的半年,在南洋地区的五个军和东海舰队开始对南洋国防军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并对盘踞在南洋共和国国土上的马来人和爪哇人进行了多次的清剿和打击,在实战当中,这支年轻的队伍迅速成长了起来,并成为这一地区举足轻重的一支力量。 周雨轩也随第一批部队归国,临行前黄伟鹏特意问了一句是否让黄春丽随行,周雨轩有些奇怪地反问:“你的妹妹自然留在南洋,为什么要去中国呢?”没想到黄伟鹏恍然大悟,连说这样也好,这样我们就更安心了。周雨轩想了半天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这个头大啊,这都哪跟哪啊,有心解释几句,一核计这事情越描越黑,索性也不解释了,再次叮嘱众人一番后回国了。 英国人挨了这么一闷棍,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开始到处找自己的盟友诉苦并谴责中国肆意发动战争,影响世界的和平,并声称英国将保留武力解决的权利。不过这些盟友几乎都患了失语症,美国自不必说了,菲律宾现在就在中国的家门口,按那位总统的脾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吞了,还是少惹为妙。 俄国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再说海军、陆军都让中国打得落花流水自然是没有这份闲心管英国人的事情。德国人则是欢心鼓舞,为在远东有这么一个强大的潜在盟友而感到高兴,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中国现在都毫无疑问地是个强国,有中国在远东的牵制,英法俄三国的力量都会分散很多,德国也有了更多的机会。 法国倒是有些不忿了,中国人控制了马六甲,自己在中南半岛的殖民地已经处于中国人的包围当中了,这种受制于人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于是法国同英国一起开始叫嚣着要对中国进行制裁,要对这个远东的战争发源地进行打击。可两个国家现在一翻家底,陆军加在一起能凑出一百五十万来,可法国要有五十万的陆军对德国进行防御,英国更不用说了,全世界的殖民地太多了,本来兵力就紧张,再想抽出几十万人来对中国进行打击,实在是困难了点。 陆军不行那上海军吧,两国现在加在一起怎么也有五十来艘战列舰呢。不过想想中国几乎是用无损的代价全歼了半个英国皇军海军,然后紧接着又把俄国的海军吞得渣都不胜,在没有弄清楚中国的新式武器之前,恐怕这几十艘战列舰还真不够看的。讨论了一大通,也只能是嘴上咋呼咋呼了,吃了这么大的亏,再不作出点反应,国内的老百姓都要闹翻天了。 可惜中国连这样的权利都不给。面对英法两国的指责,周雨轩很认真地给予了答复:“南洋共和国的华人是因为英国没有能力保障他们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才独立建国以保障自己的合法利益的。至于为什么同中国关系这么密切,毕竟我们是同文同种的华人,自然联系会密切一些,这个很好理解嘛。我再次重申,亚洲的事务要由亚洲人来处理,中国作为亚洲的一个大国,将对亚洲的和平、稳定和反对外来的侵略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得!就这一句话已经把各国吓得不轻了,这位铁血总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亚洲就是我们中国的地盘,在这片地方,只能由中国来定义游戏的规则!于是这嘴皮子上的官司打起来就没有了尽头,英法两国的议员们天天都在开会、争论、讲演,慷慨激昂地表达着自己的爱国热情,只是落在实际行动上,便没有了消息。 一晃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了,英法两国的内阁在抓紧时间进行军备同时,不断地提出的各种针对中国的提案积累了厚厚的一叠,只是从来就没有付诸实施过,只是在中印、中缅、中越边境与英法两国的军队与这一地区的武警边防部队不断发生小规模的冲突。最后华南军区的司令员段祺瑞将三个军摆在了边境,这才震慑了两国的渗透和摩擦行为。同时在这段时间里在第14军、第20军、第27军、第31军、第41军的帮助了,南洋国防军的五个军在清剿各种反政府武装的战火中迅速成长了起来,海军也开始执行起对领海的巡逻任务。李青也没闲着,在周雨轩的指示下,开始在中南半岛的情报工作,并积极寻找越南等人王室的后人及合作者。 1906年4月,面对英法两国无休止地指责和叫嚣,周雨轩再次彰显了铁血本色,中国外交部对英法两国发出了外交照会,要求废除英法两国与满清签订的所有不平等条约,其中主要的就是要恢复中南半岛上中国的各个属国的地位。 英国倒还好说,毕竟一直与中国就处于半交战的状态,而且在中英大海战之后,对中国强大的军队有了切身体会的英国人,已经开始对这个东方的国度产生了一种敬畏和恐惧的心里,内阁和爱德华国王也觉得在当前的形式下,与中国开战实在是没有取胜的把握,所以面对中国的照会,英国还是准备通过政治途径来解决。 可法国和英国的君主立宪制不同,法国的政府可是由这些崇尚自由和浪漫、从来就不缺少热情的法国人民选出的政府,而且这些人民向来就有推翻政府,并把这些首脑们送上断头台的习惯。当年的几次大革命,无论是原来的君主、王后,还是后来被推翻的那些革命领袖们无一例外地被送上了断头台。所以为了自己的大好头颅还能长在脖子上,6月4日,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统埃米勒-弗朗索瓦-卢贝只好在民众的狂热的欢呼声中,宣布了对中国开战。 第八章 中南战役(一) 给自己的新书打个广告 《南唐纪事》x新书正在打榜中,恳请推荐收藏! 一面是后周和北宋日益逼近的铁骑,一面是江南纸醉金迷的的富足生活,李天一穿越到了南唐的末年还成了一个淫贼,且看这淫贼如何去改变那位“故国不堪回首“的后主李煜的悲惨命运,将历史上最为动荡的年代搅得更加混乱。女侠?名妓?才女?公主?甚至小周后?一个又一个女人的命运与这淫贼纠缠到了一起,原来穿越的生活可以如此的丰富和精彩。 土匪这本书已不需要推荐了,如果各位书友能多费上半分钟的时间,帮忙点击一下老沈的新书并投上一票的话,老沈不胜感谢! “这高卢雄鸡还倒有几分胆色,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与这胆子相匹配的实力!”接到了法国宣战的消息之后,周雨轩笑着对耿彪说道。此时周雨轩正在与参谋部的众人讨论中南半岛的战局。在周雨轩看来,给法国的外交照会只是通知一下法国人,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可靠一些。 “命令!段祺瑞率第11、第13、第16军从镇南关方向进入越南,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轻装后在南海舰队的掩护下在西贡登陆。第14军、第20军、第27军、第31军、第41军沿马来半岛进入泰国,合围并一举消灭盘踞在中南半岛上的法军极其雇佣军。对于在缅甸的英军,只要把他们赶回印度就可以了,当然,要是这些英国佬不识抬举的话,那就不用客气了,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 于是时隔百年之后,中国军人再次踏上了这片土地。在李青的中央情报局的策动下,越南原成泰王阮福昭、暹罗拉玛五世王朱拉隆功、柬埔寨原国王诺罗敦-安-吴哥以及老挝的占西-普西坎和缅甸的拉敏瑞纷纷打起了赶走外国侵略者的大旗,同时在国防军的“亚洲是黄种人的亚洲,让白人滚回老家去”的口号下,中南五国的民众开始纷纷组织起各种抵抗组织,反抗英法的殖民统治,侧应中国国防军的攻势,一片平和景象的中南半岛在一时间烽火四起,乱象纷呈。 英法两国显然对中国刚刚平定了南洋后旋即又进兵中南缺乏应有的准备,并且一出手就是七十万的部队。从国内增兵显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中国的南海舰队还控制着东南亚海运的咽喉要道马六甲,法国人可不认为中国人会那么大方地允许自己的运兵船顺利通过。英国还好一点,毕竟还有印度这个大后方,连忙在印度调集了十个师增援缅甸,但面对中国国防军横扫南亚士气正旺的十三个军的强大兵力,实在是缺乏坚持作战的必要信心。 6月10日,在南海舰队的炮击和空袭之后,第一军等五个军顺利完成了对南越重镇西贡的登陆。在南洋战役中,这五个军被先期撤回了国内,被南洋华人的悲惨遭遇激起了满腔怒火的战士们完成登陆后,第38军、第39军、第54军横穿越南一百多公里的国境,直取柬埔寨的首府金边,第1军、第12军则向北横扫南越全境,与段祺瑞率第11、第13、第16军南北对进,准备将中南半岛的英方联军完全包围起来。 原本就布置在南洋的第14军、第20军、第27军、第31军、第41军从六月五日开始,每天攻击前进近50公里,在二十五日,出现在曼谷外围。由于泰国处于英法殖民地的交界地带,所以两国在这一地区并没有布置太多的部队,轻取曼谷之后,第14军、第20军、第27军转而向西直,在南海舰队的配合下,7月20日攻克仰光。第31军、第41军则直取泰国北部重镇清迈。 在完成了对越南全境的占领后,顺利会师的第1军、第12军、第11军、第13军、第16军与拿下了金边的第38军、第39军、第54军如同一张大网,将包围圈里的法国占领军及其仆从部队赶向了湄公河中游的老挝首府万象,并于8月27日完成了对万象的包围。在此期间击溃了仰光和清迈的防守英军后,第14军等五个军也前行至缅甸故都曼德勒。 此时,被包围在万象的法军及其控制的越柬军队约十二万人,而在曼德勒进行防守的英、印、缅部队近二十万人。战事发展到这一步,英法两国对阻挡中国军队的进攻已经不报任何希望,英国开始通过外交渠道与中国方面就缅甸归属问题进行谈判。既然如此,周雨轩倒也没有太过着急,电令曼德勒方面的五个军围而不打,等待命令。 法国人就有些骑虎难下了,宣战了仅仅三个月,就被打成了这个模样,现在如果和中国议和,这届内阁也就到了头了。总统埃米勒-弗朗索瓦-卢贝一面寻求英国方面的帮助,一面开始在国内大造舆论,摆出高姿态讨论将中南的殖民地归还给当地人民。不过周雨轩可没有给法国人这样的机会,既然宣战了,那打到什么时间,打到什么程度结束,可就不是法国人说得算的了。 9月3日,万象外围,郭松龄在自己的指挥所里摆弄着那把爱不释手的唐刀,三个师长都眼巴巴地看着这位刚刚从前线指挥部回来的年轻的军长,等待从军长的嘴里说出开始总攻的命令。在中南半岛的丛林中钻了三个月,都没有正经打上一场正经的仗,倒是那些当地的土著的骚扰让大家都有些苦不堪言。现在好容易遇到了大坨的敌人,准备好好打上一仗了,说实话,8个军围攻十二万的敌人,还有好多是那种只武装的大刀长矛的当地人,实在是有点狼多肉少。 终于一六零师师长李景林沉不住气,有些小心翼翼地向郭松龄问道:“军长,你不是没捞着主攻的任务吧,这南洋咱们也没捞着什么油水,现在看着这么大的一块肥肉不让吃,这不是折磨呢嘛。”另外两个师长沈青山和韩麟春也失望地叫道:“不是吧军长,你也太熊一点了吧,咱们五十四军轮战斗力,在万象这一圈队伍里面怎么说也是头三名的队伍,三十八、三十九就不说了,那是铁打的主力,总统的香饽饽,可要是连咱们都打不上主力,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就是就是!”李景林是个练家子出身,使得一手好剑法,脾气也耿直得很。一看大家这么说郭松龄都没什么反应,还当是默认了,不由得失望地说道:“没办法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啊,得了,老实回去呆着吧,这回是没咱们什么事情了。” 郭松龄拿起桌子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几口水,然后斜着眼睛看着李景林说道:“李景林,你说谁熊啊?啊!告诉你们,明天八点开始总攻,五十四军从南门主攻。有我老郭在,五十四军走到哪都是响当当的牌子。沈青山、韩麟春你们倆可以回去准备了,李景林,鉴于你目无领导,以下犯上,一会和我比划两手吧,要不明天当预备队!” 李景林连忙笑嘻嘻地说道:“您是一军之长,大人有大量,我这不和您开玩笑呢嘛,再说了,要比划的话,您也别找我啊,咱俩比划,我还放不开手脚,万一伤了您多不合适啊,我也回去准备了啊!”说完三个师长全都溜出了指挥所。郭松龄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的确,真比划起来自己这两下子还真打不过人家。 第二天清晨,吃过早饭的战士们早早就在出发阵地上等待着冲锋的命令。对于这些久经战火的战士们,每次听到重炮的轰然作响,闻着硝烟的味道,感受着死神的擦肩而过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那种从心地开始沸腾的感觉,让每个人都都有些等不及总攻的开始了。 八点,纷纷仰起了头的重炮开始轰鸣,将事先侦察好的法军阵地轰成了一片废墟。二十分钟后,当炮火开始向后延伸的时候,早就等待着这一刻的战士们越出了战壕,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持续掩护下,向城内冲去。 那些被雇用来的越军、柬军哪里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平时只不过是拿着手里不知道多少年前才用过的老古董欺负一下平民而已,真的上了战场,一顿炮火过后还能站起来的不顾法国军官的叫喊,通通扔下自己手里的东西,四散奔逃当自己的老百姓去了。 罗贝尔中将坐在自己的指挥所里,听着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觉得自己都有些麻木了,从被包围开始,罗贝尔就知道自己很难活着出去了。周围的四十多万军队将万象围得水泄不通,而自己手里这些军队的战斗力,恐怕不等中国人冲进来就会崩溃了吧。果然,战斗刚刚开始四个小时,那些亚洲人全都跑得一干二净,靠五万很久都没有打过仗法国士兵来阻击中国人?罗贝尔自己都觉得这实在是个疯狂的主意。 回头看看自己的副官拉法格,罗贝尔苦笑着说道:“弗朗斯瓦,很抱歉我要把率领士兵们向中国人投降这样不名誉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了,请尽快和中国人取得联系吧,别再让那些法国的小伙子倒在这块亚洲的土地上了。” “将军,请不要做傻事!在这种困难的环境下,任何一个理智和负责任的将领都会做出和您一样的选择的,外面的几万士兵和他们的家人一定会对您的决定感激涕零的。”看见中将掏出了自己的手枪,副官赶紧劝说道。 “亲爱的弗朗斯瓦,我老了,这么多年在这块亚洲的土地上享受了我能享受的一切,现在应该是为法兰西做点什么的时候了,我可不想在中国人的战俘营里度过我的余生。”拉法格见中将已经下定了决心,赶紧冲过去夺下了罗贝尔的手枪,然后喊来卫兵看着这位老人别继续做什么傻事,在罗贝尔的抗议声中,拉法格离开了指挥所。 九月四日,在发动总攻六个小时之后,三十八军、三十九军、五十四军都完成了突破,法军罗贝尔中将率四万七千名法军投降,万象会战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不过在英军防守的曼德勒,却爆发了一场始料未及的苦战。 第八章 中南战役(二) 当拿到英国人对缅甸的和平解决方案的时候,周雨轩不得不佩服这些英国人的顽固,即使是在这种明显处于不利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老牌的日不落帝国的态度,仿佛是施舍一般地提出,双方以萨而温江为界,将缅甸的约六分之一的领土交由中国来支配。随手将这份有些莫名其妙的方案放在了一遍,周雨轩对曼德勒前面的部队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九月十四日上午,前线总指挥唐继尧与副总指挥吴佩孚下达了总攻的命令。在两人看来,武装到了牙齿的五个军面对二十万拼凑起来的英国部队,应该很轻松就可以拿下的。在二十分钟的火里准备之后,各军的突击队开始了冲锋。 如果仅仅是英国在缅甸的驻军,那这些英国佬们的确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从印度增援而来的十个师,可是英国在远东比较有战斗力的队伍。而其中的四个廓尔喀团更是精锐,其中竟有26个廓尔喀士兵因为在印度和克什米尔的战斗中因为作战的勇敢而获得了英国最高奖赏——维多利亚十字勋章,而其中的一个廓尔喀营还因此获得了“女王杖”以代替更多的应该颁发的战斗英雄奖章。 当58师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冲入英军的战壕时,这些健壮的小个子抽出了狗腿状的弯刀,嚎叫着冲了上来,而一向对白刃战颇有信心的国防军也不示弱,纷纷端着刺刀,抽出工兵铲与两个团的廓尔喀人杀在了一起,两支堪称这个时代最为精锐的步兵展开了最为残酷和血腥的白刃战。打惯了顺风仗的小伙子们在进攻受挫之后,面对这些几乎天生就是山地兵的廓尔喀人一时间竟然落到了下风,最先攻入英军防线外围的一个团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竟然损失殆尽。 唐继尧一看形势部队,连忙命令战士们撤下来。在用机枪驱赶走追随而来的廓尔喀人之后,进攻部队才回到了自己的阵地。得胜的廓尔喀人爆发出一阵阵得意的欢呼,而损失了一千多人的58师的战士们,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转战南北,还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实在是不甘心啊。 当晚,这些喜马拉雅山脉上下来的小个子竟然在夜幕的掩护下,过来准备偷袭。又是一场一场惨烈的白刃战之后,过来偷袭的500名廓尔喀人全都躺在了地上,而国防军也几乎付出了同样的伤亡。其他几个方向上的进攻也并不顺利,在曼德勒这个山城,那些用巨石垒成的和在岩石中开凿的火力点,让国防军的重炮都有些望而兴叹,盯着英军的机枪火力进攻,让一向用强大的火力欺负敌人的国防军实在是很不习惯。 稳定住目前的战线,唐继尧和吴佩孚召集了各军、师的指挥员们召开了作战会议。进攻受挫,大家情绪都不高,气氛压抑得很。唐继尧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心里很不高兴。打了败仗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可打了败仗就这样垂头丧气,这样的队伍就没有了可以打硬仗的本钱。看着唐继尧铁青的脸,吴佩孚连忙在下面扯了一下唐继尧的衣服,示意别发火,和大家说开了,这仗还是大有可为的,不过他有些低估了唐继尧的脾气。 “今天把大家找来,有个事情要和大家说一下,就是关于刚刚进攻。我原来一直以为我们国防军是最有战斗力的队伍,现在看来,我错了,至少我面前的这些队伍不是!离开了炮兵就不会打仗了,敌人的战斗力强一些也不会打仗了,打顺风仗一拥而上,比谁都积极,一旦受挫,除了和敌人硬拼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情况!” “各位也都是从国防大学读过书的吧,现在正是应该把学到的东西用在战场时候,难道你们都把学到的东西就着粮食吃了?今天我先把话放在这里,觉得自己不能胜任目前的指挥员的位置的人,现在赶紧主动申请,否则,今后再这么打仗,那就是犯罪,那就不仅仅是撤职的问题了,是要掉脑袋的!炮步协同、火力支援、多点进攻、一点两面三三制,这些在初级军校当中都应该学会的东西,怎么现在反而连下面的营连长都不如了吗?” “今天我不多说了,现在有申请撤职的没有?没有的话就都回去,好好总结一下进攻不利的原因,战术上的、战斗精神上的,都要总结,五天后我们重新开始进攻,这几天要好好和战士们讲清楚,把那些基本的东西再捡起来好好练一练。下次再进攻失利,我们就不要再打了,等着蔡军长那边的队伍过来吧,我们集体去北京向总统辞职吧,我是没有脸面再穿这身军装了。现在散会!” 经过了五天短期的休整,五个军的战士都放下了对敌人的轻视,开始从战术准备到火力配置最后乃至发起冲锋后的队形都做了详细的训练。第一次进攻失利,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把火,现在,该是和英国佬见见真章的时候了。 从火力准备开始,防守曼德勒的英军就感觉到了这次进攻的不同。这次进攻的中国军队打得极为耐心和顽强,几乎是逐寸土地开始与英军展开了争夺,迫击炮和高射机枪都搬到了前沿,一些易守难攻的坚固工事,在火力被压制之后,中国军队的工兵们开始了无休止的爆破。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了太阳落山,曼德勒外围的工事基本被国防军占领,并开始向城内进行压缩。嚣张一时的廓尔喀人挥舞着弯刀准备冲过来进行肉搏,却被早有准备的机枪手扫成了碎肉,仅有的几个冲进了中国军队当中的,也迅速被解决,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第二天的战斗依然如此,国防军雄厚的兵力和强大的火力在巷战中也占据了主动和优势。打得极为耐心的国防军在一天当中甚至仅仅推进了不到一公里,但是在这一公里的距离上却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和几个基数的弹药,英国方面的损失几乎是这个数字的十几倍。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就在几个军的后勤保障部门为几乎是天文数目的弹药消耗而要抓狂的时候,英军中的八个印度师首先开始崩溃了。 这些印度雇佣兵被英国人配置在最前面,直接面对国防军的进攻,五天下来,基本都被打光了,而那些英军面对这些印度师的求援,根本就置之不理。在这些英国军官看来,这些印度人就是用来消耗国防军的兵力同时也是被消耗的,根本就没有救援的价值。这种冷漠的态度让开始还作战比较坚强的印度人失去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想法,纷纷举起了白旗。 而剩下的几个英国师在国防军的攻势下,表现远远不如印度人的表现,在曼德勒会战进行到第七天,八万英军投降了。至此,中南战役顺利结束。接下来越南、暹罗、柬埔寨、老挝、缅甸纷纷建立起亲中政权,并与中国签订了各项协议,成为了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屏障。段祺瑞的三个军和唐继尧等五个军留在了中南半岛进行防卫工作,蔡锷等五个军回到了东北进行休整。 中国这边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善后工作,英法两国可呆不住了,没办法,自己还有大批的人质留在了中国人的手里呢。刚刚还叫嚣着要与中国战斗到底的两个国家,现在又开始派遣专人和中国就战俘问题开始了谈判。同英国进行的谈判还算是比较顺利,英国对缅甸的易手并没有做更多的要求,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实力代表了一切,打又打不过,只好忍了。最后双方以一千万英镑的价格成交,中国将手中的约十万英国战俘交了出去。 法国一看这个价钱倒也公道,自己才四万多战俘,有四百多万英镑,也就是大概四千多万法郎,虽然多了点,可也算能承受得起。不过对法国中国就没那么客气了,一口价,五千万法郎加上法国掠走的199851件文物。法国大使毕盛觉得很郁闷啊,为啥对法国就一下贵了这么多呢?梁诚嘿嘿一笑,和英国人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自然要算的便宜一点,如果法国下次再来赎回战俘,也一定优惠啊。 有了英国人的前车之鉴,法国人倒也没多废话,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从中国弄来的艺术品。自然有很多是已经不知去向了,事实上是不是在法国人手里这点周雨轩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既然法国人不请自来了,还抢了东西走,那主人家里没了东西自然要找这些强盗们要。最后在周雨轩派出的鉴定团的帮助下,法国人又从凡尔赛宫和卢浮宫中拿出了不少本国的东西,这才让这些眼里非凡的专家们满意。十一月五日,中英、中方签订了新的《北京条约》,明确了中南半岛的归属,废除了以前的一系列条约。 1906年就这样过去了,经过了努力,周雨轩终于在周边地区为中国赢得了足够的发展空间,朝鲜、日本、西伯利亚、南洋、中南半岛的各种廉价矿产、物资和人力资源开始源源不断进入中国,成为中国快速发展的动力,而周雨轩此时也没有继续扩张的想法,为了应付几年后来临的那场大战,从现在开始要积蓄足够的实力。 就在中国开始自己的注重发展经济,增加自己的军事力量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不那么太平了。 第五部 世界风云 第一章 收获的季节 碧空如洗,舟山军港外的海面上,一架银色的战机正在自由地飞翔,忽而窜入高空,忽而横滚着俯冲下来,机翼都仿佛划到了海面,激起一道波澜。“哟吼!”座舱内秦始皇号航母的大队长蔡猛大声叫着,享受着飞行的乐趣。对这架两年前才开始列装海航,绰号枭鹰的战斗机,蔡猛有着说不出的喜爱。 从一九零三年到一九一三年,中科院航空设计研究所的专家们设计出几款性能相当优异的战机,但都只是作为技术储备少量生产后就被封存了起来,海航和空军大规模列装的还是已经用了十年之久的歼五,直到绰号为枭龙的歼十横空出世。不可否认歼十是一款跨越了时代的战机,在搭载了南京航空发动机厂生产的1500马力18缸星型发动机后,各方面的性能与之前的几款战机相比都有了跨越式的发展,周雨轩这才正式批准大规模生产这款枭龙战机及由歼十衍生的几款战斗机和轰炸机。 歼十的性能指标为: 翼展:12.5m 长度:10.3m 高度:4.90m 重量:4175kg 总重:5633kg 最大起飞重量:6654.2kg 最大时速:717Km/h 最大飞行高度:12649m 最大飞行距离:2510km 发动机:18缸星型发动机,起飞1567马力,紧急动力1828马力 武器:6挺14.5mm通用机枪,一门20mm航炮,可挂装两枚500kg或4枚250公斤炸弹(鱼雷) 在歼十的基础上,航空设计研究所还分别设计了战斗机和俯冲式轰炸机。绰号为枭鹰的一一式战斗机取消了外挂,在机翼上装备了4挺14.5mm通用机枪和两门20mm航炮,在螺旋桨下方还装备了一门40毫米航炮。枭鹰的性能与枭龙相比更加优异,尤其是机动性、航程和滞空时间上都有了较大的提高。而轰六俯冲式轰炸机则是在歼十的基础上改为双座,在飞行员后面专门设置了投弹手的位置,同时起飞重量更大,可携带两吨的炸弹执行空袭任务。 不过轰六基本只装备了海航,对于空军,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那就是绰号空中堡垒的轰七式重型轰炸机。这款几乎与歼十同期问世的大家伙,一出生就受到了空军那帮家伙的喜爱,没别的,这款轰七实在是强悍。 轰七的性能指标为: 翼展:31.65m 长度:22.66m 高度:5.82m 重量:25吨 载弹量:8吨 最大时速:483km/h 巡航速度:273km/h 最大飞行高度:10667m 最大飞行距离:2979km 发动机:4X1200马力 武器:12挺14.5mm通用机枪,两门40mm航炮。 成员:10人(5名机枪手) 蔡猛按理早就可以离开航母升任舰长或是海航其他部门的头头了,可酷爱飞行的这个家伙硬是拒绝了几次晋升的机会,一直都挂着上校的肩章,原因只是大校以上的军官不能上前线了,与他同期的刘伟鹏、赵玉珂等人都已经是少将的军衔了。不过海航象他这样的也不少,何云飞、赵玉虎、李春祥、王智勇等人都是挂着上校的牌牌死活都要赖在航母上,周雨轩也没办法,每次该晋升了只能再给这些人颁发一个优质服务勋章作为补偿。 过足了飞行的瘾,蔡猛压低了机头,开始朝母舰秦始皇号飞去。秦始皇号是一年前刚刚下水的帝王级航母,也是中国目前最为先进的新锐航母。同航空的发展历程差不多,起步更早的舰船设计研究所再教足了学费之后,终于有了自己的得意之作,设计并开始定型生产新式的帝王级航母、名城级战列舰和江河级巡洋舰。 帝王级航母的性能指标为: 标准排水量:36,000吨 满载排水量:50,000吨 舰长:270米,飞行甲板长275米 舰宽:32.3米,飞行甲板宽35米 平均吃水:7.35米 推进装置:12台重油锅炉,4蒸汽涡轮机,主机输出功率18万轴马力,4轴。 航速:32.7节,燃料载量7500吨,续航力20000海里/15节。 装甲:水线装甲带厚63毫米-101毫米,炮塔装甲厚127毫米,炮塔底座装甲厚28毫米,飞行甲板装甲38毫米,机库甲板装甲厚76毫米,主甲板装甲厚为38毫米。 武备:6座双联装127毫米口径高平两用炮,10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12座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舰载机:1个战斗机中队(30架)、1个俯冲轰炸机中队(15架)、2个战斗轰炸机中队(60架),总计105架飞机。 名城级战列舰的性能指标为: 标准排水量:45,000吨 满载排水量:59,300吨 舰长:270.4米 舰宽:33米 平均吃水:11米 推进装置:16台重油锅炉,4部蒸汽涡轮机,主机输出功率22万轴马力,4轴双舵。 航速:33节,载油9,520吨,续航力:20150海里/15节,15900海里/17节。 装甲:水线307毫米(内倾19度);横向287毫米;炮塔正面495毫米,顶部184毫米,侧面229毫米,炮座439毫米;司令塔439毫米;装甲甲板121-147毫米。装甲总重18466吨,舰体结构总重10252吨。 武备:4座三联装400毫米/50倍口径主炮;15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15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30座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舰载机:4架翠鸟式水上飞机,用于侦察、校射与联络。 江河级重型巡洋舰的性能指标为: 标准排水量:11,000吨 满载排水量:18,200吨 舰长:125米 舰宽:15米 推进装置:6台重油锅炉,2部蒸汽涡轮机,主机输出功率10万轴马力,4轴。 航速:34节,载油5500吨,续航力:22000海里/15节。 武备:3座三联装355毫米/45倍口径主炮;6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8座四联装40毫米高射炮,10座四联装14.5毫米高射机枪。 在秦始皇号和汉武帝号航母附近执行护卫任务的就是名城级的两艘战列舰北京号、上海号和重型巡洋舰长江号,黄河号。在充足的矿产原料的供应下,沿海的几大船厂,从一九一零开始以每年一艘航母、战列舰和巡洋舰各两艘的速度正在抓紧生产。这几年生产的新锐战舰都补充给了回到横须贺的东海舰队。严复已经调任海军司令,萨镇冰则调任南海舰队司令,邓世昌升任东海舰队司令。面对周雨轩对东海舰队的偏爱,萨镇冰这位执意要在海军干上一辈子的老军人也有些腹诽。 东北五常附近,第1军军长周破虏正在看新装备的坦克进行的实弹射击。去年才开始定型生产的虎式重型坦克和豹式轻型坦克一生产出来,就被周雨轩特批开始装备东北的五个军。虎式重型坦克重20吨,时速15公里,装备105毫米口径火炮、两挺5.8口径并列机枪和一挺14.5口径的旋转机枪。豹式轻型坦克重12.5吨,时速在25公里左右,装备了75毫米口径火炮和三挺与虎式口径相同的机枪。 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在原来三个步兵师一个重炮师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坦克师。中英、中俄海战之后,中国频繁地使用飞机,让世界各国都看到了这种新式武器的巨大威力,开始纷纷打造自己的空中部队。面对这种形势,周雨轩将步兵师中的重炮团改为127口径的高平两用炮团,重炮师中的一个团也装备的127口径的高射炮,同时在部队当中加大了高平两用机枪的装备数量。 为了在行动中能跟上坦克师的突击速度,周雨轩将大量的汽车装备到东北的五个军当中,基本实现了这支部队的机械化。5.8口径的冲锋枪也研制成功并开始装备部队,这种在1500米范围内都有杀伤效果的新武器一经装备部队就受到了战士们的喜欢,首发精度高,连发在300米范围里简直就是一挺小机枪。同时5.8口径的机枪也开始替代了通用机枪的位置。全重在5公斤左右的机枪使用的是75发的弹鼓,并且与冲锋枪、狙击步枪的弹药和零部件通用。 军队中的狙击手可以自由选择5.8口径和14.5口径的狙击步枪,大部分的狙击手都对14.5口径的大家伙情有独钟,8倍光学瞄准镜,2000米内的精确射击,威力更是超强,基本隔着砖墙都能打死人。火箭筒也开始装备到部队当中,淘汰了120口径的迫击炮。现在标准的步兵班的配置为一挺5.8口径机枪正副射手两人,火箭筒一具射手两人,60口径迫击炮炮手两人,狙击手一人,冲锋枪8支。 只是现在冲锋枪的数量还是少了一些,目前只能满足东北的五个军和十个陆战师的装备。别的部队看着真是眼馋啊,不过也只能是流流口水而已。有了这几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准机械化集团军,周雨轩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才算是有了一点信心。 在闷头发展的同时,作为穿越人士,周雨轩派人暗中在在多个国家注册了大量的空壳公司,在近几年的经济衰退和金融危机中大量沽空英美等国的股票和期货,毕竟有着充裕的资金,所以获利也是丰厚的。在不到8年的时间里,周雨轩先后从英美等国赚取近40亿美元的财富。不过这些钱周雨轩可没敢明目张胆地转到国内,而是趁着经济衰退时期,将这些国家大量闲置的生产线和原材料购买回来,运到国内。尽管这些国家知道中国有着趁火打劫的嫌疑,可没办法啊,谁让中国人现在有钱呢。 正当周雨轩一门心思奔小康的时候,梁诚过来报告:德皇要来中国访问了。作为第一个访问中国的外国国家元首,这欢迎仪式还真得热烈一点。 第二章 德皇来访 1913年9月,德皇威廉二世到达天津,为了答谢在德国受到的礼遇,周雨轩自然携夫人到天津港迎接,然后乘专列返回北京。现在的中国可不是十年前周雨轩出访德国的时候的中国了,尤其是几场对外战争打下来,让世界各国都对中国开始刮目相待,已经认同了中国在亚洲东方的统治地位。 中国的强大,自然让威廉二世这个雄心勃勃一心想扩张德国领土的君主感到高兴,同时也为中徳之间已经结下的传统友谊而暗自庆幸。在热烈而盛大的欢迎晚宴之后,阿斯茹作为女主人开始安排维多莉亚皇后和路易斯公主去休息,威廉二世则与周雨轩来到了书房,开始了一番影响了世界走向的交谈。 威廉二世兴奋地盯着周雨轩,直看得周雨轩有些发毛,也没听说过这位德国皇帝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啊,不过作为主人还是勉强笑道:“威廉,你来中国并不是为了了解这个东方遥远的国度吧?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有什么话尽可以直说。” “周,我在想你这个神秘的东方人一定有什么魔法,否则怎么会这么短的时间里让积弱的中国迅速就成为了世界的大国和强国呢?要知道,你在过去几年中所取得的战绩,让我感觉钦佩和嫉妒,如果我能有你一半的成就的话,就一定能成为德国历史上最为伟大的君王的。现在,在欧洲局势已经开始变得十分微妙和危险,英、法、俄等国都开始扩张军备,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想法也许不仅仅是要向中国来报复,更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周,我来寻求你的帮助,在德国陷入法、俄的合击的时候,中国这位老朋友能否伸出援助之手呢?” 周雨轩看着威廉有些狡猾的眼神,沉思了一下说道:“老朋友,我想你不仅仅是想要抵御法俄的入侵吧,对待朋友,还是相互坦诚一些比较好,而且,太平洋另一边的那个国家难道你就不考虑了吗?” 被说破了心事,威廉二世有些惭然地说道:“英、法、俄是中徳两国共同的敌人,所以我希望在德国陷入战争的时候,中国能在远东、在印度、在更多的地方打击我们共同的敌人。我注意到你曾经说过,中国是亚洲的主宰,你看,我要求得不多,就是在德国动手之后,中国将亚洲目前剩余的土地纳入自己的领土范围就可以了,老朋友,你可以做到吗?” “威廉,中国有句老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中国还不适合过早地出现在德国的阵营当中,至少在美国确立了自己的立场之前是不应该这样的。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都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美国人参加了进来,那么谁会得到更大的利益呢?所以中国将在暗中支持德国的行动,同时我可以保证,中国将在远东和印度这两个方向上牵制俄国和英国的军队,并以中立国的身份向德国提供必要的援助,你看这样可以吗?” 不能立刻将中国拉入自己的战车,威廉二世有些失望,不过能得到周雨轩这样的承诺,威廉二世倒也不觉得很失望,之后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中国提供一些军事方面的先进武器给德国之类的话题。周雨轩自然知道德国在战争的初期会占据一定的优势,不过随着战争的持续,德国的这种优势会慢慢丧失最后走向失败,所以,周雨轩不介意提供一些对中国来说已经有些过时的技术给德国,双方都觉得这次会谈取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周雨轩陪同威廉二世开始游览中国的一些名胜古迹。明显对中国缺乏必要的了解的德国夫妇不停地对这些古迹恢弘雄伟和悠久的历史感到惊叹,自然周雨轩也邀请威廉二世参观了中原军区第8军的驻地。尽管第8军是属于国内的卫戍部队,同时也没有进行换装,威廉二世还是为这些国防军战士良好的军事素质表示了感叹,并一再表示:自己对有中国这样强大的盟友感到十分的高兴,希望中徳之间的传统友谊永远保持下去。 在中国呆了快二十天,威廉二世准备返程了,自然在临走之前,中徳两国的首脑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在欧洲局势如此敏感的时期,德皇突然访问中国,这个的确让各国都感到有些意味深长,所以各国的记者们也是踊跃得很,各种比较尖锐的问题都抛了出来,并且基本都是将问题矛头指向了威廉二世,反倒把周雨轩这个主人冷落了下来。 威廉二世虽然平素有些傲慢,但对付这样的场合也是游刃有余,漂亮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高度地赞扬了中国的发展历程,对中徳之间的友谊弥足珍惜等等,貌似说了很多,可其实记者们想知道的什么都没说。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这年头新闻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嘛,只要版面够了也就可以了,面前可是两个大国的最高统治者,万一问了什么不合适的惹恼了其中的一个,就够吃不了兜着走的了。 周雨轩也乐得清闲,含笑巡视着整个会场,不料却看见了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却想不起来这位漂亮女士的名字了。正在暗自思忖之际,这位女士站了起来说道:“总统先生,我是南洋日报的记者黄春丽,请问这次德皇的到访,将对中国的对外政策产生怎样的影响?” 周雨轩这才想起来这位明显有些中西合璧风格的女孩子是谁。六年过去了,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了。不过问题还是要回答的,周雨轩考虑了一下说道:“首先,德皇陛下的到访,是对中徳传统友谊的一种珍视和加强,对此我也深表同感。其次,中国是亚洲的中国,对亚洲的和平与稳定中国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对于世界各国来说,中国愿于各国一同和平发展,但要说担负起更多的责任,我们应当看到,中国目前底子还很薄,也担当不起更多的责任来。中国的对外政策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中国目前的主题就是稳定与发展。” 这样的回答自然不能满足黄记者的要求,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也只好作罢。送走了威廉二世,周雨轩却接到了黄春丽专访的申请。想想与黄氏家族也是熟人,就让王大宝去通知黄春丽到自己的书房来。 黄春丽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只从十四岁那年之后,自己就感觉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开始不同,等自己再大一些才明白了,不管自己怎么想做过什么,自己已经被贴上了标签,恐怕再没人敢接近了,慢慢的那个男人的影子就留在了自己的心里,也许自己这辈子真的注定是那个男人的女人了吧。父亲倒是一直想把自己送到北京了,可自己实在是委屈啊,同时对这位总统也充满了怨念,二十岁,自己好多的同伴都做了母亲了,可自己还是单身一个人,连追求者一听说是被总统内定了的,统统都跑掉了。 好冤枉啊,不过今天再次见到周雨轩,黄春丽不禁又想到了在这个男人怀里的感觉,很安全有依靠的感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睡得那么香甜过。六年过去了,岁月似乎在这个男人身上并没有留下更多的印记,还是自己最初见到时的样子,不,也许有变化,更内敛和成熟了。正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周雨轩走了进来。 看见张大了的黄春丽,周雨轩也有些发愣,面前的女人早就不是六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女孩了,一身合体的套装,勾勒出傲人的曲线,白皙的脸庞配上蓝色的眸子绝对有谋杀人心脏的资本。不过周雨轩可没有更多的想法,自己与黄子文等人平辈相交,黄春丽也算是自己的晚辈了,这种心思还是不动的好。 于是周雨轩笑着说道:“大记者,想采访些什么呢?” 黄春丽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周雨轩之后,心里竟有些期待和兴奋的感觉,话到嘴边又改了一下:“周总统,我想写个系列专访,让南洋的华人了解一下他们的救星的日常生活,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不要那么生分,你可以叫我叔叔的,我和你父亲、哥哥都熟得很,只要是没锁进抽屉的,你都可以翻阅一下,不过我可警告你,任何稿件发出之前,必须要经过我的审阅,明白了吗?” 黄春丽调皮地一吐舌头:“明白了,周叔叔!” 于是周雨轩就开始多了个小尾巴,黄春丽开始在丰泽园住了下来,同几位夫人打成了一片,阿斯茹还问周雨轩是不是有意思要收了这个丫头。周雨轩自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同时为了惩戒阿斯茹的猜疑,晚上好好让自己这位夫人求饶了一回,最后还是其其格、其木格姐妹挺身而出,解救了第一夫人。 不过这一切自然瞒不过黄春丽的耳朵,情窦已开的少女自然知道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代表了什么,心里不禁有些发酸。自己为了这个莫须有的名份孤单了这么多年,现在那个男人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黄春丽不禁使劲地打着枕头,心里暗自骂道:“没良心的家伙,还让我叫叔叔,自己有那么老吗?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家,把人家扔到这里就不管了,没良心,没良心……” 良宵苦短,思念夜长,朦胧中黄春丽睡了过去。 第三章 大战来临 从第二天开始,周雨轩始终觉得黄春丽看自己的眼神中有些幽怨和愤懑,这样的眼神可不应该在南洋共和国总统的女儿身上,怎么说南洋共和国都是当之无愧的大国,这位天之骄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呢?不过现在已经是一九一四年的四月份了,距离历史上的那场大战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周雨轩已经顾不上去关注这些无关的事情了。 叫来李青这位情报头子,吩咐了两件事情,一是去蒙古和越南找两个人,名字是乔巴山和阮必成,应该都是二十几岁的年纪,找到后送到给乌里扬诺夫送去当个助手吧,也算是人尽其才了。另一件事情是去外兴安岭张怀仁的辖区,找出几百个有明显的斯拉夫人种特征的死刑犯出来。这件事情周雨轩嘱咐了再三,一定要秘密进行,并把特战大队交给李青带了出去。 张作霖和王士珍被告知开始提高警戒级别,三总部也在周雨轩的要求下,开始囤积作战物资,对部队进行整训。尽管对周雨轩这一系列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可已经习惯了总统的这种做事风格的军政系统开始在周雨轩的命令下有效地运转了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 1914年6月28日,奥匈王储斐迪南在萨拉热窝遇刺,7月28日奥匈帝国向塞尔维亚宣战。7月30日德国向俄国宣战,48个小时后德军就在狂热的欢呼中向战场开拔了,值得注意的是,阿道夫.希特勒、坦克之王古德里安、沙漠之狐隆美尔和空军元帅戈林等人就在这些狂热的德国年轻军人中。8月3日德国向法国宣战,8月4日德军进入了中立的比利时,当日午夜,英国向德国宣战。至此,整个欧洲都被卷入了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 就在整个世界都把关注的目光围绕着巴尔干半岛的时候,周雨轩悄悄到了恰克图,在接到了李青“一切顺利”的电报之后,周雨轩命令骑一军恢复在贝加尔湖沿岸的巡逻,发现异常立刻上报。 异常自然会发现的,在色楞金斯克附近骑一军的战士发现了一处大概一两天之前发生了激烈的遭遇战的战场,大概五百多名穿着俄国军装,明显有着东欧人种特征的尸体散布在方圆几公里的范围之内,各种俄国的作战物资被扔得到处都是,其中还有一些穿着当地服饰的尸体也从俄军的营地中被发现。 这一发现马上汇报到了周雨轩所在的指挥部,随周雨轩前来的黄春丽做为第一个到达了现场的记者,自然获取了不少的第一手资料。当中外记者获知俄国一股部队入侵中国领土后被消灭之后,纷纷来到前线了解情况。自然也有很多人在怀疑,俄国人在与德国开战的情况下,怎么会这么愚蠢地招惹中国这么强大的敌人呢?但事实就摆在了眼前,不由得让人不信,所以带着疑惑,各大新闻机构报道了中俄边境上的这场小规模的冲突。 消息传开,英法等国自然开始埋怨自己的俄国盟友,就算要对中国动手,也要等将德国打趴下在开始动手啊。尼古拉二世也觉得很郁闷,自己明明向边境的部队下命令不得与中国军队发生冲突,怎么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呢?暴怒之下,尼古拉二世开始彻查这次军事行动的指挥官。结果驻防东线的部队经过了仔细的清点和盘查,没有一支部队发现有人员的损失。事情到了这一步,尼古拉二世自然知道中国的用意了,不过现在已经是百口难辨了,只好再次开始征兵,用以防卫中国的进攻。 以王士珍的五个军为后盾,张作霖的八个骑兵军开始向俄军的防线发起全面的进攻。不过周雨轩却下了很奇怪的指示:“步步为营,缓缓前进,注意伤亡。”于是在广袤的西伯利亚大平原上,中俄双方开始了拉锯站,打得热闹非常,进展却不大。张作霖和王士珍自然觉得比较憋闷,可也没办法,只能执行命令。 南海舰队开始在印度洋和孟加拉湾执行巡逻任务,英国的印度洋舰队早早就撤到了阿拉伯海,以孟买作为母港,防止与南海舰队发生冲突。现在英国可不想与俄国一样,给中国发动全面战争的机会。南洋舰队在菲律宾到澳大利亚之间游弋,对残存的英法势力和其他的非华人军事力量进行打击。 欧洲此时战火正酣。八月,德国与英法联军在马恩河一线捉对厮杀,德国集中了一百多万的军队,向以法军为主力的联军发动了进攻。亚历山大-冯-克卢克将军的第一集团军在蒙斯击退了远道而来的英国远征军。在桑布尔河,法国第五集团军被德国第二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击溃。最激烈的战斗集中在四天之内,即从8月20日到8月23日。十天内法国的伤亡人数共达三十万,而进入九月份,一百二十多万的法军,损失超过了六十万人,德国也付出了二十五万人的伤亡,并放缓了前进的步伐。 在军事上没有对德国做出足够的支援,可在其他方面,周雨轩可是不遗余力的,比如军事物资的供应。以中立国身份出现的中国,为德国提供了大量的军事物资,面对英法舰队对德国的封锁,中国还贴心地提供了送货上门的服务,由东海舰队充当了船队的护航,当然,只是运费稍微贵了一点点。当英法等国对此提出抗议的时候,周雨轩振振有词第回答:“中国对贸易伙伴向来一视同仁,如果英法需要中国的商品,我们同样送货上门。” 枪支、弹药、钢铁等等,只要德国人需要的,中国遍布亚洲的工厂开足了马力生产,源源不断地运往德国。本来中国的九五式就是从德国的98K仿制的,至于迫击炮等武器,也是由中国提供给德国的,双方武器和弹药的口径完全一致,很多九五式都是直接从国防军中替换下来,直接运往了德国。这样一来,威廉二世更有底气了,有中国这个大工厂在保障供应,德皇甚至将大批的工人都招进的部队,准备一举打垮法国这个宿敌。 英法两国可有些挺不住了,法国经过了大溃败之后,大量的武器被德国缴获,这人好解决,可武器总得等工厂里生产出来不是?不过两国也有自己的后援,分别从美国借到了巨额的外债用以购买美国的物质,增加自己的军事实力。于是这场有中美两国出钱出物,徳英法三国出人的战争越打越激烈,吞噬了无数欧洲青年的热血和生命。 不过这些都不是周雨轩所关心的,在恰克图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之后,周雨轩乘专列开始返回北京,自然随行的也少不了那些记者小姐。从恰克图返程后,黄春丽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对周雨轩也有些疏远。周雨轩自然也乐得清闲,自己在包厢里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美国对这场战争的态度还是个未知数,怎么样把美国人拉下水,并让这个后世的超级大国翻不过身来,一直是周雨轩考虑的问题,问题是,奉行孤立主义的美国人能这么容易就参战吗? 正在想着,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周雨轩被打断了思绪,不悦地望去,见是黄春丽走了进来,有些局促地说道:“我睡不着,能找你说说话吗?” “怎么了?不习惯在火车上睡觉?”周雨轩随口问道。 少女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问道:“那些俄国人是你安排的吧?为了开战找个借口是吗?” 周雨轩一惊,自己的安排虽然没有奢望骗过所有的人,可连这样一个小姑娘都瞒不住实在是太失败了,忙拉过黄春丽用手堵住小丫头的嘴,轻声喝道:“闭嘴!这也是随便说的吗?以后记得把这个事情烂到肚子里,什么时候都不要再提起了。” 黄春丽幽幽说道:“你就没想过这些人也是很无辜的吗?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儿,也有自己的家庭,但是你的一句话就让他们都送了命。” 周雨轩冷笑了一下说道:“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人,再说就算是好人又怎样?为了能让中国人过上幸福安定的好日子,什么样的卑劣手段我都不介意使用。那些在印尼的家伙也都有父母,难道你也为他们要向我讨个公道吗?” 黄春丽不作声了,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看着周雨轩,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之前两个人的距离是这么接近,周雨轩这才感到刚刚捂住少女的嘴唇时传来的柔软细腻的感受,胸前也感觉到了小丫头的雄伟,不由得心里有些荡漾,怀中少女的躯体仿佛也热了起来。 时隔九年,再次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黄春丽觉得有些温馨和熟悉的感觉,从男人身上传来淡淡的烟草味道,撩拨着少女早已成熟的情怀。不知不觉,黄春丽望向周雨轩的眼神变得柔软了起来,仿佛要滴出水来,脸颊也红红的,撑起了身子,在男人微微有些胡碴的脸上亲了一下。 周雨轩一惊,猛然从这旖旎的气氛中惊醒,就要把怀里的少女推了出去。黄春丽有些急了,伸手抓起周雨轩的大手塞到了自己的胸前,娇声叫道:“不许拿出去,你还想再让我等上多久?” 周雨轩感受着不可一手掌握的雄伟,心里猛然涌起了冲动,哑着嗓子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别后悔!”说完就抱着黄春丽倒在了床上。 第四章 美国参战 黄春丽虽然大胆,但在这件事上还是生涩得很,久经战阵的周雨轩自然担负起开垦的重任。一番温存之后,少女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诱人的粉色,从来没有被男人如此爱抚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呜咽着,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周雨轩见身下的少女早已是春水如潮、泥泞不堪,便缓缓压了上去。 双眼迷离地看着这个无数次在自己梦里出现的男人,黄春丽觉得今天这一切也仿佛是一场梦一般,只有下面传来的疼痛让自己感觉到了真实。不过短暂的痛楚之后,自己就被一波又一波有入潮水一般涌来的奇异感觉淹没了,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带着自己慢慢飞了起来,一直到自己梦想不到的高度。伴随着男人有力的撞击,黄春丽觉得自己仿佛是一艘波浪中的小船,在浪尖和浪谷中不断颠簸,最后被用力地抛上了天空,再也落不下来,一直向上飘去。 周雨轩也不是初哥,见黄春丽开始有些不由自主地开始摆动着身子,自然知道这丫头已经够了,自己也加紧了动作。有些失神的少女,抽搐着无意识地迎合着周雨轩的大力撞击,女人娇嫩紧凑的身子,让周雨轩很快就体验到了极致的感觉,随后抱着少女倒在一边开始歇息。 良久,初经人事的黄春丽才缓过神来,有些害羞地看着周雨轩。周雨轩有些促狭地揉捏着女人软中带着硬核的坚挺说道:“你是早有预谋的,是不是?” 黄春丽有些气苦,旋即明白了周雨轩在调笑自己,便妩媚地看着周雨轩说道:“不管我是不是有预谋,你这样对待老朋友的女儿好像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吧,你说是吗周叔叔?” 这还是黄春丽第一次称呼周雨轩为叔叔,不过却是在这样一种情形之下,周雨轩自知有些理亏,气恼地将手中的软肉揉捏成各种形状,另外一只大手顺着女人雪白的身子滑下去,在丰盈的屁股上打了一下。不料少女“唔”了一声,身子扭动了起来,夸张的曲线从背后望去,让周雨轩心里有腾起了火焰。 也许是种族的关系吧,混血少女感觉到了周雨轩的火热之后,突然僵直了身子,然后慢慢凑了过来,将男人的雄伟容纳了进去,开始生涩地扭动了起来。周雨轩不由得伸手把住了女人雪白得仿佛有些透明般的娇臀,深深地进入了少女窄小的港湾,两人都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周雨轩马上大力动作了起来。一时间小小的包厢中满是黄春丽的浅吟低唱。 回京之后,阿斯茹对周雨轩终于拿下了黄春丽并没有感到更多的意外,反而催促周雨轩赶紧向黄子文下聘礼,把事情定了下来,别象自己似的,没名没份地跟了好几年。周雨轩自然心里也是有些愧疚,好好安慰了一下阿斯茹,让自己的小娇妻幸福得不知所以,自己也安心了许多。 尽管德国在水面舰只上一直处于下风,可在中国提供了潜艇的关键技术和为数不少的潜艇之后,德国在潜艇方面的天赋终于显露了出来,1915年2月4日,为了更有效的打击协约国的商船,并保护本国潜艇,德国宣布在英国和爱尔兰周围水域执行无限制潜艇战政策,就是将这些区域划为战争地带,任何进入该区域船只都将被击毁,不予警告。 无限制潜艇战一直延续到1915年底,直接导致了130万吨的货物损失,其中百分之六十五是英国的。如果商船损失继续下去,英国不久就会闹饥荒。为了防止这种灾难发生,必须实行严格的食物配给制。甚至在欧洲大陆西线作战的部队也被提醒不要浪费粮食。德国潜艇的威胁加上持续损失惨重的地面战僵局使得英法两国的日子都很不好过。 在陆地上,1916年几乎整整一年德国和英法联军都在凡尔登地区对峙,双方都投入近两百万的兵力,在这一地区军人的密度达到了令人惊愕的程度。由于中国方面提供的通用机枪和迫击炮等步兵使用的便携式武器,加上中国在远东牵制了俄国大量的兵力,德国将约五十万士兵和大量的火炮调集到了凡尔登地区。十个月的堑壕战中,德国以损失十五人的代价消灭了英方联军五十五万人。战线尽管没有后撤,但是法国在丧失了一百万的军队之后,只能是再次在国内发布总动员令,征集适龄青年入伍,维持已经逼近了巴黎的防线。 如果任由英法这么失败下去,美国的金融寡头和军火商们天文数字的投资就都打了水漂了。同时德国无限制的潜艇战让大量前往英国的美国商船沉入了海底,对英贸易几乎停止。多次试探了中国的态度之后,美国人得出了结论,中国目前的作战目标仅仅是俄国在亚洲部分的土地,高傲的美国人自然不会在这么热闹的世界舞台上眼看这其他国家摄取自己的利益而毫无作为。1917年4月2日,威尔逊总统同时向美国参众两院发表演讲,认为美国不能继续袖手旁观了。两院都以绝对多数通过了总统的倡议。4月6日,美国正式对德宣战并在国内开始了总动员,准备派遣两百万军队前往欧洲,同时美国海军终于可以英法等国消除德国潜艇的威胁了。 尼古拉二世在得知美国参战的消息之后,立刻召集了御前会议,参加这次御前会议的有大臣会议主席维特伯爵、总理大臣科科夫采夫、御前大臣冯-希尔登布兰特、俄国参谋总长伊凡-吉林斯基上将、海军参谋长普斯托沃伊托夫上将以及御医拉斯普京。 之前的几个人无一不是国家的重臣,可一个御医参加御前会议是怎么回事呢? 这要从被称作“欧洲的祖母”的维多利亚女王说起,维多利亚女王的丈夫就是自己的表哥阿尔伯特亲王,由于是近亲结婚,结果自己的四个儿子里面有三个都是血友病患者五个嫁到欧洲各国的女儿都是血友病的隐性携带者。于是血友病开始在欧洲的皇室中间蔓延,唉,近亲结婚害死人啊。值得玩味的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也正是在这些亲戚之间率先展开的。 尼古拉二世的皇后是黑森—达姆斯塔特公主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芙娜的母亲爱丽丝公主就是维多利亚女王的第二个女儿,皇后携带的血友病基因在皇储阿列克塞-尼古拉耶维奇身上得到了体现。这种遗传疾病本来无法医治,可费奥多罗芙娜皇后不知从哪里听说这个拉斯普京是个有神力的人,能医治皇储的稍微受伤便会流血不止的怪病,便将拉斯普京请到宫中。你还别说,这个拉斯普京来了之后,皇储的病情还真就见好,于是尼古拉二世两口子渐渐对这个拉斯普京言听计从。 面对中徳的两面夹击,吉林斯基敏锐地看出了中国的企图,并对重任预言般地说道:“在德国陷入困境之前,中国是不会对俄国发动大的攻势的,即使中国人发动攻势,我们也应当象当初的库图佐夫元帅对付拿破仑一样,以俄国广阔的纵深换取我们需要的时间,借美国参战的机会,集中力量打垮德国和奥匈帝国,然后在再回过头来解决中国问题,只要德国失败了,面对美俄英法四国的大军,中国人是无力抵挡的。” “上将,您是说将俄罗斯的国土任由中国人来占领吗?”拉斯普京有些神经质地尖叫:“正因为美国人参战了,所以我们可以腾出手来对付中国人了,不是这样吗?别忘记了,远东地区和海参崴还在中国人手里!” 海参崴可以说一直是尼古拉二世心里的一块心病,拉斯普京的看法尼古拉二世自然觉得十分称心。于是再次发挥了独裁者的风范,尼古拉二世叫道:“再扩编两百万的军队,让美国加快武器的运送,一百五十万放在叶尼塞河一线,其他的放到西线,全力与中国人开始决战!” 得知美国人终于参战了,周雨轩仿佛松了一口气,赶忙发布命令:东北完成换装的第1军、第12军、第38军、第39军、第54军前往旅顺军港集结,准备登陆阿拉斯加,牵制美国国内的力量。第14军、第20军、第27军、第31军、第41军准备攻占斯里兰卡,段祺瑞率领第11军、第13军第16军进入孟加拉地区,冯国璋率领第9军、第10军、第19军取道中南半岛,与段祺瑞汇合。李勇率第15军、第17军、第18军在南海舰队的配合下准备占领菲律宾。陆战1-5师调回日本,6-7师准备登陆菲律宾,8-10师防守新加坡。空军方面空1-2师驻守新加坡,空3-4师暂时留在香港,空5-7师转场到缅甸,准备配合印度攻势,空8-10师转场到恰克图,准备配合对俄国的攻势。现在的空军,已经不是清一色的歼击机,而是战斗机与歼击机混编的编制,尽管现在还没有出现成建制的国外空军,可早有些准备总不是坏事。刚刚编成的4个重型轰炸机大队1个调拨到印度方面,3个调到了俄国。 现有的十二艘战列舰和巡洋舰,六艘航母划归东海舰队,同时,东海舰队更名为太平洋舰队,司令仍为邓世昌。调集了这么大的力量,周雨轩自然有自己的想法,既然美国人参战了,那就不能让他好过了,那么与美国人打的第一仗,自然是在海上进行,最合适的地点只有一个那就是——珍珠港! 第五章 奇袭珍珠港(一) 横须贺军港,周雨轩看着面前邓世昌,笑着问道:“正卿,我这有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得麻烦你一下,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去?” 邓世昌闻听也笑道:“总统,你就别逗我了,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从来就不打没便宜的仗,说吧,这次是去哪?是不是要和英国佬算算总帐了?” “我们马上就要参战了,自然是要站在德国的一边了,这次你要率领这支太平洋舰队前往这里!”周雨轩在地图上用力一点,邓世昌顺着望去,吃惊地说道:“夏威夷?” “对,就是这里,美国海军的母港,大白舰队也在这里,这次我们海军的力量应该是足够了,大大小小二十四艘战列舰、十八艘巡洋舰还有六艘航母,但我不放心的还是你的性子,这么多年我们可就攒下了这么点家底,不要和美国人硬拼,趁着我们在空中还占有绝对的优势,想想怎么利用好你的六艘航母,顺利吃掉美国人的十六艘战列舰。” “明天你们就启程吧,从这里到夏威夷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你们出发后,我就向美法英俄等国宣战。作为太平洋舰队,以后你的母港就设在珍珠港了,好好想想怎么打好这一仗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邓世昌神色也凝重了下来,向周雨轩敬礼说道:“总统,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脾气,现在我可不是致远号的舰长了,手下这么多的弟兄,我不会图一时的痛快让兄弟们增加不必要的伤亡的。” 周雨轩上前抓住邓世昌的手说道:“正卿,那就拜托你了,一切小心!” 刚刚回到北京,周雨轩就遇到了熟人,自己原来的参谋长鲁登道夫和另外一个德国人,经鲁登道夫介绍周雨轩才知道这位就是德国的陆军元帅小毛奇。原来美国宣布参战之后,威廉二世见中国迟迟没有反应,便有些着急,现在四个国家围着德国和奥匈帝国一顿打,让威廉二世觉得有些挺不住了,便派人过来探寻一下周雨轩的意思,难道需要和德国讲讲什么条件才能参战吗? 周雨轩对小毛奇可不陌生,这也是一位牛人啊,见鲁登道夫说明了来意,周雨轩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还真来得巧了,今天我已经把命令都发出去了,最迟明天,我就会向美法英俄四国宣战了,你们可以同我一起鉴证这个时刻的来临,从此我们又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鲁登道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中国方面参战的条件是……” “中国的利益在亚洲,参战后,我们可能会在大洋洲地区和美洲地区牵制美英等国的力量,不过在中国参战之后,恐怕就不能再向德国运送物资了,我们的船队要跨越半个地球,风险太大了一些,不过我们会尽快打通到德国的陆地通道,给我们的盟友以有力的支持!” “就这些?”小毛奇有些奇怪地问道。 周雨轩看了他一眼,肯定地回答道:“就这些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么相互之间的支持自然是不需要更多的条件的。” 小毛奇再次看了看周雨轩,郑重地向周雨轩敬礼道:“总统先生,您再次让我领略到中国人的人格魅力,我为德国有您这样一位朋友而感到高兴。” 周雨轩心里暗道,希望以后你还能这么想,不过嘴上仍然客气道:“总参谋长先生,你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为朋友尽的义务而已。”然后周雨轩又向两人说明了自己对参战后的部署,小毛奇再次为周雨轩的魄力所折服,如果周雨轩下一步的目标顺利实现的话,整个亚洲和大洋洲都会在中国的掌控之下,自然这对德国也是相当有利的。周雨轩也对德国目前的形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尤其是对意大利,周雨轩严重建议德皇不要将意大利拉上自己的战车:“这个国家的军队是相当有趣的,是的,你没有听错,我只能用有趣来形容意大利军队的战斗力,如果意大利作为敌人,德国派两个师就可以打败他,如果意大利保持中立,德国派六个师就可以占领他,如果意大利加入了同盟国的集团,德国要派十个师来保护他们的军队不要过早地被协约国军队击败并成为敌人进攻时的软肋。相信我,这是我对老朋友的忠告!” 1917年6月1日上午,中华共和国总统周雨轩正式宣布加入同盟国集团,向美法英俄等国宣战,德国和奥匈帝国自然一片欢呼,美国可就有点郁闷了,原来自己结结实实地让中国人耍了一通,可也不能一听中国参战了就马上退出协约国集团啊,再说有俄国和美国这两个大国加上英国现在这个半个日不落帝国,面对中国也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再次向国内宣布了征兵令,并将财政预算的50%用于军费的开支,大量的军用物资运送到了欧洲和俄国。如果这次战败,美国可就赔大发了。 6月1日,南海舰队出现在了马尼拉附近的海面上,这时美国的亚洲舰队还在马尼拉港内没有出航。中国的宣战实在是太突然了,这些美国大兵们实在是缺乏心里准备。威斯康星号和内布拉斯加号战列舰甚至连主炮的炮衣都没有来得及掀开,南海舰队的十艘战列舰就堵到了港口外,硕大的炮口放平,直接指向了美国的水兵们,无奈之下,这些美国大兵们只好举手投降。 在海航的掩护下,两个陆战师的士兵顺利登上了马尼拉的港口,接下来是第15、17、18军的战士,近二十万的国防军战士很快肃清了防守马尼拉的美菲联军。在中国军队的迅猛攻势下,七万多名美菲联军退守巴丹半岛。6月8日,在南海舰队和国防军的包围下,美菲联军投降。之后第6、7陆战师随南海舰队回到了新加坡,李勇则带领三个军到新几内亚岛驻防,菲律宾纳入南洋共和国的防御范围。 菲律宾的迅速失守给美国人敲响了警钟,同时美国人也让美国人产生了错觉,中国人的确是在扩张自己在亚洲的利益,那么下一步就应该是对俄国和印度的攻势了吧。仿佛是给美国人的这种想法提供证据,从6月1日开始,大批的中国军队开始对印度和俄国发动攻势,将战线迅速向前推进。此时英国正陷入欧洲的苦战无暇分身,而俄国新征集的士兵还没有运送到叶尼塞河地区,国防军在这两条战线上的推进都很顺利。 6月11日,邓世昌来到了距离夏威夷约100多公里的海面上。双座俯冲轰炸机作为侦察机已经被放飞,大约一个中队的战斗机在舰队上空执行着警戒任务。剩下的时间只能是等待了。邓世昌焦急地望着珍珠港的方向,希望能尽早传来发现美军舰队的消息。可惜天不遂人愿,放飞的十几架轰炸机均没有发现敌人舰队的消息,珍珠港内也是空荡荡的。难道敌人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悄悄溜掉了?是继续寻找美军舰队还是马上进行登陆呢? 邓世昌在沈阳号战列舰的指挥塔里焦急地来回度着步子,做为资深的海军将领,邓世昌自然知道临战犹豫不决是兵家大忌。十分钟后,邓世昌下了决心,沈阳号等十二艘新锐战舰立刻分兵为陆战师的登陆提供火力支援,继续派出俯冲轰炸机侦察美军舰队的动向,战斗机和战斗轰炸机空袭瓦胡岛上的美军工事及基地,马上开始对珍珠港的登陆。 六艘航母上的战斗机开始起飞,执行护航和掩护任务,之后是三百多架枭龙组成的战斗轰炸机编队组成的为陆战师提供掩护的庞大机群。在帝王级航母上,宽阔的甲板上被划分成长短两块飞行区域,久经训练的地勤人员,在一分钟内可以完成两架乃至更多的战机的起飞。这些阔别了战场多年的空中勇士们,在漫长的巡逻和训练中已经沉寂了太久的时间,现在从新回到了战场,犹如一群闻到了鲜血味道的虎鲨,兴奋得有些不能自抑,有些迫不及待地向珍珠港方向飞去。 邓世昌满意地看着飞走的机群,心里有些感慨万千。加入共和国海军已经二十年了,在这二十年中,海军的发展只能用飞跃来形容。当初的定远、镇远,7000多吨的排水量已经算是亚洲第一巨舰了,如今自己脚下的五万吨的巨舰,已经可以称作是世界第一了,而现在聚集在夏威夷的庞大舰队,更是当年所不能想象的。 载着陆战队的商船也随着沈阳号出发了这些小伙子们虽然这几年在南洋这片海岛上没少上上下下地折腾,可欺负当地那些只装备了冷兵器的土著,实在是有些提不起兴致来,要不是总统一直坚持要让这些精锐见见血,保持应有的杀气,王得志和燕志刚等人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去陪那些爪哇猴子玩。同何云飞他们一样,为了保留自己上前线的权利,王得志等人如今还是挂着上校的肩章,和自己手下的团长们的军衔同级,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这几个师长的威信可不是一般的高,陆战队,服的就是不怕死、有本事,能带领着自己冲上敌人阵地的头头。得到了准备登陆的消息,战士们都兴奋得很,总算是又轮到自己上战场了。 陆战队出发两个小时之后,再次派出侦察的飞机带回了邓世昌一直等待却来得有些不是时候的消息:夏威夷以东150公里的地方,发现由16艘战列舰组成的美国舰队,正气势汹汹赶往夏威夷。邓世昌又到了抉择的时候,是继续登陆还是命令已经出发的部队返航,去解决美国人的舰队呢? 第五章 奇袭珍珠港(二) 康涅狄格号战列舰上,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罗比-埃文斯中将正紧张地盯着夏威夷附近的地图,一面还不停地向自己的副官问道:“珍珠港那边有消息了吗?”自从得到了中国的庞大舰队直扑夏威夷的消息之后,埃文斯就开始陷入了焦虑和不安之中。自己刚刚接手大白舰队的时候,那次著名的环球旅行让自己出尽了风头,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太平洋舰队司令的位置。可这个位置并不好坐,尤其是直接面对着拼命扩大自己的海洋领土的中国,埃文斯觉得自己时常处于一种紧张的状态。尽管集中了几乎美国海军的强力舰只,可这实力还是和中国人差了一点,自己的舰队,都有了快十年的舰龄了,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火力上,与中国人来袭的舰队都有着不小的差距。 可偏偏夏威夷是不能放弃的,让中国人占领了夏威夷,在茫茫太平洋上,中国海军就有了支撑点,整个美国西海岸就都暴露在中国人的舰炮之下了,同时美国海军在西海岸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既然实力不足,自诩对中国有着足够了解的埃文斯觉得应当靠自己的智慧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埃文斯与夏威夷驻军司令本杰明-巴瑟斯特中将做了约定:太平洋舰队将避开敌人的锋芒,向西海岸靠拢。一旦敌军开始对夏威夷的登陆之后,舰队将在中国舰队忙于火力支援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中国舰队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给中国舰队最大程度的打击。现在的问题是,中国人会上当吗?万一在没有抓住自己这支舰队之前,中国人不采取行动怎么办?就和中国人这么耗着吗? 突然副官的报告声打断了自己的沉思:“司令,巴瑟斯特中将发来电报,中国人的飞机已经开始对夏威夷进行空袭了,估计很快就会发动登陆行动了。” 中国人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了,埃文斯觉得松了一口气,精神上也放松了下来,连忙吩咐道:“命令舰队,回航珍珠港,瞭望手注意周围的情况,大概4个小时,我们就要和中国的舰队交战了。” “詹姆斯,舰队先暂时交给你了,还有四个小时,我得先歇一会,打起来就没时间休息了。”看着自己的参谋长埃文斯吩咐道。 “没问题,祝您愉快!”詹姆斯-怀特一面答应着,一面对自己的老朋友眨了一下眼睛。 埃文斯并不介意自己的朋友发现自己的小秘密,事实上在这艘旗舰上不知道的人恐怕也没几个了,既然如此,埃文斯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转头对自己金发碧眼漂亮的女秘书说道:“珍妮,整理一下今天收到的电报,送到我的房间。”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当珍妮出现在埃文斯的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拿着所谓的电报。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做那些掩饰反而让人觉得可笑。珍妮-迈克尔原本只是一个译电员,凭借着姿色轻易俘获了埃文斯,或者埃文斯的今后哪怕去白宫工作也带上她的许诺俘获了珍妮。更悠闲的工作,更高的薪水和更光明的前景,珍妮-迈克尔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尽管付出的是自己的肉体,可貌似也没吃什么亏嘛。 刚刚推开埃文斯办公室的房门,珍妮就被拉了进去,随后门被用力关上,一张大嘴就朝自己的脸上凑了过来,身上的衣服也被大力撕扯开来,裙子被掀到了屁股上面,内裤也给拉到了膝盖以下。珍妮被压在办公桌上回过头来奇怪地看了看埃文斯,这个老骚货平时对自己可不是这么粗暴的,总是很有情调的绅士风度,今天是怎么了? 埃文斯一手抚摸着珍妮的胯间,一手把自己的裤子褪了下去,然后就将自己的家伙塞了进去。身下的女人有些厌恶地看了埃文斯一眼,静静地趴在桌子上,随着埃文斯的撞击在律动,仿佛失去了生机的假人一般。几分钟后,埃文斯叫了一声,身子抖了起来,旋即离开女人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女人低下头,尽量用自己觉得诱惑的声音问道:“亲爱的将军,您还想要吗?或许我能帮您。”说完手向着中将已经萎缩下来的东西摸了过去。埃文斯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珍妮只好自己默默收拾好衣服,低声问道:“我可以出去了吗?”埃文斯挥了挥手,赤裸着下身有些失神地呆坐着。珍妮再次看了一眼这个今天有点奇怪的男人,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的选择是不是错了,有些屈辱地走了出去。 埃文斯发泄了之后觉得有些疲倦,尽管是和自己喜欢的女秘书在一起,还是不能摆脱中国舰队带给自己的那种透不过气来的压迫感。失败象是幽灵一般,无时无刻不在自己的身边缠绕着,让自己觉得快要崩溃了。该死的,伟大的美国可是击败了日不落帝国才获得了独立并成为这世界上最强盛的国家的,自己怎么会让一群远道而来、二十年前还不知道海军是什么的中国人弄得寝食不安的呢?带着种种复杂的心情,埃文斯渐渐睡去了。 此时的邓世昌可没有睡觉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还影响到了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的性生活质量,面对美国舰队的突然出现,邓世昌并没有觉得意外,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伎俩都是多余的。150公里的距离,足够美国舰队跑上大概4个小时,而对珍珠港的攻击编队来说,一个小时的攻击时间已经足够了,这样算来两个小时之后,机群就可以返航并开始进行弹药补给,三个小时之后,攻击编队就可以去给美国人一个惊喜了。至于陆战队登陆时的火力掩护,在校射飞机的指引下,十二艘新锐战列舰和巡洋舰足够让珍珠港的防守美军领略什么才叫绝对火力。 事态的发展不但按照埃文斯的计划发展,也在按照邓世昌的计划在进行当中。四百多架轰炸机,在五十几架战斗机的陪同下,以最大的速度赶赴瓦胡岛,不到二十分钟就跨越了100多公里的距离。珍珠港美军最新布置的四十架飞机也开始升空迎敌,即使没有战斗机的护航,就是枭龙都不是这些美军战机所能抵挡的,在何云飞等人看来,这些飞机比十几年前飞过的歼一还不如,枭鹰对付这些战机,如同壮汉与孩童的较量。在付出了五架战斗机轻伤,一架被击落的代价之后,也许是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空战以四十比一的战绩结束。剩下来就是对驻守在珍珠港的美军的蹂躏了。 接到邓世昌的电报之后,海航的飞行员们知道自己只有一个小时的攻击时间,于是漫天的机群,如发现了猎物的秃鹫一般纷纷扑了下去,用炸弹和航炮尽情发泄着凶猛的火力。防守珍珠港的第二十一师的美军对飞机的认识还停留在美军自己装备的飞机的水平上,对于这些行动迅速火力凶猛的空中杀手实在是缺乏必要的攻击手段,顿时被打得溃不成军。好在这些火力有些强大的不太像话的飞机在攻击了四十分钟之后,离开了珍珠港的天空,让第二十一师的美军松了一口气。 在放飞了攻击机群之后,舰队以最快航速向珍珠港驶来。海航返航之后不久,太平洋舰队就赶到了珍珠港外围。留下那些老旧的战舰在航母四周警戒,二十四艘新锐战舰护卫着十艘万吨巨轮开始了登陆。珍珠港宽阔的海滩为五个陆战师的登陆提供了良好的作战正面。在校射飞机的指引下,刚刚进入工事并试图休整工事的美军第二十一师又陷入了炮火之中。在400毫米口径的舰炮面前,珍珠港内能称做坚固的工事实在是没有,一炮过去就是方圆二十米的大坑,经过了最初的十五分钟,美军的工事已经与月球表面有一比了。 五个师的陆战队,基本下了饺子,纷纷涉水上岸,对残余的美军进行清剿。尽管在国防军的战斗序列当中,陆战师只能被叫做轻型部队,可装备了60毫米迫击炮和口径为40毫米弹药口径为80毫米的火箭筒的陆战队,火力强度仍然让美军吃不消,而第一次在战场上投入实战的5.8口径的冲锋枪和轻机枪,更是让美军领略了真正的枪林弹雨。仅仅两个小时,在攻击机群开始了对美国太平洋舰队发起攻击的时候,陆战队已经建立了坚固的滩头阵地并开始向纵深发展。 训练有素的地勤人员,在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就完成了对归航的战机的补给工作,稍作休息的飞行员们,再次投入了攻击。这次战斗轰炸机携带的都是500公斤的直径533毫米的重型鱼雷。而俯冲轰炸机的500公斤级的炸弹,威力即使是沈阳号这样的新锐战列舰都望而生畏。 6月11日中午13时左右,美国的太平洋舰队遭到了编成以来的第一次攻击,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攻击。 第五章 奇袭珍珠港(三) 看着下面那些漆成丧气的白色的舰队,何云飞不由得摇了摇头,美国人真的很奇怪,竟然把白色当作是比较喜庆的颜色,难道不知道在这蔚蓝色的大海上,这些白色的如同没有上漆的铁棺材一样的战列舰,会成为最好的瞄准目标吗?洋人真的很难理解,还是总统说得对,这些家伙你得原谅他们的无知和愚蠢,毕竟中国人的老祖宗已经开始群雄争霸,写出了《孙子兵法》这样不朽的军事著作的时候,这些洋人的老祖宗还都在树上呆着相互拿虱子呢。 摇摇头,摆脱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何云飞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应该说,中英和中俄两次大海战,对世界范围内的海军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在自己的海军舰只上,都装备了可以对空攻击的高射炮和高射机枪之类的武器。不过显然这些国家对飞机的攻击能力还没有一个彻底的认识,并没有向周雨轩对战列舰的改装,整个就是一个对空的刺猬。不过这些对空火力还是对海航的攻击造成了一定的麻烦,至少在攻击的时候,没有办法肆无忌惮地进行俯冲和近距离的投弹了。 不过以枭龙的速度,这些对空武器想击中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基本在3-5百米的距离,海航的飞行员们就开始投下了自己的鱼雷,然后拉高,躲到美国人无法攻击的两千米以上的高空。接下来美国舰队就象遇到了老鹰的鸡群,开始四散躲避密集的鱼雷,尽量让自己的战舰能继续保留浮在水面上的权利。在战列舰开始进行规避的时候,俯冲轰炸机开始了从空中的攻击。 在双座的俯冲轰炸机和重型轰炸机上都装备了新研制的机械-光学瞄准具,大大提高了投弹的精度。从水面和空中两方面的攻击,让美国海军有些顾此失彼,接连被击中。首先中招的是太平洋舰队第二分队的旗舰佐治亚号。应该说佐治亚号的运气还是不错的,在对鱼雷的规避当中运气十分的好,虽然躲过的鱼雷让身后的新泽西号、罗德岛号和弗吉尼亚号叫苦不迭,但自己竟然没有被击中。不过佐治亚号的好运气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枚500公斤的炸弹带着尖啸落在了前甲板上,炸弹击穿了甲板在甲板下的弹药舱发生了爆炸,瞬间就引发了殉爆,几十吨的主炮飞了起来,战舰指挥塔前面的部分几乎荡然无存。佐治亚号马上就骄傲地翘起了尾巴,开始了下沉。 新泽西号在佐治亚号后面,根本就看不清来袭的鱼雷,佐治亚号躲开之后,新泽西号已经没有了反应的时间,指挥塔的下面被鱼雷开了个大洞,战舰开始慢慢倾斜。舰长费瑟第一时间就宣布了弃舰的命令。这个英明的命令至少拯救了500名美国大兵的生命,十五分钟后,新泽西号就倾斜着沉到了水底。 弗吉尼亚号比新泽西号坚持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不过下场也更惨了一些。在舰尾被击中一枚鱼雷之后,损管人员在战舰倾斜之后,迅速在对侧的舱室内注水以保持平衡。不过这艘半个身子都在水里的战舰,自然成为最好的攻击目标。俯冲轰炸机的飞行员们自然不会放弃这些的目标。5分钟后,一枚炸弹直接击中指挥塔,包括舰长在内的二十几名军官一同阵亡,指挥塔也被炸的变形,紧接着在后甲板被击中一枚炸弹之后,这艘顽强的战列舰终于沉了下去。 第三分队的旗舰明尼苏达号并没有被炸弹击中,这艘如有神助的战舰,在高高炸起的水柱间穿行,颇有些纵横睥睨的味道,不过这种勇猛只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三枚鱼雷几乎同时击中了明尼苏达号同一侧的侧舷。这样的损伤已经不是损管人员所能补救的了。明尼苏达号慢慢躺在了水面上,最后露出了布满了铁锈的舰底,几乎倒立着消失了。 密苏里号这艘在后世颇有些名气的战舰,在前甲板被击穿后,很幸运地没有发生殉爆,不过单纯500公斤炸弹的威力,就让密苏里号的前甲板翘了起来,张开了几张大嘴。爆炸引起的大火带着毒烟从甲板的裂缝当中窜了出来。一会前甲板的温度就达到了可以烙饼的程度,不过现在在前甲板上的可是美国的水兵。被爆炸震的晕乎乎的水兵们,实在忍受不了铁板烧的滋味,纷纷跳入了大海,清凉一下。 损管人员面对向燃料舱蔓延的大火毫无办法,只好撤了出来并向舰长做了汇报。既然战舰已经无法挽回,密苏里号的舰长哈里森命令弃舰。不过奇怪的是尽管所有人员都撤离了密苏里号,这艘水面上的大火炬一直如美国的自由女神手里的那个东西一样,似乎永远都不会熄灭一般,近二十分都是烈火熊熊,浓烟滚滚,但就是一直漂着没有沉没。最后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发射的鱼雷,碰巧击中了密苏里号已经有些发红的侧舷,才让这艘饱受折磨的战舰寿终正寝了。 攻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白舰队16艘战列舰8艘沉没4艘重伤3艘轻伤,还有1艘战舰居然几乎毫发无损,就是埃文斯的旗舰康涅狄格号。在美国对空火力的干扰下,海航的命中率基本不到30%,还损失了五架飞机,而这些皮糙肉厚的战列舰,也的确是抗揍。不知不觉间所有的轰炸机都完成了投弹。于是这些飞行员们开足的马力,向母舰返航了。 埃文斯倒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让自己觉得奇怪的是,似乎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自己觉得难以接受,反而是之前的煎熬让自己有了发疯的感觉。收拢了还能浮在水面上的舰只,埃文斯准备返航了,至于归国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自己已经尽力了,无愧于自己的职位和军人身份。 就在埃文斯开始担心起自己以后的生活的时候,航母分队的司令楚天舒可没有想过要放过这些美国舰队的残兵败将。归航的飞行员将战果带给了楚天舒,这位年轻的中将马上就命令六个大队准备再次出击。一天出击三次,这对飞行员的体力有着极限般的挑战,好在海航平时的训练量从来都是大的惊人。这些飞行员对没有全歼美国太平洋舰队也是耿耿于怀,一听说要再次出击,都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大概半小时后,六艘航母再次开始放飞战机。 当埃文斯被告知中国人的飞机又回来的时候,这位中将知道自己不必为以后的事情发愁了。这位已经不再年轻的中将似乎瞬间老了十岁,将舰队的指挥权交给了自己的参谋长詹姆斯-怀特,埃文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让人把自己的女秘书叫来。 “珍妮,你知道,中国人又回来了,我们今天恐怕都回不去了,在这最后的时刻,我希望能和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起度过。”埃文斯深情又有些伤感地对漂亮的女秘书珍妮-迈克尔说道。 也许是面对死亡的压力,让这个女人有些疯狂,珍妮猛地扯开自己的衬衫,对埃文斯说道:“亲爱的中将,在这最后的时刻,你还想再和我来一次吗?你那个老迈的东西还能再用一次吗?你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吗?你只知道在我身上发泄你的欲望,你有真的替我想过吗?” “珍妮,别这样,我真的喜欢你……” “够了!”女秘书尖叫着:“你这个懦夫、失败者,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背叛了你的妻子,将美国这么强大的舰队葬送了,还把我也带到了这个该死的地方来,对你的妻子,对我对这个国家来说,你都是一个废物。罗比先生,你真让我觉得恶心,告诉你,同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快乐和满足过,你下面的东西和你一样废物!现在我要走了,只要有人能带我离开这个艘该死的军舰,我可以去满足他一切的要求,就像我当初满足你一样!废物先生,你自己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我可是没有兴趣在陪着你了!” 说完珍妮就这么袒露着胸膛走了出去,埃文斯有些吃惊地望着自己的秘书,仿佛从来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埃文斯抽出了自己的配枪,顶在了脑袋上,扣动了板机。这位美国太平洋司令,在最后的时刻,还是表现出了一点可怜的勇气的。 珍妮-迈克尔唉门外听到了枪声,楞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笑了一下,大步向甲板走去。那些平时喜欢色迷迷地看着珍妮的美国大兵们,此刻对这个半裸的美女似乎缺乏了应有的兴趣。刚刚的那次攻击让这些美国人明白了这艘看似强大的战列舰,其实是最危险的地方,纷纷朝着救生艇跑去,尽管那些军官们大声命令着咒骂着,都阻止不了这些人求生的欲望。没办法,中国人的飞机实在是太可怕了,美国人也许并不缺乏战斗的勇气,只是缺乏送死的勇气而已。 珍妮-迈克尔无助地站在甲板上,看着人满为患,彼此相互拥挤着厮打着的救生艇,苦苦地哀求:“求求你们,带上我吧,别把我扔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名黑人士兵有些不忍地说道:“大家让一下,让这位女士上来吧,船上应该还能在装一个人的。” 旁边的白人军官挥舞着手枪骂道:“你想下去了吗黑鬼?让你和我们在同一条船上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了,最好闭嘴,否则我不介意轰掉你的头,要知道,在美国的很多州,处死一个黑人只是要罚款而已。” 救生艇开始向海面上降了下去,珍妮-迈克尔呆呆地站在甲板上,在她身后是四散逃窜的美国大兵们和尖叫着俯冲下来的轰炸机。下午的阳光照在珍妮-迈克尔赤裸的胸膛上,竟有些如圣母像般神圣又有些怪异的感觉。一枚炸弹在甲板上爆炸,珍妮-迈克尔被气浪高高地抛起,如一片落叶般坠落在海面上。 第五章 奇袭珍珠港(四) 对美军太平洋舰队的第二次攻击进行得十分顺利,这些陷入了恐慌中的美国人甚至忘记了升起白旗投降,仅仅半小时,海面上再没有美国太平洋舰队的踪影,有的只是星罗棋布的救生艇和身穿桔色救生衣的水兵们。被血腥味引来的鲨鱼开始了丰盛的下午茶时间,希望这些鲨鱼不会因为暴饮暴食而消化不良。十二艘老式战列舰和十艘巡洋舰被派来救援这些可怜的美国佬,而这时在珍珠港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萨福均有些无奈地看着护士在处理自己腿上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大阪登陆以来,每次参加战斗自己都会或多或少地受些伤,而这次更是郁闷得很。作为陆战第三师的师长,萨福均保留了陆战队的优良传统,挂着上校的军衔一直冲在了前面。美国二十一师的大兵们在毫无胜利希望并被五倍以上的国防军包围了之后,很爽快地举起了白旗。 当萨福均作为指挥官接受一个团的被陆战第三师包围的美军投降的时候,一枚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由国防军还是美军发射的小口径炮弹在沙滩上爆炸,自己第一时间就卧倒,结果腿部被弹片划伤了。自己最近是不是犯了哪路的邪神了呢?萨福均有些无奈地想到,回头应该拜一拜了。正在想着,王得志和燕志刚走了进来,一看萨福均的样子,王得志笑着说道:“又挂花了?我就知道,每次登陆结束,要找你都得来占地医院,福均,我说你就不能小心点啊,老跑医院,跟哥哥说说,是不是相中了哪个小姑娘了?” 萨福均实在是没有心情和这两位逗闷子了,直接举起了中指,不料两个人笑得更欢了。小护士不悦地说道:“医院禁止喧哗,要聊天麻烦你们出去。萨福均上校,你可以出去了,这是你的药,按时吃药,一周内伤口不要沾水,一周后过来拆线。”三人立时没了动静,灰溜溜走了出来。 一瘸一点地朝前走着,萨福均问道:“下一步有什么计划,邓世昌邓司令有什么说法没有?”燕志刚收起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说道:“现在瓦胡岛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下一步就是对毛伊岛和夏威夷岛的清剿了,根据情报,这两个岛上还有大概两万美军。” “那还打他们干啥,反正这三个岛就瓦胡岛比较适合作港口和飞机场,剩下的美军,没有船还能飞了出去?饿他们三个月,不用打自己就都乖乖地出来了。”王得志和燕志刚两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由跳起大拇指说道:“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先把那两个岛的事情放一放吧,回头等兄弟们闲得蛋疼的时候再过去打打猎,我说福均,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呢,就这么好使呢?” 尽管萨福均的意见被采纳了,但这些人还是小看了美军的生存能力,这两万多美军一直坚持了快一年,才陆陆续续出来投降,而毛伊岛和夏威夷岛也的确成为最好的丛林战的练兵场所,在驻守珍珠港的最初一年多时间里,五个陆战师轮流到两个岛上进行了丛林战的训练,在这种实战环境下,战士们的成长自然是快得很。 7月,聂士成和马金叙的工程兵部队也到了岛上,开始在珍珠港大兴土木,修建了四个飞机场和三十多个泊位、船坞,空3-4师在年底之前也转场到了珍珠港。形势稳定下来之后,太平洋舰队只保留了最为新锐的三十艘战舰,十二艘老式战列舰和六艘老式巡洋舰组成了新组建的内海舰队,的确,现在鄂霍次克海、日本海到东海、南海只能算是中国的内海了。南海舰队则更名为印度洋舰队,开始在孟加拉湾游弋。 一个大舰队,两个空军师,五个陆战师,这样的兵力部署对于仅仅防守珍珠港来说,的确是奢侈了一点,不过,周雨轩目前对美国还只是牵制的想法,毕竟打太狠了对中国也没什么太多的好处,要打也得等德国被收拾得差不多再说,还是趁着欧洲打得热火朝天的,多捞点实惠比较好。 一晃就到了秋季,北京才刚刚凉快下来,遥远的阿拉斯加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度以下。蔡锷和冯玉祥等人的部队,在东北整训了这么多年,对这寒带的气候倒也没有明显的不适应。只是总统下达的命令有些莫名其妙,没有具体的作战计划,也没有规定时限,这让五个军组成了美洲军团有些无所适从。不过几个人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总统说不动美国,可没说不让动加拿大啊,攻占阿拉斯加是命令里有的,至于打到什么地方,看来是让自己掌握了。 现在这美洲军团可是装在轮子上的部队了,没有了汽油和柴油,那些坦克和汽车就成了摆设。所以按照周雨轩的安排,美洲军团第一步就是占领阿拉斯加南部库克湾顶端的安克雷奇港。几乎在陆战师登陆珍珠港的同时,美洲军团就在南洋舰队的护航下到了安克雷奇。情报很准确,现在这片位于美洲北端的苦难之地,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矿产,负责此购地案的美国国务卿威廉-西华德为此受尽了讽刺和挖苦,在美国英语中也由此诞生了“西华德的蠢事”(SewardsFolly)或“西华德的冰箱”(Seward‘sIcebox)的谚语。美国陆军也没有兴趣动用军队来防卫这个看来毫无价值,同时美国人也不相信,对于这个距离美国本土两千多公里,中间还隔着加拿大的飞地,中国人会有什么兴趣。 尽管是阿拉斯加的第一大城市并聚集了阿拉斯加近一半的人口,安克雷奇这时的人口不超过十五万人,没有正式的军队,所谓的国民警卫队加上维持治安的警察都算上,这里大概有1000名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军事人员的当地人来守卫这个美国纬度最高的不冻港。这些人对四十多万武装到牙齿的在中国国防军的战斗序列当中可以算是最为精锐的部队来说,自然不会造成任何的麻烦,甚至在象征性的火力准备之后,整个城市的街道上再也看不见有人活动的迹象了。 顺利完成了登陆之后,美洲军团开始以安克雷奇为中心建立自己的防御圈,并开始在阿拉斯加清剿残余的军事组织。在名义上已经成为美国人整整五十年的阿拉斯加人对美国并没有什么归属感,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收税的人从俄国人变成了美国人而已。国防军的到来,让这个小港口成为了一个大军营,也变相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所以这些阿拉斯加人对国防军的到来并没有什么更多的抵触情绪,倒是对国防军带来的一些变化更感兴趣。 为了适合机械化部队的驻扎,国防军在安克雷奇修建了公路,办起了各种养殖场,同时与当地人开始兑换各种生活用品。在占领阿拉斯加半年之后,由国防军带来的华元在当地成为主要的流通货币,这些土著人都知道,用这个可以在中国军人的手里换到那些稀奇玩意,如果是用以前的美元,这些中国的年轻人可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 国防军在阿拉斯加的登陆,对美国人的触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尽管这是从独立战争结束之后,美国本土第一次出现外国军队的足迹。毕竟阿拉斯加到距离最近的西雅图还有两千多公里的距离,而且,现在美国人也顾不上在遥远的北方的那块飞地了。但英国人可受不了,毕竟阿拉斯加距离英国在北美的殖民地加拿大太近了一些。于是经过与美国人紧急的磋商,英国在加拿大紧急着急了近二十万的部队,加上原来驻守加拿大的五万英军,武装了美国人提供的武器,开始向阿拉斯加进军了。 对英国人的到来,美洲军团并没有觉得惊讶,同时隐隐还有些期待,毕竟装备了新式的坦克之后,还没有打过一仗,有些锦衣夜行的感觉,现在英国人送上了门来给自己练手,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五个军留下了54军驻守安克雷奇,其余四个军开始在洛根山北部的大平原上和英军摆开了阵势。一方是久经战火、训练有素,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还装备了这个世界上最为先进的陆军武器,将领也几乎是中国最为出色的几个军长,一方是仓促成军,几乎连武器都没有完全装备上,只是为了几个英镑才入伍的雇佣军,这胜负在没有开战之前就已经决定了。 不过蔡锷等人在周雨轩的命令下,也没有过份地展示自己的战斗力,将英国人赶出阿拉斯加之后,就停下了脚步,返回了安克雷奇。这些机械化的步兵和坦克师出动,每天的消耗都是天文数字,在没有明确的作战意图之前,还是节省点过日子比较好。 占领了阿拉斯加和夏威夷之后,国内的船队在内海舰队的护航下,不停穿梭在两地的港口之间,运送大量的物资过去。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消耗,周雨轩可不想因为补给的问题影响了战争的进程。在这两个战略要地站稳了脚跟之后,周雨轩又把目光投向了印度和俄国。 第六章 处处烽火(一) 王士珍和张作霖正在叶尼塞河与鄂毕河之间的广大区域与俄军对峙,如果不是周雨轩下令保持当前的战线,两各人手下十三个军的兵力应该会有更大的进展。段祺瑞和冯国璋的六个军从孟加拉一直打到了加徳满都,已经横扫了喜马拉雅南麓。吴佩孚和唐继尧的五个军占领斯里兰卡之后,再次在印度洋舰队的掩护下,登陆印度的南端,开始了千里大行军,在1917年的下半年攻击前进了一千多公里,连下印度中南部诸多大小城市,最后在孟买才停下了脚步。 1917年欧洲同样也不平静,德国在东线与俄国对峙,不过双方对此似乎都保持了默契,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出现,俄国是迫于中国的压力,德国则是与美英法联军在巴黎附近打得不亦乐乎。上半年,在付出了六十多万人的代价突破了凡尔登和索姆河防线之后,德国国防军的铁蹄已经出现在了巴黎的郊外。而英法联军则付出了近两倍于德国人的伤亡,但是美国人的参战鼓舞了他们最后的士气。 在巴黎郊外,一百五十万的德军受阻,被迫再次与兵力在两百万的英法联军进入堑壕站。英国人发明的机枪破坏器——水柜(TANK)也被投入这次巴黎保卫战中。而美国人此时正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参战的准备,威尔逊总统在强烈的反对声中,说服国会对每一个二十一岁至三十一岁的体格健全者实行征兵制,后来年龄改为十八岁至四十五岁。将有四百多万人在陆军服役,八十万人在海军服役。 美国远征军的指挥权被授予约翰-潘兴这位曾经远征墨西哥的那些持有步枪的农民并取得了胜利的中将,参谋长是詹姆斯-哈博德少将。8月,两个人率领着约五个师约十四万人的兵力横渡大西洋,来到法国诺曼底地区,开始由英国人对这些新兵进行为期三个月的训练。这五个师几乎是空着手到了法国,而物资则有陆军军部进行采购,随后运抵法国。而在1917年年底到1918年的春季,已经有大约一百五十万的美国人出现在了欧洲的战场上。 由于有总统对参战的支持和几乎整个国家的支持,美国陆军军部犹如暴发户一般着手狂购乱买,出乎人们的想象。陆军有八万六千匹马,虽自1915年以来,在法国战场上就从未用过骑兵,但陆军部依然买了一百万条马毯,二百万只饲料袋,九十四万五千副马鞍和二百八十万个马笼头。陆军部还订购了二千多万顶蚊帐,但在法国的美国大兵们从来就没有用过。在法国的几英里方圆的货栈里,堆满了各式各样无用的东西。面对英法两国盟友诧异的目光,潘兴将军觉得简直是太难堪了,在1917年年底,他不得不通知陆军部停止装运浴缸、书橱、地板蜡、割草机、办公桌、活梯和痰盂等军事物资。 先期到达的五个师中,就包括了著名的彩虹师——陆军四十二师,师长为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一位三十七岁的年轻上校。正是这位年轻的师长,在结束了三个月的训练之后,极力要求在阿登地区德军的身后开辟第二战场,并投入十四万的美国军队。潘兴中将对这位年轻的部下极为赏识,以至于不惜以十四万美国人的生命为代价来满足麦克阿瑟的冒险。 幸运的是麦克阿瑟的冒险成功了,出现在阿登地区的美军让德军参谋部产生了极大的恐慌,与之前获得的大批美军登陆法国的情报相印证,德军参谋部认为在巴黎郊外的一百五十万德军有被包围的危险。于是从大战开始第一道撤退的命令被下达,德军从巴黎郊外再次回到的凡尔登地区。英法联军趁势进行反攻,双方在巴黎到凡尔登之间进行了多次的交锋,五个月里各自伤亡了约三十万的军队,战线在凡尔登地区再次稳定了下来。 1918年春季,面对美军增兵的压力,德国再次进行了动员,每6个德国男人中就有1个被送上了前线。而英法在遭受了一系列的损失之后,国内兵员已经开始枯竭,军事物资的生产因为缺乏原料也渐渐停顿了下来,双方开始了漫长的消耗战,世界的目光也再次回到了美国和中国这两个尚有余力的大国之间。美国再次将100万的陆军和海量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送到了法国,而中国则在德国的催促下开始了对印度和俄国的攻势。 在印度战场上,吴佩孚和段祺瑞的两路大军开始向印度北部进军,将近五十万的英军和印度军队压缩在了德里一带,而王士珍和张作霖则在新西伯利亚地区包围了俄军的八十万军队。这一时期还有一个人比这些将军们更加的繁忙,那就是国家安全局和中央情报局的头头李青。这两年的时间里,李青按照周雨轩的吩咐,不停地在阿拉斯加到阿拉伯半岛几乎大半个地球的范围里到处物色合适的扶持对象,从美洲的土著到阿拉伯的酋长,到处都是李青亲手点燃的烽火,自然这些民族主义份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亲中份子。 印度在被中国占领的广大区域内,得益于印度那些五花八门的宗教信仰和种姓制度,李青没费什么力气就在印度扶持了五十多个教派和组织,并将这些人召集在一起,对各个组织控制的区域进行了划分。其中对中国最为亲近的泰米尔解放组织自然分得了最大的一块蛋糕,整个斯里兰卡和印度的南端都被划分为泰米尔的控制区。至于孟加拉和尼泊尔这一带自然被划归了中国的领土,对此这些人也没有表示异议,中国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赶跑了英国人帮助自己独立,还承诺今后对自己的军事援助,获得一些好处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分赃完毕,这些小国纷纷宣告成立并与中国签订了各种协议与条约,至于这些家伙想自己做皇帝还是成立共和国做总统,这就不是李青所要关心的事情了。对于阿拉伯半岛,李青对周雨轩的要求很不理解,在他看来,这片区域除了沙漠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在总统的坚决要求下,李青还是找到了内志酋长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承诺中国将支持他统一阿拉伯半岛,成立一个统一的阿拉伯国家,条件是中国在阿拉伯半岛驻军并对这一地区的矿产资源享有开采权。 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一直将赶走英国殖民者和统一阿拉伯世界为自己毕生追求的目标,现在中国人找上门来,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至于矿产,阿拉伯只有沙子,难道中国人能从沙子出找出金子来?于是在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一部分中国军事人员开始进入阿拉伯半岛,帮助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训练军事人员,同时李青承诺在1920年之前,中国军队将出现在阿拉伯半岛,届时就是沙特阿拉伯建国的时候。 既然承诺了就要抓紧动手了,在包围了德里之后,空5-7师和重型轰炸机大队在1918年4月15日,对德里进行了大轰炸并使用了特种弹。大火燃烧了两天之后,德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按照周雨轩的命令,十几个军的重炮又将德里细细覆盖了一遍之后,这个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印度古城彻底从地图上消失。 对德里的轰炸产生了很好的效果,从德里向北的推进过程中,国防军再未遇抵抗,英印军队不战而降。6月8日大军顺利占领印度全境并进入阿富汗地区。在接受当地英军的投降并扶持塔利班政权上台之后,吴佩孚与段祺瑞开始分兵,吴佩孚开始向西进入伊朗,段祺瑞则向北进入俄国境内。 此时俄国的军队都集中在鄂木斯克和新西伯利亚地区,所以段祺瑞这一路的进展十分顺利。到1918年年底,段祺瑞基本已经肃清了里海以东和巴尔喀什湖以北的港大区域,前锋已经接近鄂木斯克。 而在新西伯利亚对俄军进行包围的王士珍和张作霖则郁闷得很,从1918年春夏之交,两人率领13个军就完成了对新西伯利亚的包围。对于这一地区,周雨轩可是明确指示将来是要纳入中国的版图的,所以自然不能直接用重炮轰平了就完事了,毕竟这是俄国在西伯利亚地区最大的城市,里面可是有近二十万的平民的。而躲在城里的俄国西伯利亚军团统帅阿历克谢-维克多罗维奇-格拉乔夫似乎也看出了国防军不愿攻城的迹象,既不出城战斗,也不投降,就和国防军这么对耗。 仗打到这个份上,王士珍尽管自诩足智多谋也是老虎吃天无处下口了,强攻了几次之后,效果都不太理想,只好将俄军的这八十万人团团围了起来。8个军的骑兵则开始四处出击,清除这一地区的俄军残余份子。 国防军的后勤部门可是尽职尽责,各种补给源源不断送到了前线,可俄军被困到了城里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八十万俄军,加上二十万的平民,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尽管在此之前囤积了大量的食品弹药,可谁也没想到这一挺就是半年啊。1919年开春,新西伯利亚城里的猫都饿死了,因为连老鼠都让这些俄国大兵抓光了。 第六章 处处烽火(二) 格拉乔夫开始进驻新西伯利亚的时候还对自己坚守的策略洋洋自得,可现在看来自己明显低估了中国人围困新西伯利亚的决心。快八个月了,向圣彼得堡的电报发了无数,援兵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反倒被臭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也是双方的兵力其实基本差不多,可问题是自己手下的军队哪有人家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啊,要是能打得过人家,也不至于被包围到这个地方了。在城市里中国人下手还有些顾忌,可要是出城野战,格拉乔夫真的没什么信心自己手下的部队究竟能回来多少。 想到这里,格拉乔夫也没了胃口,将盘子里的马肉推到了一边。还好自己的军队当中有两个哥萨克的骑兵军,要不早就被饿死了。不过杀这些战马的时候,那些哥萨克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让格拉乔夫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而且,这些哥萨克骑兵宁可吃那些不知名的野菜、树叶熬的根本就无法下咽的糊糊,也不吃这些马肉。再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城外的指挥部里,张作霖也在闹心,不停地走来走去。王士珍也在吃午饭,显然国防军的伙食比城里要好得多了,牛肉炖黄豆,大白菜炖土豆,也真难为那些后勤人员了,在运送补给的同时,还没忘记了把新鲜的蔬菜送到前线。张作霖看着王士珍慢条斯理的样子,心里更是有些烦躁,大声叫道:“我说老王,你倒是出个主意啊,这都半年多了,别的部队都打得热火朝天的,可咱们就一直在这憋着,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了,干脆把大炮调上来,轰他妈拉个巴子的得了。” “张司令,要是能轰早就轰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总统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想强行攻城你去,我可不敢违抗军令。”王士珍有些懒洋洋地答道。 一提周雨轩的命令,张作霖没有了脾气,转了两圈,看看王士珍,说道:“算了,我出去打猎了,晚上给你加菜,你慢慢想主意吧,我老张就不费这个脑筋了。”说完就要往外走,王士珍吃完了自己的午饭,慢悠悠地说道:“这都八个月了,看来时候也差不多了,你忙你的吧,我可准备动手了啊。” 张作霖闻听忙又转了回来问道:“你有主意了?” 王士珍点点头,笑道:“我准备给老毛子送点粮食去。” “啥?老张,你发烧了吧?怎么老说胡话呢?” “张司令,这几天陆续有跑过来的俄军,根据他们反应的情况,城里的老毛子都饿得眼睛发蓝了,你说现在要是有点粮食出现在军队中间,会有什么情况出现?” 张作霖想了一下,脑子转过弯来不由笑道:“老王,你这计策也忒毒辣了一点,不过,我喜欢,嘿嘿,你安排吧,我去打猎了,晚上好好犒劳一下你这位大功臣。” 11月20日,新西伯利亚的上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中国飞机再次光临了。城里的俄国人已经有了经验,纷纷找地方躲了起来,并一个劲祷告中国人的炸弹不要落到自己头上,唉,这硬挺着挨炸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啊。不过这次中国人投下来的东西有点奇怪,一个个袋子从天上被抛了下来,重重地落在了新西伯利亚市中心广场的地面上。透过几个被摔坏了袋子,这些俄国人发现,这次中国人空投的不是炸弹,而是,还冒着热气的面包! 香甜的小麦香气撩拨着这些饥肠辘辘的俄军,可这些人都有些迟疑,搞不清楚中国人搞的什么名堂,难道中国人想毒死我们吗?终于有人忍不住诱惑,在面包和生命中间选择了面包,反正看样子这么饿下去也挺不了几天了,要死也先吃饱了再说。先是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人扑向了面包。 上帝!这可不是自己平时吃的黑面包,而是上等的小麦粉做成的只有那些军官才有资格吃的白面包,能吃个饱,死也值得了!不过看来这些人是低估了自己的生命力,就算是平时消化习惯了那些劣质的大列巴的肠胃,这些喷香的面包也不足以致命。这些人享受的表情显然刺激了那些旁观者,哄抢立刻就爆发了,这些俄军相互厮打着、争夺着,为的就是比别人能多吃上一口面包。再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之后,这场争夺终于结束了,面包也都进了俄军的肚子。看着吃到了面包的同伴满足的表情,那些忙碌的半天仍然一无所获的俄军,眼睛里满是愤怒和渴望,恨不得把这些人的肚子抛开拿出那些被吃下去的面包! 第二天,哄抢仍然在继续,只不过得知消息的俄军更多了,所以哄抢的范围更大了一些。等到第三天,这些哄抢的行为变得有组织和分工了。一队队的俄军,按照自己的编制,出现在了中央广场的周围。一些俄军空着手,将一切影响行动的东西都从身上卸了下去,很明显这些人是准备抢面包的士兵。在这些人身后,是那些手持各种武器,虎视眈眈地看着其他部队的士兵,甚至,连机枪都被推了过来,作为哄抢的工具。而周围明显准备不足的部队,开始飞快地返回自己的营地,将那些重火力的武器搬出来,以便在争抢当中占据更为有利的地位。 中国人的飞机很准时,扔下了几麻袋面包,摇摇翅膀飞走了。看着广场中间的面包和周围的枪口,这些士兵反倒不敢过去抢这些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面包了。场面有些诡秘,几万人聚拢在一起,反而一点声息都没有了。无数的眼光恶狠狠地盯着那些麻袋,让那些做好了拼抢准备的士兵脊背发凉,失去了动手的勇气。 沉静了许久,终于有人开始慢慢朝着麻袋走了过去,对这些人来说,这不仅仅是面包,还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然后如同一颗火星落在了火药上,瞬间一群人开始向中间跑了过去,再次开始了争夺。不可避免地,有些人被推到并踩到了脚下,渐渐一动不动了。当哄抢结束,一个付出了战友的生命却一无所获的机枪手,冲动之下,朝着被人拿走的麻袋扣动了板机。 马克沁在近距离的威力在七台河就被俄军领教过了,只不过这次领教的却是自己战友的子弹,几乎瞬间中央广场上血流成河。被打蒙了的俄军开始向自己能看见的一切人影盲目射击,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只有消灭了别人自己才能存活下去,于是这种冲突开始迅速扩大,最后变成了整营整团的统一报复行动。 混乱进行了两个半小时,三万多俄军倒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最后的得胜者,扛着浸透了战友的鲜血的麻袋,回到营房开始分赃。这么大的事情自然第一时间就报告了格拉乔夫,这位总司令对中国人的空投也没什么办法,只好派出了宪兵队,在中国人空投的时候维持秩序,禁止内讧。 不过第二天当中国人的面包再次落了下来的时候,最先倒霉的却是这些宪兵队。眼巴巴看着这些麻袋的俄军,怎么会让这救命的粮食让宪兵抢走呢。于是这些维持秩序的家伙身上最先布满了弹孔,接下来俄军有了昨天的教训之后,开始在中央广场构筑工事,开始相互射击,一些部队连105口径的山炮都拿了出来,向对面的俄军猛轰。内讧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是为了那几麻袋的面包了,这些失去了战友的俄军,更多的是为了复仇,为了将对方送到地狱当中去。 从11月25日开始的骚乱持续了大概一个星期才慢慢平息下来,就算是格拉乔夫也没有办法去平息这场骚乱,况且到了今天的地步,这位总司令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事情了,在他看来,这些该死的家伙除了给自己添乱之外,没有更多的用处,有这个精神头,朝城外的中国人去突围的时候怎么没看见呢? 大约二十万俄军在这次骚乱当中成了面包的牺牲品,毫不夸张地说,这些面包的作用恐怕比十几炖的炸弹起到了更好的效果。骚乱之后,格拉乔夫已经失去了对部队的有效控制,整师正团的俄国士兵开始自发走出新西伯利亚,向国防军投降,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12月10日,大势已去的格拉乔夫率领残余俄军向国防军投降,新西伯利亚被占领了。 12月25日,张作霖、王士珍和段祺瑞在鄂木斯克地区汇合,1919年1月23日,鄂木斯克的俄军在国防军的强大攻势下抵抗了一个月后献城投降。3月9日,国防军抵达乌拉尔山地区,占领重镇叶卡捷琳堡,至此,俄国在亚洲的部分已经完全被中国占领。正当几个人准备继续向前的时候,再次被周雨轩叫停了。 以叶尼塞河为界,占领的俄国领土被划分为两大部分,西西伯利亚总督为张怀仁,东西伯利亚总督为冯国璋,两人被授权在被俘俄军当中组建俄国雇佣军,用以控制广大的中国新领土。第2、3、4、5、6、9、10、11、13、16、19等11个军组成俄国军团,司令王士珍,副司令段祺瑞,驻守乌拉尔山到里海一带维持现在的防线,张作霖的8个骑兵军撤出俄国战场,转到新几内亚岛,与第15军、第17军、第18军准备登陆澳大利亚。 俄国战场暂时消停了下来,吴佩孚和唐继尧这边可是一直在帮组阿拉伯兄弟摆脱英法等国的殖民统治,干得是热火朝天。这些实惠的阿拉伯人,已经把这些从遥远的东方来的中国人,当成了真主派来的神兵一般,这些虽然不信伊斯兰教的小伙子,用实际行动成为了阿拉伯人的好兄弟。 第六章 处处烽火(三) 1918年秋季,吴佩孚和唐继尧进入了伊朗。在此之前,李青已经会晤了伊朗的抵抗组织首领阿卜杜勒-卡里姆-卡赛姆和伊拉克的前任国王礼萨-汗,两国的情况和沙特差不多,对于中国人主动提出要帮助他们实现民族独立自然是喜出望外。同中国签订了类似的条约之后,两人开始召集忠于自己的队伍,准备侧应国防军的行动。 1919年底,五个军的国防军在德黑兰聚歼英国的五万守军后,挥师进入幼发拉底河流域,春节刚过,在巴格达再次全歼英国七万派遣军,至此,在两伊境内已经不存在大规模的英军,那些骑在纯种的阿拉伯战马上,挥舞着大马士革弯刀的伊斯兰战士开始到处驱赶这些外来的英国人,上百年的仇恨爆发出的能量是巨大的,无奈之下,残余的英国军队开始退守小亚细亚半岛,准备撤回欧洲战场。 5月,国防军进入阿拉伯半岛,比预定的时间表整整提前了一年。在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的配合下,中国军队在五个月内横扫阿拉伯半岛,协助阿卜杜勒-阿齐兹-沙特成立了统一的沙特阿拉伯王国。之后,吴佩孚和唐继尧进兵西奈半岛,在印度洋舰队的配合下,占领塞徳港。印度洋舰队的母港也迁移到了塞徳港,陆战8、9、10师,空1、2师也迁移到了塞徳,新加坡将作为南洋舰队的母港。 吴佩孚的五个军在苏伊士运河区开始了休整,在内海舰队的护航之下,五个完成训练的新编坦克师和大量的汽车运送到塞徳,眼红了蔡锷等人多年的吴佩孚和唐继尧终于也成为了准机械化部队,而这时的张作霖,也完成了对澳大利亚的占领。 1919年4月,辗转万里的八个骑兵军从天寒地冻的俄国来到了热带的海岛,在新几内亚岛进行了两个月的适应性训练和休整之后,与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第15、17、18军,在内海舰队和南洋舰队的火力掩护下,登陆悉尼。这个时候的澳大利亚还是英国用于流放罪犯的荒芜之地,尽管经历了淘金热,人口还不到两百万,其中三分之一集中在了悉尼。而英国也没有将这块现在还没有什么价值的大陆当作防守的重点。在二十几艘战列舰的火力支援下,11个军的部队登上了澳洲大陆。 之后,基本由蒙族人组成的四十多万骑兵,开始了在澳洲东部大草原上来去如风的驰骋,六个月里往返近三千公里,将澳洲大陆死死抓在了中国人的手里。之后,周雨轩任命张作霖为澳大利亚总督,统管澳洲的政务和军务,并开始将蒙族人向澳洲迁徙,让这些逐水草而居的民族在这片最适合放牧的草原上生息繁衍。五百多万蒙族人在澳洲重新过上了游牧的生活,在第一批移民定居之后,越来越多的蒙族人来到这片土地,随之而来的是各种工程技术人员,要不了多久,这片矿产丰富的大陆,将成为中国最为重要的工业原料生产基地。 完成了澳洲登陆之后,第15、17、18军与中原军区的第7、8军组成非洲军团,开始向开罗集结,冯玉祥任司令,张孝准为副司令,同时蒋百里调任38军军长并任美洲军团副司令。已经集结在塞得港,完成了训练和休整的吴佩孚等五个军组成欧洲第一军团,沿地中海沿岸,直扑小亚细亚半岛的伊斯坦布尔,王士珍和段祺瑞手下的俄国军团也开始了对俄国军队的攻击。 乌里扬诺夫在自己的两个助手的帮助下,组成的布尔什维克党联合了孟什维克,已经开始了在莫斯科的武装斗争。由于周雨轩的介入,这场本该两年前开始的武装起义被拖后了两年,同时地点也被转移到了莫斯科。起义之前,为了得到中国人的帮助,慷慨的乌里扬诺夫不但承认了中国对乌拉尔山脉以东地区的占领,同时还承诺将乌克兰、伏尔加河及顿河以南地区划入中国的版图,以换取中国军队对俄国东线约五十万军队的消灭。 拿了好处的周雨轩自然说话算话,欧洲军团在横扫小亚细亚半岛之后,将奥斯曼帝国的领土划分给伊朗和伊拉克之后,北上进入伏尔加河流域和乌克兰。俄国军团也在全歼了俄国在乌拉尔山一带的军对之后,攻击前进到喀山一带。面对中国十六个军的百万虎狼之师,尼古拉二世开始认真考虑与中国和谈的问题了。也许是这些统治者的通病,对于中国军队的咄咄逼人,尼古拉二世反而觉得在莫斯科的那些农奴和流氓们组成的反抗军更让人难以接受。也许是出于一种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的想法,尼古拉二世将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白俄罗斯等地区割让给中国以换取中国军队对莫斯科方面的打击。 乌里扬诺夫很快知道了中国方面风向的转变,马上派阮必成与中国方面商谈,以换取中国方面的支持。就这样,在俄国国内一片混乱之下,两个政府开始争相向中国讨好,最后,俄国的两个政府只保留了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的长600公里,宽不到100公里的狭长地区。在几乎占领了俄国全境之后,周雨轩宣布鉴于两个政府对中国的友好态度,中国本着不干涉别国内政的原则,将不对任何一方进行支持。于是乌里扬诺夫和尼古拉二世分别控制了手下的几万军队,开始相互的对峙和长达几十年的相互攻击。 俄国终于又回到了几百年前莫斯科公国时期的领土,后来中国围绕圣彼得堡和莫斯科建立了保护区和规模空前的国家公园,作为保护俄罗斯历史的一部分。这个曾经横跨欧亚大陆的怪兽一样的国家,终于成为了历史的遗迹。随后周雨轩开始了向北部的新领土开始大规模移民,同时颁布了一项非常严格的条例并写入国家宪法:非华裔人口没有受教育的权利,同时也不能进入军队、政府等国家权利机构。这样的条例同样适用于以并入中国领土的东倭省和南洋及澳大利亚特别行政区。 正式由于这样的条例的颁布,在中国广袤的领土范围内,如原俄国、日本、澳洲、印尼等地区原住民中的女性,都以嫁给华人为最终目标。好在中国并未限制男性纳妾的具体数量,同时由于经济的发展和极为广阔的殖民地的建立,国民收入水平大大提高,多养活几口人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也正因为这样,在此后的一百多年里,华裔人口渐渐成为了这些地区占有决定数目的人口,而所谓的俄罗斯人、大和人等人口渐渐成为了历史的遗迹,只能在一些国家公园的保护区里才能见到了。 完成了对俄国的占领之后,1920年春,欧洲军团移师直布罗陀海峡,进入西班牙境内,,同时印度洋舰队更名为大西洋舰队,母港设立在直布罗陀,陆战8、9、10师,空1、2和四个轰炸机大队也迁移到了这里,开始对法国本土的骚扰。而这一时期的欧洲,两年里接近三百万人口在无休止的堑壕战中被消耗,德国对中国迟迟没有参加欧战意见满怀,打了这么久的战争,除了损失了近四百万的人口,国内资源枯竭之外,德国并没有捞到什么实际的好处,反倒是中国在世界范围里开始占领美英法等国的殖民地,已经成了新的日不落帝国。 威廉二世并不止一次地向周雨轩抱怨过,让中国抓紧时间参加欧战,周雨轩的回答是中国将在消灭俄国之后进入欧洲,中国在其他地区的战争只是从侧面对美英法等国进行牵制。现在中国已经完成了对俄国和欧洲其他部分的占领,却停在了欧洲的大门口,这可让德国有些受不了了。1920年6月,德国开始秘密与英法等国接触,准备单方面媾和。美英法等国现在也明白过来,感情打到现在,只是便宜了中国一个国家,自然也同意就此停战,同年7月,德国退出同盟国组织,英法美等国开始与中国商谈停战事宜。 周雨轩此时可不想半途而废,趁着中国无论是从武器上还是从战斗思想上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自然要将这些国家打翻在地,让他们永远都翻不过身来。 1920年6月,欧洲军团穿过西班牙进入法国,同年12月,占领巴黎,面对中国的机械化部队和凶猛的火力,英法联军节节败退,英法美军队退入英国境内。同时俄国军团开始了对欧洲各国的占领,并开始扶持亲中势力。1921年3月大西洋舰队在英吉利海峡同英法联合舰队展开决战,在部署在加莱地区六个轰炸机大队的配合下,以较小损失全歼英法联合舰队,同时大西洋舰队母港迁移到阿姆斯特丹,开始对英国沿岸炮击,六个轰炸机大队和四个空军师也开始了对英国全境的轰炸。 战争进行到了现在也没有保留实力的必要了,1921年7月,欧洲军团改编为美洲第二军团,进入一直亲中的墨西哥,同时太平洋舰队开始了对美国西海岸的骚扰。 终章 大结局终章 大结局 蔡锷的美洲第一军团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也没闲着,占领了阿拉斯加全境之后,开始朝加拿大推进,现在已经占领了渥太华。对于美洲,周雨轩可没有信心去占领,所以从开始就到处扶持各种势力,从魁北克的独立势力,到西部印地安部落,统统都支持建立自己的国家,于是在这几年里,加拿大分割成为十几个小国家。 机械化的部队对美国人来说,还是个新鲜玩意,不过这种机枪打上去直冒火星,小口径炮弹打上去都没什么反应。在1917年之前,美国陆军还只有四十个团的编制,现在虽然扩编到了四百万军队,但其中的三百万都在欧洲,现在还剩余的不到一百万军队被困在了英国。国内的这百万军队,面对中国南北对进的十个机械化集团军,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不约而同,两个军团和太平洋舰队都把美国西部作为自己的首选。蔡锷在炮击西雅图之后,开始向波特兰地区前进,吴佩孚的五个机械化军则直接奔向了洛杉矶。太平洋舰队则对旧金山开始了狂轰滥炸后登陆,并开始将旧金山作为了自己的母港。 对于美国,周雨轩向来没有什么好感,这个由英国的罪犯、流放者和冒险家成立的国家实在是有些危险,所以不完全将他打回到原型,周雨轩实在是不太放心。在美国的20万印第安人成了中国军队最好的盟友,这些同样是黄皮肤黑头发的种族在两百多年里,让那些白人移民者任意地屠杀和掠夺,人口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当得知这些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人是来赶走那些白人侵略者的时候,印地安朋友的热情达到了定点,不仅将自己仅有的一点粮食拿了出来,还纷纷积极要求加入中国人的队伍。 这个情况反馈到了周雨轩那里,让这些总统萌生了一个很恶搞的想法。按照蔡锷的说法,这些印第安人天生就是合格的战士,于是在周雨轩的指示下,从阿纳萨齐族、莫戈隆族、霍霍坎族、苏族和夏延族中挑选了五万印地安人进行了训练并装备了九五式步枪,这五个被成为印地安猎头者的部队在美洲的丛林中发挥了难以想象的威力。往往在火里准备完成之后,这些脸上图着油彩,头上插着羽毛的战士骑着马冲在了整支队伍的最前面。而那些明显被炮火打晕了头的美国大兵看着这梦幻一般的场景,早就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到1921年底,国防军已经跨越了美国中部的洛基山脉,朝着密西西比一线前进。这是一只看起来实在是有些不太和谐的队伍。前面进行侦察的是开着东风铁马吉普车穿着迷彩服的国防军战士和骑着马披着各种毛皮宛如原始人一样的印地安猎头者,后面的大部队中,坦克边上可能就是抽着鼻烟的酋长,飞机下面掩护的是正在救治战士们的巫医。不过毋庸置疑,这个队伍的战斗力是强大的,还没有哪个城市可以在这些拥有强大的火力和最优秀的战士的部队前成为阻碍。 当丹佛防守的十五万美军在飞机和重炮下被彻底埋葬在废墟之下后,一路上各大城市纷纷敞开了大门,宣布自己为不设防城市。对于自己的印地安盟友对美国人的一些过份的举动,蔡锷等人并没有做过多的限制。想想当年自己对小鬼子的仇恨,战士们不难理解这些被整整屠杀了两百年的印第安人对那些白人的仇恨。 1922年4月的一天,沃伦-哈定坐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面对厚厚的一沓战报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看下去了,这位被评为美国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总统在入主白宫之后便开始迫不及待地享受自己梦想中的生活。舞会、美酒、赌博、美女,这些让沃伦-哈定感觉权利实在是好东西。上任之初,沃伦-哈定还从心底感谢中国人,如果不是中国人让上一任总统威尔逊的任期充满了耻辱和失败,自己也不会顺利登上这个位置。 不过现在沃伦-哈定担忧的是自己会不会成为美国的最后一任总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与中国方面的沟通失败了,那位铁血总统声称除了无条件投降自己不会接受任何其他的条件,老天,日本无条件投降的例子已经摆在了那里,无条件投降之后,等待美国人的只是慢慢的消亡。 可仅凭在纽约、费城、华盛顿一带防守的五十万刚刚经过训练的士兵,能抵挡得住中国人的攻势吗?现在可不是几年前了,一说征兵就会有无数的美国小伙子怀着满腔的热血加入到军队当中来,近百万的尸体从欧洲运回了美国,还有几乎相同数量的残疾军人,巨额的赔偿和抚恤金让政府已经在破产的边缘,被中国人占领了矿产丰富的西北地区美国的工厂已经生产不出什么军事物资了。 美国发达的公路和铁路网让中国人迅速地逼近东部,而自己,甚至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破坏那些交通网络。上帝,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晚上,当陆军上将拉姆斯菲尔德走进椭圆办公室时,发现这位总统留在桌子上的一张便条:“伙计们,我受够了,再不想继续下去了,美国交给你们了。”拉姆斯菲尔德询问了白宫的工作人员后,得知总统下午出门后再没有回来过,临行前一些特工人员例行跟随保护,被总统呵斥了回来。 天啊,这绝对是美国最大的丑闻,美国总统居然逃跑了。当拉姆斯菲尔德召集了政府官员透露了这个消息之后,面对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拉姆斯菲尔德有些无奈地说道:“先生们,我们现在应该赶紧通知副总统卡尔文-柯立芝先生就职,领导美国对付中国人的侵略。” 国务卿杰弗逊接口说道:“现在的美国,还需要总统吗?” 众人一片沉默,中国人已经接近了华盛顿,美军屡战屡败,国土都被人家占得差不多了,现在谁来做这个总统实在是区别不大了。拉姆斯菲尔德看了看大家,有些低沉地说道:“既然这样,那这里就交给各位了,我还是去做些我能做的事情吧。” 5月7日,国防军美洲军团向华盛顿开始了进攻,美国陆军上将拉姆斯菲尔德率领三千士兵发起冲锋后阵亡,华盛顿美军投降。23日,国防军占领纽约。至此,美国已经被全部占领,之后在中国军队的扶持下,以阿纳萨齐族、莫戈隆族、霍霍坎族、苏族、夏延族为首的五十几个大小部落分割了美国领土,印地安人成为美国的统治阶层。在几十万中国驻军的占领下,美洲开始回到了被发现之前的和平状态。 同年8月,已经被炸得回到了石器社会英国宣布投降,一战结束,中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囊括了三分之二的陆地和海洋面积,直到宇宙大冒险时代的来临…… “电击除颤!250焦耳准备!” “250焦耳完成!” 周雨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抛了起来,又重重落了下来,费力地呼吸着。 “窦状心律恢复,病人脱离危险了。” 努力睁开眼睛,入眼一片白色,几个大夫和护士模样的人正围着自己在忙碌,难道我有穿越了? “我这是在哪啊?今年是哪一年啊?” 一个小护士看了周雨轩一眼,带着些怜悯地深情说道:“你被车撞了,都昏迷了快半个月了,今年,2005年啊。”说完看了看医生:“这个病人头部没有受到撞击啊?要不要检查一下……” 周雨轩咧开嘴难看地笑了笑,原来所谓的跃马横刀、扫尽胡虏终究只不过是一枕黄粱而已,早知道还是不要醒过来的好,不过大家都在编织着自己的梦,又有几个愿意醒的呢? 小护士看着这个奇怪的病人,小声和同伴说道:“真可怜,被撞成这样,现在脑子又出毛病了,唉,不过能坚持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分割线========== 首先向坚持关注本书的朋友说声抱歉,结尾的确是马虎了一点,说实话,真的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早在一个多月前,看着自己的成绩已经知道这本书没有什么前途,可还是一直写了下来,更多的还是因为当初和书友们说的本书坚决不会太监了,算是给大家一个交代吧,至于大家能不能满意,我只能说,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写东西,大家多多担待吧,最后在厚着脸皮说上一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拜谢了!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